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3章 第013章 将她揭發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3章 第013章 将她揭發
裴譽骁許久都沒有開口,周身氣壓卻低的吓人。
墨偃不敢耽擱,一字不差複述暗衛所禀的消息:“昨日有女子拿了與世子所繪相同的紋樣,去錦繡莊定制繡品。”
裴譽骁突兀輕笑,半隐藏在暗處的臉莫測非常,他咬住齒根壓了壓喉頭那抹竄起的獰厲快意。
身體卻控制不住微微前傾,眸光灼燃。
可算給他找到了。
那個女人遲遲不出現,說明并非是想用肌膚之親來逼他負責,既然如此,貼身衣物丢失,肯定會想方設法找回。
于是他将那尾肚兜上的繡紋臨摹成畫,命人暗中蹲守城中幾家精善蘇繡的繡莊,等着她落入籠中。
“是何人?”短短幾個字,裴譽骁咬着牙說出。
墨偃憑空打了個寒噤,此女究竟做了什麽,能有本事讓世子記恨成這樣。
恨不得生吞活剝了。
裴譽骁又怎麽不想将那個膽大包天,污他、辱他的女人掐死。
墨偃看到他遞來的眼神,頭皮一緊,趕忙道:“暗衛看到那副繡畫的時候,送畫的人已經離開,不過掌櫃的說那人來時很着急,說是她家姑娘要求三日內拿到成品,三日後應該就能知道她是誰了。”
三日麽?
裴譽骁若有所思的摩挲着長指突起的關節,力度一下比一下衆,青筋暴起在冷白的皮膚下。
肅壓的氣氛彌滿,墨偃識相的眼觀鼻鼻觀心,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餘光卻瞥見廊下有人急匆匆跑來,嘴裏還喊着世子。
墨偃蹙起眉,誰這個時候來找晦氣,定睛看去,竟是九公主身邊的婢女,書檀。
書檀急匆匆的往這裏跑,沖進後衙,看裴譽骁果然在,喜出望外:“可算找到世子了。”
裴譽骁輕擡起眼簾,睇見書檀滿頭的汗,斂眸問:“九公主又怎麽了?”
書檀驚詫的微微張唇,她還什麽都沒有說,世子就猜到了?
裴譽骁眼中逐漸升起不耐,書檀趕忙道:“公主她……江姑娘。”
*
法華寺。
江遠山提出與妻兒一同去山頂的觀景臺的賞景。
江惜雪怕山路難走,決定留在寺內抄經清修,江濯舟則留下相陪。
于是江遠山只帶了楚氏前去。
就在兩人離開後,江濯舟不聲不響的下了山,只留江惜雪在廂房抄經。
一旁的栀夏心事重重,“姑娘,咱們這麽做當真沒事?”
江惜雪抄經的手稍稍停住,墨漬在筆尖暈開,一如她紛亂的心緒。
這兩天她利用與家人在法華寺做掩飾,一邊讓栀夏悄悄下山,放出小衣做誘餌,另一邊江濯舟則在暗中查探那人的身份。
江惜雪握緊筆身,這個舉動很冒險,不過他們已經有不在城中的證據,如何也牽扯不到他們頭上。
只要男人在找她,那件小衣一定能引出他,三天不過是為了釋放緊張的信號,只有等到江濯舟查出他是誰,她才會進行下一步。
江惜雪整理過這早已在心裏演練無數次的計劃,拿起手絹沾去之上的墨漬,輕聲說:“我們只要表現出什麽都不知道,讓一切維持尋常,不會有事的。”
抄過經文,江惜雪帶着栀夏去膳堂取齋飯,為了讓人以為江濯舟也在,特意将他的吃食也拿上。
往回走的時候,一個身影引起了她的主意。
江惜雪停住步子,目光落在趙玉嬌消失的方向,她怎麽會在此?
