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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第028章 “真當我是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8章 第028章 “真當我是




簡短三個字, 對江惜雪而言,與催命咒沒什麽區別。




錦繡莊,代表着那個男人。




身上的血液一點點的涼透, 這些天她一直抱着,只要自己不出賣他, 他就不會找上來的僥幸, 他拿她的小衣,也是為了警告。




還是想錯了。




他還是找了上來。




“他想做什麽?”江惜雪問得極輕,卻咬牙切齒。




借她出逃未免不切實際,耳畔仿佛聽到了男人壓抑的低喘。




江惜雪眼簾急亂扇動。




栀夏煞白着臉,連連搖頭:“不知, 只知有人去繡莊找了掌櫃,說是聽聞有姑娘一直不滿意繡莊繡娘所繡的紋樣, 而他可以繡出一模一樣的, 顧前來自薦,若是姑娘有意,就, 就去相見。”





江惜雪呼吸沉重, 她當初用繡樣引那男人出現,如今他也用同樣的方式引她過去。




她都不知道這究竟是不是報應, 可她才是被害的那個。




無法參透的因果,讓江惜雪大恨,又只能咬牙承受。




“我知道了, 時候不早,我們先去寶市。”




她對着鏡子,扯了好幾次笑,才找到最完美的表情。




她還要去見二公子, 不能因此而毀壞了今日的見面。




栀夏的臉也映在鏡中,比方才還白了許多,“那人還說,說…若不然,他晚些将東西送來也可以。”




江惜雪倏然回頭,他竟她要今夜就去見面。




氣憤地聲音脫口,“他是瘋了不成。”




栀夏已經快急哭了,“我們怎麽辦?”




江惜雪兩手攥緊成拳,眼裏慌急一片,又不得不逼着自己鎮定。




現在過去,她根本毫無準備,而且二公子還在等她。




指甲死死掐進掌心,硬是刮破了一層皮。




……




寶市本就熱鬧,又與乞巧節在同一天,全城的百姓幾乎都擠到了長街上,或挑選琳琅滿目的稀奇玩意,或是與心上人往織女廟去。




廟裏到處是一雙雙年輕男女,李慕白獨自站在遠離人群的一株大樹下,身姿秀挺,神色清潤。




聽急促的腳步聲朝自己這處來,李慕白彎起笑回身,看到來人,目光微怔住,“濯舟。”




“慕白哥。”江濯舟笑着打招呼。




李慕白看向他身後,“怎麽不見你姐姐?”




江濯舟撓了撓頭,眼神有些閃爍,“阿姐身子突然不适,來不了了,叫我來同你說一聲。”




“不舒服?”李慕白語氣凝灼起幾分,“她怎麽了?”




江濯舟一時答不上來,其實這話都是他編的,今日原是他值夜,阿姐突然找來,只說自己無法赴與慕白哥的約,叫他來此走一趟同慕白哥說一聲。




他問阿姐怎麽回事她也不說,只是臉色瞧着不對勁,還一個勁催促他。




李慕白看着他的神色,眼中閃過疑慮。




江濯舟忙道:“是晚膳時吃了涼物所以不适,已經請了大夫大夫看過,這會歇下了,慕白哥別擔心。”




李慕白面上的擔憂松下,眼底的疑慮卻未散。




“就是讓慕白哥等了許久。”江濯舟歉疚道。




李慕白笑說:“惜雪無事就好。”




江濯舟四下看了眼,“既然都到了此,寶市熱鬧,不如我陪慕白哥逛逛。”




李慕白颔首:“也好。”




