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4章 第034章 兩道視線同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34章 第034章 兩道視線同
煙波閣。
漆黑不見光亮的屋子裏, 少女灼粘,難熬的呼吸聲,一聲急過一聲。
江惜雪整個人縮在憑幾中, 雙腿蜷着腿,足尖交替磨蹭, 身體裏的熱浪讓她快瘋掉。
那個男人怎麽還沒有來。
江惜雪無力扯咬着唇瓣, 她趕來這裏時,還還滿心都是抗拒,可現在淚光瑩瑩的眸子裏寫滿了嫣紅的急切。
她開始期盼,甚至害怕,他會不會不來了。
是那日她的态度激怒了他?
可他明明每次都如狼似虎, 分明是極重欲的,将她吃乾抹淨都不夠。
他會有這樣的定力, 舍得不來?
但是已經過去那麽久了, 他想來早就來了。
江惜雪越來越不确定,而身子裏遍布着那股要燒乾她的灼熱,熱意流竄到哪裏, 哪裏便泛起如蟲噬的空乏。
她知道她已經堅持不了太久。
咬着發顫的牙關, 用力摒着雙膝,些些撫慰讓她急喘。
卻根本起不到本質的作用, 潮紅的眼裏溢滿了無助的不安。
若是他不來,那她怎麽辦。
江惜雪走投無路的抱緊膝頭,洇紅淚濕的眼眸急急閃爍着, 若他真的不來。
江惜雪揪緊身上被汗濕的衣裳,垂低着的睫顫抖如落葉,睫羽下的濕瞳裏,是豁出去的瘋狂。
她已經走到這一步, 沒有退路,賭上了一切,也不怕再大膽一些。
就在她快要不顧一切的時候,她聽到門被極輕的推開。
“吱呀”一聲,刮過耳膜。
她急切擡起眼睫,濕眸望着映在玉屏上男人高大寬闊的身影,身子細細顫栗。
他來了。
□*□
快些罷,快些結束,快些過去。
她緊閉起眼,聽着男人關門,邁步,抓在憑幾扶手上的細指越攥越緊,連掌心裏都爬了癢意,汗意涔涔。
腳步聲卻在玉屏處停下了,遲遲沒有過來。
江惜雪早就領教過他如烈火焚林的洶湧,他不是有耐心的人。
又等了一會兒,還是沒有動靜,她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被藥勁折磨的出現了幻覺。
其實他沒有來。
心頭一慌,打開眼簾。
借着稀微的月光,依稀看到男人就站在玉屏一側,抱着臂,懶懶斜靠。
不禁意流露出不羁落拓,帶着雄性特有的極致張力。
江惜雪被藥物控制的身軀敏感的接受到這一訊息,不受控制的抓緊扶手,身子微微向伏傾。
裴譽骁量看的眸光,在看到她身軀擺出的婀娜曲線後,霎時暗了個度。
江惜雪難捱的齒根都咬緊了,氣息不穩的惱問:“你,還愣着做什麽。”
百轉千回的邀請,精準鑽入裴譽骁耳中,勾住他腦中的弦,腳下幾乎邁出。
他克制着摁下沖動,胸口微微沉浮,啓唇問:“你就如此篤定我會來?”
江惜雪半趴靠在憑幾上,火燎的乾渴感讓她渾身難受,無力的将眼睛擡起,迷離濕黏的雙眸望向男人。
“你不是已經來了麽……怎麽還問。”
不耐的話,在呵喘不成調的語态下,簡直與嬌嗔無異。
裴譽骁耳膜被酥意穿透。
他特意沒有走近,好讓自己不會被她身上散發的味道惑了心神,卻怎麽更難熬。
裴譽骁眉頭蹙的極緊,擡指扯把服帖的領口。
喉骨用力吞咽,胸膛裏的灼意還是散不出。
“若我沒有來呢。”裴譽骁問話聲帶着幾分粗粝,“你打算怎麽辦?”
江惜雪身子裏難受的像蟲子在爬,濕成泥濘的眸裏是急躁的惱意,不明白他到底想問什麽,就因為她那天的話,故意報複折辱她?
