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1章 第011章 那個男人在找她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1章 第011章 那個男人在找她
随着趙玉嬌和裴譽骁的先後離開,水榭內只剩江惜雪與李慕白。
李慕白是個細致體貼的人,沒有因事情過去而忽略她的情緒,一直柔聲寬慰。
如春風的和煦嗓音,一句一句柔軟着江惜雪的心,同時也讓她心裏的負罪感和自我厭棄更加濃烈。
她背叛了二公子,她已經不乾淨。
而二公子是那麽好,那麽乾淨的一個人。
她難受自己變得配不上他,她就像個污點,會染髒他的高潔。
自卑和羞愧鋪天蓋地的侵蝕着江惜雪。
李慕白捕捉到她心緒在起伏,“可是還在為九公主的話難受?”
有那麽一個瞬間,江惜雪覺得自己已經不配在成為他的妻子,可當轉過頭,看到他溫柔的眼眸,以及眼裏的關切,她知道她無論如何也不能失去二公子。
她會永遠藏好這個秘密,讓它永遠不能見光。
“我又怎會因九公主的沖動之言而挂懷。”江惜雪彎着最得體的笑,說着最懂事的話。
可她心裏想的是,誰來破壞都不行,哪怕趙玉嬌是公主,她也不能讓她毀了她想要的。
李慕白就這麽透過她層層的表象挖掘進去,趣味橫生。
他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麽,但一向更享受過程,眼下竟覺得這過程有些過于冗長。
“說來或許孟浪,但是惜雪。”李慕白視線凝望着她,“我是你的未婚夫,将來是你的夫君,無論有什麽,你都可以告訴我。”
江惜雪怔看着他,心尖被狠狠一觸。
濃烈的情愫與碎弱傾瀉,仿佛回到了三年前,她最狼狽,最無助,也是那時候,她第一次見到李慕白。
他的出現就像救她出深淵的光,也是那時候,她下定決心,一定要站在他身邊。
她也做到了。
江惜雪迎着李慕白的目光,感動點頭,李青的身影急急從水榭外跑來。
李慕白看了他一眼,朝江惜雪說了聲稍等,與李青走到一旁說話。
江惜雪低眸收斂內心翻騰的心緒。
李慕白很快回來,歉意道:“有些事等我去處理,只怕要先走一步。”
江惜雪忙道:“你只管去,我也該去尋母親了。”
李慕白點點頭,帶着李青離開。
江惜雪稍坐了一會兒,調整過情緒,起身往花園宴席出去。
冤家路窄,她走出沒多遠,就與自長公主那頭離開的趙玉嬌打了個照面。
趙玉嬌跑的着急,差點拌跤,整理着衣裙,沒好氣道:“又是你。”
江惜雪對趙玉嬌早已恨極,方才礙于在人前,她極力壓制,可眼下她怎麽也不能控制情緒。
趙玉嬌做出如此狠毒的事情,怎麽還能無動于衷、趾高氣昂。
她那天是死裏逃生,若沒有,只怕她就是真的因為失潔被沉塘,趙玉嬌也不會悔悟!
冰冷銳利的目光讓趙玉嬌打了個寒噤。
她疑惑冷意的來處,在發現是江惜雪在看自己後,頓時氣急敗壞。
“你如此看我做什麽!”趙玉嬌氣道,轉瞬似發現了什麽,“我就知道你是裝得端莊知理,實則心思陰暗,被我發現了吧!”
趙玉嬌說着望向兩旁,大有種要拉人來看的架勢。
江惜雪早就看過,周圍沒有人,她也收起裏眼裏的冷意,慢慢微笑道:“直視九公主是臣女不敬,臣女見過公主。”
江惜雪看似行禮,趙玉嬌卻分明感覺到她的不敬,她只恨沒叫人看見江惜雪的真面目。
趙玉嬌氣急敗壞,“你等着,我早晚揭穿你的真面目!”
江惜雪神色微肅,心上彙聚起冷意,“臣女惶恐,九公主看臣女不順眼,臣女自然做什麽都是錯。”
趙玉嬌聽她反咬一口,氣得瞪大眼睛。
她是看她不順眼,那也是因為她人前人後兩副面孔!
可偏偏她的話又沒人信。
趙玉嬌只憋出句“牙尖嘴利”,然後用力甩了披帛離開。
江惜雪注視着趙玉嬌離開的方向,心頭沉凝。
趙玉嬌一定不會善擺甘休,她不能坐以待斃。
江惜雪攥緊着指,眸裏子透出冷色,絕美的容貌也多了層淩厲。
忽然間,江惜雪感覺自己被一道無形的銳芒懾在。
她不假思索,以最快的速度藏起情緒,眸光也随着睫羽一垂一擡,恢複了柔淨。
她太大意了,在外面就暴露了自己的情緒,好在僅僅是一個目光,想來看不出什麽端倪。
江惜雪如此想着,那道逼人的窺視卻還在她身上,連帶周身的氣壓都變的極具壓迫感。
是誰在看她?
