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88章 The Aftermath 舞會的後……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88章 The Aftermath 舞會的後……
舞會驚心動魄的小插曲算是過去了,但它的影響還在持續發酵,再也沒有什麽比從天而降的英雄更值得讓人津津樂道了。
“她就這樣,輕飄飄地,就像什麽事情也沒發生過一樣,拯救了一條生命。”卡羅爾的表情看上去比剛剛救人的克拉麗莎還要激動。
喬治安娜不停地用扇子在給她扇風,其實她整個人也在熱血沸騰中,溫度适宜的舞廳都感覺熱了起來。
“很詭異的一種感覺,但在某一個時刻,我希望她是我的姐姐,媽媽也可以……”貝瑟尼最小的妹妹在一旁呆呆地說。
幾個姑娘都笑了起來,“不愧是我的妹妹,真有品味!”貝瑟尼得意地從身後摟住個子才到她胸口的妹妹。
正好卡羅爾的弟弟聽到了,哇哇大叫着說他也是,卡羅爾當場表演了一個變臉。
“離遠點,你又懂什麽!”卡羅爾很嫌棄地推了推額頭上跑得滿頭大汗的弟弟,“Ugh,男孩們。”
卡羅爾的弟弟被姐姐嫌棄了也不生氣,他脾氣還怪好的,傻傻地沖他姐姐嘿嘿笑,這下卡羅爾也維持不住剛剛沒好氣的表情了,笑着擺擺手:“找你朋友去玩吧,別在這裏晃蕩了。”
“遵命!”他一溜煙地跑了,卡羅爾看着他的背影臉上還帶着笑容,喬治安娜對這樣的姐弟相處模式也很是新奇。
各家都有各家的相處方式,對比起來差別可真大。不過一想到大家都想讓克拉拉當姐姐,而克拉拉差不多就是自己的姐姐了,喬治安娜就感覺心裏美滋滋的,有點隐秘的小得意。
這幾個女孩剛剛在離這裏遠一點的地方,并沒有第一時間趕到現場。她們墊着腳往前擠的時候正好聽到克拉麗莎在請前面的人讓一讓,然後以一種她們都還沒有反應過來的速度行雲流水地讓那個孩子卡住的東西咳了出來。
雖然她的手法和其中的原理這些女孩們看不太懂,但那一刻克拉麗莎身上散發出的極為強烈的冷靜,專業與可靠都直觀地給她們帶來了極大的震撼。
“我不知道你們怎麽想的,但是她的模樣本身,比起她救人給我的沖擊更大。”貝瑟尼的性格更加安靜,但想法卻很深。
“或許無論我怎麽努力,在我的思維深處,我還是覺得我需要一個靠山,而我真因為這樣的現實而心煩,但剛才……”她回憶着看到的場景。
“這就像在挑戰我從小到大的認知,遇到危險的時候靠自己,沉住氣,你可以獨立解決的。”貝瑟尼的話引起了另外兩位女孩的思考。
“她常說一直假裝直到我們真的成為這樣的人,我想我也要練習用她的思維方式面對問題,或許我也能成為這樣的人!”
克拉麗莎完全不知道這裏她的小粉絲們會有這樣的想法,不然她會想謝天謝地自己撐下來了。她又不是專業的醫生,面對一個臉色青紫的小朋友怎麽可能不緊張……
但是危急關頭,她只能硬着頭皮豁出去了,不然很長一段時間她都會內疚得睡不着覺的,其實到現在她的手還在因為腎上腺素的飙升而微微顫抖。
她突然想到亞瑟看上去緩過來以後還堅持牽着她的手,有沒有這方面的原因,因為他感受到了自己的心有餘悸。
無論如何她都要感謝老天保佑,不,她還是更感謝偉大的海姆立克醫生和自己這麽多年了還記得這些急救知識。
她緩了好一會兒,等那股興奮勁完全過去以後才拿了一杯酒,她不想讓杯子的晃動幅度暴露自己還在手抖的事實。
克拉麗莎随後才得知她救下的竟然是弗朗西斯·埃傑頓,埃爾斯米爾伯爵的孩子。
他剛剛在棋牌桌前忙着打牌賭錢,出事的時候都不知道這是自己的孩子。還是別的人關心他兒子嗆到差點有生命危險,他才知道剛剛鬧出動靜的是自家的妻子和兒子。
這位埃爾斯米爾伯爵是位典型的托利黨大地主貴族,《谷物法》的堅定擁護者,在克拉麗莎的《工廠法》游說中也沒少阻礙她,是個很招人煩的家夥。
“這一杯敬班納特小姐。”埃傑頓舉起酒杯,“如果你是她的對手,那你會非常費力。但如果她是你的朋友,你就是天底下最幸運的人。”
“少說兩句場面話吧,伯爵閣下,不如你做點善事,平日裏少發表幾句自己的智慧見解,然後投個贊成票,怎麽樣?”克拉麗莎帶些玩笑的話引發了周圍人的哄堂大笑,顯然大家對這兩個人之間的恩怨也早有所耳聞了。
“嘿,職責是職責,感謝是感謝,我可不會把這兩件事弄混。”這位非常符合克拉麗莎對“政客”這一身份認知的伯爵顯然對她的提議不屑一顧。
氣氛正好,旁邊的人發出起哄的噓聲,但他絲毫不覺得尴尬,反而還看上去很得意。
倒是他的夫人在一旁有些歉意地沖着克拉麗莎笑笑。克拉麗莎也只是随口一說,原本就沒有抱任何希望,自然也不會失望。
這已經是這些權貴根深蒂固的傲慢了,用她自己設定的評價等級來分類,他屬于“五毒俱全到完全沒救了”這一類的。