“可是打算另尋一個?”
男人的話似從齒根擠出。
江惜雪呼吸一僵,她确實這樣想過,可這話從男人嘴裏問出來,好像她是極放縱、不知羞恥、人盡可夫的女子。
這難道是她願意?他有什麽資格這麽問?
江惜雪惱羞成怒,想讓他滾。
張開唇,先溢出卻是讓人面紅耳赤的槽糕聲音。
她羞恥的閉緊眼簾,她趕走了他,難到真的再去尋一個其他男子,那她該把自己弄得多髒。
不到萬不得已,穩住他,是最好的方法。
江惜雪咬爛了唇,艱難開口:“我還能找誰……我一直在等你。”
不管真話假話,裴譽骁滿意了。
不管她心中怎麽想,她能找的只有他。
江惜雪不僅被藥效折磨着,還要去讨好面前的男人,滿心羞怒讓她憤然,“你若不願,就。”
滾字沒說出口,男人疾重的腳步聲陡然逼近。
他站定在江惜雪身前,小腿緊貼着她的膝,寬闊的肩背緩緩低下,堅實有力的臂膀将她汗涔涔的身子撈入懷中。
“我來了。”低啞的聲音裏,是蓬勃難抑的欲氣。
男人噴灑的氣息、燙過來體溫,讓江惜雪一切其他的念頭都潰不成軍。
翕張着唇大口喘氣,睫羽微擡着,眸光渙散的嬌媚至極,指尖輕輕抓住他的衣袍。
裴譽骁捉住她的手,掌心柔着她細嫩的指頭,一點點帶到自己頸上,粗聲說:“抱緊。”
江惜雪不知道自己有沒有照做,意識徹底混沌前,她只聽男人低低笑了聲。
之後便再不由她。
……
第二天醒來時,江惜雪渾身都是酸疼的,勉勵起身,挪步坐到妝鏡前,看着鏡中的自己,結結實實吓了一跳。
指尖寝衣的邊緣,隐約露着一點點暧昧的紅跡,她遲疑的擡指,捏住衣襟,輕輕扯開了些。
下面的情況更是慘不忍睹。
江惜雪怔看着,一把用力扯攏衣襟,把不堪的印記全數遮住。
心中羞憤至極,咬緊唇,腦中只一個念頭,他是狗嗎?
昨夜男人比之前幾回都更瘋狂,仿佛壓抑了許久的宣洩。
她還能有力氣離開,全靠硬撐着。
回到府中早已經是半點力氣都使不出,跌進床榻就昏昏睡了過去。
以至于到這會兒才發現,那人竟将她折騰成了這樣。
江惜雪氣悶了許久,這些印記沒個三五天跟本褪不了,索性他還知道分寸,沒有弄到會讓人看到的地方。
現在也只能等印記自己褪去了。
丫鬟這時候跑來傳話,說是李老夫人為感謝江惜雪這些天對李慕白的照顧,專程來了看望。
江惜雪受寵若驚,餘光瞥見鏡中緊抓着衣襟的自己,心又沉沉落下說不出的羞愧。
更衣完,她對鏡仔仔細細檢查,确保那些印記沒有一絲遺漏,才趕去相見。
花廳裏,李老夫人正熱絡的拉着楚氏在說話,看見江惜雪,驚喜笑開:“惜雪來了,快快過來。”
李老夫人神色歡喜熱情,江惜雪抿笑走上前,欠身道:“惜雪見過老夫人。”
李老夫人攔着不讓她行禮,“好孩子,我今兒來就是來看看你,哪有那麽多禮。”
江惜雪柔柔莞爾,“老夫人想見惜雪,派人來遞個話就是,您還幸苦走一趟。”
“這有什麽幸苦,你不畏危險,趕去照料無玊,才是辛苦。”
李老夫人滿眼真切,江惜雪亦誠然道:“我那時沒想那麽多,只一心想知道二公子的情況,便擅作主張去了。”
老李夫人聞言動容不已,連連感嘆,“好孩子,好孩子。”
江惜雪回握着李老夫人的手:“只是不知二公子現在回來了沒有。”
李老夫人一詫,“無玊昨日就回來了,你們不是一起的?”
