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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大頭目 抓到了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00章 大頭目 抓到了




抓到了?!




這算是這兩天內最好的消息了, 衆人互相對視一眼,立刻快步迎了上去。




“抓到了誰?”




“抓到的人叫作朱老六,本名朱順吉。”




乾警也飛速跑了過來, 他站在衆人面前,喘了口氣, 快速說起了情況:




“昨天拿到畫像我們就往各派出所分,也是巧了,送到上林派出所後, 當場就被所裏的老民警給認出來了一個。




這家夥就是本縣人,是個小毛賊,就在他那片轄區偷雞摸狗的, 抓了好幾回又給放出來。最近一年突然不小偷小摸了,人也經常沒影,也不知道人去哪兒了,但每次回來出手都非常闊綽,絕對是發了邪財。”




長得像, 有作案時間, 還突然有錢,這特征不抓他都對不起自己熬的夜了!




江夏心下大定,她又問道:“那怎麽抓到的?抓到多久了?”





“那個民警本來就挺關注他的, 一看我們查, 就馬上帶人去他家裏蹲他了, 周圍鄰居倒是說這幾天他回來了, 可惜這孫子昨天晚上一整天沒回家, 常去的地方也沒找到人,最後線人悄悄過來說的,這家夥是跑鎮上一個新開的賭攤上賭博去了, 聽說過去時人輸的兜比臉還乾淨。”




乾警三言兩語将同事們這一天一夜的奔波勞走說完了,随後又道:




“抓到人後,隊長就讓我趕緊過來通知各位領導,現在應該已經在鎮上審着了,各位要不要趕緊過去?”




何勇濤立刻道:“去,這肯定要立刻過去!”




比起來盜洞,當然是趕緊抓到罪犯,追回他們偷走的文物更重要,尤其是那個可以稱之為國寶的玉覆面殘片,現在抓到一個盜墓賊,必須得過去審問清楚,好順藤摸瓜地往上抓啊!




“我也得過去。”




江夏也開口道:“這邊新找到的盜洞也都看過了,時間接近,但一個是純手工挖的,另一個用的炸.藥,不像是一個團夥能乾出來的,應該有兩撥人,大概率互相認識,說不定也能給這幫人畫個像出來。”




這是今天查看盜洞新發現的線索,而昨天下午回去後,江夏向樓家村的村民再确過,确認他們只見過一撥盜墓賊,看位置,大概率是從其他村過來的。




原本江夏還想着再去鄰村問問呢,現在倒是省事兒了。




同行最熟悉同行了,問村民哪有問盜墓賊來得快!




王主任倒也想跟着,可惜身體表示強烈反對,而且這邊離了人,他也不放心,只能有些遺憾地開口:“那我就再等等吧,等文物組過來再去找你們。”




他想了想,又補充道:“要是發現什麽文物,何隊長你可以先問問江老師,這方面她也挺懂的。”




“好。”




*




反正到時候還得回來指認現場,大家就都沒拿行李,江夏帶着畫箱,孫平雲帶着相機,一行人飛速趕到鎮上。




罪犯朱順吉賭博的地點是在西旺鎮,這邊常住人口較多,大概有上萬人,所以設立了專門的派出所,要是擱一些人少的地方,那根本就沒有派出所,縣裏頂多派一至兩名公安特派員過來,負責整個鎮的治安。




而設立了派出所,那就有專門的辦公空間。




西旺鎮派出所就設立在鎮政府西邊,标配的三間平房,能夠承擔日常辦公以及關押審訊的工作,也正因如此,抓到罪犯的副大隊長呂鴻武直接就把人帶過來審訊。




朱順吉這人極為年輕,今年才二十出頭,但已經反複進了十多次局子,對公安極為熟悉,完全就是個油子,不僅不帶怕的,還深谙坦白從寬,牢底坐穿,抗拒從嚴,回家過年的道理,面對審訊顧左言他,怎麽都不肯交代。




可惜這人破綻太大,除非一句話不說,否則根本沒法解釋錢和行蹤,尤其是乾警還在他家裏搜出來了金珠和金飾片,上面還帶着一股腐臭味,一看就是剛出土的東西。




有這證物在,再閉嘴不說,也沒用了,衡量過後,朱順吉就心裏很愧疚地把大哥連同兄弟一股腦兒都給賣了。




江夏他們過來的時候,這人還在屋裏交代着自己的犯罪行徑,而呂副隊長正和另一名乾警蹲在外面,拿着饅頭就着菜吃飯。




一看到人來了,呂副隊長立刻将饅頭放到菜碗裏,起身快步迎了上來,“幸會幸會,各位領導過來的真快,這邊還沒審完呢,好在頭目已經問出來了,叫達哥,本名紀明達,畫像我也拿給他看了,對方說跟真人簡直一模一樣。”




