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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第020章 終于叫他找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0章 第020章 終于叫他找




江惜雪奔出望江樓, 喧嚣吵鬧被抛在身後,江風攜着濕涼的水汽拂面,她用力呼吸想換走胸膛裏的灼熱, 卻事與願違,反使得渾身氣息竄的更亂。




藥效一浪接一浪侵襲, 将她所剩無多的力氣不斷往身體外抽, 雙腿搖晃着幾欲跌地。




江惜雪死死咬住唇,挪步艱難走到一旁,将大半的身子靠在廊住上。




汗水不停順着鬓發淌落,蜿蜒滑過頸畔流淌至領襟下,衣衫被汗沾濕後刮在肌膚上, 更是如蟲子鑽咬。




渾身的肌膚在折磨和煎熬下漫出潮I紅,鼻息淩亂的不像話。




萬幸還有幂籬遮擋, 否則望江樓人來往複, 她這模樣暴露在人前,後果不堪設想。




江惜雪恨得想要握拳,卻連五指都已經酥軟沒有了力氣, 唯有洇紅迷離的雙眸含着恨淚。




為什麽又是這樣, 一次一次在她以為就要熬過去的時候,給她磨難。




究竟要摧殘她到何時?





“姑娘, 姑娘。”




栀夏用低壓的氣聲叫着她,快步跑過來。




江惜雪眼下人是軟的,腦子更是混沌, 隔了幾息才發出聲音,“船呢?”




栀夏神色凝重,搖頭低聲道:“不知外面發生了什麽,船都被下令不得私動。”




“怎會如此?”江惜雪驚愕不已, 想要再問,又是一股熱流四溢。




“唔。”江惜雪抖着睫,咽下盤桓在嗓子裏的羞恥聲。




若說第一次她還陌生,現在她太清楚自己的狀況了。




她馬上就會連最後的控制都做不到,她會被身體裏的藥性操控,變得放肆,毫無羞恥和理智。




絕望蔓延。




眼下又不能離開,她該怎麽辦?




一個打點船只的夥計走過來,“二位姑娘。”




江惜雪已經如驚弓之鳥,聽到陌生的聲音都是一抖。




栀夏機靈,半擋在她身前,回身問:“怎麽了?”




夥計面上帶着笑:“二位姑娘莫急,不防先進樓內休息一會兒,等船能走了,我立刻送姑娘上岸。”




進樓,那豈不是有可能教李慕白發現?




江惜雪急急啓唇,“不…”




栀夏點頭朝夥計道:“不必了。”




夥計撓了撓頭,“那二位是要在此等?”




他将目光移到江惜雪身上,好意道:“只是我瞧着這位姑娘好似累了。”




江惜雪混亂的思緒陡然一震,雖有幂籬遮擋,可她這般脫力需靠着廊柱才能站立的摸樣,遲早會教人看出不對。




栀夏亦豎起渾身戒備,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姑娘,這樣下去怕不行。”




她雖看不見姑娘的模樣,可光是聽她的呼吸聲,都知道她受得是何種煎熬。




“若不然,還是找李二公子。”




姑娘與二公子怎麽說都定了親,這種情況下,只有二公子能幫姑娘。




江惜雪神思晃了一下,二公子……




迷蒙的瞳眸裏浮出李慕白清隽的身影,她本就心慕他,遑論現在還受着藥力的折磨,只會更想與他相親。




她吃力壓下缭亂的呼吸,搖搖混沌的腦袋,“不可以。”




若是現在尋了二公子,他便會知曉她已非完璧,之前的事就都藏不住了。




江惜雪燒紅的臉一瞬變慘白。




她不住搖頭,那是她無法承受,也不敢去賭的。




可也絕不能坐以待斃。




江惜雪吃力開口:“你問他,可有僻靜的休息地方,不在樓內。”




望江樓除了這座最大主樓,周圍還有幾座副樓,專門留給貴客,平日零散客人不多。




栀夏問了話,夥計想了想道:“煙波閣今日客人不多,倒是有雅間可供姑娘休息。”




他手指着望江樓側後方的二層小樓,樓內确實只有零星雅間亮着燈火。




江惜雪心頭一喜,她可以去那裏暫避。




夥計卻神色為難:“只是現在不允許船只靠岸。”




栀夏聲音發急:“不過一小程路而已。”




夥計依舊支支吾吾的不敢答應。




江惜雪看向亮着火把的對岸,努力柔下聲音相求:“只是不能靠岸,船行到煙波閣,并不算靠岸不是麽。”




“這。”夥計還有遲疑,可聽着女子婉轉悠然的細語,一時竟不忍駁了這請求。




江惜雪已經快撐到極限,“我确實有些倦乏,樓內嘈雜,多有不方便,唯有勞煩小哥了。”




