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5章 第015章 殺了他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5章 第015章 殺了他
大殿後的思靜亭內,江惜雪與李慕白同坐在其中,柔風徐徐吹進亭中,卷着兩人的衣裙時纏時分,分外恬谧。
江惜雪心裏的不安并沒有徹底消散。
今日這關是過了,可只要做過虧心事,她就一定會在每個猝不及防想起的瞬間,陷入無盡的惶恐裏。
她悄悄将視線移向身旁,李慕白清雅的身影映在眼瞳中,取代了那點慌色。
她就像上了賭桌的賭徒,也許會輸的一敗塗地,可只要有一分贏的機會,她都不舍放棄。
她太渴望能與他在一起。
李慕白沒有轉頭,也能感覺到江惜雪在看自己,小姑娘的視線總是那麽讓人難以忽視。
就像初見時,明明絕望到了極點,卻始終有一束不肯屈的光,在她脆弱的烏瞳裏亮着。
讓他起了興致,于是一次次的抛餌,想看她究竟會帶來如何的驚喜。
也是這一次一次,他認可了她能夠與他相配。
李慕白側目捉住江惜雪的雙眸,看她眼睫閃了一下又故作鎮定的放平穩。
他從不認為,為了自己想要的東西而謀算,是什麽不光彩的事。
小姑娘還是膽小了些,可畢竟是由自己澆灌出的花,總不舍得太嚴苛。
“今日之事,說到底是我的錯,讓你受了委屈。”
李慕白伸手想去握一握她的手給她力量,掌心卻停在她手上方沒有動,似有顧慮。
江惜雪現在太需要他給予什麽,指尖屈了屈,第一次放肆的去握他的手,纖細的指攀住他的尾指,“二公子,你,會相信我嗎?”
李慕白睇着手上的白皙柔荑,唇瓣愉悅玩笑,覆手将她的手攏入掌中,視線深深相望,“自然。”
江惜雪感受着他掌心裏的暖意,心上千般滋味纏繞。
她在為自己的所為而感到掙紮煎熬。
這就不對了,李慕白啓唇用暗含蠱引的聲音說:“你是我心儀之人,我又怎麽會看錯人。”
溫潤的視線,意有所指的話,無不讓江惜雪越陷越深。
她摒棄掉那些猶豫掙紮,抿出一個柔甜的笑容,“嗯。”
臉頰被輕柔撫過,帶出的熱意燒紅江惜雪的肌膚。
李慕白動作不停将指撫至她的發,摘下一小片碎葉。
江惜雪亂扇的睫羽,在瞧見他指尖的碎葉後,尴尬僵住。
臉頰更熱了。
李慕白松開葉瓣,指尖不着痕跡的厮磨了一下,溫聲道:“我聽祖母與人商議,這幾日應該就會來府上與伯父伯母定下婚期。”
不出意外,他看到江惜雪眼裏亮出的欣喜,成親之後或許可以誘着小姑娘再大膽些。
“阿姐。”
少年乾淨清朗的聲音自亭外傳來。
是江濯舟回來了。
江惜雪不知他查得如何,但有一點,不能讓二公子知道。
将目光越過李慕白的肩頭看出去,見江濯舟步履行疾,忙道:“你來的正好,李二公子也在此。”
到底是親姐弟,有些默契還是在的。
江濯舟走進亭子,笑着朝李慕白打了招呼,“慕白哥。”
李慕白站起身,他長江濯舟幾歲,又是他未來姐夫,相處時卻不做兄長的姿态,随和打了招呼,問道:“怎麽方才不見你。”
江濯舟與江惜雪快速交換了眼神,“哦,我先前送父親和母親上觀景臺去了。”
李慕白不疑有他,“不知伯父伯母何時回來。”
江惜雪接過話,“父親母親難得來此休養賞景,只怕要盡興了才回,天色也不早,二公子可先行回去。”
“如此太有失禮數。”李慕白守禮之外,還有對江惜雪的寵溺:“我自是要向伯父伯母請過安再走。”
江惜雪心尖擠着甜意,也沒有理由再讓他走,只得暗示江濯舟不要說錯話。
江遠山和楚氏果真到了天色半暗時才回,李慕白也耐心等着,就為了親自向兩人請安。
之後也沒有多留,告辭離開。
這般周全,讓江遠山贊不絕口,囑咐江惜雪将人送到寺外。
江惜雪依言送李慕白出去,走過寺裏的古杏旁,李慕白停下腳步,“夜裏風大,進去吧。”
江惜雪還想送,李慕白笑着拒絕,“你若受涼,我豈不擔心。”
江惜雪眼神裏閃爍着感動,依依不舍,“那你一路小心。”
“放心。”
道別過,江惜雪回了寺中,李慕白則往山下去。
李青從暗處走出,“公子。”
“嗯。”
李青:“屬下有事要禀。”
“你且說。”
李慕白心情不錯,唇邊始終挂着笑。
“屬下發現,這幾日有人暗中在查壽宴那日世子藏身府上的事。”
李慕白收起笑意,轉過頭:“可知道是誰在查?”