“但聽朱順吉說,他們這個盜墓團夥從墓裏拿出來的東西除了金子,其他都不好脫手,像他這樣只會出苦力挖洞的,根本找不到買家,只有紀明達能賣出去。




而這個頭目呢,也一直把這條道攥在手裏,倒賣文物時就只讓自己的親兄弟和林德英這個從小玩到大的夥伴跟着,所以朱順吉也不知道他們三個現在具體在哪兒。”




聽到這個情況,江夏不由得皺起了眉。




根據系統給予的行業信息,江夏可以篤定地說,目前盜墓賊數量其實并不算多,真正猖獗是在九十年代。




出現這種現狀的重要原因之一,就是銷售。




現在內地大家都窮得兜比臉乾淨,一個縣裏恐怕都找不出來一個能拿大錢買古董的,而倒鬥一次拿上來的生貨少則數件,多則上百件,完全就是供過于求。




賣不出去,那許多罪犯就不會想着盜墓。




等九十年代古董商能大批量進入內地,盜墓賊就開始井噴式增長了。




而目前是典型的賣方市場,能賣出去,賣出大價錢的人,自然能迅速拉起一個以自己為核心的盜墓團夥,甚至至今還沒有散夥。




是的,盜墓多是團夥作案,但他們很容易因為分贓不均而散夥,然後就互相找不到人了。




可惜成在銷售敗也在銷售,雖然這個團夥還在,但現在還是找不到紀明達啊!




而且江夏可以确定,他目前應該正在出手文物,不然朱順吉不至于說不出他現在在哪兒。




這就麻煩了。




果然,呂副隊長又繼續道:“還有,他們大概半個月前吧,又挖了一個古墓,手中有一批文物正準備脫手,哦對了,還有這個。”




說着,他又拍了下大腿,趕緊從口袋裏拿出一個塑料密封袋來。




“這個也是他們從那個墓地挖出來,他們說挖到的東西要交給紀明達去賣,賣完再分錢,但金的得留下來當場分了,我問朱順吉,他說是自己只負責挖土,沒下過墓,不知道這是從哪裏拿的。”




東西一拿出來,即便隔着層密封袋,江夏仍能聞到一股若有若無的腐臭味。




她伸出手,道:“給我看一下吧。”




“好的江老師。”




呂副隊長明顯已經聽說了她,一點都沒有廢話地就把這東西遞了過來。




江夏接過密封袋,仔細看了起來。




這裏面有兩件黃金物品,一個是金珠直徑大概有六七毫米,穿着孔,還有一個是金葉子,大概六厘米長,厚度在一毫米左右,刻着葉脈,葉柄處還有環孔,整體金燦燦的,但角落處都帶着些許暗紅色斑點。




這是黃金提取不純,裏面摻有其他金屬的緣故。




看着這葉片,江夏眉毛一挑。




又出大貨了啊!




“這是金串珠和金飾片,前者是墓主人挂在腰間或脖子上的裝飾品,後者是繡在衣服上的,這群孫子應該是把墓主人棺椁給打開了!”




“棺椁打開了?”




何勇濤腦子轉得飛快,他回想起昨天王主任的話,立刻問道:“不是說那個玉覆面就是蓋墓主人臉上的嗎?那這說不定就是他們這個盜墓團夥盜的?”




“可能性很大。”




江夏擡起頭,對着呂副隊長再次确認道:“有沒有問出來這個金珠和金葉子是哪個墓挖出來的,總共挖出來多少東西?”




“問了。”




呂副隊長搖了搖頭:




“可朱順吉這家夥只記得總共拿出來一百來件東西,有青銅器,玉,二十六片金葉子和十八個金珠子,他分到一片金葉子和兩個金珠,以及三個青銅小鏟子,至于玉和青銅器具體有多少,有什麽他也記不清了,就還記得有幾片圓形帶豁口的碎玉,一個勾,好像還有個斧頭,盤子,還有個這麽高的燈架子。”




呂副隊長邊說,邊用手比畫出一個四五十厘米的高度。




“怎麽沒有鼎?”




聽着轉述,江夏瞬間抓到了關鍵:“能往衣服上繡這麽多金葉子,那墓主人生前至少是一方諸侯,不可能沒鼎,沒拿出來,那這墓應該是已經被人盜過了。”




“對對對,是有這麽回事。”




呂副隊長點着頭道:“那個朱順吉也說下墓人上來就罵盜墓賊了,說裏面都差不多被前面的盜墓賊搬空了,除了棺椁就沒留下多少東西!”




