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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The Chaos 舞會前的一家人……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54章 The Chaos 舞會前的一家人……




一頓晚餐氣氛詭異地結束了,有史以來第一次,克拉麗莎在大家的交談中一直保持着安靜。她的表情稱得上是乖巧,誰在說話她就會像向日葵一樣轉過去。




等送別了兩家客人,并表示期待他們明天再來,亨利走到克拉麗莎的身後。




“今天怎麽輸了,別又不高興。”他知道克拉麗莎有時候會特別較真,哪怕是玩游戲也會急眼。




“怎麽可能啊,我又不是這種小心眼的人。”克拉麗莎嘴角的笑容摁都摁不下去,得意地擡了擡下巴。




“有的人輸了卻贏了,有的人贏了卻輸了,誰又能說得準呢?”她故作高深地飄走了,留下亨利在原地被她的樣子可愛到。




第二天舅舅一家總算到了,班納特太太簡直是紅光滿面。這個家越來越興旺,無論什麽時候都有歡聲笑語傳來。




孩子們在走廊裏嬉笑打鬧,姑娘們也經常霸占着鋼琴彈琴唱歌,遇到的每一個人臉上都帶着笑容,幸福的味道在空氣裏洋溢。




克拉麗莎,喬治安娜,瑪麗和查爾斯·狄更斯正圍在一起,舉辦着一個小小的讀書會。查爾斯創作了幾篇短篇小故事,組成了一個叫《聖誕一家人》的故事集。




查爾斯的筆觸雖然還有些稚嫩,但視角有趣,故事跌宕起伏,而且處處閃耀着愛與人性的光芒。雖然它們都是很短的小故事,但是大家還是聽得專心致志,時不時還會捧場地大笑。





“等等……這位沃倫先生,我聽着感覺就像在生活裏見過一樣。”喬治安娜驚奇。




“因為這就是柯林斯先生的翻版啊!”瑪麗一下子就聽出了原型,查爾斯把這個形象設計得又滑稽又勢利,不然怎麽說孩子會在大人沒有注意到的地方偷偷觀察着一切呢。




但是從一個小衆的角度來看,以後的書迷們在研究狄更斯早期作品時說不定還能考古到原型,那柯林斯先生也算是青史留名了。




“你把你老東家的姓氏設計成了反派角色?”克拉麗莎想起查爾斯曾經提過自己就在沃倫鞋油廠工作,心想真是和自己一樣,是個記仇又有惡趣味的家夥。




查爾斯的眼裏閃過狡黠的光芒,臉上的表情還是很無辜的。“不清楚,或許純粹是巧合。”




另一邊達西先生,賓利先生,伊麗莎白和簡也圍在一起聊天。




只要有伊麗莎白的地方就會充滿笑聲,達西先生從來沒有覺得生命中有這樣一段毫無煩惱,唯有幸福的時光。




怎麽會有人光是看一眼心裏就會有無盡的歡樂與力量呢?每當他看到伊麗莎白甜美的笑容,他就希望自己能讓她永永遠遠地幸福下去。




達西先生原本是不理解賓利為什麽要推遲求婚的,但是他現在突然明白了,因為人生中這樣的重要時刻,他不想留有一絲的遺憾。




達西先生本來想最近就向伊麗莎白小姐求婚的,但他現在改變了主意,他要确保喬治·威克姆永遠都不會出現在自己家人的面前,然後他會在彭博利莊園向自己的愛人求婚。




這場求婚或許不會像賓利那樣有這麽多見證者,但這裏會是他和莉齊共度餘生的地方,而且他會确保對莉齊很重要的人都能在場見證他們的幸福。




達西先生眼裏的情感太過于熾熱,伊麗莎白都不太敢轉頭看他,怕一對視上就會溺死在他深情的眼睛裏。




她不知道達西先生已經在浮想聯翩二人的未來生活,只是嗔怪着讓達西先生不要再這麽盯着她,她都沒辦法好好講話了。




簡和賓利先生笑着對視一眼,這對未婚夫妻每天的生活就像泡在蜜裏,甚至什麽話沒說就能無緣無故地傻笑起來。




簡無意間看了一圈客廳中的家人們,“再也沒有什麽比大家都幸福要更幸福了。”簡心懷感恩地想。




到了下午的時候,整個莊園裏更加熱鬧了,這可是班納特太太第一次以尼日斐莊園的主人身份宴請賓客。




雖然大部分事情都不需要她親自操心,威爾考克斯先生已經貼心地打點好了一切,但到了關鍵時刻班納特太太還是倍感壓力。




老朋友“脆弱的神經”又問世了,好久不見大家還怪想念的。




女孩們已經興致勃勃地開始梳妝打扮了起來,只有克拉麗莎一個人站在露臺上,等待着她今天要見的特殊來賓。哪怕全世界都在歡快地度假,她內心的一部分卻一直牽挂着倫敦的事情。




