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奸夫淫婦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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愉娘鄭重道:“對,箱子裏的木偶不見了。”




阿錦問:“是那天早上買的老木匠的那只木偶?”




愉娘點點頭。




秦五也好奇,“為什麽只拿走你一只木偶?又不值錢。”




愉娘搖頭,“我也不知道。”




李澤又問:“還少了什麽?”




“沒…沒什麽了。”




但大家都看得出來,愉娘很緊張,好像在努力掩飾什麽。




李澤突然提高了聲音,“馬聖三,你認識吧?”





愉娘怔了一下,搖頭,“不認識。”




“真不認識?”




愉娘又端起杯子喝水,放下杯子後,看着面前三個人仍在嚴肅地盯着自己,只好再次确認道:“不認識。”




李澤回頭看秦五,“明一早通知你那位縣尉朋友,派人來,把她帶走。”




秦五“嗯”了一聲。




愉娘一聽,立刻慌亂起來,“不!我不要去縣衙,我要回家,我要回長安!”




阿錦安慰她道:“你不要擔心,縣尉是很好的人,你也見過,有什麽事,可以和他說。他也可以送你回長安。”




愉娘卻急得要哭出來,“不,我不能讓我家人知道我在這裏!我不想讓他們擔心,求你們了!你們能救我,為何不送佛送到西天,放了我?我有錢,我有很多錢,我都給你們!”




李澤冷冷地注視着她,“你到底在隐瞞什麽?”




愉娘又縮回椅子上,不作聲了。




秦五決定用語言詐她一下,“你覺得你和馬公子的事,你隐瞞得再好,別人就不知道了?”




愉娘立刻把頭搖成撥浪鼓,“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李澤嚴厲的目光逼視着她,“蓮香之事,你沒參與?”




愉娘掩面哭泣道:“我真不知道你們在說什麽,我膽子小,從不敢做殺人犯科之事!”




李澤怒道:“蓮香之事,你敢說你沒一點責任?”




愉娘突然擡起頭,強硬道:“我有什麽責任?和我有什麽關系?我從沒殺過人!”




李澤抓住了機會,“殺誰?誰告訴你,蓮香死了?”




愉娘一聽,愣了一下,暗松一口氣,語氣也緩和下來,“那為什麽要把我送到縣衙?”




李澤步步緊逼,“是什麽讓你覺得我們懷疑你殺了人?”




愉娘又愣住,快速琢磨着這句話,時間太短,也沒琢磨太明白,只能回道:“那為什麽要把我送去縣衙?我一直住在這客棧裏,除了今晚,從沒出去過啊。阿錦,你能證明對不對?我一直住在你隔壁四號房,除了今晚從沒出過客棧啊!”




愉娘乞求的眼神看着阿錦。




阿錦點點頭,“我是能證明你之前沒出過客棧。但你認識馬聖三,對嗎?”




愉娘又倏地沉默。




這時秦五舉起一本厚厚的店簿道:“馬聖三這兩三年,來這裏與你私會,應該在這店簿上曾登記為江姓、孫姓,或許還有王姓吧?客棧造冊有規定,投宿者必須用真實姓名,但他卻有能耐造假,你們膽子可真不小啊。”




愉娘又搖頭,“我不明白你們在說什麽!”




阿錦便掰開揉碎道:“你說你每年來這裏兩三次、三四次私會未婚夫,我們已經查到你每年來這裏的店簿記錄了,但均不見你未婚夫的名字。所以,你的未婚夫,應該一直用的化名吧?”




愉娘咬了咬牙,“我真聽不懂你們在說什麽,我來這裏只是躲清靜,哪來的什麽未婚夫?你不要瞎說,會玷污我的名譽!”




阿錦驚呆了,沒想到她連她自己說過的話都能一口否決。還好,阿錦把手心裏那封信箋亮了出來,“沒有未婚夫,這信是誰寫的?這封信是從你箱子裏找到的,你剛才說,丢了一只木偶,還有……還有就是這個吧?你剛才在箱子裏翻找的,也是這封信吧?”




愉娘本還鬥志昂揚,但看到那封信,一下子面如死灰。她剛才去翻木箱,就是想找到這封信;沒找到,還以為丢了。但現在看到在阿錦手裏,不由悔恨萬分,當初為何沒有閱完即焚?




“昨天雨停後,我在門口,看到有人騎快馬送了信來,說是送給二號房愉娘的。你先前确實是住二號房。而你也一直在詢問店主,有沒有你的信……”




愉娘垂下頭,不語。




“我來念念這封信裏寫了什麽。”阿錦展開信箋,“愉娘,見信如吾。抱歉,未能及時趕到與你相見,一想到你空守床榻數晚,就心如刀絞,恨不能生出翅膀,飛到所愛身旁,訴說相思之苦。我對娘子的真心,蒼天可表。這兩日,我們定會相見。等我。




“落款:鹣鲽情深。五月三日。”




愉娘沉默片刻,冷笑道:“這能證明給我寫信的,是什麽馬公子嗎?”




秦五都氣笑了,“把這信交給賈縣尉,找到馬聖三以前的書信,筆跡一對比 ,不就看出來了?”




