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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第066章 逼他出現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66章 第066章 逼他出現
裴譽骁手握着茶盞看似在飲, 實則手停在半空,紋絲不動,缭繞在周身的低沉氣壓讓趙玉嬌坐立不安。
她一邊悄觎着裴譽骁的表情, 一邊嘀咕,“表哥, 人都已經看不見了。”
見裴譽骁不理自己, 她繼續道:“如今江姑娘和李慕白的婚事也取消了,表哥與江姑娘就有機會了。”
趙玉嬌還想讨好兩句,看裴譽骁沉落的嘴角,趕緊打住話頭。
裴譽骁握了握掌心的杯盞,“嗒”的擱到桌案上, “我未想過與李二争奪。”
趙玉嬌緊咬住唇,免得自己禍從口出。
心中卻忍不住反駁:若不想争奪, 為何時時讓人盯着江惜雪的動向, 得知李慕白和她同在一處,拉着她就去搶人。
“無論是誰之過,錯誤已經釀成, 她和李二注定無法當做什麽事都沒有發生過, 繼續去成親。”裴譽骁頓了頓,眼底浮上對自己的不恥。
但很快, 這抹不恥就被更深處升起的執着壓下。
至少他無法接受,想到江惜雪會跟李慕白發生什麽,他心裏的那股占有欲和妒怒就怎麽也壓不住。
李慕白已經覺察不對勁, 發現真相只是早晚的事,與其到那時候,江惜雪痛苦崩潰,不如早點讓他們分清關系。
至于之後如何……一切都還未有定數。
*
觀雲寺是遠離皇城的清淨地, 路上便要花去兩三日,他們白天趕路,夜裏則在驿站借宿休息。
一日舟車勞頓下來,江惜雪身子都有些僵了,步履發軟的廂房走去。
栀夏給她鋪了床,轉身拿起屋裏的臉盆,“我去打水來,姑娘先歇會兒。”
江惜雪點點頭,獨自坐了沒一會兒,屋門就被人輕輕叩響,她只當是栀夏回來了,起身去開門。
随着門扉慢慢敞開,屋外來人的身影闖進視線。
江惜雪渾身一僵,扶着門框指節收緊繃白,視線混亂閃動,唇瓣乾澀張動,“……二公子。”
他怎麽回來此?她以為他們今生都不會再見,她也早就無顏在見他,可二公子就站在她面前,月影将他的眉眼勾勒得清晰分明。
江惜雪目光酸澀,反應過來就是關門。
李慕白擡手擋住,“惜雪。”
沙啞的聲音下裹了無盡的沉痛。
“那夜你不告而別,之後就決意退親,現在連見我一面都不肯?究竟為什麽?”
李慕白眼中滿是苦澀,眼下浮着的青灰色更是顯得憔悴。
江惜雪喉間發哽,千萬思緒湧上心頭,腦中亂做一團。
她沒有任何解釋,決絕退婚離開,一定傷他很深。
可她沒有別的選擇,只有這樣才能不去面對真相撕破後的千瘡百孔。
“若是頑疾的原因,我會想一切辦法替你治好。”李慕白話落,沒有征兆的扣住她的手腕。
江惜雪驟然亂了方寸,拼命想去抽手,李慕白卻握的極緊,三指搭在她脈上,堅如鐵鎖。
江惜雪心神大亂,“放開我。”
李慕白一言不發,她看到他眉宇凝緊,後又不敢置信的擡眸朝她攫來。
她知道,完了。
“你沒有得虛唠。”李慕白眼裏滿是疑惑,和被欺騙的受傷,“那是為什麽?”
他緊緊盯着江惜雪慌亂的雙眸,沒有給她解釋的機會,“那夜你的脈象就不對,我以為是診錯了,可是你後來消失不見,現在又慌成惡疾要退婚。”
李慕白幾乎是從齒根裏擠出的話,而每說一個字,江惜雪的臉就白上一分。
這就慌了?她欺瞞他背叛他的時候,可有想過今日。
“我沒有診錯,醉生夢死。”
李慕白判定的話如晴天霹靂,江惜雪眼前一陣陣閃過白芒,幾乎站立不住。
他還是知道了。
她還奢求着自己能維持最後一點殘存的體面,保存在二公子心中的清白,可還是毀了。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有心騙你。”江惜雪語無倫次的想要解釋什麽,最後只有一遍遍的道歉。
李慕白審視着她,眸中含痛,可他要她的道歉有什麽用?
“怎麽回事?是不是有人逼迫你?那夜你又是跟誰走的?誰幫你解的藥?”李慕白逼視着她眼睛,殺意湧動在眼底,“惜雪,那個男人是誰?”
