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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042章 裴譽骁是那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42章 第042章 裴譽骁是那




裴譽骁振臂抖開經卷, 沉眸看過上面的字。




字跡不同。




壓在心頭的巨石終于轟然碎去,不同才是對的,小姑娘雖然惡劣, 但壞也明明白白,豈是江惜雪那樣惺惺作态能比。




解決了心事, 随之而來就是恨不得飛身趕去相見的迫切。




已經過去許久, 她一定忍得受不了,亦或者,又動了找別人的心思。




裴譽骁丢下經文起身,邊闊步往外走,邊道:“備馬。”




……




裴譽骁趕到時, 江惜雪已經被藥性吞噬的混沌不堪,連推門的聲音都沒有聽到。




不停的喘着氣, 汗出了整身, 蜷縮在榻上,像擱淺的魚兒,快要脫水而亡。





裴譽骁幾步來到床前, 無需靠那點稀微的月色來辨別她在哪裏, 一聲聲如泣如訴,可憐到讓人心軟的嗚咽, 已經告訴他方位。




裴譽骁伸手去摸她,碰到的是她纖細的腳踝,雙腿踢蹭着, 小腿線條繃的緊緊的,抓在手裏像一塊溫熱的手把件。




裴譽骁指腹輕描摩挲。




小腿傳出的燙人酥麻讓江惜雪無意識的輕嗯,下一刻,她僵住呼吸。




奪去她清醒的眩暈感讓她分明不清現在的狀況, 自己身在何地,在乾什麽,只以為又回到了最初李府那晚。




她要阻止後面一切無法收場痛苦的開始,惶恐去踢握在自己腿上的手。




裴譽骁握緊她纖細的腳踝,柔膩的肌膚讓他的指腹不住想要下陷。




微微抿唇,“是我。”




誰,誰會出現在這裏?




江惜雪輕輕眨動濕蒙的眼睛,腳踝的酥柔沿着小腿上移。




身體熟悉感遠比腦子更快,她微微簌顫着,用手肘撐起自己軟透的身體。




裴譽骁聽得她零碎的鼻息,許久都靠不過來,乾脆握住她腳踝的手微微用力,把人拽向自己。




江惜雪身子向前一撲,突然的失衡感,讓暈透的腦子反而清醒點,男人的氣息肆意的往她所有的感官裏鑽。




緩解了她折磨,心裏的羞惱卻接連上湧。




上次他來遲或許是她話說的有錯,這次呢?




他是不是以為她沒有辦法,只能靠他,所以故意折磨他,看她被藥效折磨的受不了,然後羞辱她。




江惜雪手抵上他的胸膛,然後狠狠推開。




裴譽骁傾着身體,并不設防,人被推的微微後仰。




眉宇輕皺,看向縮靠進床尾的小小身影,“不是難受麽?”




“難受也不會讓你,唔…如此,唔…羞辱我。”




他看不到少女的模樣,卻能想像出她的疾言厲色,應該說,是她自以為的疾言厲色。




呵喘着從嗓子裏細細發出的聲音,更像在嬌嗔。




“你若不,不願意……大可以不用來,滾!”江惜雪罵完最後一個字,不是不後悔。




他走了她怎麽辦?




可她真的受夠了。




裴譽骁從未被人罵過滾,至少當面沒有,沒人敢。




當然誰敢說這話,他也會讓他知道後果。




他靜默着不語,或許是今日兩樁事都讓他心情不錯。




亦或者是這聲滾太過嬌軟,他竟然沒有多生氣。




“今日事忙,耽擱了。”




開口解釋那刻,裴譽骁自己都愣住了。




“你一個…亡命之徒…呼……有什麽事忙,忙着逃命?”




裴譽骁只怪月色太暗,否則他真想看看,她連氣息都已經控制不了,怎麽還能說出這譏諷的話。




抖着睫,眉眼如絲說的?




