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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第067章 “我是你第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67章 第067章 “我是你第




寂黑的林間, 荒無人煙,冷風蕭肅,偶爾夾雜的三兩聲獸鳴讓人毛骨聳立。




一道瘦弱的身影在黑夜中踉跄前行。




江惜雪手裏拿着一根木棍敲打地面, 以便驚走盤踞在草叢裏的蛇蟲,也可用來撥開擋路的樹杈亂石。




可饒是如此, 這黑燈瞎火路又崎岖, 她還是走的跌跌撞撞,走得艱難,不知絆倒了多少回。




身上的衣裙被勾破,兩條腿不知哪處傷着了,每挪動一步都疼的她額上冒汗, 可她一刻也不敢停下。




先前馬賊追來,她的馬受驚倒地, 為了給栀夏留一線生機, 她命栀夏逃命,也只有逃出去才能找人來相救。




而她躲進一處石坳,她以為自己定逃不過馬賊的圍追, 不曾想那幾個馬賊全都被暗箭射殺。




她不知道殺馬賊的是什麽人, 脫身後只一心去找栀夏,結果只在一處崖邊找到了被砍傷腿的馬匹, 栀夏不見蹤影。




她一路往崖底找,可始終沒有發現人。





時間過去越長,江惜雪心裏那股不好的預感愈甚, 眼簾慌顫了顫,心慌的不能平靜。




江惜雪閉緊眼睛吸氣調息,沒找到栀夏,她絕不能亂。




調整過情緒, 她繼續往崖下找。




不敢大聲呼喊,她不知道馬賊還會不會來,那些暗殺馬賊的又是什麽人。




她只能小聲喊着栀夏的名字,目光四處尋找。




滿眼張牙舞爪的漆黑樹影讓江惜雪絕望,腳下被一根橫生的矮枝絆住,又是狠狠一個趔趄。




萬幸她扶住了一旁的樹乾,才沒有摔倒。




腳踝卻升起鑽心的劇痛,只怕是傷了骨頭。




江惜雪臉色煞白,咬緊發抖的唇,急促的喘息了一會兒,咬牙繼續往前挪步。




可是太疼了,沒走幾步,額頭就全是汗。




江惜雪眼眶酸脹,死死忍着不肯停。




這時,身後隐約有聲響傳來。




江惜雪一愣,難道是栀夏?!




她欣喜想要轉回去,卻依稀聽到一個男人的說話聲,“人就在前面。”




江惜雪臉上的欣喜僵褪,驚慌爬上眼瞳,難道是馬賊追來了?




她慌不擇路的後退,目光快速尋找可以藏身的地方。




腳步聲在逼近,她胡亂尋了一處半人高的灌木叢,抱着膝竭力縮小身形,抖着手僵指節咬在唇間。




找不到,找不到的。




腳步聲越來越清晰,江惜雪用力蜷緊身體,恐懼感讓她仿佛又回到了多年前,王立那個畜生企圖搶占她,她拼命抵抗用剪子紮了他的命根子。




王母是莊子上的婆子,看到自己兒子被傷怒不可遏,又怕事情敗露,想将她抓起來。




她不停地逃,也想現在躲在林間,聽着王母和王立咬牙切齒的說要将她毒啞,再不濟就弄死,她那時拼了必死的心,是二公子的出現拯救了她。




可這一次,二公子不會再出現了。




江惜雪把自己抱得更緊。




沉悶的腳步聲停在她面前,挾着壓迫感的陰影自頭頂攏下。




江惜雪腦中警鈴大作,不确定對方是馬賊還是什麽人。




恐懼和寒意往身體裏不停地鑽。




她握緊手裏的木棍,想找時機朝人打去。




“江惜雪。”




隐忍低沉的聲音落進耳畔。




異常的熟悉。




江惜雪恍惚了一下,緊握木棍的手顫巍巍的松開。




她試探着的從臂彎裏擡起頭,目線一點點上移,男人繃緊的下颌,嚴肅至極,再往上,立即被捉進他漆色的鳳眸裏。




裴譽骁看着江惜雪滿身的狼狽,頭發被枝丫勾亂,臉上一道道髒污的悔恨,衣裳更是破了好幾個口。




一股沒來由的怒氣直往靈臺沖去,垂在身側的手握緊了又松開,反反複複。




裴譽骁沉沉吐了口氣,低腰握住她的手臂,“起來。”




江惜雪被托着站起,眼睛還定定沾在裴譽骁臉上,仿佛不認識面前的人。




他怎麽會出現的?




她以為自己死定了。




“怎麽樣,有沒有哪裏傷着?”




裴譽骁問罷,目光在她周身來回巡看,眉頭越皺越緊。




江惜雪看着他兇皺起的眉宇,心口湧上一股難言的酸脹,好像所有恐懼都被驅散後的委屈,眼眶驀地就漲紅了。




裴譽骁每看過她身上的一處破損,眼中的怒意就漲一分,直到視線對上她紅腫蘊淚的雙眸,所有怒火又驟然被不舍所取代。




“可是吓到了?”




