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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案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命案




卯時,晨曦劃破無鸾峰上厚重的晨霧,齊整的利刃的破風聲從霧中傳來。




“铛!铛!铛!”




古樸的撞鐘聲響起,象征着崇陽宗的早訓結束了。




一時間,利刃入鞘的聲音不絕于耳,結束了早訓的崇陽宗弟子,三三兩兩地結伴離開練武場。




“哎,你聽說了嗎?說是少宗主這段時間準備去落霞村調查一起命案呢?”一個面容姣好的少女懷抱着佩劍,低聲跟身邊的同伴小聲八卦道。




林近安耳朵微微一動,像是觸發了什麽關鍵詞一般,扭頭默默跟在了她們身後。




“是啊,我也聽說了,聽說是落霞村死了一個煉藥的修士。”另一個回應道。




懷抱着佩劍的少女聞言驚詫道:“啊?只是死了一個煉藥的,怎的驚動了少宗主?”




走在她身邊的同伴搖了搖頭,同樣是一臉不解:“不清楚,可能是落霞村安定數十年來陡生事端,長老們懷疑有什麽蹊跷吧。”





後面她們還聊了些什麽八卦,林近安停了步子,沒再去聽了,提着崇陽宗統一發配給外門子弟的佩劍,轉頭朝着另一個方向走去。




她穿越到這個世界已經有段時間了,為了回家她得讓這個宗門的少宗主身敗名裂,但一連半個月,她這樣的外門弟子連少宗主的面都少見,更遑論其它。




這倒是個好機會,林近安心想,不能真等着她慢慢修煉進入內門,拜入同一師父座下才能跟少宗主澗離生攀上關系吧。




林近安下意識地搖了搖頭,那得等到猴年馬月。




接下來的幾天,林近安專挑女弟子聚集的地方,混在其中确定了澗離生出發的時間和地點,決定提前在落霞村蹲點等着澗離生。




……




清晨的薄霧逐漸散去,露珠順着葉脈從枝頭滴下,隐入一塊巨石之後,啪嗒一聲落于林近安的鼻尖,林近安陡然一驚,條件反射般地一擡頭不想卻又撞上了懷中抱着的佩劍的劍柄。




林近安嘶了一聲,徹底清醒了。




從地上鋪着的一層樹葉上站起,林近安跺了跺有些酸痛的腳,就近找了條小溪捧着冰涼的溪水往臉上撲,水珠順着她白皙的下颌滾落,徹底帶走了最後一絲困意。




林近安又回到原地,這地方可是她找到的一塊風水寶地,既可以藏身于巨石後觀察落霞村村口的動靜,又可以算作她臨時的栖身之地,地為枕天為被,迷迷糊糊中一夜就過去了。




一開始林近安不是沒想過,去村裏借宿一晚,但又想起村裏最近本就有命案發生,思來想去便作罷了。




林近安抱着佩劍,眼看着日頭越升越高,耐性卻不減,在腦子裏思索一會兒該怎麽纏着澗離生借此機會拉進關系。




林近安正仰着頭琢磨,卻見上方的雲層中一抹藍色一閃而過,她心下一動,從巨石後探出個腦袋望向了村口,果不其然,不一會兒那裏便出現了一人。




雲層中漏下來的陽光鋪在男人溫潤的臉龐上,密而長的眼睫像是被着成了金色,眉目清朗,半束起的長發随着清風微微揚起,像是穿林而過的溪水,平和而內斂。




每每見到澗離生,林近安都覺得自己這像是破抹布似的心情被打上了幾個補丁,眼睛得到了撫慰,心靈得到了淨化。




是的,她一個顏狗就是這麽膚淺。




林近安伸手揉了揉臉,放松了一下臉上的肌肉,準備開演。




待換上一副癡女的表情,林近安正準備沖出去,不料,澗離生朝着這邊走了過來,林近安轉身險些一頭紮進澗離生懷裏。




好在她及時剎住了腳步,臉上剛調整好的表情險些裂開,好在林近安心理素質夠硬,順着杆子就往上爬,見到人來立馬開演。




她滿臉崇拜的望着澗離生,向他施了一禮道:“澗師兄,我崇拜你很久了,此次特來落霞村祝你一臂之力。”




一句話槽點太多,林近安自己都很想吐槽,但為了能盡快回家,她不得不把自己包裝成一個拜倒在澗離生魅力之下的癡女。




對面的澗離生沒見過這種路數,想問的話堵在喉中一時間被林近安噎了回去,他認真打量起面前的這個女弟子,雙目炯炯,面色紅潤,看着不像是得了什麽病的樣子。




澗離生回了她一禮,問道:“師妹不在宗門內修行,怎可胡鬧跑來這裏?”