江惜雪抽噎的聲音頓然停住,不可以說。
若他知道是誰,後果不堪設想,她已經配不上他,決不能再因她生出更多事端。
江惜雪小幅度的搖頭,李慕白眼裏的痛色頓時冷了下去,她還不肯說。
江惜雪忍着心裏的鈍痛,奮力把手抽出,“二公子,是我對不住你,我們以後……就別再見了。”
她竭力說完,用着最後的力氣,将門合攏,雙手緊緊扶着門框,才沒讓自己掉下去。
一門之隔,李慕白盯着緊閉的門板,瞳內一切歸于平靜,只剩詭異的死寂。
“惜雪,我不逼你,但我不會就這麽不清不楚的讓你離開我。”李慕白聲音痛苦至極,眼神冷的卻像兩個人。
江惜雪捂住嘴,眼淚洶湧的滾落,腦中一遍遍浮現第一次見到李慕白時的場景,絕境中灑落的希望,她拼了命的追,還是追不上。
門外響起腳步離開的聲音,時隔多年的無助與惶恐又一次襲來,她急急轉身拉開門,李慕白已經不在了。
江惜雪雙眸空洞,怔望着無人的長廊,分不清心中事哀悵還是慶幸。
只知道所有的夢幻,在這一刻終于都碎了。
一切幸福,清白注定不屬于她。
昏昏沉沉的睡了一夜,翌日,江惜雪強撐着頹然無力的身體繼續趕路。
馬車一路颠簸行進,江惜雪神色疲憊的靠在軟墊上小憩。
倏然間,馬匹高揚的嘶鳴聲劃破天際。
馬車急停,江惜雪和栀夏雙雙朝前撲去,好不容易穩住身形,來不及詢問什麽事,外面護衛高聲道:“是馬賊,姑娘別出來!”
兵刃交接的打鬥聲緊跟着響起,江惜雪神色大變,挑開簾子看出去,約莫七八個蒙着面得彪形大漢正和護衛厮殺在一起。
馬賊乾的是刀口舔血的勾當,下手更是狠辣,不多時已經有人受傷倒下。
栀夏看到死了的護衛吓得驚聲尖叫。
江惜雪臉色同樣緊張,她緊盯着打抖的情況,眼看護衛落了下風,根本不敵,遲早全軍覆沒。
她努力讓自己冷靜,朝周圍看了看,有一條路可以通到林中,林間有樹木遮擋,容易尋藏身處。
她當機立斷,“我們下車,逃!”
栀夏雖然害怕的厲害,但也跟着江惜雪下了馬車。
兩人費勁解着套馬的繩索,周圍刀劍碰撞的铮鳴聲不斷逼近,江惜雪額頭冒着汗意,屏緊呼吸,讓自己不要手抖。
終于在最後一刻解下繩索。
“快,騎馬!”
江惜雪朝栀夏喊。
兩人各自騎上馬,朝林中急奔而去。
稍遠處的山頭,李慕白迎風而立,視線冷然看着奔逃的主仆。
在他身後的李青,看着倒下的江家護衛,反而有些忐忑。
在馬賊追着江惜雪和栀夏去的時候,終于忍不住出聲,“公子,這樣當真能逼那個男人出現。”
“不試試怎麽知道呢。”李慕白覆手遠眺,看江惜雪跑的狼狽,他眼中沒有一點波瀾。
既然他好話說盡,她都不肯說出那個男人是誰,那他只能用這個方法逼他現身了。
那夜在驿站,那個男人都能找到江惜雪,想來這次也不會讓他失望。
“嗖——”冷箭的破空聲在一片厮殺打鬥中滑響。
一個高舉長刀的馬賊動作突兀僵住,只見一支泛着寒光的箭頭自他胸口穿出!
馬賊晃了晃,碩大的身形轟然倒地。
李慕白漠然睨着倒地的馬賊,看接二連三的暗箭射出,平靜的外表下湧現出讓人心驚的殺意,“出現了。”
*
夕陽漸沉,裴譽骁剛跨出鎮撫司,迎面一個穿程子衣的護衛快步而來。
正是裴譽骁派去江惜雪身邊的其中之一。
裴譽骁停下腳步看他,“你不是應該在護送江惜雪。”
護衛一拱手:“禀世子,江姑娘路上遭遇馬賊,江家幾個護衛死了半數,重傷半數。”
裴譽骁臉色頃刻就變了,“江惜雪呢?”
“屬下等暗中掩護江姑娘逃離,只是沒有世子的命令,不敢擅自現身,特趕來通禀。”
不等他說完,裴譽骁闊步自他身邊走過,拉過一旁的馬,翻身而上。
手中長鞭一甩,馬匹飛馳而出。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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