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4章 第044章 她要完了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44章 第044章 她要完了
“惜雪。”
“江姑娘。”
腦袋裏瘋漲的嗡聲讓江惜雪什麽都聽不見。
手臂被人輕輕推動, 江惜雪恍惚着遲鈍的轉看過去。
栀夏看見她迷茫的神色,暗驚姑娘這是怎麽了,忽然跟被定住了一樣。
趕忙又抓了抓她的手臂, 眼神眼暗暗指向一旁的長公主與裴譽骁,小聲提醒:“姑娘。”
江惜雪如夢初醒, 一旁長公主正奇怪的看着自己, 連裴譽骁的目光也蹙着。
而自己因為太過驚駭,根本聽到他們說的話。
她努力平息心緒,想說些什麽化解現在的尴尬,可視線只要一觸到裴譽骁,她腦袋就空了, 什麽聲音都發不出。
長公主看她神色不對,關切問:“惜雪, 你怎麽了?”
“我, 只是想到……有樁事忘了做,一時分神,還請長公主見諒。”江惜雪眼睛不受控制的往裴譽骁的手上看去。
她多希望剛才只是幻覺, 那印記根本就不存在。
可結果就是絕望.
清清楚楚的牙印就烙在裴譽骁手上, 每看一眼,她覺得自己離萬劫不複就近一步。
“無妨。”長公主和顏悅色問:“可是什麽要緊事”
江惜雪搖搖頭。
長公主也沒有追問, 笑說道:“方才我同世子說,不如先送你回府。”
這種情況,江惜雪怎麽可能還敢和裴譽骁再有接觸。
顧不上迂回, 想也不想就道:“不用麻煩了。”
感覺到裴譽骁朝自己看來,眼神裏的探究,她心跳都要停止,窒息感蔓延周身。
她乾笑解釋:“我還想去趟書齋, 所以就不麻煩長公主與世子了。”
長公主還想說什麽,裴譽骁淡道:“母親,既然江姑娘還有事,我們就先走罷。”
長公主在才點點頭,裴譽骁扶着她上馬車,長眸稍掀,看向江惜雪那張自他出現後,明顯泛白的臉龐。
大抵是她見了自己,想到那些所作所為,所以心虛。
也好,能時時警醒着也夠了。江惜雪強作的鎮定,在馬車前行的瞬間崩塌,勉強挺直的身子脫力向下跌去。
“姑娘!”
栀夏大驚,緊緊扶住她。
扭頭看見江惜雪毫無血色的臉龐,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姑娘這是怎麽了,是哪裏不舒服?”
強烈的沖擊讓江惜雪全然沒有招架之力,徹骨的驚駭讓她渾身冰涼,腦子裏盤桓的只有一個念頭。
裴譽骁就是那個男人!
她還企圖為那個齒印找借口,或許是巧合。
可為什麽早沒有晚沒有,偏偏是在她咬過那個男人之後。
長公主還說,裴譽骁昨夜回府便心事重重。
偏偏是昨夜,哪有那麽多巧合。
她再也騙不了自己,一個巧合是巧合,兩個三個就是事實!
明明她的身體給過她那麽多次提醒,她一次都沒有意識到嚴重性。
因為那一個個自認為的不可能而步步行錯。
胸口被填塞着,難以呼吸,她擡着顫抖的手,胡亂輕撫,試圖緩解窒息的感覺,卻徒勞無功。
栀夏快被她着樣子吓壞了,“姑娘,你到底是哪裏不舒服。”
不是不舒服,她是要完了。
裴譽骁是誰,千尊萬貴的世子爺,是她未來夫婿的好友啊!