此話一出,衆人嘴角都抽了一下。




盜墓賊罵盜墓賊,這聽着真是又好氣又好笑。




“這麽說的話,我倒是明白為什麽這夥盜墓賊把棺椁也給拆了。”




江夏開口道:“一般盜墓賊不會拆它,幾噸重的東西呢,不好拆,反正外面的陪葬品也夠值錢的了,拿走得了,可這群人挖下去發現沒什麽東西,自然就盯上了棺椁,再從棺椁內拿到的金葉的數量來看,這應該就是諸侯國君的墓,我現在能有七成把握确定這個玉覆面在紀明達手裏。”




旁聽到現在,呂副隊長也明白過來這省裏來的兩位領導目前主要在追查‘玉覆面’這個文物,現在已經确認在紀明達手裏,他不由得皺緊了眉頭,憂心忡忡道:




“那現在又不知道他在哪裏,怎麽抓?”




何勇濤也犯起了愁。




不只是沒法抓,更糟糕的是紀明達正在找人交易,如果他已經将玉覆面出手給二道販子,那想再追回來,難度完全就不是一個量級了!




“我覺着……紀明達很有可能還在本地。”




鑒于對同行的熟悉,經驗豐富的江夏回憶着這兩天收集到的線索,瞬間拼湊出這家夥的行為畫像。




牢牢掌握本地貨源和銷售渠道,識貨,這種人大概率不會自己帶着貨去南方找賣家出手。




去南方是能賣得更貴,說不定能轉手賣個上百萬呢,可這錢有命賺,不一定有命花,介紹信和乘警檢查都是小問題,遇上扒手車匪和路霸搞不好是會丢錢又丢命的,不如等着二道販子拿着錢自己上門競價,哪怕賣的便宜點,但好歹能落袋為安嘛。




而從他向二道販子放出消息的行為來看,就是坐等這些人來呢。




那他應該是在一個自己較為熟悉,又離家不太遠的地方等着,且不是縣城。




縣城人太少,陌生人來多了太過顯眼,何況還有朱順吉在,容易被對方知道,讓二道販子和他們聯系上就麻煩了,太遠也不行,文物不好帶過去不說,也容易出事——這年頭火車站周圍搶劫的可太多了!




那最适合的地方就是市裏了。




不遠,坐中巴車就能到,夠安全,地方大,來幾個陌生人也不會被人懷疑。




唯一的問題是,他會在哪個地方等交易?




思索着,江夏重新組織着語言道:“咱們來的時候就是聽說有一夥盜墓賊挖出了玉覆面,放出消息正在找買家,老金眼準備過去看看,連哪裏挖出來的都知道,肯定是紀明達主動往外說的,這明顯是要吸引人來找他嘛。”




她将自己的推論一一說了出來。




何勇濤反應飛快:“你這麽一說,我想起來了,我記得周正乾是在…四天前聽說那個老金眼要來的,這麽短的時間,那玉覆面很有可能還沒有出手!”




“對。”




江夏贊同地點點頭:“就是不知道這家夥會藏在哪裏等交易,而且……我覺着劉德貴這個團夥的關鍵頭目很有可能也會過來,畢竟這樁交易錢數絕對不會小,最低都得六位數。”




一聽這話,旁聽的呂副隊長不由得倒抽了口冷氣。




十萬以上啊,就算只按最低數十萬,這錢都夠他四輩子的工資了!




何勇濤也贊同江夏的想法。




這麽大筆數額,必須是老大或最核心成員過來,不然誰敢買?




可一确定這一點,何勇濤就更加犯愁了。




如果江老師判斷無誤,紀明達就在市裏,那發布畫像應該很快就能抓到他,進而追回玉覆面和其它文物。




可這麽一來,劉德貴的上級頭目肯定會被驚到,他會立刻意識到自己也不安全,進而和劉德貴一樣選擇逃跑,以後想抓到他就難如登天了!




而除此之外,還有一個辦法。




紀明達在市裏不是住在招待所,就是在信任的人家裏,來的二道販子也肯定住在招待所裏,重點布控這些地方,是有可能監視到他們的,如果運氣好,那大概率能一網打盡,可若是運氣不好,沒監視到,那不僅劉德貴上級抓不到,玉覆面和其它文物也追不回來了!




要不要舍棄劉德貴頭目,保證最低追回玉覆面和其他文物和抓到紀明達呢?




