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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第077章 江惜雪失蹤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77章 第077章 江惜雪失蹤
凜冬的天, 日出也比往日遲的許多。
如慧伺候着楚氏起身更衣,口中念叨,“過了年這天反倒越來越冷了, 清早又下了雪。”
楚氏瞥了眼窗外的積雪,想起問:“惜雪今日總沒再出府了吧?”
“大姑娘……”如慧遲疑了一下。
楚氏蹙起眉:“她又出門了?”
“清早李青就駕了馬車, 在府外等了。”如慧見楚氏眉頭緊鎖, 笑着寬慰:“猜是經過上次姑娘患病的事,李二公子與姑娘的感情更好了。”
如慧話說得在理,可楚氏總覺得哪裏不對勁,這些天她更是常常心慌。
楚氏擡手輕壓在心口,“但願是這樣。”
另一邊, 江惜雪正乘了馬車往與李慕白約定地方去。
明明并不算遠的路程,她卻覺得無比漫長, 目光焦急透過半開的車軒望出去, 怎麽還沒到?
這些天,她找了各種理由出府與李慕白相見,商議裴譽骁的事情, 然而每次她從李慕白口中得到的消息, 都更證明了裴譽骁确有異心。
江惜雪擱在膝上手握了又松松了又握,他們必須盡快想到辦法阻止裴譽骁。
江惜雪滿心焦急, 好不容易馬車到了地方,提裙就往外走。
面前是一間二進的小院,周圍荒蕪人煙, 江惜雪沒有心情打量,推門快走進院內。
穿過中庭,遠遠看到等在廳堂內的李慕白,江惜雪腳步又加快了幾分。
“慕白!”
李慕白負手朝庭中看去, 小姑娘踏過茫茫的碎雪正朝他奔來。
确切說,是為了裴譽骁而奔。
李慕白面色不改,只将負在身後的手握緊了。
江惜雪小跑進屋內,頭上身上都沾了雪花,口中還不穩第喘着氣,張口就問起裴譽骁。
“不急,先喝口水,慢慢說。”
李慕白走到桌邊到了被茶遞給她。
江惜雪耐下心中焦急,捧着茶低頭飲着。
李慕白擡手撫去她鬓發上的雪花,同時開口:“所有證據都已經到了聖上手裏。”感覺到江惜雪僵住的身體,李慕白彈落指上已經化水的雪。
“聖上已經知曉了?”江惜雪聲音發緊,兩只手緊緊捧着杯盞,連燙都感覺不到。
“嗯。”李慕白眉心攢着愁色,眼神卻愈發淡漠,“當初太子被擒,已經有證據證明是裴譽骁策劃所為,是他勾結了南郢王子,謀劃了一切。”
江惜雪捧在手裏的茶越來越涼,寒意裹緊心頭,張唇想說什麽,喉嚨裏只發出慌促的喘息。
李慕白繼續道:“就連邊關異動,也是假傳的軍情,為的就是鎮北王可以順理成章的調動兵馬,明日破曉,大軍就會啓程。”
江惜雪眼睫重震,瞳孔急遽縮緊,“一旦鎮北王帶了兵馬離京,那下一步不就是。”
造反二字停在她唇邊,被她抖着唇咽下。
冷靜,冷靜,還沒到最後時刻,來得及,一定還來的及。
可無論她怎麽安慰自己,胸膛裏的呼吸還是又重又急,造反……景帝已經查到了證據,定位提前部署,只要鎮北王敢造反,就是自投羅網。
造反這樣的大罪,整個王府都會被覆滅!
江惜雪握着杯盞的手狠狠一抖,冒着熱氣的茶水全數灑到了手上,細白的手背立時紅了一塊。
江惜雪卻絲毫感覺不到痛,連眼睛都沒有垂一下。
李慕白看在眼中,從不在人前顯露的狠戾和盛怒險些壓不住,這麽着急裴譽骁,好,好,他一定成全她。
“別急。”李慕白接過她手裏的茶盞,又從袖中拿了方白帕擡她擦去手上的水珠,“未必就沒有辦法了。”
“還有什麽辦法?”江惜雪急問,雙眸迫切定在李慕白臉上。
李慕白眼尾不着痕跡的戾抽了一下,沉着道:“鎮北王獨自率兵離開,徑雲留在皇城中必是要與他裏應外合,我知道鎮北王府有一支私兵,一旦鎮北王起事,徑雲一定會調動私兵沖入宮中。”
李慕白回望着江惜雪的眼睛,低沉的聲音暗帶指引,“皇上還不知道有這只私兵,所以目前雖然疑心鎮北王,但沒有切實證據,所以這支私兵就是給徑雲定罪的關鍵。”
“我們必須要阻止他!”