愉娘這才又急了,擡頭怒視李澤和秦五道:“你們究竟是誰?為何一直糾纏着我不放?”




李澤從沒向外人亮過他的身份。秦五則默默地拿出一個腰牌亮了下。




愉娘看清了,那是來自大理寺的腰牌,不由驚慌起來,“你們竟然是……”




李澤繼續用一種威脅的口氣道:“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是你和馬聖三密謀,謀殺了蓮香?!”




愉娘拼命搖頭道:“沒有!不關我事,我根本就不知道!”




秦五“嗤”了一聲,“不知道?那你和馬聖三勾搭在一起,是為了什麽?”




愉娘又沉默。




阿錦也問道:“你是知道馬聖三已經娶了蓮香,對吧?”




愉娘又抽泣起來,“他說他并不幸福。”




秦五一掌拍在案子上,“他幸不幸福和你有關系嗎?你是他的誰?”




房間裏又一陣沉默。




過了一會兒,李澤又問:“你丈夫知道嗎?”




愉娘便又驚慌地擡起頭,“請不要告訴我夫家,否則我就完了。他做的事,真的和我沒關系!”




“你夫家姓薛吧?”阿錦忽然想起來,自己曾在院子裏為她撿過一次手帕,那手帕一角,隐隐有一個“薛”字。既然她已出嫁,且怕夫家知道此事,她自己又不姓薛,那夫家應該是姓薛。




愉娘又默不作聲。




“你好像還說過,你未婚夫去長安找你,你為了與他相見,能從升平坊,走半個時辰也不覺得累……你應該住在升平坊吧?”




愉娘驚呆了,沒想到自己随口一句,竟暴露了底細。




李澤嘆了口氣,“食東家,宿西家。住升平坊,你夫家若姓薛,你嫁的應該是長安縣長史的兒子吧?下牧監,從六品。”




愉娘立即大哭道:“我真的沒參與殺人,我對此毫不知情,請你們不要告訴我夫家,我會身敗名襲的!”




阿錦也納悶,“你和馬聖三,明明都已各自嫁娶,為何還要勾搭在一起?還要謀害蓮香?”




愉娘堅決否認,“沒有!我沒有謀害蓮香,我一再交待他,要好好對待蓮香,我和他一年見兩次面就好……”




阿錦疑惑,“你并不想嫁給馬聖三?對蓮香…不想取而代之?”




愉娘嗤道:“不想!我為什麽要嫁給他?他是那種心比天高、福比紙薄之人,從來都是這山看着那山高,而且我已經嫁人了,為什麽還要嫁給他?”




阿錦駭然,“那你為什麽來這裏和他私會?還甜密地稱他為未婚夫,和他保持那種親密關系?”




愉娘流着淚,凄荒道:“是我年幼無知,被他騙了。他說他真心喜歡我,能為我做一切。是我瞎了眼,沒認出他的真面目……求你們給我一次改過自新的機會吧,我會洗心革面的!”




秦五卻笑出聲來,“兩三年來一直鬼混的奸夫\淫\婦,死到臨頭了才說要洗心革面,誰信啊?按大唐律令,你這種不守婦道的出牆紅杏,肆意踐踏別人的家庭,合謀滅妻作惡,就該罪加一等!”




愉娘哭道:“不是你想的那樣,沒有合謀,其實我和馬聖三本是青梅竹馬、兩小無猜長大的。”




李澤面無表情道:“給你一次辯解的機會。”




愉娘才哽噎着說起過往,“我和他以前是有婚約的,但前幾年他家裏發生了變故,他便自暴自棄,整天怨天尤人,喝酒消沉。我家人認為他不能給我帶來幸福,便與他解除了婚約,又重新給我定了一門親事。他為此想不開,盛怒之下,娶了別人。




“但他娶的那女子……蓮香,只是普通人家的女兒,家境和容貌都比不上我,他很懊惱,他并不想過普通人的生活,認為蓮香拖累了他,就一直想休了她。




“是我說服他,不要休妻,要好好過下去。是他不做人,殺了他妻子,我完全不知情!”




秦王“呸”了一口,“你真無恥啊,既然你主動抛棄了他,他也娶了別人為妻,孽緣就該到此為止了,你們卻還勾搭在一起!你又不想嫁給他,你到底想怎樣啊?”




愉娘争辯道:“是他勾引的我,他說他不幸福,只有和我在一起,才幸福!”




李澤都不屑地反駁她了,看向別處道:“所以,你的存在,讓馬聖三認為,他妻子是防礙他與你在一起的絆腳石?”




愉娘連忙搖頭道:“不,整件事和我無關!我也是受害者,我并不知道他是如此狼心狗肺!我一直是被他引誘的,我并不想和他走長遠,畢竟我嫁的夫君是從六品下牧監。”




阿錦嘆息一聲,“原來你所謂的幸福和甜蜜生活就是腳踩兩只船,高嫁後,衣食無憂,卻沒有感情,又回頭找青梅竹馬。”




愉娘繼續哭道:“沒有,真是他勾引我,他對我家的退婚,一直憤憤不平,是他想把我贏回去……”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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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鯉與捉妖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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