裴譽骁眸盯在她模糊不清的身影上,想看清楚的念頭比每一次都盛。




這般嬌橫不講理,他是真未見過。




沉默了許久,他俯身長臂一探,輕易捉住縮在床尾的少女。




這一次他的手直接握在她的小腿上,指腹輕陷進她沁汗的肌膚,壓迫的束緊感讓江惜雪靈魂都酥碎了。




反應過來想踢開他,人已經被鋪滿他氣息的範圍之內。




再度被困在他強勢,極具張力的氣息下,江惜雪心尖都抖的厲害。




嗓子裏發癢的乾澀讓她只想靠過去,自尊又死死拉住她。




裴譽骁把人拉到身下,想問問她這下還敢不敢口出狂言,然而話到了嘴邊,已經不受他控制。




“以後不會讓你等了。”他啞聲說。




江惜雪咬住唇,讓自己不要昏頭,手抵在他胸口輕推。




下一瞬就被男人用大掌裹住。




裴譽骁握住她緊緊松松,想推開又抵不過本能的柔荑,又嬌又倔的讓他齒根都癢了。




其實想讓她老實,又豈會只有一種方法。




“不是難受麽。”他控制着她,手來到她腰後,随着她在他掌中顫栗,聲音愈發低稠,“我來幫你,乖。”




*




夏夜燥熱,門窗緊密的屋內更是被充斥的熱浪攪的窒閉。




江惜雪脫力躺在床榻上,衣衫被褥全都攪亂在一起,她汗涔涔的裹在其中,雙眸未渙,喘氣不止。




良久,呼吸漸平,零碎不堪的眸光也慢慢聚攏。




輕輕挪動身體,發現男人的手臂還橫在腰間,于是去推。




推不動。




不等她再推,男人已經箍着她的腰,把她帶進了自己懷裏。




她熱的厲害,被他貼緊着更加粘熱不舒服,“……熱。”




“熱麽?”男人貼在她耳後心不在焉的反問,似乎注意力根本不在此。




只在游走于她腰間的手。




少女布着細汗的肌膚,濕濘的讓他想把自己都陷進去。




江惜雪感覺到他手下的力度越來越重,有目的尋着一處去。




她摒緊雙腿,連帶着腳趾都曲緊了,打開他的手飛快坐起身,低低惱吼:“你夠了。”




餍足的男人總是好脾氣,裴譽骁也不例外。




擡起指腹撫了把被少女打過的手背,什麽也沒說,只意興闌珊的靠到床欄上。




确定他沒有再亂來的意思,江惜雪低頭在床上摸索衣裳。




衣服與被褥纏在一起,一時難找齊,她一點點摸索,像小動物找食。




裴譽骁聽着都累,“有燈麽,我去點。”




江惜雪怎麽可能讓他點燈,“不用。”




裴譽骁沒有回答,只有嘴角的弧度微微沉下,他差點忘了,她唯恐自己知道她的身份。




從頭到尾,她都不想和他扯上關系。




“因為你那情哥哥?”




話出口,裴譽骁眉心緊蹙,唇角壓的極緊,又有什麽可問的,他們不過是一場交易。




江惜雪輕蹙起眉,覺得他問得多餘,低頭繼續找衣服的動作。




好不容易摸出一件,正要拿起,衣衫的另一頭被男人按住。




江惜雪茫然擡眸,男人一言不發,鼻息粗沉,顯然還在等她的回答。




衣裳被他重重壓着抽不出,江惜雪不得不開口,卻隐約預感,自己若如實答,恐怕不妙。




“我不想你連累我,你最好不要叫我看到容貌。”江惜雪想了想補了句,“多為自己想想。”




裴譽骁心上的陰霾,竟就這麽被輕輕吹散,“擔心我?”




聲音裏微妙的親密感,讓江惜雪極為抵觸,她與他只是交易,多一分其他的牽扯都讓她無法接受。




她沉默不答,用力抽衣。




裴譽骁下意識握得更緊,又覺得自己莫名其妙,不聲不響的松了手靠在床欄上,聽她穿衣整理裝束,然後離去。




臉上表情始終淡漠,只有心裏微微煩躁着。




*




江惜雪回到府中的第二日,烏蠡放棄和親的消息就傳到她耳中。




她枯坐了很久,最後只是苦澀挽了個笑,已經成定局的事都能更改,是她把一切想得太容易。




有的是人會為趙玉嬌托底,收拾爛攤子。




而錯過這一次,她只怕也沒有機會再報仇。




認清自己有多無力,費盡心思都不如他人輕描淡寫的一筆,江惜雪心裏說不出的悲戚空寥。




她一點一點收攏思緒,逼着自己不要在執着,這樁事情注定只能這樣了。




而比起報仇,現在有更重要的事。




江惜雪眸光微凝,昨夜那男人說的話實在奇怪,話中隐隐的占有欲令她心慌。




她只想着将他作為現成的解藥,卻未想過将來難以擺脫怎麽辦。




他還是那樣的身份。




江惜雪心中後怕,拼命轉着腦子想應對之法。




有了,他不是想要個方便行走的身份,若是她可以弄來這身份,應當能順利擺脫他。




畢竟不可能放着能脫逃的身份不要。




江惜雪越想越覺得這樣最為穩妥,眸光也亮起,只是另一樁煩心事又升起,這身份要去哪裏弄?




