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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第033章 焦灼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33章 第033章 焦灼




就在江惜雪不知如何是好, 已經打算尋機會獨自偷偷離開的時候,屋外的響起的說話聲讓她看了希望。




“就在這裏?多謝老伯。”




熟悉的少年聲音從院外傳來,江惜雪愣了一下, 不确定的看出去,外面張望的人也看見了她。




俊朗的臉上揚出大大的笑容, “阿姐。”




真是江濯舟。




江惜雪又驚又喜, 可他怎麽會來的?




思忖間,江濯舟大步流星走進來,朝着李慕白又是一句,“慕白哥。”




李慕白亦是意外,“濯舟, 你怎麽會來此?”




江濯舟解釋道:“之前聽聞慕白哥因塌方受傷,滞留在村裏, 我就想來了, 只是衛所事務繁多抽不出身,昨日得知路通了,今天得空立即就來了。”





李慕白聽罷點點頭, “讓你們擔心了, 也幸苦惜雪在此照顧了我多日。”




“阿姐關心慕白哥,我們都知道。”




江濯舟還在同李慕白說這話, 江惜雪暗暗琢磨着,待會要和他通個氣,讓他尋個由頭, 帶自己回去。




正想着,江濯舟朝她看來,心事重重的說:“就是母親這些天一直擔心阿姐,茶不思飯不想。”




江惜雪如何會信這話, 可心思一動,立刻做出自責的表情,“當真?是我不好,讓母親擔心了。”




“阿姐也別太自責。”江濯舟安慰道:“既然路通了,我們一會兒就可以回去了。”




江惜雪大喜,控制着情緒,滿是自責的點頭。




期間,李慕白始終默不作聲的看着兩人,柔和的眉眼裏透着微不可查的銳色。




江濯舟朝他一笑,“慕白哥,正好我們一同回去。”




“我們在村長家借住許久,就這麽走了,不合禮數,待明日我府上的人過來,謝過村長一家,再走不遲。”李慕白不動聲色的婉拒,視線落向江惜雪,“惜雪同濯舟先回去便好。”




他已經明确了今日不會回去,她呢。




江惜雪無暇去辨他眼中的深意,多待一刻,風險就多一分。




“如此也好。”




她回答的不假思索,李慕白終是收斂了笑容。




只是很快,他便恢複了該有的斯文俊雅,似處處為她着想般對江濯舟道:“惜雪是因為我在此逗留多日,回府後,還望代我向伯母告歉,莫責怪惜雪。”




江濯舟自然應聲:“慕白哥放心,我會同母親說的。”




“嗯。”李慕白笑笑,“時候不早了,早些動身吧。”




江濯舟看向江惜雪,“阿姐,我們走?”




江惜雪點頭,腳步輕邁,餘光看到靜坐着的李慕白,想到自己離開是作何,羞愧感就鋪天蓋地的壓來。




她別無選擇,歉疚的朝李慕白道:“你傷還未好全,切記好好休息。”




李慕白笑,知道他未好全,怎麽還是走的這般急。




他緩緩颔首:“我知道,反倒是你,路上小心些,莫着急。”




每一個字都是對她的關心,江惜雪根本無顏面對,咬唇點點頭,跟着江濯舟離開。




屋裏,李慕白看着搭了馬車離開的兩人,臉上溫煦的笑容如冰裂開。




江濯舟說得那番話,什麽楚氏關心女兒,旁人不清楚,他卻知道,這不可能。




李青看出他的不虞,謹慎問:“公子,我們可是還留在這?”




“人都走了,我在此做什麽?”




李慕白臉色沉冷,拂袖往外走去。




李青緊随其後,聽他冷聲吩咐,“你去江府看看,是什麽情況。”




江惜雪逃也似的坐上馬車上,聽車輪滾動的着朝前行徑,她不知道該慶幸還是悲哀,只能逼自己什麽都不想。




江濯舟坐在一側看她,一臉的似是有話要說,又不知怎麽說的糾結。




江惜雪率先問:“你怎麽會想到過來?”




江濯舟出現的可謂及時,可也太巧合了。




江濯舟立刻回:“是栀夏。”




“栀夏?”




江濯舟點頭,“今日一早栀夏就急急忙忙來找我,說要趕緊找了你回來,我問她為什麽她支支吾吾,只說來不及了。”




原來是栀夏,江惜雪心中的疑慮被打消。




那天她随長公主去到王府,栀夏則先回了江府,是她想到了十五天的秘密,才想辦法讓江濯舟來找她。




江惜雪心裏被狠狠觸動,無論何時何地,最挂心她,最讓她信任的,只有栀夏。




江濯舟本就揣着滿肚子疑惑來的,思來想去,也想不明白什麽來不及了,忍不住問江惜雪,“阿姐,什麽來不及了?”