她竟然與他有了茍且……江惜雪眸底全是絕望和滔天的羞愧。
若只是不相乾的人,她還能麻痹自己,說一切都是為了她和二公子的将來。
可現在……江惜雪指尖發抖。
她要如何面對,自己和未婚夫最好的朋友有了糾纏這件事。
一旦有一天事情捅破,那就是天崩地裂。
江惜雪仿佛能預見,二公子是如何痛心自己被背叛。
她心亦痛抽緊。
“栀夏,我該怎麽辦。”她已經想不出一點辦法,唯有無助的看向栀夏,眼裏全是灰敗。
栀夏被她此刻的絕望所驚,緊握住她的手,“姑娘別急,有什麽事我們慢慢想辦法,都會有辦法的。”
江惜雪眼裏是幾乎求生的希冀,唇輕輕張開,又陡然閉緊,如果栀夏知道真相,會吓瘋的。
栀夏見她不肯說,心急萬分,思來想去道:“不如我們先府,再慢慢商議。”
江惜雪頭重腳輕的回到府上,栀夏又是倒茶,又是拿來帕子給她擦臉。
看她忙碌緊張的樣子,江惜雪心裏的難過更濃,眼眶被酸澀脹滿。
栀夏見她落淚,慌神的厲害,聲音也哽咽起來,“姑娘,你別這樣。”
“你跟着我受委屈了。”
她不是個好主子,栀夏從小伺候她,除了跟着她受罪,擔驚受怕,就沒過過好日子。
栀夏用力搖頭,“怎麽會,能伺候姑娘,是我最開心的事。”
她那時被賣做丫鬟,莊子裏的婆子都欺負她,是姑娘保護她,明明姑娘自己都過的艱難,可所有她有的,都會分她一半。
栀夏兩只手捧住江惜雪冰涼的手,替她搓暖,“姑娘不是說過,一切都會好起來,再有一月多,姑娘就要和李二公子成婚了,那不是最好的事了。”
栀夏亮灼灼的眸子,讓江惜雪怔住,她逼自己打起精神,為了自己,為了栀夏,她都不能就這樣失敗了。
江惜雪反握住栀夏的手,栀夏揚出個燦爛的笑容,“姑娘,沒事的。”
江惜雪緩慢而用力的點頭,對,會沒事的。
她現在萬分慶幸,昨夜和裴譽骁劃清了界限,只要不出意外,他們不會再有任何,除認識以外的瓜葛。
另一邊,長公主和裴譽骁回了王府,一路上長公主都在想法設法,企圖問出裴譽骁手上的齒印是怎麽來的。
憑他的身手,能被人一口咬在手上,還真是稀奇。
會咬人的男人也不多,長公主思來想去半天,神色逐漸激動起來,該不會是哪個姑娘咬得。
“咳咳。”長公主清了兩下嗓子,“我兒啊。”
裴譽骁看出長公主眼裏的興奮,皺眉問:“母親又在打什麽主意,我還是父親?”
“怎麽說話的。”長公主沒好氣的嗔了聲,“母親就是覺得近來對你的關心少了,想問問你,都與什麽人來往,可有什麽母親不認識的。”
這話放在他七八歲的時候,他還覺得合理,現在說這話,母親是覺得他很好糊弄?
在長公主不知第幾個看向他手上時,裴譽骁終于不耐地開口:“沒有。”
長公主啧了聲,也不拐彎抹角了,目光些斜斜乜他,“那你手上怎麽回事。”
裴譽骁一言不發,只把齒根咬緊了,那股郁氣還是竄了起來,視線森森盯着手上的齒印,“被一只養不熟的野貓咬了而已。”
“貓?”長公主目露狐疑。
不是人咬的嗎?
她想看看清楚,裴譽骁已經擡掌壓住了印記,手很用力,手背上筋都根根暴起。
看這樣子,真是恨極了。
反正不管是人咬貓咬,大抵不是自己想的那樣。
長公主頓覺沒意思,随口道:“你自己也小心些,知道野,還去惹什麽。”
裴譽骁扯了扯嘴角,是他要去惹的麽,是那沒心肝的女人一次次招惹她,現在把他一腳踢開。
墨偃在外駕着馬車,裏頭的對話聽得他冷汗直冒。
長公主不知道原委,他卻知道一二。
昨夜世子從小院離開,手上可還挂着血跡,毋庸置疑是那女子咬得。
他雖不知緣由,但指定是鬧了不快。
想起那時世子陰沉着臉的樣子,墨偃更是一陣發怵。
長公主安靜了一會兒,又開始長籲短嘆,“別家夫人,這個歲數都當上婆母了,我只能當個全福人。”
“旁人問起來,我都不知道怎麽回,只能說兒子不孝。”
她說着,捏了帕子假裝抹淚,眼睛透過間隙去看裴譽骁。
見他一副充耳不聞的樣子,也不演了,沒好氣道:“你到底何時肯娶妻?”
“母親放心,我不娶。”
前半句話長公主都要展笑了,聽到他說不娶,臉都黑了。
“你這叫什麽話,我與你父親就你一個兒子,你想讓我們絕後不成。”
裴譽骁腦子發脹,緘默着,閉眸後靠養神。
長公主氣了好一會兒,才柔下聲音勸,“你是不知娶妻的好,有人慰藉記挂你,又有紅袖添香。”
裴譽骁腦子全是昨夜那女人說以定親了事,将來她只會慰藉記挂旁人,同旁人紅袖添香,一夜帳暖。
額側的青筋重跳兩下,無法壓制的怒氣竄湧,确切來說從昨夜開始,這股火就沒下去過。
反而越積越多,甚至有種随時會失去控制的感覺。
“停下。”裴譽骁冷呵。
長公主還沒反應過來,裴譽骁利落的掀了簾子下馬車,丢下話,“送母親回府。”
“你去哪裏!”長公主趕緊撩開簾子。
裴譽骁身影已經在開外。
作者有話說:
無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