與她一同走過的,似乎是此間住持。
另一邊,趙玉嬌跟着住持來到經堂,便迫不及待将手裏一張寫着兩個八字紙遞上,“煩請主持替我将這兩個八字算合。”
“這……”住持遲疑了一下,“合算八字都是有媒人來辦,九公主怎麽親自拿了八字來。”
趙玉嬌敷衍道:“住持不必多慮,我只是想讓心中有個度數。”
住持恍然,猜是公主有了心儀之人,所以前來合算八字。
他伸手接過,“九公主請稍等。”
趙玉嬌嘴角不受控制揚起,上面是李慕白和江惜雪的八字,只要讓住持再算一遍,就能證明是江惜雪掉包了結果。
住持拿了八字去到一旁,緊閉的門被突兀推開,咣當的響聲将屋內的人吓了一跳。
江惜雪一只手還扶在門上,心已經跳的砰砰直響,她方才不放心跟來,就聽到趙玉嬌和主持的對話。
她立時就想到那日,趙玉嬌信誓旦旦說要揭穿她。
趙玉嬌給住持的一定是她和二公子的八字。
而她确确實實換了八字。
趙玉嬌皺眉看她,“你怎麽在此?誰讓你進來的。”
江惜雪握着門框的手輕輕在抖,她強作鎮定,“臣女遠遠看到公主前來,故特來請安。”
她略略颔首,視線暗自落向住持的方向,白皙的額頭沁着點點汗意。
“請安?”趙玉嬌狐疑的看着她,目光一轉,“你是怕我戳穿你吧。”
急匆匆趕來,一定是心虛!
趙玉嬌原本五成的懷疑,已經是十成十。
江惜雪知道自己出現的那刻就已經落了下風,可這樣的情況,她如果不阻止,真相被揭露,就完了。
江惜雪小幅度的呼出口濁氣,“臣女聽不明白公主在說什麽。”
“聽不明白麽。”趙玉嬌擡着下巴,目光輕蔑,“等八字合算的結果出來,你就知道了。”
“公主這是何意?”江惜雪不解的朝住持走了幾步,看見紙上的八字,心沉進谷底。
果然。
“公主這是想做何?”她掩唇驚道,同時心中快速想着應對之法。
現在她命運的就在住持的一語之間,她當初敢調換合數,是因為寺廟禀着不入世的信條,所有合算過的八字都不會存留,更不會介入凡俗去拆穿她。
沒想到趙玉嬌會重新拿來合算。
擺在她面前的路已然是絕境。
江惜雪看着一臉得意的趙玉嬌,苦笑道:“臣女知曉公主的意思。”
她轉身主動朝主持雙手合十,“信女的姻緣當初有幸經住持之手成全,今日信女依舊相信住持,會給信女一個公正,畢竟。
她稍頓住,擡頭看向住持,睫羽下的眼瞳充斥着後悔、懇求……也含深意。
雖然是她調換了合數,但這個結果畢竟是出自住持之手,誰能說清究竟是算錯還是被調換……
那麽大的纰漏他也要擔責。
江惜雪繼續說完,“畢竟,上天有好生之德。”
“你再嘴硬不認也沒有用。”趙玉嬌輕飄飄的說。
“公主何必咄咄逼人。”江惜雪眼圈微紅,因過于激動,聲音微微帶了抖,“臣女自問與公主無冤無仇,公主何苦一次次針對。”
“我早讓你不要裝模作樣,你是什麽樣的人你心裏清楚,如今知道怕了?”
江惜雪為了站在二公子身邊,她做了太多太多,這一切為她豎起了堅韌保護殼,卻也有着不堪一擊的致命點。
“我比不上公主身份尊貴,可我對二公子的心是真,二公子與我兩心相悅也是真。”
漲紅的眼圈削弱了江惜雪往日故作的清麗,倔強與脆弱兩種截然相反的情緒,同時出現在她眼中。
趙玉嬌一愣,蹙眉別過頭,“你說得再真切,也不是你做錯事的借口。”
“公主就沒有做錯事?”
對她下藥,處處為難,步步緊逼。
趙玉嬌目光閃了閃,因為心虛而加大了聲音,“什麽亂七八糟,你不如想想一會兒怎麽辦。”
她朝住持道:“還請主持快些合算。”
被審判的冷意從四肢百骸爬進江惜雪的身體,她只能寄希望于主持。
若不然……江惜雪咬緊牙,眼裏是豁出去的狠色。
“誰能告訴我,這是什麽情況。”
颀長清瘦的身影出現在視線,清潤的嗓音比以往多了肅然。
江惜雪一下就聽出是誰。
眼睫慌亂一抖,眼眶不住發燙,口中喃喃:“二公子。”
希望和絕望一同湧上。
就在李慕白身後,緊跟着又走出一人,玄色的錦袍将他的眉眼襯的冷厲,高大的身影擋住了門邊最後一絲光。
裴譽骁斂眉巡看過屋內情況。
視線在江惜雪洇紅帶潮的眉眼間停了一瞬,移到趙玉嬌身上,冷聲責問:“又在鬧騰什麽。”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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