正文

修道大會(上)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修道大會(上)




誰?那個今早剛跟她大打出手的唐毅?




追誰?




林近安陷入了詭異的沉默,伸手拍了拍鳳驕的肩,一臉認真道:“你聽個八卦,怕不是把人名記混了?”




鳳驕翻了個白眼,道:“少貧,你老實交代,到底是怎麽回事?”




“我交代什麽?”林近安看着鳳驕一臉不解。




以為她是難為情,鳳驕攬住林近安的肩,将她推進房間,語重心長地對她道:“我聽說,那個叫唐毅的可不是什麽良人,你可要細細考慮一番。”




林近安無語道:“停停停,岔到哪兒去了,我跟一個完全不熟的人能有什麽?”




鳳驕滿臉狐疑,壓根不信她的話:“那你這段時間老往永壽峰跑什麽?”




林近安此刻真切地感受到了一股寡婦被造黃謠的無力感,“永修峰那麽大的地兒就他一個活的?”





眼見林近安臉上那真心實意的嫌棄,鳳驕半信半疑道:“那他怎麽突然說想要追求你?”




“你聽錯了。”林近安斬釘截鐵道。




“不可能,就是因為聽到了你名字,本小姐才屈尊降貴地在人群裏擠着,聽他們叽歪那麽久的。”




“那真是可惜你那麽多時間了,”林近安不打算把時間浪費在不相乾的人身上,她舉起那把剛煉化出的匕首,驕傲道:“怎麽樣?我也是能煉化出法器的人了。”




眼瞅着林近安抑制不住的嘴角,鳳驕覺得如果林近安身後有一條尾巴此刻一定已經搖得飛起,鳳驕偏不如她的意,偏頭掃一眼那把匕首,而後波瀾不驚道:“也就那樣吧。”




“嘿嘿,我也覺得,說明我還有很大的進步空間。”




鳳驕:“……”




之後的幾天,林近安像是着了魔一般,每天源源不斷地從爐鼎中拿出新的小玩意,但遺憾沒有取之不盡的材料支撐,她也很少能練出符合心意的法器來。




再者,修道大會舉行在即,沐成要求修和峰的弟子們多精進武藝,免得到時候他們峰在演武場上輸得太難看。




鋒利的劍刃揮出,恰巧一陣秋風順勢而來,徐徐而下的落葉撞上一線劍刃攔腰而斷,日月如梭,待火紅的秋葉染了滿地,崇陽宗的修道大會也正式拉開了帷幕。




修和峰運氣好,第一輪沐成抽到了輪空,直接順勢進入第二輪,也就是說修和峰安靜地看一天比武便可直接進入第二輪。




修和峰的子弟們自然高興,不過也有人不服,例如探幽峰的子弟,譏笑他們說真是撿了大便宜,沐成長老一個器修,指不定那抽簽的法器被他做了什麽手腳。




修和峰的子弟哪裏能容忍,兩個峰的子弟險些在大會還沒開始前便先行動起手來,好在有人趕來叫他們消停點,都留點力氣等着在過後的比武上使。




林近安不是很能理解他們的腦回路,純粹是靠運氣的東西有什麽可争的,不是修和峰也可能是另外三個峰,探幽峰何必這麽篤定就一定會是他們呢?




自進入內門以來,林近安忙于跟魏旭打好關系,再者也不怎麽往人堆裏紮,因此現在才感覺出幾分不對來。




在她的認知裏,雖以靈根區別分為了五大峰,但是大家同樣隸屬于崇陽宗座下,都是一個門派的弟子,本該和和氣氣,但是林近安今天猛然間意識到這好像是她的一廂情願。




不管是那個叫唐毅的弟子高高在上的态度,又或是今天這裏劍拔弩張的兩撥人,都昭示着崇陽宗似乎并不是什麽上下一派和氣的宗門。




注意到這邊的動靜,澗鶴城于高臺之上勾起嘴角道:“修道大會還未開始便這麽熱鬧了。”說着,側過頭對着他右首的沐成道:“恭喜啊沐成,你們峰今日可是夠清閑了。”




沐成沒應聲,只是笑了笑做回應,第一場修和峰輪空,那第二場勢必會對上永壽峰,沐成不解,明明對修道大會的結果各自心知肚明,又何必年複一年的将它傳下來。




沐成擔憂的目光落在修和峰那群小崽子身上,暗自希望他們對上永壽峰時不會受傷。




今日,修和峰的弟子們甚至算得上清閑,林近安心裏隐隐不安,覺得自己像是被判了死緩,也不知道明天會對上哪峰的子弟。




平日裏供于各峰弟子早訓的演武場,從中一分為二,各有一個擂臺在一邊,今日是永壽峰對上樂靈根一脈的望舒峰,林近安站在嘈雜的人群中,擡頭向臺上望去。




鳳驕不知從哪兒冒了出來,指着臺上一名手持長劍的女子道:“你知道那是誰嗎?”




林近安順着她指着的方向看去,一個身形颀長,容貌豔麗的女子,身姿挺拔地站在那兒。




“不認識。”林近安誠實道。




“她可是唐毅以往一直追求的對象啊,你作為唐毅的現追求對象真的一點不知道嗎?”




