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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計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中計




不管林近安是否是出于無意而撞倒了于涵,于涵反正是記恨上她了,林近安在宗門裏的日子肉眼可見的不好過起來。




不光有唐毅一行人的暗中針對,永輝泉的事更是将林近安懸架于修和峰衆子弟的對立面。




盡管永輝泉事件的源頭是永壽峰劍修弟子的為難,但修和峰的弟子們只敢把氣撒在林近安身上,怪罪她帶來了這麻煩。




林近安被逼到角落,面對興師問罪的一衆同門子弟時,險些氣笑了。




她也知道她一個人扳不過這些人的千言萬語。林近安迫于無奈只能答應不再踏足永輝泉,而相應的,她修煉的速度停緩下來。




她倒也不着急,每日圍在她那爐鼎周圍戳戳搗搗,鳳驕看不下去了,走過來一巴掌拍滅了那燃起的爐火,不爽道:“永輝泉的事你就這麽翻篇了?”




“哎,”林近安忙過來支開鳳驕的手,重新續上了爐鼎周圍的靈火,抽空道:“啊?對啊。”




一見林近安這幅逆來順受的樣子,鳳驕就怒上心頭,開口忍不住嘲諷道:“真不愧是甲等靈根的弟子,對自己的修行這般自信,連永輝泉的增益都瞧不上眼了。”




不知哪兒又惹到了鳳大小姐,林近安聽出鳳驕的陰陽,一臉懵地看向她道:“我沒有啊,這不是不方便再去了。”





“哪兒不方便?”




林近安對于鳳驕的明知故問感到奇怪,道:“不是說我打擾了其餘弟子的修行嘛。”




“放屁。”鳳驕簡短道。




“明明是永壽峰那幫渣滓攪得我們修和峰弟子不得安寧,跟你有何乾系?”




林近安心中微微感動,雖然鳳大小姐說話很不好聽,但倒也是個明白人,林近安嘴角揚起一絲苦笑,道:“可是別人不這麽想啊。”




想起那日林近安被萬夫所指後還故作灑脫的模樣,鳳驕語塞地翻了個白眼,“那你打算就這麽算了?”




算了?




林近安嘴角勾起一絲淺笑,那是萬萬不能的,但她嘴上道:“暫時就這樣吧。沒準過段時間,永壽峰那幫人就記不起這事了。”




鳳驕不滿地蹙起眉尖,“那你得被耽誤到什麽時候?”




“無事,”林近安寬慰她道:“我在其它方面,多下點功夫彌補彌補也是一樣的。”




說着,林近安收起手上的靈火,扳過鳳驕的肩将她掉了個彎,向門外推去道:“行了,你就別操心我了。趕快去修煉,以後就靠着你罩我了。”




鳳驕恨鐵不成鋼,拍開林近安搭上來的手,自行去了永輝泉。




等到鳳驕離開後,林近安走到院子角落裏落滿蛛網的水缸旁,拿起靠在缸邊的木蓋。




一環細如發的銀繩環繞成圈藏匿在蓋後,在陽光的照射下若是不仔細看,實在是叫人難以覺察。




林近安将這圈銀繩收進袖口,輕車熟路地再一次來到探幽峰,篤篤地敲響了李默的房門。




見是林近安,李默心領神會地将她放進來,見到她放在桌上的東西,李默伸手拿起仔細打量了一番,笑道:“林師妹手藝不錯,這‘微如銀’怕不是那麽好煉成的吧?”




說着,他直視林近安的眼睛道:“林師妹當真想好了?”




林近安點點頭,反問道:“我的事辦成了,那李師兄的藥制成了嗎?”




李默是真沒想到林近安一個小小器修能有這麽大的膽子,他笑得一臉意味深長道:“當然,”好心提醒道:“謀事在人,成事在天。林師妹明日小心。”




“‘聽遙散’藥性烈,各人體質有異,可不知中藥會發狂至何種地步。”




林近安心下劃過一絲異樣,還沒等她抓住便聽李默繼續道:“祝林師妹功成身退。”




