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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囚徒 “你打算怎麽還?”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章 囚徒 “你打算怎麽還?”




一片漫無邊際的漆黑。




眼前傳來柔軟綢緞的觸感,除此之外,便只有臂彎處甲胄的涼意。兩名甲士正一左一右架着他——都比他高,半拖半拽地拉着他向前,溫汣只得踮着腳,踉跄着勉強跟上。以至于停下腳步時,他竟莫名感到幾分解脫。




“陛下,”溫汣聽身旁甲士道,“人帶來了。”




“退下吧。”正前方有人開口。




身側那兩人應了是,便匆匆離去,随即是殿門在身後閉合的動響。有目光落到他身上,說不上是惡意或是欣賞。




“靖遠侯風姿卓絕,”那人說着,帶着難以掩飾的笑意,“還真是百聞不如一見。”




腳步聲向溫汣逼近,靴底叩擊地磚,不緊不慢地發出悶響,又在咫尺之外停下。




——太近了,對方熾熱的呼吸就打在他的面頰上,帶來幾絲癢意。




即便目不能視,對方身份也不難猜——乾國君主戚凜,那位傳聞中性情暴戾、手段狠辣的敵國帝王。三年前戚凜禦駕親征,兵分五大舉征伐虞國,正是溫汣在中路與他交兵,将他逼退,令那次征伐無果而終。





那是戚凜登基以來首次邊事失利,戚凜大抵正是因此記恨于他。




如今,對方仍是禦座之上的陛下,他卻已然淪為階下囚徒。




溫汣抿唇,不作回應。




對方卻并未因他無聲的抗拒不快,反倒是低笑起來,似是心情頗為不錯。




“裝啞巴?”戚凜又湊近了些,幾乎貼着他耳畔,“你可知自身處境,靖遠侯……溫汣?”




溫汣蜷起指尖。




北地酷寒。即便殿中燃着暖爐,他身上的布料也過于單薄了些。寒意絲絲縷縷地深入骨髓,牽扯肺腑間熟悉的隐痛。好在袍袖寬大,遮住了他雙手的顫抖。




“一介囚徒。”他抑制着咳嗽的欲望,淡淡道,“我自會記得身份,也望陛下遵循和約……三年之內,不動大虞寸土。”




“和約……呵。”戚凜的聲音中聽不出喜怒,“你舅父為了三年和平,将你送給我,你還在顧慮虞國安危?我提要求時,他答應得爽利,允我将你‘随意處置’——他可全然未曾考慮靖遠侯的赫赫功名。”




對面的人似乎擡起手。下一刻,他的臉頰被溫熱的掌心覆上,指腹的粗粝繭子擦過耳側,又向上摩挲過黑緞蓋着的眉眼,輕佻地在他眉心劃了個圈。溫汣向來不喜觸碰,想偏過腦袋避開那只手,卻又生生忍住。




他不該觸怒這個傳言中喜怒無常的人……至少現在不行。




戚凜啧了聲。




“溫汣,”戚凜道,“你的那位皇帝……你的大虞,可真是薄情寡恩得緊。”




“舅舅同我商量過。”溫汣說,“我自願來此。”




“自願?”戚凜嗤笑,“被帶兵圍着侯府、刀架在脖子上的自願?還是侯爺自知功高蓋主,早晚會被治罪,乾脆借此抽身?”




蒙眼的黑緞被一把扯下。




重獲光明的瞬間,溫汣不自覺地眯起眼,側頭想避開面前的人,卻被捏住下巴,轉過頭來。




他不得不與面前的人對視。




生得一副俊美皮囊的敵國君王盯着他,似是想剝開他的皮,看清他心中的恐懼、驚慌或怨憤。




“可你那愚蠢的舅父卻想不到,”戚凜道,“虞國失了靖遠侯,這和約朕想撕便撕。”




“陛下不會這樣做。”溫汣只是平靜道,“羌部勢大,觊觎中原,乾國首當其沖。現下同大虞作戰,對陛下有害無利。”




和談剛好遂了戚凜的願,靖遠侯不過是驚喜的添頭。他知道。




于他舅父而言,只是忌憚他的聲勢,便順勢将他送到敵國君主手中。他也知道。




雙贏。




溫汣垂下眸。




戚凜譏诮地揚唇。“說得不錯——可那又如何?”




他繞着溫汣踱步半圈,來到溫汣身後,慢條斯理地為溫汣解起反縛雙手的繩結。




“朕本就不在乎那三年和約,”戚凜仍是笑着,語調卻漸漸冷了下來,“——諒你那大虞也不敢出兵。朕想要的,本就是你。”




“當不起陛下如此看重。”溫汣心中微沉。




他察覺身後繩索落地,想活動手腕,卻被戚凜按住胳膊。乾帝善武、靖遠侯素來體弱,天下皆知,溫汣便也不作徒勞的掙紮。他只覺得被攥着的地方發痛,不必看也知道,過不了多久,那處想必又多道青痕。




“當不起?”溫汣聽見戚凜反問。




他忽然被猛地一拉,踉跄一步,撞上了身後之人的胸膛。溫汣渾身一僵——戚凜本就抓着他一只胳膊,此時他幾乎以被半環抱的姿态、毫無抵抗地被按在敵國君王的懷裏。




溫汣袖中的手指蜷縮得更用力了些,指尖幾乎刻進皮肉。




他合上眼,任由戚凜在他耳旁低笑。




“當年在隴水,你斷我糧道,阻擊我五千精騎,一箭射倒了朕的龍纛,又一箭射在……這裏。”君王握着他的手,去摸右肩,“再偏一分,朕此生再不能用右手握劍,提筆都難。”




“這兩箭,”溫汣聽見對方問,“你打算怎麽還?”