多方打聽,江惜雪終于找到了一方門路,玲珑齋。




這還是她從鹂娘那裏知道的,玲珑齋表面是賣字畫,但私底下經營着最大的賭場,江湖人士齊聚,只要給的錢多,能辦些普通人辦不到的事。




這事她不敢讓任何人代辦,必須自己前去。




換了男子裝束,站在玲珑齋外,立刻就有夥計出來相迎,“公子是要買字畫?”




“不買畫,過手。”




夥計打量了江惜雪一番,笑道:“公子這邊請。”




江惜雪随着夥計往裏走,推開一間間藏畫室的門,一條陡長的通道出現在眼前。




江惜雪心頭微肅,她從前也來過這玲珑齋,全然沒發現過,後面這般別有洞天的景象。




穿過通道,就是碩大的賭坊,昏黃的燭光下,一張張賭桌鋪開,圍了大批人,有高舉搖骰子的,還有賭的興起,一只腳都踩在了桌上。




總之場面讓江惜雪極不适應。




一旁的夥計道:“公子臉生,想必是第一次來,想玩骰子還是牌九,我帶您過去。”




江惜雪也不拐彎抹角,拿了銀子出來,“我有事要請你們辦。”




夥計接過銀子掂了掂,“跟我來。”




江惜雪跟着他離開,沒注意到從另一扇暗門進來的男人。




李慕白看到男子裝扮的江惜雪,還以為自己花了眼。




停下腳步定睛看去,确實是她。




雖然眉眼都刻意描的粗鈍,但是他對她太了解,她騙了過旁人,騙不了他。




李青見他停步許久,不解問:“公子可是看見什麽了?”




李慕白沒有作聲,眸光一步不落跟着江惜雪的背影,她為什麽會來此處。




從事情比江惜雪想的還要順利,對方聽她說完要辦的事,面上絲毫不見為難或者驚訝,好像是什麽稀松平常的事。




“東西三日就能弄來。”




對方的話讓江惜雪大喜過望,卻聽他又說,“只是這費用可不低,你出得起麽?”




江惜雪預感價格一定不低:“要多少?”




對方比了跟手指頭,一千兩三個字還未說出,先前的夥計先趕了過來,在他耳邊說了什麽。




他朝江惜雪說了句稍等,便快步離開。




江惜雪蹙眉等着,不多時,那人就又回來,态度似乎比先前好了許多,笑說:“方才說到哪裏。”




“要多少錢,才能給我我要的東西?”




“一百兩。”




江惜雪在心中默念重複,一百兩比她想的要好太多,不過租宅子,加上花在鹂娘那裏的銀子,确實有些不寬裕。




變賣些首飾應當能夠,她暗暗算過,朝對方道:“三日後,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走出玲珑齋,江惜雪只覺肩頭都輕松不少,等到不再需要那男人的時候,把東西給他,也算兩清了。




尋了隐秘處換下裝束,便往江府去。




一路走着,腦中東想西想,聽到身後有馬車車輪響,低頭讓步到一側,




不想馬車在她身旁停下,疑惑擡眸,恰看到車軒被推開,視線對上車內的人,江惜雪詫異道:“慕白……”




“惜雪。”李慕白隔窗笑看着她,“你怎麽在此。”




江惜雪第一反應就是心虛,眼睫細微的輕顫,決不能讓二公子知道她做什麽去了。




可她一個人在這裏實在奇怪,江惜雪腦中飛快轉動,盡量找了個可信的借口,“我想買些糕點給濯舟送去。”




李慕白臉上的笑淡了一瞬,雖然猜到她不會說,可聽她說出假話,心還是往下沉。




近來發生在她身上的事太多,已經不是他多心那麽簡單。




她找玲珑齋買一個白身男人的身份,又到底是要給誰用,她到底瞞了什麽。




李慕白控制着情緒,“我送你吧。”




