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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第045章 逼她現身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45章 第045章 逼她現身
望江樓。
裴譽骁臨窗懶坐, 手裏拎了個酒壺,漫不經心的斟酒。
李慕白推門進來的時候,他正仰頭飲盡一杯。
聽到動靜, 懶懶擡眼,“來了。”
李慕白見窗子大敞着, “怎麽不把窗關上。”
夏夜的江風都裹着熱意, 屋內的冰鑒已經化的不剩什麽。
“心靜自然涼。”裴譽骁淡回了句。
“這話不可像你會說的。”李慕白玩笑說了句,在他對面坐下。
裴譽骁沒答,他确實心靜不下來。
鳳眸微擡,隔江望向不遠處的煙波閣,眼裏的神色忽明忽暗。
他裴譽骁要誰不行, 一個拿他當玩意兒,心中只有情郎的女人, 就應該作雲煙散。
可沒有用完他就甩的道理, 如此膽大妄為,不知天高地厚,他應該教她知道厲害, 後悔招惹他。
兩個念頭在裴譽骁腦中撕扯, 争鋒相對,俨然一場惡戰。
李慕白覺出他身上鋪散出的淩冽, 蹙眉往他看的方向望去。
江面還是一樣的江面,樓閣也是一樣的樓閣,并未有什麽不同。
“可是又被催的心煩?”李慕白笑笑說:“長公主可讓我來勸你。”
裴譽骁眉心擰緊, 想起母親在馬車上唠叨的那番話,無奈的捏了捏眉心,“你就當勸過了。”
李慕白欣然颔首。
裴譽骁暫且摒去心頭煩悶,揚了揚手裏的酒壺, “我這只有酒,且等夥計上茶來。”
李慕白笑道:“無妨,就喝酒吧。”
裴譽骁稀奇的看了他一眼,見他蘊笑的眼底沉着抹淡色。
“怎麽,有心事?”他一邊斟酒,一邊問。
李慕白習慣了在人前維持他遺世獨立的澹泊形象,此時卻有些難壓彌在心頭多日的陰霾。
裴譽骁也是他為數不多,還存留一份真心交情的有人。
“算是吧。”李慕白緩聲道:“發現一個親近之人,或許有事瞞着我。”
“大事?”
“可大可小。”
小麽或許只是江惜雪相識的某個人,做某件事,大麽。
李慕白眼神漸漸透冷,她與旁的男人有需要瞞着他的秘密。
裴譽骁看出他神色的變化,心知事态大概不理想,且還未到蓋棺定論的時候。
“可要我幫忙?”
“暫時不用。”李慕白道。
只待那拿了身份的人出現,弄清怎麽回事,再考慮怎麽懲罰讓他殚心竭慮的小姑娘。
“你自己有主意就好。”裴譽骁想了想還是提醒,“若事情嚴重,即便親近之人,也不可太過仁慈。”
李慕白自然不會容忍江惜雪在他手裏脫控,可思緒轉過小姑娘那張爛熟于心的臉龐,他猶豫了。
他就精心細養了那麽一株合自己的心意的花。
李慕白執起酒杯飲了一口,冗長的吐納,未到時候,多做揣測也無意義。
“我來勸你的,倒變得成你勸我了。”李慕白淡淡揭過話頭。
“只說明近來你我都不順。”裴譽骁執起酒盅,虛虛朝他做了個敬酒的動作。
仰頭一口飲下,目光又不受控制的望向煙波閣的方向。
酒路從喉嚨一直漫到腹胃,那股子怒意似被點了火般又竄了竄。
“不過是催你成婚,何至于你……”李慕白唔了聲,“借酒消愁。”
“不是成婚的事。”裴譽骁吐字聲裏夾雜着壓抑的危險。
李慕白不禁詫異,“那是為何。”
裴譽骁唇角壓緊,鳳眸裏說不清是憤怒還是什麽,“被人耍了一通。”
“竟有人能耍了你?”
李慕白目光上下看着他,“你可不是忍氣吞聲的性格,遭戲耍還能在這裏喝悶酒?”
裴譽骁牙關都咬緊了幾分,心底卻有個聲音在說,是啊,他何必委屈自己,由她揮之則來呼之則去。
已經是他的人,卻還妄想嫁給別人。
哪怕開始是因為意外,他也不能往自己頭上頂綠帽子!
“你也覺得我不該放過她。”
裴譽骁聲音輕慢,聲線下卻暗藏着終于不用忍耐的迫不及待。
李慕白擡眸,“自然。”
*
随着婚期臨近,江府上下都開始布置起來。
栀夏和一群丫鬟坐在廊下紮紅燈籠,手上利落,嘴裏叽叽喳喳的笑語聲不斷。
江惜雪忐忑恍惚了幾日,漸漸放松恢複了精氣神,聽着外頭熱鬧的說笑聲,嘴角微微彎出淺笑。
只是不經意還是會想起裴譽骁。
江惜雪微微捏攏指尖,自己雖然誤會了他的身份,但是那麽久,他也沒有想過說明,而是任由自己誤會。
那代表着他也不過為了一夜風流。
想想也是,他那樣尊貴的身份,将來要娶的必定是世家貴女,她一個來路不明,還行徑放蕩的女子,他不可能有更多的想法。
越想,江惜雪越覺得有道理,自己的擔心或許根本是多餘的。
只有他怕自己被糾纏的份,哪會來糾纏她。
江惜雪心半沉半落,總之先把與他相關的痕跡都處理掉。
她讓栀夏尋個時候去把靜安巷院子的租賃退了。
栀夏趕緊就去了,回來時臉色卻說不出的古怪。
江惜雪心頭微緊,出聲問:“租賃可退了?”