“陛下若是怨憤,”溫汣說,“便是殺了我洩憤……我也無力阻攔。”




“沒那麽簡單。”戚凜說。




他松開了手,踱步走開,終于給了溫汣喘息之機。




“殺你,豈非便宜了你,難解朕心頭之恨。”戚凜的聲音隔着幾步傳來,慵懶中帶着幾分笑意,“你先住在這兒——喏,朕的寝殿裏還空着半邊床,然後朕再慢慢讨債。”




殿中燭火搖曳,戚凜斜倚在禦座上,一手支頤,居高臨下地望來。




……寝殿。




這個地點本就有別樣的意味,容不得他不多想。溫汣擡首,與戚凜對上視線——對方的面容半明半昧,唇角噙着笑意,眼底卻瞧不出情緒。




溫汣與他對視片刻,忽然覺得荒誕。




他曾與對方隔着營帳與軍陣相望。那時他将對方認定為勁敵,想着便是有朝一日相見,也只有兵刀相向、不死不休。因而得知乾國議和時點名要他,溫汣也并無驚詫,只當是乾帝想要順勢除掉他這個威脅。




可如今,這位陛下煞費苦心将他從虞國弄來,押進乾宮,最後說出的話,竟是讓他侍寝。




這算什麽……對戰利品的別樣折辱嗎?亦或是複仇?




溫汣想過萬般折辱,卻唯獨沒想過這個。




“戰俘不押大牢,不付有司,”他的聲音終于滞澀了幾分,“恐怕不合規制。”




“朕便是規制。”戚凜哼笑一聲,“侯爺可是朕親自讨來的人,交給旁人看管,朕可不放心。”




敵國君主頓了頓,眼底似是多了抹晦暗。




“——怎麽,靖遠侯怕朕吃了你不成?”




溫汣斂眸。




“謹遵聖意。”他聽見自己的聲音說着,語調平穩如常。




戚凜像是滿意了,又像是不滿意。他盯着溫汣片刻,擡起手來,朝殿外揚了揚。




“來人。”




內侍無聲地趨步而入,跪地聽旨。




“再收拾一床被褥出來。”戚凜道,“還有,炭火燒旺些——虞國人不耐寒。”




戚凜站起身,轉身朝內殿走去,走了幾步,又停下來,轉頭望他:“跟上。”




作者有話說:




*宿敵文學的戰敗cg,因此受大部分時候處于弱勢。有病弱元素。本質上是怪味純愛。自行避雷。*攻不是暴君,受不是純良好人。上與下主感情流,中部主劇情攻出場不多。*有副cp預警。陰濕瘋批僞君子×溫柔赤忱真君子,主要戲份在中部虞國卷,都是重要劇情角色但感情線不是很多。#天降竹馬#亡夫回憶錄……預收求收藏:《卧底魔宗暴露後》妖魔鬼怪們向來有個共識。——魔宗左護法謝望青看似溫柔,實則是個什麽都乾得出來的瘋子!加入魔宗的第十年,謝望青得到兩個消息。壞消息是,他卧底的身份暴露了。好消息是,知情者暫時只有一人。只不過,這唯一一人是——“望青,我只會為道侶守秘,”魔修頭子付逾明笑意盈盈,“你知道該怎麽做吧?”  付逾明曾是謝望青的師兄。他是劍閣那代最璀璨的天才,方入道境,便一人一劍殺穿魔域、斬妖王,又以一劍天人交感、觸到了飛升的門檻。可這輪高懸的明月一朝堕魔。……他的師兄怎成了這副模樣。謝望青不知道。他忍辱負重,與付逾明結了道侶契,行歡好之事,待到正道圍剿魔宗時,伺機将這魔頭一劍穿心。然後他發現,付逾明是隐藏最深的正道卧底。 死亡正是對方謀劃中的最後一子。謝望青有了心魔。魔宗覆滅後,他未回劍閣,而是四處游歷散心。游歷途中,他結識了一名醫修。那醫修什麽都好,也确能幫他将心魔壓下,只是有些粘人。謝望青并未看見,他陷于心魔夢魇、輾轉反側地呢喃着付逾明之名時,對方注視着他,笑得愉悅。  魔宗餘孽上門尋仇時,謝望青本想讓醫修棄他逃命,卻見本該羸弱的醫修随手折下竹枝,一道劍意讓魔修魂飛魄散。——可那劍意怎麽和付逾明的無二?随即醫修在他眼前化作了付逾明。逗夠了人的付逾明心滿意足,剛想和道侶好生親近,便見他的道侶拔劍指着他,說他是心魔化形,要将他誅滅。付逾明推開劍鋒,笑得危險:“——再看看我是誰呢?”*假魔頭心機男·惡趣味宗主攻×僞瘋批溫柔美人·瘋切白卧底受。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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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送給敵國君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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