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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第006章 鎮北王世子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6章 第006章 鎮北王世子




不敢請大夫,也沒有藥,江惜雪高燒反反複複,足足三日才退下。




栀夏不知第幾次伸手試她額頭的溫度,見沒有再燒起來,長舒一口氣:“好了好了,姑娘這燒總算是退了。”




江惜雪這些天多數時候都昏昏沉沉,現在才算徹底清醒。




只是病的這些天她什麽都吃不下,整個人消瘦了不止一圈,纖薄的中衣勾勒出肩脊纖細的骨骼。




栀夏瞧着心疼,“姑娘受苦了。”




江惜雪怔松着搖頭,能順利渡過這一劫,她已經覺得慶幸。




只是想起那條丢了的小衣,她心中還是惴惴難安。




江惜雪垂下細顫的鴉羽,東西一定在那男子手裏,萬一那人拿它做文章……而自己連他是誰,是什麽身份都不知道。




恐懼像是一根埋在她身上的引線,引線的那頭就在男子手裏,會随時引火,把她點燃。





江惜雪瞳孔因驚懼輕輕縮緊,呼吸急促發燙,仿佛真的置身在火海。




她攥緊手心安慰自己,那時一片漆黑,她看不清男子的模樣,他也一定看不清自己。




而且現下回憶起來,男子那時憤怒非常,必也不會是與趙玉嬌合夥害她。




只要她保持冷靜,當做什麽都沒有發生過,沒人會知道那晚她發生了什麽,那天在李府她已經做得很好。




江惜雪如此想着,仍如驚弓之鳥,自己這些天閉門不出,不知有沒有引人懷疑。




她凝神問栀夏,“這幾日母親可有派人來過問。”




栀夏搖頭,“第一日夫人差安慧姑姑來了一趟,我推說姑娘赴宴疲累,還在睡着,她就走了。”




“之後再沒來過?”江惜雪眼神疑惑。




栀夏知曉她的心思,夫人對姑娘不僅僅是嚴苛那麽簡單,甚至稱得上刁難。




來了一次未見到人,定會不悅,然後催促姑娘去請安。




“想必是因為宮中出事了。”栀夏壓着聲音道:“說是貴妃娘娘的弟弟,劉栎劉大人遭人刺殺,皇上大怒下令徹查,十六衛都調了人手過去,咱們二公子在金吾衛當值,已經幾日沒回府了,夫人擔心的茶飯無心。”




“原是如此。”江惜雪默然點頭,眼底卻浮着點點澀然。




她一直想不明白,同樣是母親所生,為什麽母親不喜歡她,把尚在襁褓的她送去莊子,不聞不問。




等她回來,更是處處苛責,卻對弟弟疼愛如慈母。




她習慣了母親的冷漠,卻還是會為母親對弟弟的疼愛而心酸。




栀夏瞧着她怔紅雙眸的模樣,滿是心疼。




江惜雪低迷了一瞬,很快打起精神,起身讓栀夏替自己更衣,準備去給母親請安。




母親雖因着弟弟的事,暫時沒空管她,可等事情結束,定會來挑刺。




與其這樣,不如她先過去。




江惜雪出了院子,朝楚氏居住的秋詩苑去。




楚氏出生書香,名字中含詩,秋詩苑便是以她的名字命的名,憑此不難看出楚氏是個溫柔似水的女子。




只是這溫柔吝啬給她這個女兒。




江惜雪走進院子,便聽到裏頭傳出楚氏關懷的聲音。




她從門口望進去,江濯舟正站在楚氏跟前聽她說話,身上還穿着金吾衛的服制,看樣子是剛回來。




江濯舟聽着母親關心的詢問,輕松笑道:“母親別擔心,劉大人的案子由三司徹查,十二衛只是協查而已。”




楚氏眉心輕颦,語氣擔憂:“遲遲不能破案,難保聖上不會遷怒。”




江濯舟只是一笑,心中倒希望這案破不了。




劉爍負責監管軍糧,結果送到地方被發現大大的短缺,經過查證乃是有人克扣,以此牟利,牽連幾十人落馬。




偏偏劉爍摘了個乾淨,只被判了了監管不利。




他不信劉爍是乾淨的,行刺之人所為更是替天行道。




為防母親再說個不停,江濯舟問:“怎麽不見阿姐。”




楚氏纖柔的眉眼不着痕跡蹙攏,一抹排斥自眼底閃過。




江惜雪不想再看這刺傷她的一幕,走上前去,提裙跨過門檻,“女兒給母親請安。”




楚氏聞言看過來,眼神冷漠。




江濯舟則笑呵呵的喚:“阿姐,我正和母親說起你呢。”




江惜雪朝他抿了個疏離的笑。




江濯舟其實很喜歡親近她,可她對他親近不起來。




楚氏看在眼裏,不悅開口,“我也奇怪,你打李府拜壽回來後,也是好些天都沒往我這來了,這還沒出嫁,便是生分了。”




指責的話剜向江惜雪,分明再說她許了人家,翅膀硬了。




江惜雪以前還會傷心,現在卻習慣到麻木了,“母親言重了,女兒那夜受了風有些不适,後又聽聞母親為弟弟的事煩憂,怕過來更惹了母親不悅。”




“你這番話是什麽意思?”楚氏的柔語變得淩厲,“你若做的夠好,我怎會不悅。”




江惜雪扯了扯嘴角,想問她還要如何做才算好。




她不足七歲,頂着夜色,獨自從莊子跑來府上,只為見母親,卻被她毫不留情的送回去。




江濯舟做什麽母親都笑意吟吟,對她則只有冷漠,不過是因為不愛護。




僵持的局面,壓抑寂靜。




江濯舟看形勢不對,趕忙打圓場,“母親也別責怪阿姐,我見阿姐臉色不好,想來是因為身子不适,才沒有來向母親請安。”