人都擠在了寶市或者織女廟,往日賓客滿座的望江樓就冷清了下來,煙波閣內更是只有寥寥幾個客人。




江惜雪獨自坐在雅間內,安靜的好像連呼吸都消失了。




她低頭久久看着手裏的東西,眼中時而掙紮,時而閃動着豁出去的狠意,反複不定。




這是她方才去到江濯舟那裏悄悄拿的,金吾衛作為皇城護衛,除了身手要好之外,暗器下毒,自然也是要會的。




江惜雪将手握的更緊,眼睫上下的顫着,那個男人活着,就是她最大的威脅。




他本來就是刺客,殺了他,也是為朝廷除害。




江惜雪不斷說服着自己,若現在心軟,他只會一直糾纏不放,就像今天,她本應該去見二公子。




卻被逼得不得已來了這裏。




想起二公子說起乞巧節想與她一同時的溫柔眼眸,江惜雪心中的難過和歉疚無以複加。




眼裏的猶豫也徹底被狠決取代。




雙眸緊緊盯着手中裝了毒的瓷瓶,拔出瓶塞,小心仔細的,倒進面前的酒壺。




做完一切,她心跳的快失控,艱難的咽了咽嗓子。




就這麽呆愣了好半晌,手忙腳亂的藏起瓷瓶,雅間外有腳步聲響起,她一個激靈,吹熄燈火。




緊張等待着,心跳撲通撲通。




腳步路過門口,朝另一頭去。




不是那人,江惜雪繃緊的肩頭驟然一松。




然而不過多時,雅間門被無聲無息推開,走廊的光線昏暗,卻足夠将男人的身影投到玉屏上。




高大且極具壓迫。




江惜雪睜圓眼睛,他走路竟然都可以不發出聲音。




裴譽骁反手将門掩上,唯一的光也被隔絕。




他皺了下眉,“黑燈瞎火,這麽怕我看見你?”




江惜雪心跳還亂着,小小喘了口氣,鎮定反問:“難道不該是你怕我看見你的臉麽?”




細弱的嗓音裏有刺,“別忘了你是刺客。”




裴譽骁不否認也不接話,信步往前走,繞過玉屏。




人還未來到江惜雪面前,她已經被吞進了他氣場的範圍。




肆意的氣息在她周身蔓延,填塞,嗓子微微感到窒息。




直到男人在她不遠處坐下,椅子拖動發出的輕響讓她得以回神。




睫羽亂扇了幾下,穩聲問:“你找我來是為什麽?”




為什麽?裴譽骁也說不上來,只是那股無端的煩悶需要有人來消。




她本就欠他,他來找她有什麽問題。




“不是你說得,可以助我出城。”男人玩味的聲音輕輕響起,“那麽多天,動靜全無,是忘了?”




江惜雪只是不會信他需要她來幫。




“以你的身手想出城,我想不是難事。”




“唔。”




拖長聲音的一聲唔,讓江惜雪心煩意亂,覺得男人根本就是在戲耍她。




亡命之徒,是真不嫌自己命大。




“出城确是不難。”裴譽骁不緊不慢的吐字,漆眸在暗中緊鎖着江惜雪。




今夜月光不夠亮,少女的身影勾得亦不清晰。




看不清,就好好地看。




逐寸加深的眸光,侵略感十足。




江惜雪輕攬住肩頭,也擋不住他霸道視線,帶着灼人的溫度。




難堪的羞恥感灼燒着她的臉,咬牙道:“那你還說什麽?”




“出了城,我卻不想藏頭藏尾。”裴譽骁回答的漫不經心,專注力都用在對少女的審視上。




瑟縮的姿勢嬌怯,卻不及她大膽貼偎來的勾人。




裴譽骁将舌輕抵過齒根,接着道:“我需要一個新身份加路引。”




江惜雪瞪大眼睛,不可置信道:“每個人的戶籍都由官府記錄在冊,我如何給你弄來新的身份和路引?”




因為氣憤,她喘的很急,只覺火都燒在胸膛裏。




裴譽骁漆黑幽暗的眸光,落在她一下下被臌脹撐圓的衣衫上。




比剛才更銳利,江惜雪只感覺他的視線已經穿透了衣衫,黏在她身上,激起發燙的顫栗。




好燙!




她按緊胸口,止不住的想要大喘,死死忍住,只有鼻息淩亂不堪。




裴譽骁聽見她慌促的輕喘聲,一下一下,細弱、零散,還有藏不住的抵觸嫌厭。




裴譽骁沉下臉,無聲冷笑,她怕不是忘了,誰是那使勁勾纏手段,哀哀相求的人。




眸中的暗色淡去,開口都鍍了層淡漠,“那你能幫我什麽?”




