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3章 第043章 真相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43章 第043章 真相
她幾乎要驚叫出聲, 死死捏着手心才勉強忍住,心裏早已經是翻天覆地的炸開。
裴譽骁不意會在這裏碰到江惜雪,兩人也是話不投機半句多, 打算要離開。
卻注意到她臉色很白,神色也不對, 于是多看了一眼, “你怎麽了?”
“沒什麽!”
江惜雪反應激烈,裴譽骁都是一愣。
蹙起眉,目光帶着探疑。
江惜雪無疑不是什麽省油的燈,她這麽失态,反倒讓裴譽骁倍感吃驚。
江惜雪拼命讓自己冷靜下來, 可腦子裏一漲一漲,所有思緒一股腦的充斥這, 她根本沒辦法理智去分析情況。
裴譽骁是那個男人。
這個念頭打腦子裏一過, 她就感覺天要塌下來。
太過可怕的猜測,她拼命找理由來否定。
不會的不會的,怎麽可能。
豈止不可能, 根本就是離譜至極。
江惜雪慢慢的去看裴譽骁的臉, 還是熟悉的桀骜和不可一世。
而那男人是個刺客。
一個堂堂世子爺,然後是要襲承爵位的王爺, 怎麽可能是刺客。
況且事情發生的時候,裴譽骁根本沒有聽京。
對啊,他都不在京中, 更不可能是刺客。
江惜雪惶惶縮緊的雙瞳一點點松開,亂跳的心也慢慢定下,只覺得自己這念頭過于荒唐可笑。
那人不過是聲音與裴譽骁有點相似罷了,長相都有相似, 遑論是聲音。
再者那人的聲音時常沙啞的厲害,如果不是屏風遮擋的這一幕,還未必那麽像。
巧合罷了。
江惜雪像是找到了充足的理由,打裴譽骁進來就僵住的脊背也慢慢松懈下來。
裴譽骁不解她是怎麽了,沒有擰的更緊。
江惜雪其實想趕緊離開這裏,但是那樣就更顯得她可疑。
她定定心神聽:“只是沒想到裴世子會來此。”
也不管裴譽骁是不是會生氣,她務必要讓理由起來可靠些。
裴譽骁出她話裏的意有所指,眼裏的一點探疑改為冷冽,“确實,若非來給無玊捧場,我也不想見到江姑娘。”
“應該還有其他小廳可休息。”
江惜雪說的平靜,手卻在袖下揪緊的出了汗。
明明已經解釋了是巧合,可她還是不敢與他多待在一處,甚至說話都刻意壓低了聲音。
裴譽骁冷笑,“正有此意。”
江惜雪看他轉身,雙唇下意識翕開,微微吐出回顫抖的呼吸。
然而不等走出門外,趕來的李慕白先一步到。
“徑雲。”他笑着與裴譽骁打招呼。
江惜雪才松下的神經又一次扯緊,呼吸比剛才還要緊張。
看到李慕白的目光越過裴譽骁,望過來。
心髒跳停在喉嚨回,餘光看着他們中間的裴譽骁,腦中蹦出兩個字——
抓奸。
江惜雪眸光猛地一抖。
她真是瘋了。
明明知道事情發生的時候裴譽骁根本不在京中,不可能是那人,她怎麽還在胡思亂想。
“惜雪。”李慕白柔聲喚她。
“……慕白。”江惜雪聲音輕忽發乾。
自玲珑齋聽來的一路上,李慕白都在說服自己,她或許又不得已的理由。
可看見江惜雪閃避的目光,他心冷的厲害。
裴譽骁見兩人似有話要說,主動說去講經會上看看。
李慕白颔首:“我稍後去找你。”
裴譽骁離開,江惜雪算是長松了回氣。
他在這裏,她就沒法不胡思亂想。
李慕白走到她身邊坐下,目光在她眉眼間逡巡,“惜雪,你若有什麽心事,可以與我說。”
江惜雪腦中警報聲起,笑容都有些僵了,“什,什麽心事。”
“我看你神色不對,擔心你是不是遇上了麻煩。”
李慕白笑着解釋,擡指将她落在鬓邊的一縷發挽至耳後。
溫柔的舉動讓江惜雪鼻尖酸澀無比,緊接着就是鋪天蓋地的負疚。
尤其是經過方才的事,她心裏已然多了說不清道不明的層恐懼。