楚氏聞言忙去看江惜雪的臉色,發現她眉眼間的憔悴,目光緊了緊,似乎有什麽情緒湧動在眼下,轉瞬又被她壓下,偏眸淡道:“若是不适,為何不請大夫。”




冷漠的樣子,就是江濯舟都看不下去,“母親。”




楚氏屈指揉着額側,不願再多言,打發道:“好了,你才回來也去歇着吧。”




江濯舟猶豫了一下,拉起江惜雪,“阿姐和我一起走吧,正好我有事和阿姐說。”




江惜雪皺起眉,江濯舟不由分說得拉着她出去,楚氏倒也沒阻止。




只看着走遠的兩姐弟出神,末了對安慧道:“去把方嬷嬷找來。”




方嬷嬷很快趕來,低腰站在楚氏面前,“夫人有何吩咐?”




楚氏問:“姑娘這些天可有什麽不妥?”




方嬷嬷低着頭目光閃動。




她早就看出夫人不喜姑娘,伺候也不盡心,栀夏不用她服侍,她樂得清閑,哪知道發生了什麽。




想着夫人不會在意,于是糊弄道:“姑娘在院裏好好的,倒是沒什麽異樣。”




楚氏沉默讓方嬷嬷退下,等人離開才冷笑對安慧道:“我便知道她不會是什麽好種。”




安慧聞言皺着眉頭,欲言又止,最終只閉緊嘴嘆了聲。




……




江惜雪被江濯舟拉着走出院子,不耐的甩開他問:“你要說什麽。”




江濯舟摸着鼻頭,“我就想問問阿姐上次的糕點是哪裏買的,我覺得味道不錯。”




江惜雪看他的眼神,就知道他是在胡扯,也明白她把自己帶出來的原因。




江濯舟還在讨好的笑着,江惜雪別過臉,“忘了。”




她轉過身就走,江濯舟站在原地,神色悵然。




江惜雪走了兩步,卻停下步子,回頭問:“你想吃嗎?我帶你去。”




江濯舟眼眸一亮:“想!”




江濯舟往日出行都是騎馬,因為帶着江惜雪特意去牽了馬車來。




兩人朝街集趕去,本就不寬敞的路漸漸變得擁擠,馬車難以行徑。




江惜雪略推開窗子,見大片百姓齊聚在街頭,聲勢浩大。




“怎麽那麽多人?”




江濯舟從她身旁探出頭,片刻恍然道:“今日是鎮北王世子回京的日子,這些百姓想必是自發來相迎的。”




江惜雪自幼住在莊子,去年才回的京,并未見過這位世子爺,卻沒少聽聞他的名號。




女子提起無不是欽慕仰望,男子贊許之餘又多生忌憚。




江惜雪心中也大致勾勒了一個模樣,矜貴的身份不必說,定還有一副惑人的皮囊,也有必些本事,卻也因此高高在上,肆意狂悖。




不過江惜雪對他無甚興致,看着難以行徑的人流,想了想說:“我看馬車也過不去了,下來走吧。”




江濯舟點頭,貼心的替她拿過幕籬。




兩人下了馬車,到處都是擠着走的百姓,江濯舟叮囑道:“阿姐可得跟我緊。”




“嗯。”




兩人前後走着,眼看快到江惜雪說的酒樓前,江濯舟一個回身,卻找不見江惜雪的身影。




他凜眸尋找,除了攢動的人潮,根本不見江惜雪。




江濯舟俊朗的面容頓變,“阿姐!”




他推着擁擠的人潮去找,大批的百姓卻突然往前小跑起來,将他擠到一邊。




“裴世子回來了!”




“鎮南王骁勇善戰,世子年紀輕輕更是不遑多讓!英勇殺敵,護佑我朝安寧!”




人群一動,江濯舟更是寸步難行。




江惜雪站在對面的人群後,看着尋她一臉焦急的江濯舟,轉身走進了身後的一間醫館。




人都擠在長街,醫館內只有一坐診大夫。




見有人進來,大夫出聲問:“這位姑娘是抓藥還是看診?”




江惜雪坐到大夫對面,低聲開口:“我近日感覺身子不适,煩請大夫為我診看。”




那日的藥應當已解,可她不敢掉以輕心,得确保脈象診不出異常才行。




大夫颔首,示意她将手放到搭脈枕上。




江惜雪摒着呼吸,小心的将手放上去。




看大夫捋須替她診脈,眉頭時擰時松,她緊張的背後都在隐隐冒汗。




終于,大夫收回手,朝她笑道:“姑娘只是有些內虛,導致體乏,并無大礙。”




幂籬後,江惜雪緊張的眸光一松,閉了閉睫,小小吐出一口氣。




向大夫道過謝,放下一角碎銀,準備去找江濯舟。




再找不到她,江濯舟只怕要急瘋了。




江惜雪跨出醫館,面前卻被開路的将士擋了去路,隔着林立的将士,一架馬車緩緩行來。




江惜雪停住腳步,靜靜等着車馬過去。




高大的車輪滾過面前,她下意識擡眸。




半開的車軒後隐隐坐着一個身形寬闊的男人,半邊側臉骨相優越,眉宇深邃。




想必上頭坐的就是裴世子。




她淡淡垂下眸。




馬車卻在即将要在行過她身側的霎時,戛然停住。




作者有話說:




裴譽骁:好像感覺到那個女人的氣息了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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裙下之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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