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章 第001章 絕望折磨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章 第001章 絕望折磨
盛夏的傍晚,日頭依舊耀目。
碎光穿透層層樹桠,落在陡長的回廊之上,風吹影動,一派悠然雅致。
這份靜雅,卻被突然出現在廊下的少女打破。
“唔…唔…呼…”
少女呼喘着奔走,腳步慌張、踉跄。
“呼……呼…唔——”
喘聲一下比一下亂,本該得體穿着的素紗裙衫,随着急促的步履,淩亂飛揚。
烏黑的發絲翻飛,纏過衣襟,雪白的肌膚被淋漓的汗水熏染,蒸騰着一層異樣的薄紅。
汗水順着肌膚争相滾落,在衣衫上沁下一個個不可讓人直視的濕點。
狼狽卻超越了界線的美。
自樹桠間灑下的光斑,落在江惜雪身上,就像一雙雙眼睛,窺着她最私隐、最不能為人所見的一面。
惶恐到達極點。
不可以,不可以讓人撞見她這副模樣,必需趕快尋個地方躲起來!
她四處望着,可視線早已經被淚和汗遮的模糊不堪,連方向都難以辨別。
怎麽辦,怎麽辦?
無休無止的灼熱和混沌侵蝕着江惜雪的神識。
她只知道自己現在的情況很糟糕。
是一種從未曾有過的感受,五髒六腑都像被點了火,火蛇游走過她遍體的脈絡,燒血液都要沸騰。
讓她乾極、渴極,同時越來越不清醒。
就像她曾見過的,不慎躍上水面的魚。
在乾澀的泥地上掙紮,直到鱗片上染滿髒污,漸漸沒了力氣,停止跳動。
她腳步也越來越沉重無力,身子軟的只要再來一陣風就會将她吹倒,又或許缺水的乾渴先将她燒乾,總之她就像那條魚,快死了。
“你當真看到江姑娘往這裏來了?”
“正是往這處來了,只是不知怎麽就不見了人。”
遠處傳來的說話聲像驚雷炸響在江惜雪耳畔,驚懼如一盆冷水,短暫澆熄了她周身的邪火。
江惜雪伸手扶住廊柱,防止自己跌倒,急亂喘着,費力往身後瞧去。
不斷有淚激湧在眼眶,她使勁眨也眨不去,更看不清楚是誰,就連他們說的話也如虛幻飄在耳邊。
但一定是來找自己的,是她的丫鬟嗎?她找人來幫自己了?
江惜雪一喜,翕動着唇想出聲,又猛地閉緊。
倘若不是她的丫鬟呢?
她雖不清楚自己究竟怎麽回事,但一定不是簡單的病了或者發燒,隐隐有預感是比這都遭糕的情況。
若這樣子讓人看了去……
江惜雪當即淩厲的駁了這個念頭,不行!
除了她的丫鬟,任何人都不能瞧見了她這模樣。
眼看那模糊的人影朝這個方向來,越走越近,必須想個應對的方法。
先離開。
怎料她雙腿一點力氣也無,才邁了兩步就險些跌倒。
江惜雪急忙扶住一旁,急促喘息着,心口劇烈起伏。
忽然想到什麽,她轉過頭,看着被自己扶住的門扉——
這裏面似乎沒有人。
江惜雪咬住唇瓣,不管了,先躲一躲。
千鈞一發之際,她順利躲進屋內掩住門扉,人也無力靠着門板墜落在地,手按着跳亂的心口,不住喘息。
此時說話聲已經來到了門外。
“怎麽還沒見到人?你怎麽跟的?”
“奴婢一直跟着,都怪栀夏那賤婢,方才故意引着我走了一圈,害我沒跟住。”
一門之隔,江惜雪終于聽出了對方的聲音。
是她。
聖上的小女兒,金尊玉貴的九公主,趙玉嬌。
趙玉嬌目光一斜,喋喋不休的書檀閉緊嘴,神色惴惴。
“本還想親眼看看她…”趙玉嬌又朝前頭看去,回廊那頭幽靜深邃,她收回目光,“罷了,我們回去。”
腳步聲越來越遠,江惜雪靠在門後,渾身還在如火燒着,心卻冰涼。
趙玉嬌那番未說盡的話是何意?
她想要親眼看她如何?自己現在這般模樣難道與她有關?