江惜雪張張口,猛地又閉緊。




她竟然差點就想點頭說是了。




不是在二公子面前的強作堅強得體,而是一種好像有了靠山的可以釋放所有真實的情緒。




這念頭像撞鐘一樣撞的江惜雪心神混亂。




她勉勵定了定神,大抵是因為裴譽骁看過她太多不堪,知道她所有真實的面貌,她才會覺得不用顧忌什麽。




想明白原因,江惜雪緊繃的神經松下許多,眨去眼眶的酸澀,表情也恢複了冷淡,“還好。”




裴譽骁盯着她疏離瞥向一旁的雙眸,咬了下齒關,“那就好,我帶你上去。”




江惜雪颔首,轉念又想起栀夏。




“不行,我的婢女還沒有找到。”




栀夏現在生死不明,她一定要找到她。




裴譽骁道:“墨偃會帶領人馬搜查整個山頭。”




江惜雪想一同尋找,裴譽骁光是看她露出的手背、臉上就有不少傷,身上還不知道有沒有傷着,她留找人,只怕自己先撐不住。




“墨偃一定會找到栀夏,你在這裏也幫不上忙。”




裴譽骁一聲令下,墨偃攜着幾名護衛現身。




“務必找到栀夏。”




墨偃拱手領命,又放出信號,更多的人四散去尋找。




江惜雪見狀終于能稍稍心安了一些。




“走吧。”




裴譽骁微微朝她伸手,看見她眼裏的戒備,又将手放下,走在她前面,讓她跟着自己。




江惜雪跟着他的背影邁步,才走一步,鑽心的痛楚就從腳踝處升起。




方才被緊張削弱的痛楚,這會兒數以百計的還了回來。




江惜雪蹙緊眉頭,小口抽氣,一步一步拐地跟着。




裴譽骁聽着身後不趔趄不穩的腳步聲,還有江惜雪時不時的抽氣,眼梢輕輕跳動。




終于,忍無可忍的轉身,“哪裏傷了?”




江惜雪埋頭在走,他突然的回身将她吓了一跳。




想說沒有,裴譽骁又問:“左右還是右腳。”




他視線緊緊攫着她微露在裙擺下的雙足。




江惜雪下意識想将腳縮回裙下,奈何一動糾痛,只輕輕蜷住了腳趾。




“不打緊。”




裴譽骁感覺自己的耐心正在被挑戰,他吐出一口氣,“我替你看看。”




說着,他上前一步,一撩衣袍就要在她面前蹲下。




江惜雪驚得忙擡手抵住他的肩,“不用了!”




一而再再而三被推拒,裴譽骁應該憤怒,可顫巍巍按在他肩頭的一雙,不由分說的就消除了他心裏竄動的不悅。




他退步道:“那我背你走。”




不肯給他看腳,可聽她走那兩步,必是傷了關節。




用這樣的腿爬上去,只怕爬到腳也廢了。




江惜雪聞言眼睛都睜大了,抵在他肩上的手用力往外一推,看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登徒子。




“也不用,我自己走。”




不大的力氣,卻推的裴譽骁心一冷,退避三舍的樣子,更是讓他心裏的邪火往外冒。




尤其是得知她出事後,他一路馬不停蹄的趕來,就怕來遲了,來晚了,提心吊膽一路後,卻被她拒之千裏之外。




一切的隐忍克制,在這一刻都煙消雲散。




“李二握你的手,你都舍不得甩開,我背你就不行?”




江惜雪震驚不已,他怎麽知道?




且不說他怎麽知道的,他怎麽能說這樣的話?




裴譽骁卻一眼不錯的攫着她,似非要問出個答案。




江惜雪也惱了,“他是我未婚夫。”




“我還是你男人。”裴譽骁一字一句,“第一個男人。”




逐字逐句,似唯恐她聽不見,往她耳朵裏鑽,深攫的目光,更似要鑽透她。




江惜雪無處可躲,漲紅了臉,胸口因為氣憤直喘個不停,瞪着他不知羞恥的臉,想也不想就甩了巴掌過去。




清脆的一記巴掌聲響起,打走了江惜雪滿心的憤怒,氣昏腦子也清醒了。




她看看自己的手,又看看裴譽骁稍稍被打偏的臉,腦中一片空白。




她瘋了不成,怎麽敢打他?




江惜雪一把縮回手,藏到袖下,磕磕絆絆道:“我…我不是有意,啊——”




話沒說完,裴譽骁一個箭步上前,拉住她的手腕把她扯進懷裏,來不及反應,她已經雙腳離地,大橫着被他抱起。




江惜雪小臉驚白,“裴,裴世子。”




“閉嘴。”




江惜雪抿緊唇,眼前是裴譽骁近在咫尺的臉,臉頰上還有淡淡掌印,她心撲通撲通快從嗓子眼跳出來。




裴譽骁抱着她徑直走到一塊大石頭前坐下,手握住她的一只小腿擡起,乾脆利落的剝了她的繡鞋襪子。




赤裸的足暴露在涼冷的空氣裏,江惜雪忍不住瑟縮,臉卻漲紅得像熟透了的果子。




剛打了裴譽骁一巴掌,她什麽也不敢做,被迫縮在他懷裏,眼睜睜看裴譽骁将手覆到了她的腳踝上。




高于她體溫的手掌又大又闊,掌心裏的掌紋和薄繭磨在中年不見天日的肌膚上,顫栗一陣陣的往外爬。




來不及羞恥,緊接着而來的就是深入骨縫的痛苦。




江惜雪疼的眼前發黑,一把攥緊裴譽骁的衣襟,縮逃着把臉埋了進去。




發頂蹭在裴譽骁繃緊的下颌上,他略低下眸,看着埋在胸口的腦袋,被冒犯後的惱怒忽地就軟了下去。




他深吐出一口郁氣,攬緊她發顫的肩頭,握在她傷處的手則松了點地道。




“傷了骨頭,得幫你複位了,否則時間久了會落下傷。”




一聽要落下傷,裴譽骁懷中的身子輕縮了縮。




江惜雪眼裏冒着淚花,驚怕得小幅度點點頭。




裴譽骁睇着她弱小的身姿,眸裏泛起愛憐,低頭在她極輕的貼吻了下。




“忍一忍。”




作者有話說:




無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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