終于她等到了那個騎馬的身影,這正是查爾斯·狄更斯的老師,《晨紀事報》的約翰·布萊克。




大家往往在工作中都會下意識忽視這位一直安靜地在角落裏做記錄的人。如果談起約翰·布萊克先生,也會用性格嚴肅,做事較真,專業的工作狂人這些特質來形容。




這恰恰說明他融入得很成功,和克拉麗莎有緊密聯系的人怎麽可能是普通人。




約翰·布萊克出生于權貴之家,父親是亨利·霍華德勳爵,母親則是大銀行家的女兒。




可惜布萊克的母親早逝,他從小就和父親關系惡劣,更不缺私生子和情婦從中挑撥。好在他的兄長穩穩地坐着繼承人的位置,讓他可以放開手腳與父親作對。




約翰·布萊克甚至都不是他的本名,他是傳聞中英年早逝的“塞巴斯蒂安·霍華德”,除此以外他還有很多的假身份。




塞巴斯蒂安從小行事叛逆,厭惡貴族的社交場合,沉迷于各種激進派的非法讀物,對苦難的底層民衆充滿了同情。




塞巴斯蒂安一有能力便逃離了這個讓他窒息的家庭,從報社的底層學徒開始,十六歲時在報紙上用化名猛烈地連番抨擊父親的政見而徹底以“玷污家族名譽”與家裏斷絕了關系。




塞巴斯蒂安雖然和父親斷絕了關系,但和他的兄長關系卻一直很好。但冬天時霍華德勳爵突然生了一場重病,如今家中已經完全由他的兄長弗雷德裏克·霍華德掌權了,他會确保該是自己弟弟的財産一分錢也不會少。




克拉麗莎怎麽可能給查爾斯·狄更斯随便找一位老師,他的這位老師可是集巨額繼承人,新星報社記者和激進地下組織成員為一體的人物。更神奇的是他非常享受自己的三重身份,克拉麗莎覺得比起演技高超他更像是人格分裂。




“比預計晚了幾天,不好意思。”約翰·布萊克,或者是塞巴斯蒂安·霍華德,風塵仆仆地抵達了尼日斐莊園,克拉麗莎引着他到書房裏議事。




兩個人單獨在一起的時候,塞巴斯蒂安不再是一副工作狂記者的樣子,他的眼神銳利,說話行事就像見了血的利刃。




不過這樣說也沒錯,因為當克拉麗莎今年回朗伯恩時,赫斯特先生在餐桌上曾大放厥詞,說去年在約克郡處決的那幫“懶骨頭”中,有很多都是他的朋友。他也是僥幸死裏逃生才回到倫敦,公正地報道了有關于盧德運動的具體幕後故事。




“你父親怎麽樣?”克拉麗莎關心了一下他的家庭生活。




“半死不活,時而暴怒時而忏悔,大概是時無多日了。”說這些話時塞巴斯蒂安的臉上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就像談及的不是自己的親生父親一樣。




“我該說節哀還是恭喜?”一離開家人的克拉麗莎身上完全看不到那種溫暖又随和的感覺,她的表情和塞巴斯蒂安·霍華德完全一致,他們是精英中的精英。




“簡單的恭喜就夠了,錢也能拿到手了,這次回去主要是和弗雷德一起清理了那些煩人的家夥們。”塞巴斯蒂安講了幾句就說起了正事。




“我覺得我們明年還是使用計劃B,計劃A已經廢了。




現在糧價已經漲起來了,只是大家都為過節儲備了一些,矛盾還沒有這麽快凸顯出來,但是據我所知,暗地裏各種組織已經逐漸開始形成。




如果說大家都願意冒着違反《結社法》的危險,也要這樣堅持下去,那麽一定會有不少激進行為浮出水面。前兩天諾丁漢郡和約克郡都有零星的盧德派開始複蘇,還有你聽說了嗎?托馬斯·斯彭斯去世了。”




克拉麗莎陷入了思考,這個人曾經領導了存活下來的“倫敦通訊會”成員,當年的慘烈程度也是舉國震驚的。




“你覺得他們會變得很暴力?”克拉麗莎向他确認。




“是的,他們都是喜歡使用暴力的人,他們稱新的組織為‘斯彭斯博愛主義協會’。




克拉麗莎,還不止這些,有幾位元老級的激進派也打算出山了,我的人脈告訴我他們從年初開始就要開始組織演講和宣傳。




而與此同時,我知道的這些消息內閣的人也全都知道,這些組織的人數看似龐大,卧底卻無處不在,我估計還來不及行動就會被抓起來。




內閣現在的神經非常緊繃,就怕等新法一出又會有法國的情景在這裏上演,我們如果再按照A計劃走就是火上澆油。




我保守估計,以後就算是走溫和路線也會能被當作叛徒吊死。我和你,我們都願意孤注一擲,去做自己相信正确的事情,但是我們不能拉這麽多人和我們一起下水。




現在前頭沖鋒的人已經夠多了,我們要做的就是表面上和那些人搞好關系,這樣暗中能多撈一點是一點。他們當中有話語權的人太少了,我們先暫時保全自己,然後再給他們善後。”