栀夏搖搖頭,表情已經如臨大敵,“我尋了人去退租,結果被告知,那院子已經被人重金買下,我們租賃的文書也一同轉了過去,若要退租,需去聯絡新的主人家,與他商議。”
江惜雪臉色可見的變白,那院子在最僻靜的巷尾,誰會花重金的去買?
栀夏問出了她心中隐隐揣測,卻不甘深想的原因——
“會不會是那人?”
江惜雪眼皮重重一顫,許久才勉強開口,“怎麽可能。”
裴譽骁買那院子做什麽,他們不是已經協商妥當?
難道他還要糾纏?
這個猜測把江惜雪吓得心髒都停了幾息,窒息感像一只手緊緊抓着她的脖子。
擡手撫住脖頸,不可能,一定是其他人買下了院子。
“姑娘,我們還要不要聯絡屋主?”
“不。”江惜雪果斷搖頭,“不管那院子了,押金也不要了。”
院子的事讓江惜雪又惶惶了幾日,事情并沒有如她所願那樣過去。
錦繡莊先一步傳來了消息,裴譽骁竟然讓人把她的一條小衣送了過去。
江惜雪拿到小衣,緊緊捏在手裏,恨不得捏碎了它。
他到底要乾什麽!
江惜雪眼眶被激烈的情緒漲紅,不同于以往的氣氛,現在她眼裏全是慌亂。
她沒法在自欺欺人,那院子就是裴譽骁買下的,她沒有依他所言去找他,所以送來了這肚兜。
他是瘋了嗎!
他就不怕二公子知道這一切,會是如何的結果?
不對,他還不知道她的身份,可她也不可能去挑明,那結果只會更糟糕!
可現在他分明不肯就這麽罷休,他在逼她現身。
怎麽辦。
怎麽才能阻止。
江惜雪急的好像熱鍋上的螞蟻。
如果他只是刺客,她還能威脅恐吓,可她是裴譽骁啊。
別說她的威脅沒有用,她根本也不敢那麽做。
現在想起之前自己說過的話,江惜雪只覺得的是不要命,她的每句話簡直都是在挑釁他。
應對之法還沒有想出,長公主那邊就又派人來請她去賞蘭。
江惜雪無力而絕望的捂住臉,只恨沒有後悔藥吃。
早知道這樣的局面,她一定遠離王府的每一個人。
不得已,江惜雪揣着滿腹的心事去到葶芳苑。
長公主一見她,又是熱絡萬分的模樣,“惜雪,快來。”
江惜雪腳下發澀,不敢想如果長公主知道自己與裴譽骁發生的事,會是怎麽一副雷霆大怒的模樣。
她穩了穩心神過去,“惜雪見過長公主。”
“不必多禮。”長公主扶住她,笑意融融道:“又讓你來陪我賞花,不會嫌煩吧。”
“怎會。”江惜雪乖巧道。
“那就好。”長公主親昵的拉着她,邊走邊說:“也不知為何,你這孩子作伴尤其讓我舒心。”
她只孕有一子,還是個不省心的,所以見了江惜雪這般懂事乖巧的姑娘尤其喜歡,只恨自己沒有生個女兒。
江惜雪哪裏敢去看長公主的眼睛,垂眸低聲道:“能陪長公主解悶,是惜雪的榮幸。”
長公主莞爾一笑,與她有一搭沒一搭的閑說起來。
話題不知不覺竟又轉到裴譽骁頭上。
“也不知道世子心中是怎麽想的,竟對我說不成婚。”長公主說着又氣憤起來,“也不知他眼高于頂,還是真的沒有這個心。”
江惜雪走在一旁,感覺雙腿都一陣發軟發麻。
裴譽骁絕不是長公主以為的那樣性情冷淡。
若非證據擺在面前,她也無法想象,裴譽骁會有那麽昏聩的一面。
那些欲氣缭繞的渾話,會從桀骜冷漠的人嘴裏說出來。
江惜雪越想,渾身都一陣發燙。
她勒令自己打住。
“長公主也不必過于擔憂。”江惜雪腦子裏亂七八糟的,努力拼湊話語。
一個想法卻在腦中生成。
裴譽骁現在不肯放過她,定也與他沒有成婚有關系。
只要他成婚,自己是不是就不用擔驚受怕了。
江惜雪沉重的心緒都開闊不少,像是看到了希望。
她已經走投無路了,不管可能性有多大,都要試一試。
她接着對長公主道:“世子他常年在軍中,與将士打交道,并不多接觸女子,想來也是因此沒有成婚的打算。”
“我猜也是這樣。”長公主點頭贊同。
江惜雪抿抿唇,“世子心中有抗拒,導致不願成親,可有些感情,是要相處在一起,培養之後才有的。”
江惜雪暗暗窺着長公主的神色,嘆了聲,“只是現在世子都不願去了解接觸女子,這就無解了。”
長公主眉心緊蹙着,半晌道:“你說的有理。”
江惜雪茫然不解。
長公主自顧道:“他現在不喜歡,是沒有相處,不懂其中滋味。”
長公主沒有再往下說,心裏卻有了主意。
等成了婚,相處久了,自然日久生情。
放在平日長公主或許還沒那麽沖動,但是那天裴譽骁一點不留餘地的說不肯成婚,着實讓她又氣又急。
江惜雪看着長公主的表情,慢慢低下眼,心中祈禱。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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