江惜雪點點頭,在李慕白的陪同下買了糕點,然後去衙門。




往日她只會高興能與他獨處,如今只有時時擔心秘密被戳破的緊張,坐立難安。




“怎麽瞧你好似有心事?”李慕白不動聲色的問。




他想如果她遇到了什麽麻煩事,誠實告訴他,他一定會幫她解決。




或許是他往日總希望看她獨自堅韌迎風的模樣,導致她在有困難時,沒有第一時間告訴他。




“沒有啊。”江惜雪仰起笑意盈盈的臉。




李慕白才在心裏為她做的解釋成了笑話。




“是麽。”他聲音沒有起伏的說:“三日後你可有空。”




三日後?江惜雪眉心遲疑凝緊,“怎麽了?”




李慕白笑說:“自上次鄉儒講經會一過去一季,是時候再辦,三日後恰逢休沐,時間也合适,你能來就最好了。”




江惜雪知曉這講經會,是李家歷來就有的慣例,就算後面被李老太爺被貶官,在述職地也未停過。




按說她應該前去,可三日後她要取那東西。




江惜雪糾結着輕輕咬唇,若是抓緊些,也許來得及。




她點頭答應,“好,我會去的。”




“我讓李青來接你。”




“不用了。”江惜雪立刻拒絕,“講經會上一定有許多是忙,我自己去就是。”




“好。”李慕白笑點點頭,只是那笑怎麽也難達眼底。




*




三日轉眼就到,江惜雪特意早早去了玲珑齋,想盡早那到東西,好趕去講經會。




結果天不遂人願,對方姍姍來遲,讓她白白等了兩個時辰。




不過總算拿到東西,她心裏的勢頭也算落了地,妥善收好,就趕去了李府。




自她離開後,李慕白也離開了玲珑齋,他看着匆匆離去的江惜雪。




這東西竟然她這樣要緊,哪怕耽誤了與他相見,也要來取,是東西重要,還是用這東西的人重要。




講經會辦在李府宗祠,不限來人身份,鄉儒、老妪、官吏皆可來聽講經。




內容則為宣講聖谕、儒門家訓、為善之道。




江惜雪去倒時,宗祠內已經聚了不少人。




她看了一圈沒有發現李慕白的身影,李青先發現了她,走上前行禮:“江姑娘來了。”




江惜雪朝他笑笑:“怎麽不見二公子?”




李青道:“二公子正與人談經,姑娘不如先去裏廳休息。”




江惜雪不疑有他,跟着李青去了休息的小廳。




小廳不大,低調素雅,用來遮擋視線的屏風也是普通的松木宣紙素屏。




江惜雪坐在屋內,心中還慶幸着沒有耽擱太久。




下人送來茶點,她端起茶盞,輕吹着飲了口。




廳外廊下有腳步聲傳來,不知是不是二公子來了。




江惜雪放下茶盞擡眸,那人恰好跨進廳來,高大的身影投在紙屏上。




江惜雪眼瞳微縮,就聽對方的聲音傳來,“我在這裏等就是。”




心頭血液頓然停止,無論屏上的身影,還是入耳的聲音,都讓她震住。




沒有給她思考的時間,來人已經走過屏風。




“你也在?”




裴譽骁看到廳內的江惜雪,微微蹙眉。




江惜雪就這麽僵看着他,不知道自己腦中在想什麽。




只因方才的一瞬間,她以為來的是那個男人!




江惜雪無風打了個顫,瞳裏的驚色怎麽也壓不下去。




她從前怎麽沒有發現,裴譽骁的聲音和那男人,那麽像。




不對……真的不像麽。




上回在江邊渡口,她險些被二公子發現時,裴譽骁突然出現。




她乍聽他的聲音,就以為是那個男人,只是在知道他是裴譽骁後,這點相似似乎就被忽略了。




江惜雪心上的迷霧一點點被撕開。




只是因為看着他的臉,才覺得不像。




她目光僵硬看向裴譽骁,就像此刻,她絕不可能把兩人聯系在一起。




可如果在毫無準備的情況下,沒有先入為主的觀念,就像剛才,裴譽骁身影被擋住,只聽聲音幾乎是一模一樣。




還有映在屏風上的身闊,也是那樣相似。




江惜雪此刻心中是絕望的。




她看着眼前裴譽骁冷若冰霜的臉,腦中卻幻化出那個男人與她糾纏在一起,低喘不休的畫面。




作者有話說:




無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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