克拉麗莎安靜地聽着,一直沒有出言打斷。這麽看來局勢确實很不樂觀,她不能高估這幫自私冷血之人的下限。




但是風浪越大魚越貴,只要她拉動合适的絲線,她的目的依舊可以達成,只需要等待時機到來就行。




“計劃B也行,我們只需要把籌碼包裝成禮物。”克拉麗莎思考了一下。




“什麽意思?”塞巴斯蒂安還在想如今的局勢問題。




“塞巴斯蒂安,越是混亂越要記清現在的主線任務,什麽盧德運動,議會改革,恢複工會,《谷物法》,說到底和我們的目标又有什麽關系呢?我們給明年定下的目标是什麽?”克拉麗莎冷靜地問。




“推行《工廠法》。”塞巴斯蒂安這才逐漸意識到局面一亂,大家都開始東想西想,反而忘記了最初的目标。




“視線放在在目标上,其他的變動都只是在為你創造條件。”克拉麗莎剛剛思緒也有一點混亂,但她回想起自己的初心,也不過是想幫助歐文改善童工的生活條件而已,她要一步一步來。




“你還記得之前我們和歐文說,時機的混亂正好是推行《工廠法》的時機,因為托利黨的口碑一落千丈,會需要一些看上去很仁道的新政讓自己面子上好看嗎?”克拉麗莎看向塞巴斯蒂安。




“記得,你給我的任務是制造足夠的輿論壓力,讓《工廠法》成為粉飾太平的唯一選項。”




“對,但是這一條我們也要換思路,給困獸制造壓力是不明智的,人只有在內心安穩的時候才會考慮妥協,在焦躁的時候只能安撫。”克拉麗莎心想這場拿破侖的逃亡實在是來的及時,如果他今年沒有動作,自己還能拿什麽和這幫托利黨的人建立感情呢?




“這就是你說的把籌碼換成禮物?你要把本來脅迫別人妥協的事情換個包裝變成錦囊妙計?”塞巴斯蒂安頗有興趣地問。“就像人家在焦頭爛額的時候你提出有一部絕佳的法律,如果通過了可以改善孩子們的生活條件,而且你已經打點好了,倫敦的很多工廠主都不會反抗,也損害不到議員們的利益,正是解燃眉之急的好時機?”




“差不多就是這樣吧,你覺得怎麽樣?”克拉麗莎和塞巴斯蒂安的眼裏都有興奮的笑意。




“我覺得可行,只是你忽略了一個問題,我們的底牌亮得太早,人家早就知道你本來就想這個法案能順利通過,恐怕他們很難領你這個情啊。”塞巴斯蒂安雖然很高興克拉麗莎有備選計劃,但他也有自己的考量。




“誰說這是底牌了?有關建立信任的任務就交給我吧。”克拉麗莎拍拍塞巴斯蒂安,但不打算把達西先生的事情這麽早就告訴他。




“還有,我們下一個接觸對象改為小羅伯特·皮爾。”克拉麗莎決定減少對老皮爾爵士的下注,當機立斷選擇改為重點關注他的兒子。




“我聽說他在愛爾蘭擔任首席秘書的時候,處理了很多天主教與新教徒的沖突,制定了自己的一套和平維護隊,我們可以為他推銷功績。畢竟如果沒有一位優秀的推銷員,再好的貨物在貨架上也容易落灰。”




塞巴斯蒂安對這個策略也比較支持,“這些老頭很喜歡出爾反爾,現在還和你答應得好好的,到時候說不定就會遷怒于人,或者什麽話也聽不進去。鑒于這樣的考慮,我也覺得更接近年輕的小羅伯特·皮爾比他的父親要好很多。”




“我明白了,感謝你帶來的重要信息。”克拉麗莎又打算調整自己的路線了,識時務者為俊傑,她一定會見機行事,如果必要時她也可以蟄伏下來。




但現在局勢還不明朗,一觸即發中每一方都在等待着第一個動作的人,他們能做的就是盡可能多收集情報,再去分析什麽方向可以借力打力,順勢而為。




“說起來,之前你轉頭去讨好托利黨的時候,我還覺得你有點沒骨氣。”塞巴斯蒂安的話有點不留情面,他總是這麽直來直往。




“現在我知道了,我們已經不是單打獨鬥的時候了,而且我不得不承認,有時迂回的戰術也能達到目的,甚至效果還更好。”




“我很高興你自己想明白了。”克拉麗莎對他笑笑,這個深藏不露的家夥,用不同的面孔和性格過着不一樣的人生,不管不顧地在刺激中追求自己的理想,哪裏混亂他就去哪裏,克拉麗莎有時候都懷疑他是不是有尋死的願望。




塞巴斯蒂安·霍華德從前行事一直很瘋狂,而他現在加入了更大的團體,終于開始對後果進行考慮了,也算是一件好事。




“我并沒有走偏方向,我只是順便繞道去集全我想要的獎品罷了。”克拉麗莎草草翻閱了他帶回來的其他幾條情報,然後把紙張丢到了壁爐裏。




“走吧,我們出去放松放松,正好你的小徒弟可想他在‘報社’裏盡職盡責的老師了。”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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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慢與偏見]班納特家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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