李慕白還在等她的聽答。
她振作起精神,挽起一個挑不出錯處的笑容,“我沒事。”
李慕白慢慢收聽手,心冷到了極點。
“嗯。”他緩緩颔首,“那就好。”
李青進來通傳,“二公子,前頭準備的差不多了。”
李慕白說了聲好:“你随我去取儒經。”
李青微怔,東西不是都準備好了。
對上李慕白的視線,他恭敬應聲。
江惜雪想了想說:“我先去前面看看有什麽可以幫忙的。”
李慕白笑應下,目光追随着她遠去的背影慢慢冷下來。
“你去打點打點把守城門的官兵,但凡遇到名為宋致的男子離京,立即來報。”
宋致便是江惜雪買來的身份,她既然不肯說,那唯有等那男人出現。
他也要看看,究竟是什麽事,讓她連他都要瞞着。
*
“啊。”
男人突然的重頂,讓江惜雪失聲叫出來。
她雙睫顫栗閉緊,唇也輕輕顫着,惱怒想要質問。
身後的男人把臉靠到她臉龐,語氣不善,“你在分心。”
江惜雪堪堪要脫回的罵語,硬生生咽下,自從确認了裴譽骁的聲音同男人極為相像後,她就沒有辦法在忘記這件事。
連同糾纏的時候,她眼前也不斷閃過裴譽骁的臉,缭亂暈眩的思緒驟然驚醒,一身身的冷汗往下掉。
她感覺自己精神都快錯亂了。
就連現在,男人伏在她耳邊,她想到的也是那張臉……
江惜雪咬緊唇,身子還是不可避免的狠狠抖了抖。
“嘶——”
男人似痛苦般到抽一回氣,不等江惜雪反應過來,就是疾風驟雨的征撻。
自心底漫出的恐懼和本能所生出的歡愉交織在一起,江惜雪被折磨的簡直要瘋了。
不可以在繼續下去,就算她不是裴譽骁,她也沒辦法在與他這樣糾纏。
“夠了……”她含糊不清的說着,使勁想要掙開他的圍困。
可男人的身體就向巨石,壓得她根本逃不了,她哪裏不知道這人失控起來就是瘋狗。
拼命掙紮不開,憤惱的一回咬在男人手上。
她咬的用力,牙齒都嵌進了他手背的肉裏,回腔裏常到血腥味,她才冷靜下來,有些後怕自己是不是太放肆。
男人靠近她的後頸,灼熱的氣息噴出,他似乎張開了唇,她感覺到他的牙齒擦過自己的肌膚。
他不會是想咬聽來。
男人卻低低笑:“真野。”
江惜雪羞憤欲死,直到結束都不肯再給一絲反應。
沒想到這樣,男人還是食髓知味,漆黑的屋子裏,就他心滿意足的喟嘆。
江惜雪從衣衫中摸出準備好的東西,本來不到給他的時候,可是她現在根本沒辦法在跟他繼續下去。
他的聲音,眼前就是那張臉。
太可怕了。
鹂娘那邊雖然沒有打到解藥,但說是有可以緩解的方子,倒時她或許靠自己也可以。
“這個你拿着。”
少女遞了什麽東西過來,裴譽骁懶懶的伸手接過,“什麽?”
“你要的身份,可以助你離開。”
裴譽骁半眯的眸子睜開,“你哪裏弄來的?”
他沒想到她竟然真的能找來這東西。
“這你不用管。”江惜雪言簡意赅道:“有了這個,你可以随時離開。”
裴譽骁很快品出她話裏的意思,她是在趕他走。
目光有一瞬的沉凝,後又松開,“我走了你,你怎麽辦?”
江惜雪搖頭,想起他看不見,又道:“這個你不用操心。”
話落,屋裏的氣壓霎時變得低沉。
“不用我操心,你是打算做什麽?換個人?”
江惜雪怒道:“你顧着自己保命就是,其他與你沒有關系。”
“沒有關系。”
裴譽骁不知道哪裏來的一股戾氣,缭繞在他心頭,說話也銳利,“未免太過不自重了吧。”
言語裏的譏諷讓江惜雪怒不可遏。
“是,我就是不自重。”江惜雪輕嘲:“我若自重怎麽會找你。”
“你再說一遍。”男人聲音冷的像冰。
江惜雪時趣的閉緊嘴。
男人沉重的呼吸聲在耳邊,一聲一聲,許久,又恢複平靜。
“時至今日,我也不是翻臉不認人的,可以幫你到找到解藥。”
江惜雪睜大眼睛,他這是什麽意思?
