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62章 械鬥 “土夫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62章 械鬥 “土夫
“土夫子?”
“是盜墓賊吧?”
陳棟略有些奇怪, 他出言問道:“咱們這邊不都是叫走地仙嗎?這行話不像是咱們這邊的稱呼,江夏你從哪兒聽到的?”
又又又犯病了!
話一說完,江夏就意識到自己剛才又用了行內的黑話。
這嘴怎麽就這麽難管呢?
她有些懊惱, 但這事還真不是她想控制就能控制得了的。
畢竟當一些知識或者技能十分熟練後,它就會形成一種類似條件反射的本能, 讓身體比大腦更先作出反應,甚至用的時候還覺得完全沒有問題。
就像常用ps軟件的設計師在紙上畫點東西,畫錯了第一反應不是找橡皮擦了重畫, 而是左手本能摁ctrl+z試圖撤回,又或者随便對國內一個經歷過九年義務教育的人詢問一句‘how are you?’大概率都會瞬間得到一句不過腦子的相同回答。
幸好說的不多,好糊弄。
江夏神色自然道:“從南邊聽的, 就前幾天去曲州畫像,還碰上個案子,和風水有點關系,所以和過來的神婆聊了聊,其中有提到這個, 就順帶記下來了。”
她簡短的将食人案從頭到尾說了下, 好轉移對方的注意力。
“嘶——”
還沒聽完,陳棟就抽了口冷氣。
他這些年見過不少殺人案和死屍,接受度不算低, 可就算如此, 聽見這種為了治腿就毫不猶豫殺童又食其肉骨的事兒, 仍覺着駭人。
黃雪玲更是伸手捂住半張臉, 她不可置信道:
“六歲大的孩子啊!這兇手還是人嗎?”
江夏嘆了口氣道:“反正有個人形。”
“這種案子……唉。”
衆人有些唏噓, 不過好在那三個孩子都被救了回來,兇手也已落網,預測絕對能送下去, 也算讓大家心裏好受些許。
就是廖仲升很快意識到另一件事。
江夏不止給滅門案畫像,還給這個食人案畫了畫像。
既然這個也畫了,那別的案子呢?
肯定也得給畫了啊!
考慮江夏肯定不久留,這群人指不定找多少案子讓她畫呢!
廖仲升心裏瞬間生起股不滿來。
這曲州警方也太黑心了,江夏那情況就應該好好休息幾天,哪怕出去走走散散心呢,怎麽硬拉着她乾活了?
真就不是自家的不心疼是吧?
偏偏這要是鄰市還好說,出了省,他是真沒辦法讨公道回來。
這讓他氣的肝兒疼。
廖仲升忍不住埋怨起陸逸行。
平日裏這小子挺有眼力啊,怎麽這次也不攔着點?
這也太沒用了!
“不提這個了。”
江夏适時的将話題引了回來,她道:“陳哥,這盜洞發現多久了?如果時間太久,現場可能剩不了多少痕跡。”
“我也想問來着。”
李痕檢同樣有些疑惑的問道:“這案子不算大,派出所應該就能處理,怎麽又往咱們這邊報了?”
“這盜洞時間比較久,可能得一年以上了,的确沒什麽痕跡了。”
陳棟一一回答道:“這案子一開始是報到了派出所,他們昨天派人搜了一天,又在周邊找出來六個被挖的墳,這情況就比較嚴重了,派出所處理不了,所以報上來了。”
說完,他又補充道:“據說六個盜洞中有個看起來很新,像是一兩周之內被挖的,有很大可能找到犯罪分子的足跡。”
“原來是這麽回事,那我這就跟你走。”
李痕檢了然地點了點頭,他站起身,看向黃雪玲,“雪玲,你也跟着。”
陳棟又将目光投向了趙照相:“趙照相你也來吧,要是找到足跡,需要你拍照固定一下證據。”
趙照相微微點了下頭:“行,我去拿相機。”
“我也去看看吧。”
這案子聽起來不算難,又和盜墓相關,江夏想練練手,主動道:“鄉下地那麽大,光靠李痕檢一個人找肯定慢,我碼蹤還不錯,一起找更快點。”
差點忘了這個了!
陳棟手拍了下大腿。
這幾個月江夏畫像畫的多,都忘了當初第一次見時她看足跡也不比李痕檢差了。
他立刻同意道:“那太好了,說不定能早去早回呢。”
李痕檢和趙照相都帶上了自己的工具,江夏也有備無患的拿上了畫像箱。
一行人飛快朝樓下走。
和當初派出所相比,市局的出行裝備就好多了,一水的摩托車,加上挎鬥還能進化成邊三輪,一名駕駛員可以帶上兩個人。
就是這種車開起來不容易,不好拐彎還容易側翻,等轎車逐漸普及後,就被淘汰了。
但現在,它還是許多市局的主力出行設備,不少警察都會開。
案子明顯不難,譚隊也就沒派太多人,只讓副隊曾俊和陳棟帶他們這些技術人員過去看看現場,兩輛邊三輪正好能帶得下。
江夏這邊是陳棟騎車,趙照相坐在後面,她則坐在更寬敞的挎鬥裏。
路上,陳棟又主動聊道:“我聽說派出所那邊還帶人點着呢,估摸着絕對不止七個墓被挖了,這時間間隔這麽長,還這麽多,九成就是周邊農戶乾的,這可真是夠缺德的,就不怕把自家親屬給挖了?”
