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2章 第022章 “我說你可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2章 第022章 “我說你可
帶着濕潮氣息的哝語靠在裴譽骁耳畔輕輕落下, 在漆黑封閉的環境中,惑人如精魅。
他想了數種她可能會說的話,無論何種, 無非是以此為要挾。
也确實是要挾。
裴譽骁目光晦暗移向肩頭,要挾完他的女人已經徹底失了力氣。
大半身子靠着他, 汗涔涔的臉龐貼在他脖頸處, 本能的貼蹭,嗚嗚吟吟的聲音不停磨他的耳根。
威脅過他後,還能有膽子這麽靠近他。
不知死活,她一直都不知死活。
裴譽骁胸口起伏的節律加重,偾張在胸膛內的除了憤怒, 還有另一股難壓的灼熱。
江惜雪眯阖着濕透的眸子,用自己滾燙的身子貼緊他, 緩解體內蟲噬般的痛苦。
兩只手更是本能的往他錦袍裏鑽, 大概有過一次試練,這會她熟門熟路抓住他腰間的玉帶,細嫩的指頭擾進去。
裴譽骁劈手一把抓起腰間胡作非為的小手, 逐字道:“你說得什麽, 再說一遍。”
他眼尾抽跳似怒到極致,絲絲細微的紅跡卻在眼尾慢慢生出。
而江惜雪被握住手腕, 起先吃痛呼了聲,可緊接着,肌膚相貼縛緊感讓她長長溢一聲吟。
“我要你幫我, 救我。”
她竟還敢提這要求,裴譽骁恨的牙癢,齒關繃緊,然而另一種癢卻順着齒根爬了出來。
裴譽骁渾身被蹭的燥熱, 額側青筋不停跳動,汗水自鬓角透出。
極為隽朗的臉上交織着淩厲與愈發濃烈直白的,源自男人原始的需求。
這邊輕易受蠱惑,若叫旁人知道,怕是贻笑大方。
此女已經神志不清,他卻不能跟着昏頭。
裴譽骁深咽下喉間發燙的氣息,打算先将人弄清醒在考慮處置。
江惜雪卻已經被折磨的瀕臨至點,只要能讓她不難受,怎麽都可以。
她任由男人握着自己手,仰起纖細的脖頸,努力靠近他的鼻息,輕喘汲取對方的氣息,現在他就是唯一的解藥。
江惜雪呵喘着孱弱呼吸,如幽蘭般呓語,“我知道你是刺客,我幫你保密,而你幫我……你不吃虧。”
少女不僅說話無力,身子也像柳枝搖搖晃晃,好幾次裴譽骁感覺她極柔軟的唇,似羽毛自他唇上一掃而過。
帶出漣漣的酥癢,直透進他的皮囊。
那股自她身上散發的香甜氣息似乎都帶了味道。
能在他的搜查下逃那麽久,還大膽威脅于他,豈會是善類。
不過是一株開在黑夜裏的美人罂,釋放蠱惑人心的氣息,誰一旦靠近,就會迷失在其綻放的花蕊将,被蠶食殆盡。
裴譽骁嫌惡抿去唇角的酥意,淩厲的眸底卻多了分看獵物的暗色。
良久才緩慢咬着字說,“你莫要不知齒。”
江惜雪腦子再混沌,也知道這話裏的羞辱,她心尖陣陣的冷。
濕紅的眸子裏噙上自厭的絕望。
他說的不錯,她是不知齒,不知道他是誰,不喜歡他,可她要他來救自己。
用最不堪的方式。
“呵。”
聽得輕輕的譏笑聲,裴譽骁蹙起眉。
“我是不齒,可這話,輪不到你來說。”
江惜雪柔若無骨的身子像一尾蛇,攀蹭着他的衣袍,直到唇靠近他的耳畔。
“你說我不齒,你呢?”
江惜雪臉龐貼着他,濕紅迷離的眼眸裏定定下看,其實她什麽也看不見,但知道。
眼神裏滑過嘲弄,果然是不堪的男人,那夜說着讓她滾,不也是一樣有反應。
“這才是……真讓人不齒。”
江惜雪一個字一個字的吐出,摻了譏诮的低笑聲流連在裴譽骁耳邊。
惡劣到了極致。
縱然看不真切,他也能想象出她是如何一副模樣,烏發散亂,渾身汗意涔涔似從水裏撈出來。
卻彎着唇角,迷離與嘲弄并摻的神情,一如帶着劇毒,卻豔麗、誘人至極的美人罂。
裴譽骁怒到極致,竟是笑了一笑,狹長的鳳眸微垂看向江惜雪那張被黑暗遮去大半模樣的臉。
眼裏的怒也好,灼也罷,皆不再受束縛,無所謂的四散開,連帶着骨子裏的桀骜不羁全透了出來。
“你說的是。”
裴譽骁慢悠悠的開了口。
男人身上獨特濃烈的氣息肆意鋪面,江惜雪更是暈沉欲墜,唇瓣遲緩輕翕動,“什,什麽?”