江惜雪目光一閃,避開他的好奇的視線,“沒什麽,回去吧。”




李慕白回到府中,李老夫人得知消息,立刻就趕了過去。




一見到孫兒,就拉着他左看右看,布滿溝壑的雙眼因着急和發紅,“你身子如何了?我聽聞傷了腿,腿怎麽樣了?可還有哪裏不舒服?”




李慕白輕拍李老夫人的肩,溫聲寬慰:“祖母放心,傷的不重,恢複的也差不多了。”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李老夫人抹了把淚,“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擔心,你父親走的早,你若在出事,祖母可怎麽活。”




李老夫人提及李父,李慕白神色微微閃過變化,“孫兒還要撐着李家,還要照顧祖母,怎麽會出事。”




他扶了李老夫人到一旁休息,安慰許久,李老夫人才平複,看着他問:“我聽來禀的人說,這些天都是惜雪那孩子照顧你。”




李慕白很輕的“嗯”了聲。




李老夫人感嘆道:“那孩子真是個好姑娘,冒着塌方的危險趕去,對你當真一片真情。”




李慕白沉默不語,想到小姑娘失魂落魄的伏在他床邊,哽咽說得那些話,心頭不虞散去一些。




待李青去江府看過再說吧。




李慕白陪着李老夫人坐了許久。




祖孫說着話,看到李青的身影出現在門外,他眸光動了動,對李老夫人道:“時候已經不早,祖母該早些休息才是,孫兒送您回院子。”




李老夫人忙按住他,不讓他起身,“你好好休息,別亂走動,祖母明日再來看你。”




李慕白笑應着,叮囑下人送李老夫人。




李青看老夫人離開,幾步走進屋內,“二公子。”




李慕白心情纾解不少,淡聲問:“惜雪回到府上了。”




李青點頭,“已經回去了,不過。”




李青聲音輕了下來。




李慕白轉頭看向他,“不過什麽。”




李青立刻道:“我去到江府時,看江公子的馬車就停在府外,想着應該是剛到不久,便打算暗中等着,晚些再看看情況。”




李青說到這再次緩了語速,眼裏情緒糾結,“不料,等了不時,江姑娘就帶着丫鬟出了府。”




李慕白蹙眉,“去哪裏了?”




“公子恕罪。”李青拱手跪地,“我一時沒留神……跟丢了。”




“跟丢了?”李慕白反問,神色明顯帶着懷疑。




李青的身手,不至于跟兩個姑娘都跟不住。




李青愈加自責,“江姑娘和栀夏原是閑逛,可不知怎麽進了一家鋪子後,再找就不見了蹤跡,是屬下掉以輕心。”




“不對。”




李慕白聲音很輕,視線遠睇看不出情緒,只又一次道:“不對,着急回去閑逛,不可笑麽?她是想要去做什麽。”




她未必知道李青跟着,但她一定極為小心,刻意地藏了蹤跡。




是什麽事情,要她這麽處心積慮。




李慕白只感覺前所未有的煩郁,小姑娘有事瞞着他,這種脫控感讓他不悅。




小姑娘的心機手段,他欣賞,可她的處心積慮,如果不是為他。




李慕白冷下眸,那萬萬不行。




李青眸色惴惴,他心中隐隐也覺察不對,可又想不出個所以然。




看李慕白起身,“公子要去哪裏?”




李慕白眸色平靜,冗長的呼吸聲卻是他耐心無多的表現。




“就說府上派了馬車來接,我只此次事情令江家二老擔心,專程去府上致歉。”




李青一凜,公子是要等江姑娘回府。




“我這就去備馬車。”




他說着往外頭去,推開門,院裏的丫鬟正與趕來的門房管事在說話。




“劉管事何事來此。”李青出聲詢問。




劉管事見了他神色一喜,“李青,你在正好,裴世子來了府上,我正想讓荷風去禀報二公子。”




“世子來了?”李青微詫。




劉管事點頭,“世子得知二公子回來,特來看望的。”




李青回身想去禀報李慕白,後者已經走到他身後。




他低聲問:“公子可還去江府?”




門房還在等着吩咐,調轉的腳步随時準備去前廳傳話。




李慕白意識到自己已經許久未這麽不冷靜。




天已經半暗,現在去江府其實并不合适。




他壓下心中沖動,“把人請到聚雅閣。”




又吩咐李青:“你去守着,看她何時回去。”




李慕白去到聚雅閣時,裴譽骁正一杯接一杯的斟茶喝茶,仰頭灌的架勢,以為是在喝酒。




立在一旁的墨偃立見李慕白過來,立即拱手行禮,“見過二公子。”




李慕白略一擺手,看着裴譽骁打趣笑道:“你家世子怎麽回事,王府缺茶?把他渴成這樣。”




墨偃尴尬的乾笑兩聲,沒敢接話。




裴譽骁開了口,語氣懶散,“得知你回府,我可是馬不停蹄就趕來,喝口茶都不成了。”




他說着又灌下一盞茶,才轉頭看向李慕白,“傷勢如何了?”




