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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The Heir 柯林斯先生的來信……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42章 The Heir 柯林斯先生的來信……




一家人又熱熱鬧鬧地挑選好了自己喜歡的房間,又互相去對方的房間裏串門。




威爾考克斯先生來通知他們晚餐已經準備好時,大家正擠在瑪麗的露臺上欣賞着籠罩在人工湖上空的紫紅色晚霞,湖面偶爾有幾只飛鳥掠過,美得攝人心魄。




“克拉拉總是偏心!”莉迪亞抱怨,“這麽漂亮的露臺和窗戶,每天早晨都能被陽光喚醒,再去露臺上呼吸一口新鮮的空氣,我也想要這樣的房間。”




“莉迪亞,你根本就不在乎什麽清晨的空氣,你每天睡到下午才起床!”伊麗莎白立刻戳穿她,“你才不管什麽公平不公平,你就是單純的想要別人的東西而已。”




“媽媽!你快來講講公道話,莉齊又在欺負人了!”莉迪亞立刻就吵開了,班納特太太的加入簡直是火上澆油,幾個人叽叽喳喳亂成了一團。




查爾斯·狄更斯只是想上來看看傳說中能看到湖景的最佳角度是什麽樣的,沒想到見證了這樣一場姐妹大戰。




在這群年輕的班納特小姐面前,再厲害的口才也只能甘拜下風。她們有着自己的一套吵架邏輯,旁人連想插嘴都插不進去,他無助地看了班納特先生一眼。




“這才是家的感覺啊……”班納特先生仿佛一下被拉回了以前在朗伯恩的家中每天的日常,一條絲帶,一頂帽子,幾個女兒就能來來回回吵好久,顯然那就是她們當時能接觸到的最好東西了。




等到去了一趟倫敦,她們每天能吵的東西越來越上檔次了,唯一不變的還是她們這有來有回的吵架方式,頗具他妻子的風範。





“我想我會努力适應的。”查爾斯一臉視死如歸的樣子,看得班納特先生直樂,他領着查爾斯走到露臺的轉角處。




“看到那片樹林了嗎?這個季節林子裏的松雞很多。還有冬天落葉少了,捕野兔也很方便,以前打過獵嗎?”他問。




“沒有,先生。”查爾斯回答,別說打獵了,他連林子裏都沒怎麽去過。




“嗯……那我們明天先從制作圈套開始學起吧,先不給你碰獵槍了,騎馬會嗎?”班納特先生又找到了新的樂子,興趣盎然地問。




“也沒有。”查爾斯又搖搖頭。




“那我們真是有很多的東西要學了。”班納特先生反而很高興,這代表着他可以從頭教導這個優秀的男孩。




“你要知道,亨利那個小夥子一直和我吹噓他的槍.法有多麽的厲害。賓利的水平我見過,要不是他是我的女婿,我是不會用那套說辭這樣誇他的,到時候我們去見識一下他有沒有自誇的那麽厲害。”




“索恩福德侯爵可是能和法國人戰鬥的戰士呢,打個兔子算什麽?”查爾斯對這個幫助自己一家人快速出獄的年輕貴族崇拜極了。




在他日複一日地麻木活着時,班納特小姐和索恩福德侯爵二人就像天神下凡一樣把他從有毒的環境裏救了出來,哪怕他的槍.法再差查爾斯也覺得大概是尼日斐莊園的獵.槍質量不太好。




“你說是就是喽。”班納特先生笑呵呵的,一點也看不出以前那副刻薄又厭世的樣子,又問:“打獵總要獵犬吧,我們給你挑一條獵犬怎麽樣?我以前有一個好夥伴,油光水滑的皮毛……”




班納特先生又開始追憶起過去,查爾斯卻突然默不作聲地抱住了班納特先生的腰,班納特先生的聲音一下子頓住了。想到這個苦命的孩子一路走來的艱辛,班納特先生深深嘆了口氣,輕輕拍着他的腦袋。




“好孩子……以後總會越來越好的。”




一頓晚餐也是吃得熱熱鬧鬧,大家真是對什麽都好奇極了。刀叉,餐盤,燭臺,果盤,每一項都要好好被觀察一下,再點評一番。




克拉麗莎聽得頭好痛,一瞬間她真想溜回書房,窩在裏面不出來,意識到這一點的瞬間她驚恐地睜大了雙眼。




天吶,她和父親一模一樣。




人總有一瞬間會意識到自己和父母的相似之處,一旁的簡還在一臉溺愛地勸說悶頭狂吃的查爾斯別餓着自己,克拉麗莎忍不住又開始陰陽怪氣。




“對,對,多吃一點,但也別吃多了,畢竟如果明年查爾斯吃成了一個白白嫩嫩的胖小子,作為一個受過苦的小童工就有點沒有說服力了,對吧?”