夥計被這柔的好似含了水的嗓音繞的七葷八素,看了眼遠處的江岸,一點頭,“行,我送姑娘過去。”




夥計悄摸放了艘烏篷小船,在夜色的遮蔽下帶着她們去了煙波閣。




無人發現江上的異樣,三人很快登了樓。




夥計帶兩人去了一間位于僻靜角落的雅間,“二位在這裏休息便可。”




“多謝你。”江惜雪隔着幂籬朝他輕輕颔首。




進出望江樓的世家貴女不在少數,雖不說每個都性情高傲,但對他們這些店裏夥計也是不會正眼相看的。




江惜雪似水的柔和态度,讓他不禁紅了臉,“姑娘客氣了。”




栀夏緊着扶了江惜雪進屋,“姑娘快歇歇。”




江惜雪卻要她去追上那夥計,“多給些銀子,把他的嘴堵死了。”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收了錢,才能真正放心。




“我這就去。”栀夏點着頭,神色凝重。




江惜雪想了想,又道,“我們不知何時才能離開……”




她說着細嗚了聲,胸口急喘着起伏劇烈,熊熊的烈火燒的她嗓子快乾裂,每說一個字都使得熱意鑽的更刁鑽。




江惜雪咬住發酥的齒根,片刻才有力氣繼續開口,“這夥計好說話,你嘗試讓他、讓他送你去遠一點的地方靠岸……找大夫。”




栀夏放心不下江惜雪,卻也心知找大夫才是當務之急,否則姑娘會被折磨死。




栀夏用力點頭,“奴婢盡快回來。”




雅間門被合攏,江惜雪拖着沉墜的步子,一步一顫的走到屏風後。




她低腰想慢慢靠坐到憑幾上,哪知腿一軟,身子直直下墜歪跌在了地上,幂籬也随之逶地。




大片裙擺鋪散,似盛綻的花,江惜雪便是花瓣中最嬌嫩的,遇風也瑟瑟的蕊芯。




江惜雪連直起身的力氣都沒有,枕臂軟倚在憑幾上,翕張着嫣紅的唇,急促喘氣。




烏發如綢緞披散,雪白的肌膚泛出蒸騰後的薄紅。




江邊渡口,裴譽骁迎風站在棧橋邊,垂覆的眼睫在眼下拓出一到剪影,遮蔽了眸光,看不出喜怒。




背後傳來腳步聲,裴譽骁頭也不回的問:“如何?”




“回世子,我問了看守的金吾衛,渡口在我們等樓後就封了,在此期間無人登岸。”




“也就是說,她還在江中的某一座樓裏。”裴譽骁聲音聽不出喜怒。




掀起眼簾,漆色的眸逡巡着除望江樓主樓以外的另幾座樓閣。




長眸陡然眯緊,“命暗衛,一間間探!”




墨偃心道,世子今夜是非找出那人不可了。




他立刻領了命去辦。




裴譽骁紋絲不動,只看着那一座座樓閣,眸底沉沉的濃黑,連月也照不透。




棧橋之外被指派來的金吾衛被安排在各處戒備,為首的統領官看向裴譽骁的方向,擡步走過來,“裴大人。”




裴譽骁移去一眼,颔首:“蕭統領。”




金吾衛與鎮撫司皆是直接受命皇權,只不過金吾衛通常只護衛帝皇安危與皇城安寧,蕭旭會出現在這裏,無疑是有貴妃的手筆。




蕭旭态度十分客氣,“看來那刺客也驚動了裴大人。”




“捉拿刺客本就是鎮撫司職責所在,談何驚動。”裴譽骁說話滴水不漏,“不是說在窄市街發現了刺客的蹤跡。”




蕭旭颔首,“巡城的守衛确實在債市街發現刺客行蹤,我收到谕令趕去卻并未尋到蹤跡,于是派人将窄市街方圓幾條街都進行搜索,以免被他逃脫。”




裴譽骁掃了眼岸邊的金吾衛,人數并不多,望江樓也确實離窄市街不遠。




“既然聖上下令讓蕭統領主查,那鎮撫司只做協查,你與部下追查主要通達的街巷,望江樓與其他僻遠地就由我帶人搜查。”




蕭旭害怕裴譽骁會不好說話,他肯協查簡直再好不過,“如此,我就謝過裴大人了。”




“客氣。”




裴譽骁不甚在意,淡淡開口。




确切說,他此刻在意的點并不在此。




交談間,鎮撫司的人馬已經趕到,裴譽骁命他們接替金吾衛。




蕭旭再次謝過,帶人去別處排查。




墨偃也趕了回來,他腳步極快,走近裴譽骁附在他耳邊低語,“世子,找到了。”