裴譽骁靠近她,視線漫不經心也放肆的自她身影在流轉。
覺察到他目光的侵略,江惜雪喘得更急。
呵出的軟氣不偏不倚落在裴譽骁面上,似浸透了水的羽毛,但凡被掠過的地方都留下生癢的痕跡。
裴譽骁細細感受過,确認這感覺并不教自己讨厭,喉間滾過一聲輕慢的嗤笑,“我不虧。”
江惜雪那番話,一而再再而三的挑釁着裴譽骁作為男人最原始的尊嚴。
他骨子裏就是個傲氣的人,沒有不敢做的,更沒有不敢認的。
裴譽骁直直攫着懷裏朦胧的倩影,眸光陡然轉深,淩厲豔紅的鳳眸,使他本就優越的相貌更加了幾分惑人感,散發的氣場卻不減一絲霸道,危險至極。
要挾他,與他合作?
裴譽骁幾不可見的點動下颌,他到要看看這買賣盈虧如何。
江惜雪聽到的最後聲音,是男人掐住她的下颌,貼近她臉畔的耳語,“你莫後悔才好。”
低啞,意味深長,連同空氣都粘稠的化不開。
是男人先放倒的她,還是她先勾住男人的脖子,她已經記不清了。
恍惚中,自己的痛苦再一點點消除,取而代之的是源自本能的,無法抵抗的沉淪。
耳畔只有彼此的呼吸聲,粗沉與細碎交錯,不堪入耳。
伴随着憑幾被推翻的聲音,以及遠處時輕時響亮的搜查聲。
混亂不堪。
黑暗掩藏了煙波閣內的缭亂昏聩,遠處江邊的燈火越是明亮,越顯得這裏寂靜無波。
無人知道裏面正上演着什麽,搜查的官兵查找無果,重新聚集在江口碼頭邊。
墨偃吩咐大部分人撤退,另派一人去向蕭旭複命。
他這邊安排着人手,有船只撥江靠到棧橋旁,李慕白矮腰自烏篷船內走出。
墨偃适時走上前,“二公子。”
李慕白略一颔首:“搜查如何?”
周圍未嘗沒有眼線,墨偃答得謹慎,“并未查到什麽蹤跡,想來并非不是往這個方向來的。”
李慕白環看過伫立在江心的幾座樓閣,“怎麽不見徑雲?”
墨偃下意識看了眼煙波閣的方向,世子追着那女子進了樓,也不知現在什麽情況。
他胡亂踹則着,不敢節外生枝,快速收回目光,找個合适的由頭,“世子覺得其中有詐,親自探查去了。”
李慕白沉吟,“眼下不便,你告訴徑雲,可随時來尋我。”
墨偃拱手一禮,“是。”
李慕白提步自他面前走過,一路行至棧橋外。
李青牽着馬車候在那裏,看到李慕白過來,掀開簾子,“公子請。”
李慕白走上馬車,李青跟着進去,才坐下就聽李慕白問:“可了解是什麽一回事?”
李青思忖着搖頭,“只知是巡值的金吾衛發現了異常,消息同時上報到了鎮撫司和聖上跟前,不确定是否與貴妃有關。”
李慕白手扶着小幾上的茶盞輕輕摩挲,是引蛇出洞,還是有人渾水摸魚。
李青想了想問:“公子可要聯絡貴妃。”
“按兵不動。”李慕白道。
他閉眼身體微微後靠,事關裴譽骁他不願參與。
李青心中了然,公子雖然有自己的計劃,但不到萬不得已,不願為此傷了與裴世子的交情。
李慕白睜開眼,揭了先前的話頭,轉而問:“你可有看到惜雪離開?”
