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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盟友 “朕想要個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58章 盟友 “朕想要個




說起正事時, 陳之微換了副面孔。




“這裏沒有輿圖,”他左顧右盼半晌,撓了撓腦袋, “陛下将就聽一聽。”




“無礙。”戚凜說,“——商戍。”




不多時, 皇城司統領将一卷輿圖遞陳之微的手中。




“烏骨述被排擠到了北邊,如今統帥羌部東路的,是三王子木爾斡。”陳之微說着解開絲帶, 将輿圖在桌上鋪展開來,指尖沿着中央那道蜿蜒的界河一路向東, “此人比烏骨述年輕, 也比烏骨述急功近利。”




他擡首望了眼溫汣,聲音中帶着分郁悶。




“前些時候,他帶兵去打你們安州, 在城外與莫餘青乍一交兵便懼了, 調轉兵鋒來了雲州。”




——我難道就很好欺負嗎?!




“羌乾許久未曾交兵了,”溫汣輕咳一聲,“他們大概确是對莫餘青印象更深些。”





“嗯,”戚凜似笑非笑道,“之微繼續。”




陳之微深吸一口氣。




“這兩月來, 三王子在界河對岸集結兵馬,少說也有兩萬騎。斥候報說, 羌部在上游砍伐了大量木材,眼下水位低,渡河不算難事。”




“他們倒是學聰明了。”戚凜慢悠悠評價,“一面派人去京中打探議和的口風,一面在這邊準備開戰。”




“未必是同一批人。”陳之微搖了搖頭, “據臣所知,想議和的應當是烏骨述……只是他如今在羌部也說不上話。”




“烏骨述想議和。”戚凜嗤笑一聲,“上次我便沒同意結盟,先前他又遣人殺我……這便是他們羌部議和的誠意?”




自然不是。溫汣終于大致理清了現狀。




三王子按兵不動、烏骨述亦沒有下一步動作,都是在等待消息。同戚凜議和是不可行了,羌部是想熬過戚凜遇刺瀕死這段時間,等到乾帝駕崩、乾國內部動亂,再借機與新帝議和、或是發兵長驅直入。




——可戚凜實則安然無恙,反倒瞞天過海,來到了雲州。




羌部派人進京,既是打探議和口風,也是打探戚凜的死活。戚昭在宮中裝作垂死模樣,羌部大概認為,過不了多久,戚凜駕崩的消息便能傳遍天下。




……戚凜倒是會騙。




戚凜瞥了他一眼,嘴角勾出一絲笑意。




“所以朕來雲州了。”他道,“朕在你這裏上演一處奪權的戲碼,傳到三王子耳中——”




陳之微一怔,飛快接上。




“三王子會覺得,您遇刺後,壓不住朝中的議和派。臣被撤下是在向他們表達誠意。”他恍然大悟,“——臣這就派人去散布消息。”




“木爾斡想動手,定會搶在議和之前。”戚凜說,“他只要發兵,朕便有理由不顧朝中議和的聲音。”




他頓了頓,輕飄飄道。




“然後呢,朕再帶着龍纛出現,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陳之微張了張嘴。




“可這太險了,陛下。”他說,“您畢竟是……”




“朕有分寸。”戚凜乾脆利落地說,“羌人眼中,你被奪了兵權,雲州守軍人心惶惶、防備松懈。”




他伸出手,點了點界河上游較窄位置。




“你暗中帶兵馬在這裏守着。待到他們渡河至半途,帶人從側翼截斷他們的退路。屆時我再出現,他們便會亂了陣腳。”




“……陛下想關門打狗。”陳之微說。




戚凜為他這話輕笑了聲:“對。”




陳之微沒有立刻回應。




他盯着輿圖,顯然是在推演,好半晌才重重點頭。




“臣明白了。謹遵陛下聖意。”




“那便去辦吧。”戚凜繼續吩咐,“對了,明日你明面上要将雲州防務交接給特使。朕本想随便尋個皇城司的人出面,如今倒是有更合适的人選。”




“我是虞人。”溫汣在他的視線中冷下面色。




“雲州同隴州隔得遠,這邊守軍不認得你,”戚凜不以為意地笑,“——況且也沒什麽實權,不過是裝裝樣子。”




他見溫汣沒有立刻回答,便彎了彎眼, 自顧自繼續。




“皇城司畢竟沒這麽在軍中待過,對這些事務不熟悉……阿汣就不一樣了。雲州的事情,阿汣大概都能應付過去。”




即便是這樣說,定然也還是能接觸到一些乾國邊軍軍情的。




溫汣見陳之微愕然地望望他,又望望戚凜,剛要再次推辭,便聽見戚凜道:




“你的副将信不信得過,能否告知此事,你看着辦。明日交接時,你讓他們當衆與特使産生沖突,讓所有人知道,陳宣撫手下的将士為你忿忿不平。”




陳之微嘴角抽了抽。“這倒是不用演。方才我要來這裏找特使,他們吵着要随我同來,我怕他們見了特使當面動手,還叮囑了士兵将他們看好了……”