昨日……江惜雪微怔,二公子不是說要今日才回。
怎麽昨日就回了。
心像是有預兆般,不安的跳快了幾下。
見李老夫人還在看着自己,回神道:“昨日濯舟前來,我便與他先回了城。”
李老夫人點點頭,“原來這樣。”
“那二公子現在可是在府中休養?”江惜雪追問。
李老夫人嘆了口氣,“他此次原是去查案,因傷勢拖延了幾日,這不一回來,就着急進宮去面見聖上了。”
江惜雪心中立時升起了擔憂,他傷勢還未好全,就急忙進宮,若傷勢又嚴重了如何是好。
……
烈日當空,照着金銮殿的琉璃瓦,反射出耀眼的光暈。
随着早朝散去,一衆官員走出大殿,裴譽骁站在白玉石階上等了須臾,待李慕白過來,笑笑問:“可還成?”
李慕白淡聲回:“沒什麽問題。”
裴譽骁颔首,兩人并肩踱步走下石階。
李慕白一路沉默,裴譽骁擡了擡眼,“有心事?”
李慕白平靜看着前方的雙眸輕縮緊。
李青昨夜來回,江惜雪一直到天快蒙蒙亮時才回府,那麽久的時間,她去了哪裏,做了什麽,一無所知。
李慕白壓下心底的郁氣,笑說了句沒什麽,轉而看向神采奕奕的裴譽骁,“你心情倒是不錯,同長公主談過了?”
裴譽骁迎着刺目的太陽,稍眯起眸,記憶轉過昨夜那場酣暢,眼底閃過食髓知味的回味。
“嗯。”他漫聲回:“左右不過那點事,何必讓自己苦惱。”
“也是。”李慕白笑應。
說話間,已經走過金水橋,李慕白一眼就看到宮牆外的一角處,江府的馬車停在那裏。
栀夏探着腦袋,自進出皇宮的官員裏找着什麽,看到李慕白的身影,欣喜朝車內道:“姑娘,李二公子出來了。”
江惜雪因心焦而蹙攏的眉心欣喜展開,提裙下了馬車,朝李慕白的方向走去。
看着小姑娘朝自己而來的身影,最後的幾步忍不住加快,李慕白心中的郁氣稍霁,若她好好解釋,他不會怪她。
“怎麽等在這裏。”李慕白溫聲開口問。
江惜雪走進了,才看見裴譽骁也在。
因為被官員叫住打招呼,所以晚了一步過來,見到江惜雪,道了句“江姑娘”,算是打招呼。
“裴世子。”江惜雪回了句,轉眸滿是關心的望像李慕白,“李老夫人說你一早就進了宮,我擔心你的身體。”
也想第一時間看到他,所以在這裏等。
李慕白笑意軟融,“不必擔心,已經好了許多。”
江惜雪觀他面色,才松神點點頭,一邊心事落下,另一邊就惴惴升起。
她眸光輕動,不解問:“我聽老夫人說,你昨夜就回來了?”
李慕白颔首,神色如常的解釋,“是村長借了村子裏的馬車,我才早了一日回來。”
“原來如此。”江惜雪松開暗咬的唇肉。
李慕白垂眸,暗含揣測的視線睇着她,“你呢,昨日回來,伯父伯母可有責備?”
江惜雪搖搖頭,“并未。”
“是麽。”李慕白不明意味的拖長聲音,眼中柔意不改,又問道:“你這些也天累壞了,昨日回去,可有好好休息?”
昨夜二字讓江惜雪心頭慌促縮緊,眼前閃過自己落了滿的身,不能直視的狼狽印記,下意識擡手揪住衣襟。
突兀的動作,饒是置身事外的裴譽骁都看出了幾許微妙。
深眸睇過她壓在衣襟上的細指,指緣因過于用力而微微泛白着。
不知怎麽,他想到了昨夜,意識迷亂的少女揪在自己衣袍上的細指,是否也是這麽細弱透白。
一清冷,一深晦,兩道視線同時落在江惜雪身上,她頓感自己置身冰火之間。
作者有話說:
無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