“沒大礙。”李慕白笑說。




內傷裴譽骁或許看不出來,在外的傷勢,躲不過他的眼睛,故而他走時只微微放慢的步子。




裴譽骁看了眼,便沒再多問,“無礙就好。”




李慕白走到他對面的空位坐下,兩人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起來,聊的內容從案子到塌方。




看似不無話不談,說到後面,不過是你接一句我接一句的耗時間。




李慕白看了眼天色,這個時候了,江惜雪可回到江府了?




他望向裴譽骁,看他垂眸把玩着手裏的茶盞,半點沒有要走的意思,壓了壓心裏的浮躁,“天也不早,你若是還未用膳,就在我這裏吃了。”




裴譽骁看似漫不經心,拈着杯盞的力度卻是時輕時重,一如他此刻的心緒。




隔了幾息,他才回話,“聽你的。”




李慕白叫來人,讓廚房準備些小菜酒水送來。




李府下人手腳麻利,很快送來飯菜。




裴譽骁拿起筷子,卻發現自己并沒有胃口。




眸光微微斂起,他本意在這裏與李慕白做個伴,能讓他不去分神想那女人。




可時間一點點過去,天色越來越暗,直到徹底黑透,他心裏的煩躁越來越濃。




這個時候,她不是已經藥力發作了,等在煙波樓內。




念頭才動,耳畔仿佛已經能聽到她似痛苦似迷醉的嗚吟聲。




裴譽骁壓住舌根,咽下湧在喉間的灼氣。




李慕白見他遲遲不落筷,擡眼問:“怎麽了?”




“無事。”裴譽骁簡言意赅的吐字,眉頭卻蹙攏着。




那女人無非利用他,拿他當個物件,似乎還認定的他會去。




真是可笑。




他還會由她拿捏,管她的死活不成。




拿過一旁的酒壺,倒了一杯仰頭飲下,涼絲絲的酒水淌過喉嚨,看似消火,可等酒滑進肚裏,藏在涼意下的酒勁就燒了起來。




他若不去,她要怎麽辦?




裴譽骁心驀地一沉。




李慕白品味出什麽,“你有煩心事?”




裴譽骁面色有一瞬的微妙,“我能有什麽事可煩。”




李慕白對這話頗為認同,身為長公主與鎮南王之子,真正的天子驕子,裴譽骁向來恣意不羁,從不需要與誰虛與委蛇,也沒什麽事能挑起他心上的波瀾。




他想不出原因,唯一能想到的,就是長公主了,“可是長公主又逼你成親,所以躲到我這來。”




若只是這樣倒好了,裴譽骁扯了扯嘴角,“算是吧。”




李慕白同情嘆笑,想開口安慰幾句,念及江惜雪又沉了心,李青還未回來,說明她也還未回到府中。




溫潤的眉宇間,冷意若隐若現。




不知誰先沉默下來,屋裏漸漸沒了說話聲,裴譽骁自斟自飲,李慕白沉寂靜坐。




酒水下肚,烈意越來越湧兇,裴譽骁原本還能遏制的思緒開始不受控制。




若他不去,她會如何,一定堅持不住,蜷着滾燙敏感的身子,痛苦的在嗚咽。




裴譽骁眸底不經意的爬上暗色,呼吸加重。




亦或許,她會像初次那樣,失了神志,走投無路尋求他人幫助。




裴譽骁握被的手猛然收緊,一股無名火氣竄上心頭。




還是說,她會去找她那情郎。




無論哪一種,都讓裴譽骁憤怒,只覺得自己的東西将要被人染指。




“砰。”




手中的酒杯被重重擱在桌上。




突兀的動靜打破意識的沉寂。




墨偃背脊一僵,卻反而有種如釋重負的感覺,世子一直憋下去,他才覺得可怕。




李慕白擡眸,眉宇輕鎖。




裴譽骁這邊已經站起身,低沉的聲音裏裹着急切,“我還有事,先走一步,你好好養傷。”




李慕白遲疑着點點頭,他有心問,但眼下心裏煩悶讓他沒了這份心。




裴譽骁走的很快,身影消失在夜色裏。




李慕白又傳喚了一人前來,“去看看李青什麽情況。”




那人很快趕去江家查探,不多時便回來,李慕白還坐在原來的位置上沒有動過。




來人拱手回道:“回公子,李青說,江姑娘還沒有回來。”




李慕白擱在桌上的手緩緩握緊,俊逸的面容浮現冷意。




“惜雪,你到底去哪了?”




作者有話說:




無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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