“江姑娘?”李青回想了一番,搖頭:“屬下并未瞧見江姑娘。”
看李慕白眉宇蹙攏,李青又道:“屬下等在渡口涼亭內,來往船只又多,許是未看到。”
李慕白不置可否,刺客事發突然,他知曉時小姑娘已經不見許久,而算起來,她離開時恰逢渡口被封鎖,也不知走的順不順利。
思及她離開時,因擔憂楚氏而腳步急促的背影,李慕白反而寵溺的笑了笑。
小姑娘表現得如此完美,挑不出錯處,他也該配合成對兒。
“去江府。”李慕白下令道。
……
卷起的江風清冽飒飒,而煙波閣內,那居于僻靜角落的雅間裏,卻充斥着讓人頭暈目眩的氣味,炙熱濃烈。
江惜雪仰躺在并不柔軟的氈毯上,面前是男人弓沉如猛獸的身影,将她籠罩的徹底。
她此刻藥性褪去,原本麻痹的感知都清晰了起來,鼻端吸進的全是男人散發出混烈的氣息,耳朵裏灌入他低啞的悶.|喘。
荒唐的亂情後,理智回籠,随之而來就是反撲的抵觸。
江惜雪側頭颔首縮肩,試圖避開男人無孔不入的氣息,兩只手顫栗着擡起去推他。
男人身體壓的極近,江惜雪掌心一擡就貼上了他堅實的肌理,頭頂粗啞的呼吸聲沉了幾分,熱氣灑的她臉龐燙極。
江惜雪逃一般的縮回指尖,難堪別過頭,啞着嗓子問:“你好了沒有?”
裴譽骁額頭的汗一滴接一滴,順着他繃緊的下颌淌落。
少女的變化他再清楚不過,起先嗚嗚咽咽的,沒有章法胡亂撕扯,他險還招架不急,後面沉醉了,如今倒又懈怠,這是夠了。
“沒有。”
毫無憐惜的兩個字讓江惜雪恨恨,咬緊唇把頭別的更過。
若此刻亮着燈,就能看到她濕、紅、豔、靡的臉,被汗水打濕的發絲蜿蜒在她紅透的臉頰上,唇上深深淺淺的齒印,可憐又勾人。
江惜雪硬承着,眉心擰的極緊,都已經多久了,她感覺自己快被弄散架,後背更是被壓着,摩擦在質地粗糙的毯子上,只怕已經泛了紅。
明明那回很快。
江惜雪思緒一恍,想起那次他好似重傷動不了,是她清醒過來後逃了。
男人仿佛知道她在想什麽,惡意的,帶着報複的,狠狠的一下。
破碎的顫音從齒縫溢出。
江惜雪難堪也難熬的閉緊眼睛,心中惱恨,莽夫,狂徒,粗鄙。
裴譽骁卻被這鑽透耳膜的柔吟聲,纏得的骨頭發麻,灼紅的眼尾猙獰抽跳。
深吸着氣,許久,了事松開對江惜雪的桎梏。
壓在身上的黑影翻至一旁,幾縷月色照進,微弱的亮光怎麽也照不亮視線。
就像怎麽也照不亮江惜雪滿心的無望。
她輕眨着眸,眼眶嫣紅未褪,嬌潮惹人,眼裏卻是荒蕪空洞。
裴譽骁随手拉過倒在一旁的憑幾,展開臂膀,寬闊的背脊懶怠後靠,一條腿支起,閉眸調息着過于胸膛內急促的氣息。
耳畔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時不時伴随着少女隐忍的細哼聲。
裴譽骁不認為自己做的過狠,他收了力,可她在他自己手裏确實孱弱的像個布娃娃,任他颠來倒去。
裴譽骁又覺這個說法不準确,思緒回陷,應該是水娃娃。
爬着汗意的喉結微滾,再開口聲音比之前溫了不少,“還是先休息一會兒。”
江惜雪在黑暗中摩挲找自己的衣裙,聞言手一頓,旋即更加緊給自己穿衣,低聲道:“不需要,外面搜查的人似乎走了,我們誰先離開?”
黑暗中,裴譽骁閉着的雙眸,倏然掀開。
江惜雪敏銳感覺到他探究的眸光落在自己身上,如今她已經清醒,自然受不了這樣直白的逼視。
抓緊身上皺亂的衣衫。
裴譽骁雖看不太清她的容貌,可憑着動作,也知道她是擺着如何一幅自我保護的姿态。
明明嗓子還啞着,就能說出那麽冰冷的話,當真是把他當物件使了。
無名火蹭的燒起。
聽他久久不做聲,江惜雪道:“那我先離開。”
她挪着酸軟的雙腿,手撐着地,哆哆嗦嗦站起,接着淡白的月光,往門口的方向摸索去。
裴譽骁就這麽默不作聲的看着她,直到步履不穩的女人走出寸步外,才涼涼開口:
“我說你可以走了麽?”
作者有話說:
明天夾子,下章更新推遲到晚上十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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