這話在江惜雪聽來,卻是另一種意思。




她羞憤難當,身子卻莫名感到酥軟,腦袋更是一陣眩暈。




江惜雪深呼吸讓自己清醒一些,她今日的目的,是要他死,他說什麽她應和着就是,争辯什麽。




“你說得那事,對我确實太難。”她聽到自己聲音不穩的厲害。




想一絕後患的心太強烈,以至于沒有深想,繼續道:“我會想想辦法。”




她摸索抓住桌上的酒壺,又找到酒盅倒酒,結果提着酒壺的手都奇怪的沒有力氣。




好不容易倒完,她把酒杯推到男人面前,“喝杯酒吧。”




裴譽骁似笑非笑:“這次又準備如何敷衍我?”




江惜雪尴尬僵住,以為手裏的酒要送不出去了。




男人卻伸手接過了杯子,指腹恰好按在她的指尖上。




軟膩的觸感讓裴譽骁不由頓住,轉瞬卻恢複冷淡,“不放?”




裴譽骁的身份決定了他絕不會是屈尊降貴的人,你來讨好他且看不上,遑論去做上趕的事。




一個有點意思的女人,僅此而已。




江惜雪如夢初醒忙縮回手,指尖殘留的麻意還在往身體裏鑽。




男人問她不放的時候,她竟然希望他在握緊一些。




江惜雪用力捏緊自己的手,眼波慌亂閃爍。




不對,怎麽會這樣?




怎麽會又這樣?




裴譽骁拈着酒盅把玩輕轉,片刻才往嘴邊遞,鼻端隐約聞到一絲除酒水清香的其他味道。




未等細聞,一只滾燙的小手抓在他腕上。




裴譽骁偏頭,少女的氣息鋪面而來。




江惜雪這一撲,直接撞掉了他手上的酒盅,身上的白茶熏香蓋過了那一絲微不可查的異樣氣味。




裴譽骁并沒有動,只垂下眼簾,“何意?”




身體貼住男人瞬間的歡愉叫江惜雪絕望,果然如此……果然如此!




恨意已經敵不過那清晰升起的藥力。




她現在竟萬分慶幸,還沒來得及殺他,或者說,今天他來找了自己。




否則現在的她就徹底走投無路了。




“你說的事我辦不到。”江惜雪吃力說着,抓住他的衣襟,仰頭問:“可若這樣呢?”




前一刻還将嫌惡寫了滿身的少女,現在全然換了情态,身子全幅伏在他胸口,軟語問着讓人昏聩的話。




她一定不是心甘情願,但身體又是這麽嬌媚的像他做着邀請。




裴譽骁目光究緊在她身上,眼底暗茫躍動,人卻紋絲不動。




他要知道她這麽做的原因。




江惜雪極力仰着脖子,雙唇微微張開一道縫,一聲亂過一聲的呵氣自她口中溢出。




裴譽骁敏銳捕捉到那一絲混在她溫熱呼吸裏的甜意,越來越濃。




原來如此。




還真是用人時極盡手段,千嬌百媚,無用時棄如敝履。




“到底是你幫我,還是我幫你?”裴譽骁怒極反笑:“真當我是玩意兒了?”




男人低沉的嗓音裏挾着股兇意。




江惜雪身子縮了縮,下一瞬,卻朝他貼的更近,“你大費周章要見我,當真沒想過如此?”




“否則現在怎麽還握着我的手,那麽緊。”