……




煙波閣,靜谧的雅間內看似無聲無息,可細聽就會發現壓抑在安靜之下的呼吸聲與碎吟聲,旖旎勾轉在一起,充斥着整間屋子淩亂燥熱。




江惜雪仰靠着憑幾上,眯阖的眼眸一片渙散,雙睫濕濕的搭在一起,時分時貼。




纖細的玉頸後仰着,香汗淋漓,汗水沿着雪白透粉的肌膚滑落,柔薄的紗料被沾濕貼在身上,姣好的身姿若隐若現。




好熱,好難受。




江惜雪不停細唔着,似哭非哭,神識已經完全迷離。




她只想讓自己好受些,于是去扯貼在身上的衣裙。




半濕的衣衫難以剝落,貼扯着已經敏感到脆弱的肌膚,她難受的細細哭喘。




裴譽骁推門而入時,聽到的便是這不堪入耳的靡靡聲,擠滿他的耳朵。




充滿怒火的步子突兀停住。




裴譽骁站在門檻處,門板投出的陰影落在他臉上,光影半明半暗,他的眸色也随着明明暗暗,說不出的莫測。




他踢門時用了大力,門撞到牆上發出震耳的巨響。




“咣——”




驟響聲砸的江惜雪清醒了一點,痛苦與迷散并存的雙眸亮了亮,可是栀夏帶大夫來了。




“栀。”




她剛發出一個音,便意識到不對。




雖然腦子暈的不成樣子,但也知道栀夏不會弄出那麽大動靜。




門嘎吱搖晃的聲音,簡直像是要散架。




江惜雪眸裏的水霧散了又聚,聚了又散,勉勵抓住幾分清明。




原本胡亂扯着衣衫的手也一手攥緊,扭頭朝門口看去。




玉屏遮擋在眼前,擋住了來人,但其峻拔高大的身形就倒映在玉屏上,絕不是栀夏。




江惜雪失焦的瞳孔遽然縮緊,牙關抖顫,“你…是何人!”




沒有回答,屋內安靜的只有她的呼吸聲,羞恥的,恐懼的,發着抖的呼吸聲。




她甚至懷疑是不是自己眼花看錯了,沒有人進來。




想着,竟真的傻乎乎的用力眨了眨眼。




絕望的是,那人還是在。




極具壓迫感的高大身影像是烙在了屏風之上,而他的視線,正透過屏風緊緊攫着她,如虎如狼。




江惜雪緊張的快要不能呼吸。




這煙波閣不是沒多少客人,她登樓前也看了,只有零星三兩間雅室亮着燈,離她這裏更是遠,否則她也不會來此。




況且船只不能動,更不會有其他人登樓。




難道是二公子?栀夏走投無路找不到辦法,所以去尋了他?




她心跳漏了一拍,顫着沾淚的睫毛,再度看向那道身影,他身量遠比李慕白更高,肩也闊。




不是他。




短短幾息,江惜雪似在懸崖旁走了一遭,不是他就好,或許是走錯。




必須先将人支走,“這間雅間我已經坐了,請你出去。”




她努力讓聲音聽起來冷一些,殊不知落在裴譽骁耳朵裏,只有溺水般的無力。




與腦子那夜的女子聲音,不斷重疊,一樣的顫轉可憐,又帶着化不開的魅惑,像水蛇般纏過,還留下濕膩的痕跡。




空氣裏甜膩香氣他更是不會忘!




江惜雪現在有多可憐,在裴譽骁眼裏就有多可恨,一聲聲媚調更是恨得叫他齒根發癢。




“呵。”




裴譽骁極輕的溢了聲笑,笑聲之下是讓人頭皮發麻的冷意。




終于叫他找到了。




反手關上大敞的門,輪到他收拾這個膽大包天的女人了。




裴譽骁掩門的動作極緩,拉長的吱呀聲,尖銳似刀尖刮過地面,刺激着江惜雪的耳膜。




她心頭驚跳,他做什麽關門?!




“我讓你出去!”




男人還是沒有說話,回答她的只有沉緩的邁步聲,簡直要踩碎她的靈魂。




像終于追逐上獵物的巨獸,不再着急,而是慢慢的開展享用。




男人的身影靠近放大在玉屏之上,如一張巨網,無聲的把她吞噬。




“你站住!”江惜雪頭皮炸開,“你到底是誰?”




裴譽骁停住腳步,嘴角扯出一抹算不得笑的冷弧。




“李府壽宴,投懷送抱,你說我是誰?”




一字一字砸進江惜雪耳中,腦子轟的一聲,渾身血液霎時間被冰凍。




作者有話說:




本來應該明天更的,就當加更吧,希望大家看的開心~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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