又來了,林近安眉頭蹙起,突然一臉痛苦的模樣,手顫抖地攀上了鳳驕的衣袖,顫聲道:“我……我……”




鳳驕被她這幅模樣吓了一跳,以為她身體突然有了什麽不适,忙雙手撐住她道:“你突然怎麽了這是?”




正待鳳驕準備揪住一個藥修來看看情況時,林近安顫聲補完了她想說的話:“我……我,我不知道啊。”




鳳驕:“……”天殺的。




餘光裏見鳳驕面色陰沉,林近安忙不疊往人群裏一鑽,一路如魚得水,溜得飛快。




混在人群中的林近安不間斷地道“借過”,卻在路過下一個擂臺邊時,突然聽見身旁的人議論道:“這永壽峰也太嚣張了,這孩子看着才多大就敢讓他上擂臺了?”




林近安轉頭随意地往擂臺上一瞥,卻見魏旭手持一把看着比他還高的長劍位于擂臺之上,小臉上滿是從容。




林近安腳步一頓,停了下來,擂臺上的魏旭年紀雖小,但舉止之間卻甚是從容,那柄長劍像是從他手臂延展出去的一部分,揮斬得輕巧自如。




淩厲的劍勢像不斷湧現的蛛絲一步緊似一步地将對面那人包圍,包圍于魏旭周身的符紙漸漸落于頹勢,被劍尖挑起一道缺口,随後頃然倒塌。




“哐!”




“永壽峰弟子——魏旭,勝!”




周圍的人看得咋舌,林近安同樣驚詫于魏旭的實力,突然發現自己那天擋在魏旭面前好像是有些多餘了,心裏暗自祈禱明天不要分配到永壽峰的弟子。




想着多看點,為明天做點準備,林近安便順勢在這處擂臺前停了下來。




擂臺上很快便開始下一場,林近安往擂臺旁的告示掃了一眼,探幽峰對戰永壽峰。




永壽峰此次換了一人上場,那人身形魁梧,整個人就像是一柄劍一樣,帶着鋒芒的戾氣。




而對面探幽峰上來的弟子看着像是有些氣血不足,一頭黑發草草地用一根木簪束于腦後,皮膚泛着不正常的蒼白,眼下的青色在蒼白如紙的膚色映襯下格外顯眼。




圍在擂臺周邊的人,一看到那探幽峰弟子的模樣便感到有些無聊,像是已經知道了比賽的結果,所以沒什麽必要再看下去。




看着對面上來的探幽峰弟子,永壽峰弟子眼裏露出一絲嫌棄,本來就被魏旭那乳臭未乾的臭小子搶去許多風頭,沒成想現在上來這麽一個病秧子,怕不是受不了幾招,這可怎麽讓他在衆弟子面前留下骁勇的印象。




不斷有人從林近安身邊經過,像是對這場比賽已經失去了興趣,不過林近安倒是還站得安穩,這種情況下不是經常出現反轉嗎?




林近安想着,用不了多久,你們就得回來。




很可惜,林近安的臉被打得啪啪響,這個面色蒼白的探幽峰弟子确實接不下對方幾招,不到半炷香的時間便被打得節節敗退,以袖掩口,止不住地咳嗽。




“哈哈哈,他們藥修還真是多餘啊,我記得這個已經是探幽峰的甲等靈根弟子了吧?”




“對上探幽峰,這比武都沒什麽好看的,但是此人長得倒是還不錯。”




“這種算什麽好看,一副孱弱的樣子。”




這些議論被風盡數送入李默的耳中,他蹙着眉,竭力想停下嗆咳,無奈力不從心。




他張了張口,想要中止比賽,給他個喘息的時間,不料對方根本不欲給他這個機會。




李默的手被對方提前預知用劍氣拍下,他沉默地望向對面那人,清晰地看到了對方眼裏的戲谑。




對方提起劍,指向李默,嘴角漾出一個有些殘忍的笑,既然做不到勢均力敵給他展示的機會,那麽一邊倒的碾壓,也是一樣的。




林近安原本以為這場很快就會結束,不料竟拖了許久,劍刃劃破那探幽峰弟子的衣服,帶出幾分血絲,素色常服上很快便染上道道血色,劍劍見血,但都不致命。




林近安皺起眉,這是什麽操作。




臺上的兩人形成了鮮明的對比,一個閑庭信步,一個舉步維艱,一雙蒼白的手想要舉起卻又不斷受阻。




林近安偏頭向身邊的另一個弟子問道:“比武中途是不可以叫停嗎?”




這弟子正看得一臉興味盎然,玩味道:“哈,當然可以,只不過也得他辦得到啊。”




林近安被他的笑聲刺得一縮,複又往臺上看去,正色下來,這二人是有什麽私仇麽?以至于在臺上這麽羞辱?




擂臺之上,李默力竭,将劍插在地上以借力,顫顫巍巍地再次伸手以求終止比武,這次,對面之人終于大發慈悲地沒再阻止。




在人毫無懸念地報出勝者後,李默見面前此人沖着他笑出一口森森的白牙,靠近他悄聲道:“借你成事,還望海涵。”




李默虛弱地扯開嘴角,他有什麽拒絕的權利,而後頂着周遭一片或嘲諷或淡漠的目光下了擂臺。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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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進階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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