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裙下之徒69 / 97 章

正文

第69章 第069章 看到,得不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69章 第069章 看到,得不




裴譽骁專注攫望着她的眼睛, 視一切為無物。




江惜雪已經到嘴邊的回答,被這一眼釘回喉嚨,她和裴譽骁針鋒相對過, 他的不可一世,桀骜狂悖她都見過, 唯獨現在, 那雙眼神很暗,暗得似乎需要她來給予一點亮。




裴譽骁目光逼的更緊,若她對他有一絲情意,只一絲也夠。




李慕白握着江惜雪的那只手亦在不斷收緊。




江惜雪心意缭亂,只覺得人都被撕扯着, 長久以來的執念與追逐還是戰勝了淺動的心亂。




她偏過頭,讓自己別再去看裴譽骁的眼睛。




偏頭躲避的動作, 讓裴譽骁心中那點卑微可笑的希冀徹底熄滅。




日夜兼程的尋解藥, 卑劣讓婚事中斷,無非是想要一個江惜雪在好好考慮的機會。




現在看來,一切全是他自作多情。





裴譽骁逼自己不再去看她, 邁出的每一步卻比想象中還要艱難, 走過江惜雪身邊,他緩了腳步。




江惜雪垂低着眸一動不動。




裴譽骁自嘲而笑, 再不做停留。




腳步聲遠去,江惜雪才察覺自己身體繃的有多緊,可她不敢有絲毫動作。




到此為止, 對大家都好。




可不知為何,她心亂的厲害,輕輕将目光移向身旁,她該在意的是二公子。




擡眸, 李慕白也正注視着她,不知是不是錯覺,方才還溫柔缱绻的目光,有一瞬透冷,就連握着她手的大掌也冷硬非常。




江惜雪怔愣住,等想再去分辨時,一切卻都恢複了原樣。




是她的錯覺吧。




“二公子……”




江惜雪咬住唇,二公子能原諒她,對她來說已經是奢望,而她也不求自己還能陪在他身邊。




李慕白看出她所想,“我說過的,都過去了。”




江惜雪垂低的睫羽不停顫抖,聽到這話,她應該開心才對,心中卻惶惶似無法落地。




她犯得是不可原諒的錯誤,又怎麽配的上二公子這般相待。




李慕白擡手輕輕撫過她的臉頰,一下一下,意味不明。




須臾把她擁進懷裏,低聲又說了一遍,“都過去了。”




江惜雪鼻子猛的酸澀,喉間哽咽欲落淚,可被抱住的當下,身子卻有些僵硬,心中的澎湃似傳不到身體上,反而被一股無形的疏冷所包裹。




江惜雪怔了許久,才将臉貼靠到李慕白肩頭,輕輕點頭。




腦中不停告訴自己,過去了,都過去了。




而在她看不見的地方,李慕白凝視着裴譽骁消失的方向,眼裏布滿寒涼。




*




江惜雪遭遇馬賊的是自然瞞不住,消息傳到江家,江遠山和楚氏連夜就趕至了他們落腳的驿站。




夫妻二人神色焦急的尋來,李慕白正喂江惜雪服藥。




“惜雪!”江遠山滿是憂心的上前查看女兒的情況。




“傷得如何?可是受到了驚吓?早知我就該親自送你。”




江惜雪連忙回:“父親,我傷得不重。”




楚氏緊跟其後,視線卻落在李慕白身上,剛才兩人動作親密,竟像是和好如初了?




李慕白起身朝二人行禮:“江伯父,伯母。”




楚氏點點頭,上前查看江惜雪的情況,眉心凝着擔憂:“究竟怎麽回事?”




江惜雪回憶着,說了自己遭遇馬賊的經過,想起幾次險些被追上,眼眸不住的慌閃。




江遠山怒極拍案,“這些畜生,定要全部抓拿處置!”




李慕白道:“伯父放心,我已經命人傳消息道府衙,會有人負責查辦。”




江遠山颔首,神色動容,“多虧了你趕來及時,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李慕白搖頭語帶歉疚:“都是我應該做的,若我能早一步趕到,惜雪也不會受那麽大委屈。”




江惜雪腦中冷不丁浮現裴譽骁出現在眼前的畫面,恍惚了一瞬,懊惱的閉了閉眼,不要再想了。




楚氏關注着江惜雪的神色,看她表現奇怪,心中疑慮更濃,想了想朝李慕白笑道:“辛苦你照顧惜雪,既然我和她父親來了,這邊就交給我們吧。”




李慕白神色略微正肅,“伯父,伯母,說來慚愧,先前晚輩與惜雪生出些誤會,經過此次事情,我二人才真正解開誤會,也明白了彼此心意。”




“還請伯父伯母,準許婚儀繼續。”




李慕白說得誠懇萬分,朝着二人拱手一拜。




江遠山和楚氏面面相觑,楚氏率先看向江惜雪。




江惜雪看着沉低下背脊李慕白心中自責萬分,二公子為她忍讓到這地步,她如何承受的起,心裏被沉甸甸壓着。




楚氏喚她的名字:“惜雪。”