……




翌日,結束早訓後,林近安一反常态地沒再刻意避開永壽峰的弟子,反而不動聲色、不遠不近地跟在他們身後,見于涵一行人确實按她所想,踏上了前去探幽峰的山道。




林近安抄了個近道,先他們一步到達山腰,藏身于一塊巨石之後。




只不過,後來不知于涵跟身邊的人說了什麽,支開了身邊的一衆人等,只身前往那條被林近安牽起“微如銀”的山道。




許是有了上次的教訓,于涵這次往石壁邊靠了靠,遠離了另一側的萬丈深淵。




林近安左手取出彈弓,右手拿出藥丸,緊張地瞄準了拾級而上的于涵。




她這些日子裏練了不少,但對自己的準頭還不敢說是百發百中。




三、二、一……




正在擡腿的于涵像是突然被什麽絆到,膝蓋不受控地往石階上跪……




“嗖”的一聲,一顆趨于透明的小藥球擊上于涵的衣領,旋起一陣細小的藥粉,随後彈開落入側旁的深淵之中,消失不見。




于涵手肘支撐于石階上,頭未擡起,只感覺衣領像是被什麽東西碰到,不知從哪兒揚起的灰塵嗆入他的口鼻,他一手撐地,一手捂嘴地嗆咳起來。




巨石後的林近安見計已成,又确定她剛才出手時,于涵恰巧被絆倒而未看到她的身影。




林近安鬼鬼祟祟地繞了個道折返回李默院中。




李默早已坐在那兒等着她了,見林近安臉上如釋重負的表情,便知事已成。




頭一次做這種事的林近安內心緊張,再一次跟李默确認道:“李師兄,你确定我手腕上的傷可以說是舊疾複發?”




“是。”




“你确定‘聽遙散’僅是會有一段時間的神志不清,不會對身體有副作用對吧?”




李默不答,反問道:“永壽峰這次有多少弟子跟着于涵?”




“只于涵一個。”




李默倏然擡眼:“只一個?”




見李默這幅神色,林近安便心道不好,正待開口詢問,卻聽門外傳來一陣急躁的撞門聲。




“砰砰砰!”




敲門聲急切而暴躁,一聽就知道敲門的人現在的狀态不甚妙。




李默神色凝重道:“我以為他們是如之前一般,一幫人一起。不想只是于涵一人前來,這藥的劑量怕是……”




林近安被李默這一通話說得心拔涼,趕忙問道:“那于涵會有什麽生命危險嗎?”




李默眼神複雜地看了林近安一眼,道:“不是他會有什麽危險,而是我們的性命會受到威脅。”




什麽意思?林近安一頭霧水,不過很快,她就懂李默的意思了。




薄薄的一扇木門經不住被人這麽暴力錘擊,很快便不堪重負地嘎吱作響。




林近安的心提到嗓子眼,眼睜睜看着木門砰的一聲被大力踹倒,砸在地上,撲起一陣揚塵。




于涵雙目充血地出現在門外,五官像是不受控制般向四面八方扭曲,整個人周身彌漫着一股暴躁的陰郁。




林近安條件反射地朝後退了一步,一個想法在腦中一閃而過,他怎麽知道李默的居所的?




速度這般快,幾乎像是目标明确地直奔而來。




看見幾步之外的李默和林近安,于涵嘴角泛起一個帶着幾分血氣的笑容,配上他扭曲的五官,看上去十分瘆人,他抽出手中的佩劍,劍尖觸于地面,帶起嘶嘶的聲響,像是毒蛇幽幽吐着蛇信,須臾過後便要見血封喉。




“林……,近安……”于涵血紅的雙目撇開李默單單包裹進一人。




他腦中各種聲音盤亘飛旋,一會兒是頤指氣使的唐毅,告訴他難為林近安到他滿意的地步便可同意于家攀上唐家這座靠山,一會兒是另一個毫無起伏的聲音道:“殺了你面前的這個人,你背後的人會更滿意。”




見到于涵這幅精神錯亂的癫狂樣子,林近安心裏直發虛,顧不上害怕,生怕他會在“聽遙散”的藥效下暴斃。




見于涵提劍攻來,林近安趕忙往一旁避開,又怕他念頭一轉,一劍捅向李默,不由地分出幾分心神放在李默身上。




好在于涵對她的痛恨好似格外深沉,一招一式直沖着林近安而來,林近安力不從心,無暇他顧,卻突然聽背後的李默喝道:“林師妹小心身後!”




林近安反應不及,竟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




這一看倒好,于涵嘴角笑意擴大,“噗呲”一聲,血花飛濺,雪白的劍刃帶着林近安溫熱的鮮血從她腰後探出。




血順着劍刃涓涓而下,于涵像是被血腥氣刺激到,不等林近安反應,便毫不客氣地将劍又拔了出來,飛濺出的幾朵血花鋪開于他的衣襟。




林近安雙眼瞪大,捂住腰腹處的傷口,乏力地跪倒在地,蜷縮起來,血從她口中溢出,順着雪白的下颌往下淌。




林近安眼前陣陣發黑,失去意識的前一刻似乎聽到有誰在喊她的名字。




“林師妹!”




……




沐成看着堂下跪着的抖如篩糠的于涵,面如沉水,“你是自行交代,還是等着我逼供?”




李默站在沐成長老身旁,沒什麽感情地看着堂下跪着的于涵,心神甚是平靜。




除了探幽峰的峰主,其餘誰也難看出于涵中過“聽遙散”,他是一定可獨善其身的。




看着于涵語無倫次地狡辯,李默臉上沒什麽表情,帶着事不關己的冷漠,見他為了給自己脫罪慌不擇路地供出唐毅的名字,李默眼裏露出一絲笑意,正合他意,也該跟永壽峰算算總賬了。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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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進階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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