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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第036章 “你的裙子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36章 第036章 “你的裙子




望江樓外的江面上, 除了載客的小船,夜觀江景的游船也不在少數。




江惜雪所乘的小船混跡其中,并不明顯。




她坐在烏篷內, 輕拭去額上殘留的香汗,暗幸自己方才守住了分寸。




在男人擠開她膝頭時, 果斷的将人推開。




否則又不知幾時能離開。




小船随着江流沉浮前行, 江惜雪心跳的節律也漸漸恢複平靜,夜風輕拂,吹走臉上染着的紅跡。




總算又可以再熬半個月了。




船夫撐着船,朝烏篷內道:“姑娘,船就要靠岸了。”




江惜雪再度整了整着裝, 低腰準備出來,幂籬的一側輕紗被風吹起一些, 她透過間隙看出去。





視線掃過不遠處渡口的涼亭, 驀地僵住。




她不确定的再次看過去,站在亭中的男子輕袍緩帶,正是李慕白。




江惜雪霎時就慌了神, 眼神閃爍, 二公子怎麽會在此?




船夫已經抛了繩準備靠岸,江惜雪急聲道:“先別靠岸!”




船夫動作一滞, 不解的問:“姑娘不上岸麽。”




江惜雪緊張看着遠處李慕白的身影,見他似有所感的往這邊往來,慌忙将半探出烏篷的身子縮回去。




江惜雪心慌意亂, 攥握着手心,連剛平複的心緒跳亂到了極點。




一時竟沒了主意。




她不确定李慕白是為何來此,更不确定自己會不會被他認出。




萬一認出了,又要如何解釋。




可以借口巧合, 可真正讓她無法面對的,是在這種情況下與李慕白碰面,她會被愧疚給壓死。




她要如何在剛剛與旁的男子糾纏完,身上還殘留着那人的汗和液,在這樣的情況下去面對他。




不能見,不能見面。




“姑娘。”船夫遲疑的聲音傳來。




江惜雪用力壓住紛亂的心口,咽了咽嗓子,經歷讓自己的聲音聽不出異樣。




“難得如此夜色,我想再游湖賞景一番。”江惜雪說着遞出一角碎銀,“有勞。”




船夫原本還猶豫,見着銀子,眼睛亮了亮,“沒問題。”




船夫撐着漿,将船重新推開去。




感覺到船緩緩移動,江惜雪驟然松出口氣。




又不放心的悄悄自船篷的邊緣望出去,想看看李慕白還在不在。




卻見李慕白正大步往棧橋處走來,看方向,正是她這頭!




江惜雪心慌的縮回去,眼睫刷刷眨動着,控制不住的心髒狂跳。




二公子難道看到她了?




李慕白視線緊攫着江面上逐漸劃遠的烏篷船,腳步不停。




他等在亭中,在一艘艘靠岸的船只裏尋找。




他并不希望在這裏找到江惜雪。




那樣就說明她和她的丫鬟都在瞞騙着他。




看一艘艘船上下來的人,并沒有江惜雪的身影,他松神自省,是不是太多慮了。




直到這艘已經靠岸又欲離開的船出現。




就像一種預感,讓他無論如何也要看看船上的人是誰。




“慢着。”




李慕白開口,不輕不重的聲音傳到江惜雪耳中,她整個人緊張的僵住,臉白如紙。




李慕白加大步伐走過去,卻被人在這時候喊住。




“無玊。”




李慕白轉過目光,凝着冷意的眸光微松,“徑雲。”




裴譽骁笑着走過來,他的船剛靠岸,看到李慕白便開口打了招呼。




烏篷船內,江惜雪緊張聽着外面的動靜,裴譽骁聲音響起的剎那,她恍惚了一下,只覺這聲音有種異乎尋常的熟悉,不是相識的那種熟悉,而是另一種不可思議的,她從未設想過的熟。




直到聽李慕白回了聲“徑雲”,意識到來的人是裴譽骁,心底那股隐約要竄起的疑慮,理所應當的消散。




眼前只浮現裴譽骁那張不好對付的臉。




“姑娘,那位公子似在喚我們,可要過去。”船夫不确定的問江惜雪。




“你聽錯了。”江惜雪立刻道:“劃船。”




江惜雪現在只慶幸裴譽骁來的恰到好處,幫她絆住了李慕白。




船只劃遠,裴譽骁也走到了李慕白面前,“倒是巧。”




見李慕白只身一人,不禁疑惑。




李慕白将餘光從行遠的船只上收回,笑笑解釋:“難得起意,想來游湖。”




“你呢?”他問,“怎麽在此。”




回憶起自己被少女推開,毫不猶豫的丢下,裴譽骁氣悶之餘,意猶未盡的暗色自眼底淌過,想了想回:“來見了個欠債的。”




“哦?”李慕白失笑,“還有人敢欠你債?”




裴譽骁亦笑,可不就是敢的很。




“那讨回債了?”李慕白問。




裴譽骁輕擡了擡眼梢,“慢慢讨着罷。”




話說到此,不知為何,裴譽骁不願再說關于少女的太多事情,轉而問:“可要我給你做個伴?”