從保本考慮,何勇濤下意識就想選擇發布畫像。




而江夏看着何隊長糾結的模樣,稍微一想,就明白他在猶豫什麽了。




不用代入對方,江夏也想選擇後者。




這樣弄,上級安排的任務他們都完成了,那就算跑了個大頭目,也比都乾砸了,丢着臉回去強啊。




甚至丢臉都是小事,要是被人按個貪功冒進的帽子就更麻煩了,尤其是這案子都已經上報部裏了,那真是直接把屁股露到最上面的領導眼裏……




嘶。




那畫面太美,江夏已經不敢想了。




只是就這麽把大頭目驚跑,任誰都不甘心啊。




誰不想一戰擒雙王啊,大頭目可是這案子的最大罪犯,抓到他就是頭功!




這麽好的機會,誰願意錯過?




“我記得市裏的畫像最快後天才能印出來,也就是說,咱們還有一天半的時間。”




江夏腦海中飛快思索着,她道:“之前我給羅志輝畫像的時候,周正乾有大概說過老金眼的特征,這個人肯定過來了,而且是和大頭目在一起。”




“之前我和錢專家推測過這個大頭目的犯罪畫像,他大概率是國營廠的領導,好錢,那肯定也好享受,這種人過來肯定要住最好的招待所。”




“要不咱們去市裏,讓市裏便衣把市裏最好的招待所都找一遍,重點關注有相關特征的老人和泉城口音的中年男子,如果後天畫像印出來前還沒有找到他們,那就發布畫像,如果找到了,那就監視起來,暫緩發布畫像,等紀明達和同夥帶着東西過來,或者他們拿着錢去找紀明達接上頭後就馬上抓!”




這是有保底還能沖一沖高分,穩賺不虧啊!




何勇濤眼前一亮,立刻拍板同意道:“就這麽辦!”




時間緊迫,何勇濤等不及過去再去通知,而是提前給市局打了電話,随後三人立刻坐上了通往市局的大巴車,馬不停蹄地趕往了市裏。




三人趕到時,已經過了中午。




車站臺外,好幾個人舉着寫有名字的牌子在等人,何勇濤一眼就在這幾個人中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他快步走了過去。




對方年歲比他大些,看起來已經四十多歲,面容極為普通,穿着一身普通深藍色棉布衣,和周圍人完全沒有區別,仿佛就是個普通工人。




何勇濤主動問道:“請問你是不是魏建國魏同志?”




“是何同志吧,我就是魏建國,您叫我老魏就行。”




老魏笑着答應道:“領導讓我來接你們,您跟我來。”




說着,老魏帶着三人往外走。




遠離了人群,何勇濤立刻道:“魏同志,我電話上說的偵查現在怎麽樣了?我跟你說哈,這案子已經在部裏立上號了,過來的是大頭目,要是能不驚醒的抓到他,咱們市裏可不只是面上有光啊!”




他們就三個人,再急也什麽也乾不了,還是得靠市局的乾警們出力,但怎麽出力可就不一樣了,何勇濤可不想他們磨洋工的糊弄,而是希望他們能拿出百分之一百二的投入來辦這個案子,那語言上的激勵就必不能少了。




這點招數別說上面的領導了,連老魏都能一眼看穿。




只是看透歸看透,案子不是假的啊,這可是能在部裏露面,大家誰不想吃這個大魚餌啊!




當然更重要的是本地這麽多古墓被挖已經很丢臉了,不能再光着屁股拉磨,轉着圈丢人了,




“何隊長您這話都說兩遍了,就放一萬個心吧。”




老魏拍着胸脯保證道:“我們支隊長派的是各中隊的偵查好手,是僞裝成保潔員一間間悄悄查的,絕對漏不了人,也不會驚醒罪犯!”




何勇濤勉強把心放回肚子裏。




為了避免被人發現,四人乘車到了市局前一站下車,悄悄從後門進了市局等待消息。




寒暄應付的話不必多說,臨近傍晚,一個電話忽然打了過來,對面的偵查員十分興奮地說道:




“隊長!我這邊發現個特征十分相似的,不過是三個人,領頭的中年男子是泉城口音,出手闊綽,身邊跟着個駝背老頭,習慣抽旱煙,鑲着顆金牙,還有個不怎麽說話的男的,看着是練家子,應該是保镖,帶來的箱子裏裝的全都是錢!”




聽着電話裏說的內容,江夏心跳瞬間快了起來。




她和何勇濤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四個字。




就是他了!




作者有話說:




無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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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但犯罪大師系統[刑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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