江惜雪揪緊指尖,二公子如此相待,她還有什麽可猶豫。




她仰頭道:“正是如此。”




楚氏卻分明看到她眼中一閃而過的迷茫。




“說不成親就不成親,說和好就和好,你們是把婚姻當兒戲?”楚氏冷聲責問。




李慕白姿态謙卑,“伯母教訓的是,經此一事,我和惜雪都明白了彼此的重要,往後必不會再有誤會。”




對于指責李慕白句句認同,求娶之意卻是絲毫不退。




楚氏心中疑慮不消,如何能再松口。




“你們能和好如初,我自是高興,只是惜雪染疾的事已經傳開,婚事也已經擱置,這才幾天就朝令夕改,少不了人議論猜忌。”




她說着無奈的嘆了口氣,目光尋看過二人,“照我看,還是先好好養病,待過個數月,身子養好了,才談婚事,也不會讓人生閑話。”




“母親說得是。”江惜雪第一時間接話。




李慕白朝她睇看去,江惜雪無端心虛的緊,攥着指尖繼續道:“親事反複,确實會遭人非議。”




她與二公子雖然和好,他也說一切都過去了,可真真切切發生過的事,如何那麽快能過去?




兩人在一起時,她總會因為不敢面對而不自然,二公子難道不會想起她的背叛?




他說過去了,也許也只是因為一時的放不下,等他日冷靜下來呢?




這些過去,會不會成為他們之間永遠的裂隙。




待過些時日,二公子冷靜了,若還願意娶她,她一定答應。




“依二公子看呢?”楚氏問。




李慕白将視線從江惜雪身上收回:“晚輩自然伯父伯母的安排。”




楚氏嚴肅的神色微松,“那便好。”




短暫的沉默,驿丞的聲音自中庭傳來,“打擾二位大人與夫人姑娘。”




幾人轉身看去,驿丞身後還跟着一人,正是走散了的栀夏。




“栀夏!”江惜雪大喜迎上前。




栀夏也跑上前,與她抱在一起,“姑娘,你沒事可太好了!我還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栀夏說着嚎啕大哭,江惜雪也紅了眼啜泣,“我沒事,你受苦了。”




江遠山和楚氏看到栀夏回來,也紛紛寬了神色。




江遠山朝驿丞道謝,“有勞大人将府上婢子找回。”




驿丞擺手:“并非我找到的人。”




江遠山疑惑問:“那是何人?”




“是鎮撫司派人将這丫頭送來的。”




埋頭低啜的江惜雪止住哭聲,墜淚的眼眸定定望着地面,是裴譽骁。




他那時承諾,會幫她把栀夏找回來。




眼前又浮現他一眼不錯,緊緊望着她,問她是不是到此為止。




心髒猛地顫縮,江惜雪用力咬住唇肉,別想了!




李慕白看着她,垂在身側的手微微抽屈,隐秘的壓制着不斷滋生的戾氣。




楚氏走到江惜雪身邊,輕拍怕她的肩:“好了,沒事了。”




她朝栀夏睇着眼神,“你先陪姑娘去休息。”




“是。”栀夏抹了抹眼淚,扶着江惜雪往後頭廂房去。




楚氏則回身看向李慕白,“等惜雪休息好了,我和她父親會親自送她去觀雲寺,一切,就等病養好了在說罷。”




李慕白溫和應允,拱手辭別了江父江母。




走出驿站,一路跟随見證一切的李青終于忍不住開口:“公子,江惜雪膽敢連同世子這般隐瞞,背叛你,你怎麽還要娶她過門,她怎麽配!”




李青氣憤至極,只覺得江惜雪不知廉恥,害人不淺。




“我不娶她,然後呢?”李慕白問的平靜,一雙眼神甚至在笑,笑裏卻夾着噬骨的寒意。




饒是李青都僵怔住,答不上話。




李慕白自顧道:“我不娶,裴譽骁虎視眈眈的盯着,他要與我争!”




背叛的怒火席卷住李慕白。




“他讓我受如此大辱,難道我還要大發善心,成全了他?”




“絕無可能。”李慕白從齒關擠出的聲音,“我便要他看到,得不到。”




“至于江惜雪,我耗費那麽多心思,她卻不知自愛,把我的心血毀得乾淨。”




怒痛一同襲心,李慕白聲音帶着顫抖,“她怎麽把一切的毀壞的,就怎麽彌補。”




她必須依照他的計劃,永遠在他身邊,永遠為了讨好他而費勁心思,一切心機手段都必須是為了他。




李青看着神色翻湧癫狂的李慕白,一句話都不敢說。




他情緒漸漸平複,緩吐出一口濁氣,又變回了那個遺世獨立,芝蘭玉樹的李二公子。




李慕白低頭整袖,覆手往前走,“貴妃娘娘那裏,遞個消息過去罷。”




作者有話說:




無

— 本章完 —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

章節目錄

裙下之徒

完整目錄 →

舒服地讀,慢慢地讀

閱讀主題

電腦閱讀寬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