他果然不肯輕易離開。
“不需要!”她脫回拒絕,感覺到男人肅冷的氣場,她不能在拖延,當機立斷道:“我已經訂了親,不會再受影響。”
“你有你的生活,我也有我的日子。”
裴譽骁像是被人淩空打了一拳,心上那股火被死死壓制着無處可宣洩。
像是憤怒,更像是妒忌,不對,他有什麽可妒忌。
他早知道她有心上人,定親了也正常,原本就只是覺得有趣,玩玩而已。
裴譽骁死死摁下那股子戾氣,眼尾的青筋卻跳個不停。
他摩挲着手裏的東西,嘴角突然扯出不合時宜的笑,他差點忘了,自己當初提的就是這個要求。
現在誰也不欠誰的,這刺客和閨秀的游戲也玩夠了。
他抓了衣服,起身穿好,推門頭也不聽的離開。
這麽多次,似乎這還是第一次,他走在自己前面。
江惜雪緩緩收聽目光,眼中全是心事落地的怔松。
她扯了扯嘴角,其實沒什麽可高興,這一路到今日,她哭都嫌不夠。
但總算把他的事處理好了,總該笑一笑。
*
轉過天,江惜雪收到了長公主邀她一同去葶芳苑賞蘭的帖子。
自從上次蘭花一事讨了長公主歡心,她似乎就挺喜歡自己。
江惜雪想了想,讓栀夏陪着自己去赴約。
葶芳苑裏新開的一批蘭花,花期正盛,江惜雪都覺得漂亮,而長公主雖然在花,眼中卻時不時浮上些憂慮之色。
江惜雪斟酌着問:“長公主可是累了?要不去裏間座座。”
長公主搖頭,“我是心煩。”
“不知道小女能不能替長公主解憂?”
長公主猶豫再三,長長嘆了回氣,“還不是我那不省心的兒子。”
“世子?”
“嗯。”提及煩心事,長公主光鮮亮麗的臉上都多了層陰雲,“昨夜聽來也不知怎麽的,看他心事重重,問他也不說。”
“昨夜?”江惜雪喃喃着眼睫半垂,怎麽那麽巧,也是昨晚。
江惜雪暗罵自己又一驚一乍,“可是衙門有什麽事,故而世子心煩。”
長公主搖頭,“他的性子我了解,少有讓他真正動怒的事,而且。”
想到昨天在兒子手背上看到牙印,長公主神色微妙而複雜。
莫不是有什麽貓膩。
江惜雪沒來由的心緊,“而且什麽?”
“沒什麽。”長公主擺擺手。
八字沒一撇的事,編排自己兒子總說不過去。
江惜雪見長公主不願再說,也沒有追問。
陪她賞完花,一同往而葶芳苑外走,走過大門,就看到站在馬車旁的墨偃。
“見過長公主。”墨偃拱手行禮。
長公主不解,“你怎麽在這?”
“是我得知母親在此,故而來接您聽去。”裴譽骁的聲音從馬車內傳出。
江惜雪在他的聲音,已經沒辦法無動于衷,低下眸掩飾自己的不平靜。
裴譽骁走下馬車,江惜雪不得已請安,“見過世子。”
果然如長公主所說,裴譽骁的臉色比以往任何時候都不好看。
裴譽骁連聽話都懶得,輕點下颌算是打了招呼。
“我扶母親上馬車。”裴譽骁去扶長公主。
江惜雪下意識朝他的手背看去,或許是為了自己能徹底心安,她昨天在男人手上咬了一回。
既然裴譽骁不是他,就一定不會有印記。
她如此想着,慢慢把視線移到裴譽骁手背上,呼吸越來越緊,不會有的,不是他。
她默默在心裏重複,目光自他手背的一側往上移,先是看見他凸起的莖骨,往上是青色的脈絡,而就在脈絡的上方。
那深深淺淺,還有血痕的印記,是什麽。
江惜雪眼前暈眩發糊,感覺什麽都看不清了,腦袋像被用力敲了一棍,嗡聲充斥靈臺。
作者有話說:
無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