李慕白眸色重沉,慢慢又浮過一抹滿意的笑:“能調動私兵的,只有裴譽骁的令牌。”
*
鎮北王翌日就要動身,長公主整整一日都在操持打點他的行囊。
晚膳時更是準備了慢慢一桌的菜肴,她不停給鎮北王夾菜,眼中滿是不舍,“此次你率兵去邊關,也不知合适能回來,外頭飯菜不合你口味,快多吃些。”
“多謝夫人。”鎮北王端起面前已經快滿出來的飯碗,一點不含糊,全都吃得乾乾淨淨。
用過飯,鎮北王吩咐下人扶長公主去休息,留下了裴譽骁說話。
“我此番一走,貴妃那邊必定不會消停。”鎮北王眸中閃過冷色,看向裴譽骁時,眼中則只有關切,“你自己多加小心。”
裴譽骁颔首,“父親放心。”
“對了,父親今日跟皇上請旨讓曹威做監軍的副将,皇上是何态度?”
鎮北王回想了一下,說:“皇上自是樂見其成,縱王府上下忠軍不二,可兵權至關重要,歷來聖上沒有不防範的,我請旨監軍,如此一來,也能讓聖上安心。”
裴譽骁沉吟:“如此最好。”
鎮北王見兒子神色凝重,正色問:“你是懷疑什麽?”
裴譽骁目光遠睇着某處,若有所思,“我查太子被擒的幕後之人,數條線索指向這當中有番邦人的插足。”
鎮北王面容嚴肅,“你是說,貴妃勾結外邦?”
“是勾結外邦,給自己的兒子謀劃,還是另有打算想禍水東引……”
裴譽骁緩緩摩擦着指節,沒有立刻下論斷,“我手裏有她的把柄,料她不敢輕舉妄動,栽贓構陷也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只是父親,你我皆不可掉以輕心。”
鎮北王與裴譽骁對視一眼,鄭重點頭。
清晨,天剛破曉,鎮北王就率領大軍前往邊關。
裴譽骁送走父親,趨馬前往鎮撫司,朝中暗流湧動,貴妃虎視眈眈,最先耐不住的那個,只會落人一成。
裴譽骁每日照常前往衙門處理公務,清閑時候早早就回了府上,若有耽擱也是在衙門忙碌到深夜,沒有一絲纰漏能讓人抓。
這天,裴譽骁整理一樁案子的呈文直到深夜,才合上折子,捏了捏眉心起身往外走。
剛邁出府衙,一個跌跌撞撞的身影就撲了過來。
裴譽骁目光不動,墨偃迅速閃身,拔劍将人攔下,“何人沖撞!”
墨偃定睛一看,眼眸微微睜大,“栀夏。”
裴譽骁側目看過去。
栀夏撲通一身跪在地上,仰頭哀求看向裴譽骁:“世子,求您…求您放了姑娘。”
裴譽骁蹙眉,“你在說什麽?”
栀夏淚落不止,額頭用力磕在地上,“您放了姑娘吧,求您了。”
裴譽骁眉心用力折起,給墨偃使了個眼色,墨偃當即會意,把跪在地上的栀夏拉起。
栀夏彎着膝又要跪下,裴譽骁沉聲喝道:“站着說。”
栀夏身子一抖,縮着腦袋規矩站好。
裴譽骁壓了壓脾氣,“發生什麽事了?”
栀夏小心翼翼的擡眸,不确定的看着裴譽骁,似乎在打量思索着什麽。
裴譽骁耐心漸失:“你方才的話是什麽意思,江惜雪怎麽了?”
“姑娘不在世子這裏……”栀夏喃喃。
裴譽骁捕捉到她話裏的關鍵,眸色驟厲,“江惜雪失蹤了?”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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