江惜雪心裏的不安放達到了頂峰,牙關輕輕顫栗。
趙玉嬌素來驕橫,早就視她如眼中釘,在知曉她與二公子定親之後更是恨極了她。
若真是她動的手腳,她怕是要做最壞的打算。
江惜雪閉緊眼簾,濕濡的睫羽随着呼吸紛亂扇動,她努力在腦海裏回想自己出狀況前的種種。
今日本是李家老夫人的壽宴,她身為二公子的未婚妻早早趕來祝壽,期間一直都很正常。
快到晚宴時分,府上賓客絡繹不絕,她坐在女眷處,偶爾與人交談,期間下人送上茶點。
她在吃食方面向來注意,即不想吃飲多了不得體,又要避免更衣麻煩,故而都是淺嘗即止,或是能不碰就不碰。
只是這次下人送上來時,因為說了是李老夫人近來喜好的口味,于是她多吃了幾口。
難道問題就在這上面?
江惜雪在一片燎人的火海裏,抓住最後一絲清醒。
她将指尖捏的發麻,确認自己沒有遺忘其他。
問題一定出在糕點上!
而趙玉嬌就是最有可能動手腳的那個人。
這一猜測讓她驚怒至極,随之湧起的血液再度沖起了體內那股灼人的熱流。
江惜雪身子一軟,跌伏在地,雙頰紅暈迷散,一雙不聚光的眼睛裏綴滿了濕意。
怎麽回事?不僅是熱,她的身子像是由內而外的在被掏空,空蕩蕩的,急需要什麽來補足。
江惜雪無助的揪緊袖擺。
她雖已經與李二公子定親,但也才及笄的年歲,根本不懂這些變化意味着什麽。
只知道體內的異樣沒有半點憐香惜玉的意思,要将她折磨的死去。
淋漓的汗出了一身又一身,她幾乎快虛脫,腦中暈眩而絕望,難道要死在這裏?
即便趙玉嬌對她又怨氣,殺人總是不敢的。
江惜雪哆嗦着發麻的唇瓣呓語,“到底是什麽……”
發出的聲音卻将她吓了一跳,像被撥動的琴絲,百轉千回,何其羞人的聲音,又怎能從她口中發出?
江惜雪抿緊唇,可細小的動作都讓她捱不住,唇瓣一松,“唔……”
羞恥的碎吟讓她絕望,腦中卻升起一個猜測,女子在何時會發出這樣的聲音?
江惜雪急促的呼吸驟然熄停,耳邊像是炸開了什麽,嗡聲過後就是一片寂靜。
死一樣的寂靜。
那糕點裏下的該不會是,春,藥……
江惜雪心頭震顫。
趙玉嬌是想毀了她和二公子的婚事,不,她想毀了她!
今天這樣的日子,上百的賓客在場,若她沒有意識到不對離席,在這上百人面前藥性發作……
後果是江惜雪不敢想的。
可她躲在這裏也不是辦法,随時會有人過來不說,藥性也會折磨死她。
江惜雪通紅的眼眸淩厲凝聚,求生欲驅使她必須要自救。
她要保住自己,更要保住這樁婚事。
又是一陣酥骨的麻意貫身,引得江惜雪顫栗不休,嫣紅的唇張開着氣促呵喘,神時被摧毀的支離破碎,只剩一個念頭——
找二公子。
對,在人發現之找到二公子。
他是她未來的夫婿,又是那樣溫柔,富有憐憫心的人,一定會憐她幫她。
她唯一能找的,也只有他。
身體如同有了感應,血也流竄的更加急促,讓她燥熱不堪,濕漉漉的眼睛亮得驚人。
他是她的夫婿,她只有去找他,才能得救。
一切的慌張,全數變成了焦躁、急切的盼念。
……
李府大宴,來往賓客絡繹不絕,熱鬧的快要将李家門檻踩爛。
等繞過前頭熱鬧的宴賓區,周圍霎時就清淨了下來。
李慕白推開一間不起眼的屋子,屋內傳出藥味和淡淡的血腥氣撫過李慕白鼻端,他略作蹙眉,“你感覺如何了?”