江山船影交織,早已找不到先前那支船。




李慕白心口壓抑沉悶,面上笑不改色,“這般景色,獨享更佳。”




*




江惜雪讓船夫把船劃遠了之後,在一處水淺的灘邊靠了岸,淌着淺淺的積水上岸,疾步往書齋的方向而去。




栀夏和李青去了一趟榮記,自然是不可能找到江惜雪。




她這麽做也只是為了拖延點時間。




只盼着回去時,姑娘已經在了。




回到書齋,往雅間走的一路上,栀夏都在不停祈禱。




推門看到江惜雪真的在屋內,她激動的就差叫出來。




“姑娘!”




江惜雪尚沉浸在後怕之中,轉頭看到栀夏身後的李青,神經再度繃緊。




李青看着江惜雪道:“姑娘回來就好,我去禀告公子。”




他說完往樓下去,栀夏才注意到李慕白不知何時離開了屋子。




想來也是去找姑娘了,只是她不禁納悶,“李青怎麽知道去哪裏找二公子。”




江惜雪低聲道:“二公子在望江樓渡口。”




栀夏更不解了,“姑娘怎麽知道。”




她說着忽的噤聲,眼睛一點點睜大,嗫嚅着唯恐聲音太響,“二公子,又是怎麽知道。”




四目相對,各自眼中都是對最壞結果的慌張。




江惜雪心尖寒顫,“你把怎麽遇見二公子的,仔細說一遍。”




栀夏不敢猶豫,把李慕白敲門,說的每一句話都複述了一遍。




江惜雪冰涼的心,微微回溫,所以二公子來此是意外,因為等她許久不見,出去找的。




至于為什麽會去望江樓……江惜雪看向栀夏忐忑不定的雙眸,或許是她緊張,暴露了端倪。




總之是引起了二公子的懷疑,以為她在望江樓,從而去的那裏。




這已經是最好的解釋了。




其他的原因,江惜雪根本不敢揣測,也不願揣測。




仿佛只要不去想,就不會發生她不敢面對的結果。




自欺欺人,卻是她現在唯一能做的。




“你方才和李青去榮記,生意可好,人可多。”




栀夏不解江惜雪怎麽問這個,如實答了,“我們去時人已經不多了,屜上糕點也所剩無多。”




江惜雪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就聽腳步聲自樓梯傳來。




這個時辰,書齋基本已經不見其他人來,毋庸置疑,定是二公子。




李慕白走到雅間門口的同時,江惜雪恰好擡起眼睫,笑意瑩柔,“你來了。”




江惜雪竭力挽着笑容,只有自己知道,她心裏有多澀苦,又有多厭惡自己。




李慕白站定在門口,他沒有看到烏篷船的人,也沒有任何證據說那個人就是江惜雪。




“怎麽才回來。”李慕白聲音裏是一貫的笑意。




落在江惜雪耳中,卻沉重的她喘不過氣。




他在這裏等她,尋她,而她在做什麽。




負疚感死死填塞着心口,呼吸都牽扯着五髒六腑。




李慕白看向她空空的雙手,“不是說去買糕點了,東西呢?”




“榮記生意好,等了許久還是沒有買到。”江惜雪每說一個字,都在心裏狠狠的讨厭自己。




栀夏反應過來江惜雪問她宋記生意的原因了,連忙符合說:“正是,我與李青去的時候,賣的最緊俏的幾種糕點都被搶空,姑娘真是在那白等了那麽久的功夫。”




看栀夏那麽拼命為自己遮掩,江惜雪愈發的厭惡自己。




早在李府那夜,她跟二公子緣分就已經到頭了,她不肯,留在二公子身邊,想方設法的隐瞞,用謊言包裹已經髒透了自己自己,為了還要讓栀夏跟她一起擔驚受怕。




她自私到了極點。




李慕白沒有理會栀夏說的話,只看了眼李青。




李青回憶了一番,輕點點頭,他們去到時,确實是栀夏所說的那樣。




好些人還因沒買着,而抱怨去遲了。




李慕白不說信了還是沒信,至少主仆的解釋合情合理,他除了心中有懷疑,并沒有直接的證據。




未必不是他多心。




李慕白看江惜雪垂着頭,眼睫遲緩的眨動,透着落寞。




他走上前,擡袖,手掌心輕輕落在她的發頂。




江惜雪眼簾顫了顫,擡起眸,眼底的無助和始終未改的依戀讓李慕白心上一軟,掌心撫着她柔軟的發絲,即安撫她,也為讓自己緩和下郁氣。




他最近确實多疑。




“不過沒買到糕點,怎麽還難過上了。”李慕白笑語打趣。




江惜雪忍住鼻酸,翕動着唇艱澀道:“一時貪嘴。”




只幾個字,她就再難發出聲音,欺騙的話每說一個字,負疚就多一分。




“果真還是小姑娘。”李慕白寵溺撫着她的發。




餘光不經意劃過某處,臉上的笑意微斂緊。




江惜雪敏銳感覺到突然變壓抑的氣氛,順着他低垂的目線看去。




正看見自己濕了一片的裙擺。




江惜雪腦中嗡一聲,這是她上岸淌水時染濕的,裙尾淌落的水跡描在木制的底板面上,把她之前的解釋全都推翻。




李慕白擡起視線,眸光異常的晦暗:“你的裙子怎麽濕了?”




作者有話說:




無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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