林近安低下頭,雙手垂于兩側不安地蜷縮着,帶着幾分扭捏:“我仰慕少宗主已久,無奈初入宗門見到少宗主的機會有限,這才劍走偏鋒,選擇在此等候以一睹少宗主英姿。”




對面的澗離生又哽住了,像是從沒見過這麽直接大膽的女子,一時之間不知道說什麽。




林近安伸手摸了摸鼻子也有點不好意思起來,道:“澗師兄,我沒別的意思就是想多了解了解你,多跟你接觸接觸,畢竟你……長得很好看。”




沉默在二人之間蔓延,澗離生有點不知如何招架。




林近安擡起頭,璀璨的桃花眼裏帶了點讨好,小心翼翼道:“我只跟在澗師兄身後見見世面也好,保證寸步不離地跟着澗師兄,堅決不給師兄你添麻煩。”




澗離生拒絕說途中可能會遇到危險,他不想帶着個拖油瓶,林近安死纏爛打道:“無事,跟着澗師兄是我自己的選擇,一切後果由我自己承擔絕不埋怨澗師兄。”




澗離生無法只得由着她跟着。




見澗離生松口,林近安松了一口氣,再演下去她自己都嫌棄。




日頭高高地挂在空中,二人從村口進入一路卻沒有遇到什麽人,路邊的房屋看着沒什麽生氣,明明是快到午飯的時間,卻只能看見零星幾家飄起的炊煙。




出事的落霞村距離崇陽宗較遠,但仍在崇陽宗所管轄的地界內,一連幾十年落霞村都是風平浪靜,那裏的村民都是沒有靈根的普通人。




冷不丁發生了一起命案,雖說少見可也不至于值得少宗主親自前去調查,但是奇怪的是,死者是一名藥修。




藥修的實力比起其他修煉派別确實低下,但肯定強于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人。




林近安一邊觀察周圍的環境,一邊問她身前的澗離生道:“澗師兄,落霞村這幾年遇到過什麽天災嗎?”




澗離生搖了搖頭:“沒有。”




那就怪了,林近安心道,這落霞村看着又不是什麽窮山惡水之地,這樣的環境絕不應該只有這麽少的人口,況且從村口一路走來,村裏的房屋建得甚至算得上密集,說明落霞村原先的人口不會少。




不是天災,林近安心底泛起一絲寒意,那就只能是人禍了。




村民有問題?又或是別的原因?




不多時,前面的澗離生停步于一家客棧前,林近安也跟着停了下來,擡頭看了一眼匾額——來福客棧。




“一會兒你跟在我身後,不要說多餘的話。”澗離生對着身後的林近安叮囑道。




林近安一頭霧水地點點頭。




二人推門進入後,客棧裏零星的幾桌客人不約而同地将視線投了過來,那眼神算不上友好,甚至帶着幾分警惕。




但澗離生面色如常,像是什麽都沒察覺到。




澗離生拉住一個店小二,和藹地問道:“勞駕,請問掌櫃的在嗎?”




被他拉住的店小二帶着些許瑟縮:“在的,在的,我們掌櫃的在二樓的客房裏休息。”




“麻煩你通報一聲,就說崇陽宗收到來信,派遣來的弟子已到。”




澗離生語氣平和,再配上那副溫潤的面龐,給人如沐春風之感,店小二緩解了內心的緊張:“稍等,我這就去喊掌櫃的。”




“多謝。”澗離生笑着沖他颔首。




二樓,一間客房內。




一個身着樸素的中年男人對着一旁須眉皓白的老人道:“老村長,他們到了。”




老人聞聲睜開眼道:“好,你去吧。”




老人看着年逾古稀,模樣是掩蓋不住的滄桑和疲憊。




店小二去而複返,對着澗離生和林近安畢恭畢敬道:“掌櫃的說,他在樓上恭迎二位。”




“二位這邊請。”店小二彎着腰給人帶路。




幾人一上二樓便看見一個中年男人站在一間客房前等候,一看見他們,男人忙不疊迎了上來,拱手道:“二位遠道而來,我等有失遠迎啊。”




“兩位,裏面請。”




林近安也跟着他一同進到客房內,房間布置簡單,能看出有一定年頭了,桌上擺滿了酒菜,想來是用來招待澗離生一行人的。




桌上的一席菜沒有挑起林近安丁點食欲,她雖不了解崇陽宗在這個世界的地位,但畢竟是有求于人,想必不敢虧待。




林近安心中納悶,這個村子這麽窮的嗎?桌上的酒菜看着豐盛,實際卻不見多少葷腥。




正奇怪着,林近安突然感覺如芒在背,她下意識地偏了偏頭,瞥見窗外一抹黑影飄過,速度快到仿佛讓林近安懷疑是自己眼花。




房間內的另外二人仍在忙着寒暄,仿佛誰也沒有注意到什麽異常。




不安彌漫在林近安心頭,她可不覺得是自己眼花,剛才對方的目光仿若實質一般釘在了她的背後。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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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進階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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