“還未查出,那人行蹤隐秘。”李青搖頭,察覺李慕白沒有表情的注視,趕緊道:“不過那人應該還未查出世子的身份,似乎只知道有個受了傷的人在我們府中。”
李慕白背過手,視線遠眺着漆黑不見光的林子,“盯緊貴妃。”
李青點頭,“公子是怕貴妃已經有所懷疑?”
“我何須怕她懷疑。”李慕白輕蔑一笑,“誰都知道我與徑雲的好友,即便我助他藏身又如何。”
李青欲言又止,話是如此,可公子不是打算與貴妃合作。
李慕白睐了他一眼,看穿他的心思,“你需知道,是貴妃更需要我的助力,她于我卻不過是踏腳石,與徑雲還比不得。”
“那我們是否要提醒世子?”
“你覺得他會沒有察覺?”李慕白低笑搖頭,眼神卻複雜,既有兄弟之情,也有提防顧忌。
“以不變應萬變。”
不到萬不得已,他不願争鋒相對。
……
江惜雪回到廂房,江濯舟已經在裏頭等她,見她進來,站起身道:“阿姐回來了。”
江惜雪點了頭,叮囑栀夏在門口守着,又仔細關上門,才回身問江濯舟,“可是查到什麽了?”
江濯舟點了頭又搖頭。
江惜雪蹙眉,“什麽意思?”
江濯舟少年氣的臉上難得凝重,江惜雪心跟着懸起,莫非那人身份不簡單?
江濯舟沉吟,“我倒是還沒查出那人身份。”
江惜雪緊張了半天的心,啪嗒跌落。
看他的眼神都不好了。
“阿姐別急。”江濯舟走近幾步,低聲道:“我雖沒查出那人身份,但确實有這麽個人。”
江惜雪擡起眼睛,好像在問他這叫什麽廢話。
自然是有這麽個人。
“我并非這個意思,是我查探的時候,發現另有一批人在調查。”
江濯舟本還想問江惜雪猜不猜得出是誰,對上她的目光,也不敢拐彎抹角了,“是劉家的人。”
江惜雪一時沒反應過來,眼神不解。
“劉爍。”江濯舟說完兩個字,低低補充,“說明那人真的與和刺殺劉爍有關,只怕就是刺客之一。”
江惜雪眸光重重一震,又快速凝聚,滿是不敢置信。
她讓江濯舟找人時随便扯得理由,竟然是真相?
那個人是刺客?
呼吸在喉嚨口發窒,對,只有這個可能,刺客刺殺劉爍後,趁亂躲進李府。
而她誤打誤撞闖進他藏身的地方,因為身受重傷,他反抗不了。
如此,一切就都說通了。
江惜雪像吞了個澀柿,喉嚨不住發緊,所以他找她也只有一個可能——
滅口!
江惜雪睫羽瘋亂扇動,只覺自己又被那個男人用嗜人的視線鎖住,逼的她難以喘氣。
冷靜冷靜。
江惜雪用力吞咽呼吸。
現在她知道了他的身份,就是有了把柄,主動權就在她手裏。
那個男人本就是隐患,現在知道了他是刺客,她更不敢掉以輕心,必須想一個一勞永逸的方法。
江惜雪蹙緊着眉沉思,既然已經放了餌,她可以繼續用小衣引他出來,然後……殺了他。
江惜雪被自己的念頭吓住,指尖都在抖。
她竟然想要殺人。
眼瞳一松一緊,全是慌亂。
可是沒有比這更好的辦法了,何況他或許也想殺她,也只有他死了,才能永遠藏住秘密。
如今的情形也由不得她再猶豫,江惜雪慢慢堅定下目光。
而殺一個刺客,不會有任何罪責。
作者有話說:
無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