查爾斯嘴裏還塞着食物,吃也不吃,不吃也不是,無助地用眼神求救。




“你不用管她,她時不時就這樣一回,等一會兒就好了。”班納特太太特別權威地發言,克拉麗莎更崩潰了,她發現自己的刻薄肯定也是從班納特先生那裏繼承過來的。




“吃吧,你吃吧。”克拉麗莎揮揮手,“我時不時這樣是誰的錯?”她又轉頭問媽媽。




班納特太太一臉莫名其妙地看着大女兒,“我怎麽知道?”幾個妹妹看似在安靜吃飯,其實都已經豎起了耳朵開始湊熱鬧了起來。




“這完全都是爸爸的錯!要不是他整天這麽講話,我怎麽會變成這種性格?”克拉麗莎看向班納特先生。




“這又關我什麽事?”班納特先生也被卷入這場對話,“親愛的,你都可以開一個講話的培訓課程了,我怎麽有老臉當你的老師,我會讓你蒙羞的。”




克拉麗莎一臉“我就說吧”的表情又看向媽媽,幾個妹妹都偷偷地笑了起來。簡朝着查爾斯擠擠眼睛,“別管他們了,你照常吃吧。”




享用完晚餐,一家人在客廳裏安靜地坐着自己的事情。興奮了整整一天,疲憊慢慢地湧了上來,一位侍者送上了一封信,說是給班納特先生的。




這倒是稀奇了,如今府上每天來信最多的是克拉麗莎,其次是凱瑟琳和莉迪亞,接着是班納特太太,反而是班納特先生不怎麽收到信件。




一說有他的來信,本來還各自窩在位置上休息的女兒們都好奇地等父親拆信,看看是什麽事。




班納特先生看着大家一臉期待的樣子,感到得意極了,不緊不慢地拆着信封,又收獲了大家着急的抱怨。




“又是柯林斯先生的來信。”班納特先生看完,沒勁地把信丢到一旁,女孩們也都感到無趣地又拿起了手裏的活。




這位威廉·柯林斯先生早在十月份就給父親寫了一封信,表示盡管自己是班納特先生去世後財産的不二繼承人,但他依舊感到不安與抱歉,希望能彌補這家人可能帶來的損失。




可惜這位深受凱瑟琳·德·包爾夫人垂青的教區教長撲了個空,班納特一家人早就上倫敦去了。




他大可以大大咧咧地來朗伯恩做客,畢竟這裏全都是他未來的財産,如果班納特一家對他态度抵觸,他完全可以借視察財産之由在這裏賴幾天不走。




而倫敦完全不是他的主場,那裏不屬于他未來的財産,凱瑟琳·德·包爾夫人在那裏可以借的威風也很有限。




于是這位很識時務的柯林斯先生立刻有風度地表示,雙方的錯過實在是他的過失,沒有事先确認好時間貿然上門,他将等到大家回到朗伯恩後再來拜谒。




“這個不懷好心的黃鼠狼!我們前腳剛到家後腳信就送過來了,他早就打聽好我們回家的時間,迫不及待地要在我們頭上耍威風呢!”班納特太太對這個人的名字格外的敏感,一有他的動靜就會開始咒罵起來。




查爾斯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伊麗莎白又和他解釋了這裏的限定繼承法。它的不講理讓時常遇到糟心事的查爾斯都覺得太荒謬了,直到此時他才真正地意識到這座莊園還有更多的意義。




“噢,我真是受不了再提這件事了,哪怕我們現在不用擔心班納特先生屍骨未寒就被趕出去了,提起這個人還是讓我神經痛極了。”班納特太太又誇張地捂住了自己的腦袋,又像看到救命稻草一樣快步坐到克拉麗莎的身邊,“克拉拉,想想辦法吧!難道真的一點辦法也沒有嗎?”




“我怎麽感覺這場對話十月份就開展過……”凱瑟琳在一旁犯嘀咕,果不其然,克拉麗莎的回答也和十月份一模一樣。




“媽媽,只要爸爸一直不死,柯林斯先生就永遠拿不到一分錢,查爾斯一定要叮囑爸爸多運動,別整天窩在書房裏,否則就是在給柯林斯先生助力哦。”




查爾斯聽完來龍去脈,歪頭思考了一下。“如果解決不了這個人,我們可以解決這條法律。”




突如其來的話讓整間屋子一下子鴉雀無聲,大家都震驚地看着說出這句話的年輕男孩。




其中伊麗莎白最為震驚,她可是家裏除了克拉拉以外,在游說公司每天忙得最熱火朝天的人了。但仿佛思維已經完全固定了一樣,她研究着如何推行法案,卻從來沒有想過同時也可以廢除法案,尤其是這樣日薄西山的老舊法案。




和《谷物法》或《工廠法》這樣的大山相比,如果只是要求廢除朗伯恩這塊土地上的限定繼承法,在積累好根基後或許能真的輕松很多。




想到這裏,伊麗莎白悄悄地坐到了姐姐旁邊,她還在堅持不懈地在一片混亂中讀着自己的書。




“克拉拉,你早就想好了這一步了,對不對?”她的眼裏閃爍着興奮地火光,整整二十五年的憋屈,難道她們可以反擊自己的命運嗎?




“別這麽期待地看着我,我可什麽都沒有保證。”克拉麗莎嘴上這麽說着,和妹妹對視一眼,眼底的狡黠讓伊麗莎白的心瞬間就定了下來。如果有什麽事情是克拉拉下定決心要做的,那這件事一定會獲得成功。




“不過有一點我可以向你保證,”克拉麗莎側過身,湊在伊麗莎白的耳邊說起了悄悄話。




“如果這位柯林斯先生在我們家耀武揚威,我會用領巾塞住他的嘴,再用他的布道集把他直接抽回親愛的凱瑟琳夫人那裏,那時候他就能體會到我有多仁慈了。”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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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慢與偏見]班納特家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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