她佯作鎮定,輕轉着眼眸,可王府太大,望了一圈也只看到林立的假山園林,根本尋找不到那道目光的來源。
而她則被一寸寸審看着,像被困在危險中心的獵物。
就像那晚的目光,分明四周漆黑,他就是能精準的盯緊她。
江惜雪心跳猛地漏了一拍,怎麽會那麽像那夜。
那個男人盯着她時的目光就是如此,危險,逼人,似要将她洞穿。
莫非那個男人今天也在宴上?
江惜雪眼皮輕輕發顫,無意識的挪動裙擺下的雙足,這是害怕的表現。
她一刻都不敢逗留,轉過身疾步離開。
裙裾随着急切的腳步翻飛,腰間那串始終恬靜的禁步也亂了節奏。
晃動的掠影穿過層層疊疊樹影,落入不遠處,站立在二層小樓上的男人眼裏.
裴譽骁垂眸睥着園子裏的江惜雪,像看到一只誤紮進亂林間,努力冷靜卻還是橫沖直撞的蝶。
兩幅面孔麽?
裴譽骁漆黑的眸中,是看破不點破的銳利。
須臾,面無表情的移開視線。
*
回到江府的當夜,江惜雪就做了噩夢,夢裏她回到了那個灼熱、瘋亂的傍晚。
她推開那扇以為能救命的門,門後是一片漆黑,一個看不清樣貌的男人坐在黑暗裏,用沙啞發狠的聲音對她說:“找到你了。”
她吓得轉身就跑,可無論推開的是那扇門,那個男人都會在,他就蟄伏在一片黑暗中,似洪水猛獸。
而夢的最後,是李慕白撞破她不堪的隐秘,用失望的眼神讓她不要再出現在他面前。
直到朝陽升起,江惜雪才從連夜的夢裏醒來。
她眼皮反複抖着,終于廢力睜開,眼尾還殘留着濕漉漉的淚痕。
光照進眼裏,才露出劫後餘生的怔松。
江惜雪大口舒着氣,發現背後已經被汗濕,揭開薄被坐起,微風吹散身上的汗意,她才漸漸的緩過神。
夢中男人如惡鬼一樣糾纏的恐懼還在萦繞在她心上,伴着李慕白失望的那一眼,心髒難受的一抽一抽。
她不确定昨日那個在王府,看中窺視她的人到底是不是那天夜裏的男人。
靠一個莫須有的目光就拿來确認,實在太草率,畢竟他們都不知道對方的長相。
或許只是她太緊張所致。
可一夜的噩夢讓她真的害怕了,萬一她被認出呢?
江惜雪雙手揪着床褥,指尖攪緊緞料之中,眼裏的慌亂溢出。
本來她只想着當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事情就過去了,可現在看來,遠沒有那麽簡單。
若那男人真的認出了她,或者那男人正在找她,那就糟了!
江惜雪纖細的十指将被褥捏的一團皺,她不能讓自己被動。
與其日日忐忑,不如先于那個男人,将他找出來。
這麽做無疑太膽大也冒險,但應該如此。
只有找到人,才能有解決的辦法,哪怕威逼利誘,都得讓他把嘴閉緊。
江惜雪顫動的眸光逐漸變得堅定。
能同時出現在李府和王府,男人的身份一定不簡單。
會是誰呢?她逼着自己去回想那天的細節。
可除了那已經烙在身上的灼熱、疼痛、浪潮,其餘記憶都是亂的。
江惜雪咬着唇,滿眼羞恥難堪。
她用力搖着腦袋。
仔細想想,一定能想到什麽。
那間屋子處在外院的偏處,看上去似是用來備做客房的,男人低喝着讓她滾,卻沒有動手推開她……
不是沒有動,似乎是他動不了,怎麽會動不了?
江惜雪蹙起眉,偏過頭輕眨着睫羽思索,是被控制着,還是受傷了?
一個受了傷的人在李府。
“篤篤篤。”
輕叩的敲門聲,打斷了江惜雪的思緒。
栀夏不會那麽規矩的敲門,大多是喊着姑娘就推門了。
江惜雪清了清嗓子開口:“方嬷嬷有何事?”
“姑娘起了就好。”方嬷嬷在外頭說:“夫人請姑娘快些過去一趟。”
作者有話說:
V前榜單有字數限制,會隔日更幾天~下章給大家發紅包哦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