乾帝笑了聲。




“那便好,”戚凜說,“明日你不用攔他們。”




“是。”陳之微垂首應下。




“阿汣也答應我了。”戚凜面不改色地說,“明日勞煩你應付他們了。”




“……”溫汣頓了頓,“他們若是動手,我打不過。”




“商戍打得過。”戚凜笑道,“——陳将軍的副将當衆頂撞特使,被随行的皇城司剿了兵器,軍心浮動,流言四起。傳到羌人那邊,效果更佳。”




陳之微一噎。




“臣的副将信得過,”他嘟嘟囔囔說,“我還是知會他們,讓他們有點分寸,莫要傷了侯爺。”




“那便這樣。”戚凜颔首。




正事說完了,陳之微也終于松了口氣。他收起輿圖,卻沒有立刻離開的意思,視線在溫汣與戚凜見晃了第不知多少圈,一副猶豫不決的神色,卻終究還是沒能忍住。




“侯爺與陛下出現在此,實是令末将意外。”他壯着膽子問,“……敢問侯爺和陛下現下是什麽關系?”




他望着溫汣,戚凜便也側頭望向溫汣。




“朕也想知道。”乾帝接過話茬,嘆了口氣,眸中卻仍是笑着的,“——阿汣,我們現在是什麽關系?”




望向溫汣時,他顯然是在等待什麽答案。




溫汣裝作不知道。




“盟友。”他說得并無猶豫,語氣淡淡。




乾帝聳了聳肩。




“盟友便盟友吧。”戚凜說着,輕飄飄瞥了陳之微一眼,“陳宣撫是不是對朕的私事過于關注了些?”




陳之微抹了把汗,讪讪發笑:“臣不敢,臣告退。”




“走吧走吧。”戚凜随口說了句,不再管匆匆而去的陳之微。




溫汣本以為此問便會這樣過去。




他原本是尋竈房煮藥,迷路至此,聽見戚凜與陳之微交談便近來聽聽。陳之微既已告退,他朝戚凜點了點頭,算是告別,便也轉身,想離開此處,繼續找地方煎他的藥,一只手卻在他面前攏上了門。




溫汣回過頭去,對上戚凜的視線。




“阿汣。”戚凜喊他。




他又換成了那副故作暧昧的粘膩調子,溫汣瞬間便有種不詳的預感。他将目光從對方臉上挪走,想移開對方的手,戚凜卻翻腕握住他的手,将他抵在門板上,還記得将手掌墊在他腦後。




“陛下。”溫汣無奈,“我要去煎藥。”




實話實說,他這些天已習慣了對方突然的襲擊,也深刻地意識到了抗議無效,便由着對方來了。




——有些失算。他的縱容換來的是得寸進尺。




……溫汣不明白一國之君為何這樣愛往人身上蹭。




“讓林瑟去。”戚凜啄吻着他的頸側,口齒不清地說。




“……”溫汣說,“就是給他煎的。林瑟在江南待掼了,來雲州水土不服,現下有些發熱。”




“哼。”戚凜冷笑,“沒用。那讓商戍來。”




“放過商統領吧。”溫汣說,“他一下午都在雲州城裏奔波,過會兒還要出去探聽消息,想來也是很疲憊了。”




見戚凜又要動唇,他立刻預判,加了一句。




“——商統領的下屬也是。”




戚凜一噎。




“哦。”乾帝軟下調子,“阿汣倒慣會為旁人着想。”




他的手開始不安分地亂摸。溫汣剛将扣在自己腕上的手掰開,便立刻被重新握住——這次是雙手一同,被向上拉過頭頂,按在門板上。戚凜的另一只手也不安分,順勢滑進他的衣袍下擺,又開始摩挲起他的腰線。




“戚凜。”溫汣咬牙切齒地喊他名字。




高低他也不是乾國臣子,一切敬語的出發點不過是禮貌。現在他不想和這人客氣了。




戚凜低低笑了聲。




“阿汣,”他說,“盟國的臣民也該喊朕陛下的。”




“……強詞奪理。”溫汣說。




“合情合理。”戚凜笑,“阿汣方才可是大不敬。”




“陛下究竟想說什麽?”溫汣淺淺吸了口氣,令聲音重歸平靜,“不必繞彎。”




“好。”戚凜從善如流,“那便直說——我不想只當阿汣的盟友。”




他并未等待溫汣作答,而是自顧自說了下去。




“阿汣拖了那麽多日,都不願意給我一個明确的答複,朕也只好直白一些。”




乾帝探過腦袋,這次咬住的是溫汣的嘴唇。他啃了好一陣子,才心滿意足地将溫汣放開。




尚未來得及平複呼吸,溫汣便聽對方繼續。




“阿汣由着我做這些,是什麽心思,我也看得出來。”




戚凜又貼得近了些。




“——現在朕想要個名分,不過分吧?”




作者有話說:




無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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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送給敵國君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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