要是他真的在這裏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克拉麗莎倒是要懷疑他是不是有什麽針對自己的陰謀。
“行吧,那簡單的一句謝謝就足夠了。還有下次少玩點牌,多陪陪你兒子吧。”別以為克拉麗莎沒看到他上來就質問他的妻子是怎麽照顧孩子的,怎麽連吃個東西都會嗆到,聽得她鬼火直冒。
“那謝謝你,不過做父親的事情就不勞煩你教我了,最後大家再敬班納特小姐一杯。”他又舉起酒杯,克拉麗莎知道他今天的好臉色就到此為止了。
“敬班納特小姐——”大家都很捧場地舉起酒杯,克拉麗莎懷疑他們只是想找個機會喝酒罷了,畢竟她壓根不知道現在周圍有的人到底是從哪兒冒出來的。
大家喝完手邊的這杯就笑着散開了,走之前還要誇贊克拉麗莎剛才的行為很勇敢。
克拉麗莎的心情也很不錯,不僅是因為她冒險的舉動真的救下了一個孩子,或者是大家都在誇她之類的。
更重要的是她發現今年的社交季,這些貴族政客們和她講話的态度發生了微妙的改變。
別看剛才埃傑頓和她來來回回沒說幾句好話,但不可否認的是他的确在以更加平等的态度與自己對話,否則他就會人模狗樣地說:“感謝班納特小姐的出手相救”之類的話了。
很快克拉麗莎又開始陷入自我厭棄,心想着為什麽要在意這種人渣的說話态度。
但沒一會兒她又想,這和這個人本身才沒有任何關系,她是透過現象看本質,而這個本質挺讓她高興的。
事實證明,看上去再堅不可摧的人心裏也偶爾會有自我懷疑的想法,但她亂七八糟的思緒很快就又被打斷了,因為今晚舞會的主辦人,哈莉特的姐姐卡萊爾伯爵夫人小喬治安娜來找她了。
“親愛的,我都不知道該怎麽感謝你了!”她真摯地拉住克拉麗莎的雙手,“如果有人在今晚出了什麽事,我都不知道明天早晨的報紙會怎麽寫!”她是真的感到後怕,當主人的就很害怕遇上這種倒黴事。
“是啊,孩子沒事就行。”克拉麗莎似笑非笑地提醒了小喬治安娜一句,畢竟旁邊還有別的客人會聽到,萬一別人多心就不太好了。
小喬治安娜立刻就明白了克拉麗莎的用意,馬上又換上長舒一口氣的表情。
“不過當然最重要的是孩子沒事,都是我考慮得太不周到,有這麽多孩子還想着放糖杏仁,還好有你在一旁。”她拍拍克拉麗莎的手以示感謝。
克拉麗莎突然想起去年冬天在索菲娅的生日宴會上遇到她的時候,自己的語氣還需要帶上一點恭維與客氣,而現在她已經完全不需要用那樣的态度去面對任何人了,這樣的感覺可真好,或者直白一點說,太爽了。
“剛剛我們在露臺那裏聊天,完全不知道這裏發生了什麽。”送別了來客套兩句的卡萊爾伯爵夫人,克拉麗莎又看到伊麗莎白和達西走了過來。
“我們在和馬爾格雷夫伯爵夫婦說話呢,他們邀請我們一家去參加他家大兒子的婚禮。”有伊麗莎白在的地方,達西先生總是如影随形地跟在她身後。
但和社交季倫敦的其餘未婚夫妻不同的是,對外交流的時候永遠是伊麗莎白小姐掌握着主動溝通權,而達西先生就像一位高大的侍衛默默地跟在她的身後,每當她講話的時候,那雙深情的眼睛就從來沒有從未婚妻神采奕奕的臉蛋上移開過。
伊麗莎白一來就攬住了姐姐的胳膊,“他們說剛剛的情況特別危險,我真是為你捏了把汗!還好最後結果很好,真是老天保佑。”
“真是克拉麗莎·班納特保佑。”克拉麗莎更正。
伊麗莎白睨了克拉麗莎一眼,她還不懂她姐姐嗎?她就喜歡事後嘴硬。
“達西先生的表現真是一如既往地好呢,有的人什麽都不用做,就沉默地往那裏一站,就能吸引陌生人的目光。”克拉麗莎可是聽說最近很多人都在打聽這位彭博利的達西先生,哈莉特還好心提醒她要讓她妹妹把達西先生看緊了。
克拉麗莎心想,這可是莉齊和達西呀,他們是命中注定的世紀之戀,是地球毀滅也無法拆散的靈魂伴侶,她才不用在這裏面當多嘴的人讨人嫌呢,當然就算有什麽不好的事情發生,她也會在伊麗莎白身邊的。
“我今天還聽到了一個很有趣的說法。”伊麗莎白俏皮地往後看了一眼達西先生,他馬上就身體前傾了一些,認真聽這兩位小姐講話。
“他們說,班納特家的小姐們都很有手段,無論是索恩福德侯爵,還是這兩位未婚夫,都被這幾個鄉紳的女兒迷得團團轉,達西先生怎麽看待這種觀點呢?”伊麗莎白歪着頭打趣他。
達西先生的表情似乎在認真思考,“如果他們所指的手段是伊麗莎白小姐與身俱來的人格魅力與明媚可愛的笑容,那我覺得這個推測恐怕是真的。至于如何定義‘迷得團團轉’……”他眼裏的笑意明顯極了,語氣卻還在故作正經。
“我想我無論做什麽,都是心甘情願的,我親愛的伊麗莎白小姐。”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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