少女用柔媚的嗓音說着故意刺激他的話。




人則像貓兒一樣,來回的蹭他,臉頰蹭着他的胸膛,腰枝貼在雙膝處。




惡劣和嬌憐一同展現在她身上,非但不違和,反而同時撩撥着人的不舍和劣性。




裴譽骁緊壓着唇克制,腦中卻叫嚣着想要攻略城池。




自江惜雪身上傳出的甜香更是侵蝕着他,眸光越來越渾濁。




連着三次,他不是沒覺察到,少女體內的藥怕是不止對她自己起作用。




可他現在腦子裏想的,全是要她不僅身子服軟,嘴裏也服軟。




江惜雪被他握住手,強勁的力道讓人忍不住輕“嗚”出聲。




她不确定男人是不是還會幫他,方才惹了他不快。




然而不等她想該用什麽手段纏住他,身子在男人的施力下,如墜燕向後仰去。




倒在氈毯上的前一刻,一只滾燙的大掌托住她的後腰,長指收緊,貪婪的恨不得陷入她的皮膚。




鋪天蓋地的氣息壓下,她來不及接受,受驚輕呼。




裴譽骁想安撫一下受驚的小貓,可他騰不出手,于是輕輕去碰她喘息不止的唇。




身下的人卻反應激烈的別頭。




裴譽骁頓住動作,冷笑。




真是多餘對她心軟。




冷戾的欲氣随之席卷住江惜雪。




……




一言不發的征撻,各取所需的交易,洶湧激烈。




江惜雪癱軟倒在裴譽骁懷裏的時候,已經渾身是汗,眼簾緊閉着撐不開,雙手無力搭在他肩頭,只有鼻息微弱輕噴着。




這個男人簡直是野獸,兇狠的想要把她吃了去,江惜雪翕動着唇想罵什麽,最後只唔出聲微弱的細吟。




裴譽骁攬着她好似水裏撈出來的身體,閉眸後靠着調息,一縷月光灑下,照出他眼尾意猶未盡的紅暈。




休息了一會兒,懷裏的少女輕掙着起來。




裴譽骁沒動,聽她窸窸窣窣摸索着衣裳,半天沒找對,探手找到那抹他被丢在案上的肚兜,“先穿這個。”




手裏的東西一把被抽走,緊接着聽她悶聲悶氣說:“我自己來。”




“自己來?半個時辰也摸不出一件肚兜?”




聽他嘲諷,江惜雪面紅耳赤,“還不是你亂扔。”




裴譽骁現在心情不錯,也不與她争辯,聽她穿的差不多,就拿起另一件給她。




江惜雪默默接過,默默穿。




戴好最後的幂籬,她輕輕舒出口氣。




“這是什麽?”




聽到男人問,她扭過頭。




月光下,男人舉着手,指尖勾着兩根細細的綢帶。




江惜雪一下認出是自己準備的紅綢,撲過去奪回,“與你無關。”




她小心将紅綢收好,心裏酸苦難受。




裴譽骁沉默良久,淡漠道:“乞巧節有挂紅繩祈願的習俗。”




回應他的之後少女戒備緊繃的呼吸聲。




看來自己猜對了,他并未看清綢帶什麽顏色,但從她的表現可以看出珍貴。




第一晚,她喚過一聲哥哥。




“你今日是準備和情郎去同過乞巧?”




裴譽骁自己都沒有注意到,他不知什麽時候擰緊的眉。




男人的占有欲,有時候甚至不需要情感的支撐,始于本能。




“我說了和你沒有關系。”江惜雪聲音冰冷,“我不管你是誰,你也不要問不該問的。”




“将關系撇的這般清,我以為你不需要再見我。”




男人聲音四平八穩,江惜雪心髒卻猛然一沉。




如果她沒有猜錯,她身體裏根本還有那種藥,而且照時間來算,這兩次發作之間,都是隔了十五日。




男人一定也猜到了。




她無法确定,再過十五日會不會又這樣。




江惜雪心中恨極,趙玉嬌究竟給她下得什麽藥?




男人懶怠的目光攫在她背後,仿佛篤定了她沒辦法。




她抿緊着雙唇不肯作聲,可她不敢賭下個十五天,也沒有更好的選擇。




只有這個男人,彼此有把柄,彼此牽制。




江惜雪眼中是濃烈的不願,又不得已松開唇,“半個月後,還在此處。”




聽得她理所當然的指令,裴譽骁冷笑,還無人敢這麽指使他。




“我便要來麽?”




“那你來麽?”




江惜雪當即反問,霎時間的沉寂,如同一場無聲的較量。




這場較量,以江惜雪頭也不回的離開而告終。




她走的飛快,只聽聲後隐約一聲分不清息怒的冷笑。




她以為他是什麽呼之則來,揮之則去的人?




裴譽骁嘴角冷牽,視線陰鸷盯着少女的身影,直至消失。




作者有話說:




無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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