“尚可。”
應話之人語調懶怠散漫,一條長腿支起,以舒适的姿态後靠在憑幾上,玄色暗繡盤蟒的錦袍随意搭在寬肩上,鳳眸懶懶揚着,一派肆意不羁。
便是胸膛上那幾道透血的傷口,也沒能将他的氣勢減弱半分。
李慕白負手而立,一襲雅致直裰,是截然相反的風骨與優雅。
李慕白熟稔笑語:“是嗎?我方才替你檢查傷勢,那劍頭倘若再偏一些,你的手臂可就難保了。”
他手虛一指,指向裴譽骁胸口最深的那道傷。
裴譽骁垂眸漫不經心的瞥了眼,“一條手臂換那雜種的項上人頭,不虧。”
他牽唇淡笑,漆黑的鳳眸裏透出幾分意味深長的銳茫。
無形升起的寒意連李慕白都感到脊背一凜。
僅僅轉瞬,裴譽骁又恢複那副漫不經心的腔調。
李慕白問:“王爺還不知道吧。”
“他以為我還被絆在翼州,卻不知我提前回來。”
裴譽骁輕揚下颌,“這不,我才來你這。”
李慕白似笑非笑道:“原是拿我這李府避風頭。”
裴譽骁卻正色:“你也知道,我現在最信任你。”
李慕白與他對視一笑,“我幫你上藥。”
“傷口極深,且因為劍頭含毒,這一片傷處都要處理,痛苦非常人能忍。”李慕白溫言提醒,手上的動作卻利落不帶猶豫。
裴譽骁額頭很快沁出冷汗,汗珠順着繃緊的下颌滾落,眼裏仍懶懶噙着笑,“世人只道李二公子溫文,誰曾想下手是一點不見心慈手軟。”
李慕白也不駁,待處理完傷口,又取來銀針,“你傷勢頗深,想要人看不出,還得以針灸之法穩住心脈,切記,一個時辰內絕不能動。”
裴譽骁颔首示意他施針。
銀針刺入幾處大xue,裴譽骁閉眸催動心脈調息。
屋門在這時被叩響,“二公子,壽宴就要開始了。”
李慕白看了眼窗外已經半暗的天色,“知道了。”
他走到一旁淨了手,朝閉眸調息的裴譽骁道:“你回來的消息不能聲張,我就不點燈了,時辰到了我來幫你取針。”
裴譽骁嗯了聲,“對了,莫忘了将我替老夫人準備的賀禮送上。”
只聽李慕白應聲罷,将門扉拉開又關上,腳步聲逐漸遠去。
不多時,腳步聲卻去而複返,不似離開時的緩步,反而零碎踉跄。
裴譽骁眉宇稍蹙起。
下一瞬,屋門就被人以堪稱唐突的動靜撲開。
有人闖了進來。
黑暗中,來人散碎、缥缈、急促的喘息聲纏過裴譽骁耳畔——
“呼、唔……呼…”
作者有話說:
開文啦,本文照慣例狗血,主打一個,我愛你但你愛他,但應該不虐,啊哈哈哈歡迎感興趣的寶貝萌多多捧場呀~預收文《夫兄之愛》歡迎收藏~林婉覺得丈夫最近變得很奇怪,他們應該很恩愛才對,他待她雖也溫柔,卻總是刻意疏離。她覺得委屈,“夫君,你近來為何不抱着阿婉睡了?”丈夫沉默着沒有說話,當天夜裏終是抵不過她撩惹,抱住了她。林婉抿唇偷笑,柳腰折進他懷中,“夫君從前會親阿婉……”身後人的呼吸沉了。日子幸福恩愛,直到與丈夫有七分相像的兄弟尋來,激憤質問:“大哥,你早就找到了婉兒,為何瞞着不說!”*陸壬是陸家将來的家主,克己複禮,持重冷靜,林婉是弟弟的妻子。他見過她次數屈指可數,對她的印象,美則美矣,但過于軟弱隐忍。直到弟弟做了荒唐事,他以為她會繼續忍,不想她脆弱紅着眼,卻堅決要和離歸家。此事錯在陸家,他安排人護送,得知船只出事,也第一時間趕來尋人。而惶惶不安的弟媳看到他,一雙洇紅的美眸亮起,飛奔着朝他撲來,“夫君!”林婉墜江失去記憶,只記得與弟弟最恩愛的時候。陸壬本想照顧到她恢複記憶,怎料竟步步淪陷,一錯再錯。甚至于最後她清醒,他也要将這錯誤繼續下去。“兄長原諒,是阿婉認錯。”林婉憶起自己做的糊塗事,試圖挽救。“你沒錯。”陸壬攫着她顫慌怯紅的眼眸,一字一字道:“為夫記得阿婉臍下有顆紅痣,從我食指到拇指的距離…是阿婉腰的尺寸,若吻阿婉的後頸,會顫抖溢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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