“還別說,保不齊第一個挖的就是自家祖墳呢。”
江夏笑着随口道:“缺錢了什麽乾不出來?刨墳找死人借錢又不是個例,就民國那會兒,多的是清朝皇室後人借着起靈找人把祖宗墳給刨了拿財物,連親王都沒逃掉呢!”
這當然是盜墓技術中的‘知識’,連實況畫面都有,江夏火車上拿它當紀錄片看,挺下飯的。
別說,這挖盜洞就是不如後人引路,白天正大光明的挖來爽,這要是——停,她不想犯法,也不想轉行考古。
“好家夥,還有這麽乾的?”
陳棟還真沒聽說過,他有些驚訝:“你這都從哪裏看的?”
“各種雜書,舊報刊什麽的,亂七八糟的我也記不清楚了,昨天我還買了本葬經和周易準備看呢。”
江夏繼續給自己加起了新人設,“咱們乾刑警的,就得天南海北的多了解點,說不定哪天就能用上。”
“這倒是。”
陳棟頗為贊同。
畢竟案子的受害者和兇手職業五花八門,經常出現一些行業特征,要是知道,那就能拿來快速鎖定兇手範圍。
“其實技術也得多看看,那個更有用。”
聽着他們聊天,趙照相忽然插嘴道:“我看期刊上說,現在有種試劑,叫魯米諾試劑,只要有一丁點血存在,噴上去,拉上窗簾,黑暗的環境裏就會放藍光。”
“這樣再遇到把案發現場清洗乾淨的也不愁了,因為血會滲進地板內部,清洗的再乾淨,也只是肉眼消失,還會有殘餘血跡,噴上試劑照樣能顯影,聽說用不了多久,咱們市局也能領一批這樣的試劑了!”
江夏有些驚訝的看了趙照相一眼。
好嘛,原以為趙照相只是條鹹魚,每天只在看報紙,沒想到人家是私底下偷偷卷啊?
能提出來這個,說不定他連試劑怎麽配比使用都已經搞清楚了。
怪不得能正大光明的摸魚呢,原來是掌握核心技術了啊!
“真這麽有用?”
陳棟也來了興致:“這藥劑什麽時候能到?”
“快了。”
趙照相想了想,給了個更保險的時間,“可能也就半個月吧。”
“那這也太好了。”
陳棟臉上多了些許喜色,“以後遇到現場被清理的案子就不用愁了啊!”
“那是以後的事兒了。”
江夏将話題扯了回來,她道:“對了陳哥,普通人的墓也就屍體值錢,不是配冥婚,放了四年也爛的差不多了,我看就剩下屍骨了,這個醫學院和衛生學院都挺需要的,有沒有可能是賣到他們那邊了?”
“譚隊也是這麽想的。”
前面正是路口,陳棟降低速度,緩慢的拐了個彎,他回答道:“所以讓小陸和老郭他們兩個去核實了。”
重新提速,陳棟又道:“學校是缺人體骨骼标本,但來源必須合法,所以大概率還有中間人,說不定會僞造捐贈證明,那查起來也不快,就盡量兩路推進呗。”
江夏微微颔首。
畢竟國內在屍體需求方面比較固定,不是配冥婚,就是學校教學需要,并沒有收藏,制作飾品,作為藥物食用和作法等諸多群魔亂舞的情況。
而範圍固定,查起來就容易,快的話,這案子說不定幾天就能破。
就是不知道那些屍骨狀況如何,還能找回來多少了。
思索間,邊三輪駛出城市。
沿着公路前行一段後,曾俊和陳棟一前一後拐到土路上,兩人都不約而同的放慢了速度。
可即便如此,坑窪的土路還是讓車身不停的颠簸起來,必須得握緊車把,才不會朝左右硬拐。
江夏也不再像剛才那麽随意了。
她抓住兩邊,腿抵住面前的木箱,将其抵在車邊一動不動,以免它不斷晃蕩着砸自己。
她現在要說村村通路真是世界上最偉大的政策,沒有之一!
兩輛邊三輪車就這麽颠簸的往前走。
他們去的方向是小北村的農田,那個最新被盜的墓就是他們村裏的,就是曾隊并不知道具體位置,所以騎一會,他還要停下來問個路。
颠簸的騎了大概四十多分鐘,面前逐漸出現個村莊。
“這個應該是馬屯村。”曾俊大聲說道:“再往前走就是小北村了,咱們快到了!”
江夏長舒了口氣。
總算快到了。
邊三輪在以不急不緩的速度向前,太陽逐漸升起,熱度也上來了,周遭田地裏勞作的農民們收起了農具,赤着腳走到田頭,穿上草鞋,扛上農具,兩兩三三的往家走。
摩托車的轟鳴異常清晰,沒等路過身邊,他們就已經眺望過來,大部分人眼裏滿是羨慕,還有些人是驚詫。
羨慕的是車,坐裏面看起來是真氣派,驚詫則是不知道怎麽突然來了這麽多麽安?
難不成是哪裏又死人了?
知道的人就趕緊給這些還沒聽到消息的人解釋起情況。
馬屯村越來越近,一個大概十五六歲的少年忽然從村口跑了過來,他扯着嗓子大吼道:
“出事了!快拿家夥,高家莊的人打過來了!”
“娘的,又是他們來找事兒,大家快抄家夥!”
這一聲吼好像摁開了某個開關,原本還在慢悠悠回家的馬屯村村民瞬間加快了步伐,有些甚至直接快跑了起來,那速度比邊三輪還要快一點。
甚至連村莊裏也有不少男人提着鐵鍬和釘耙直接就出來了。
頃刻間,村前路口就已經聚集了二三十號人,而且還在源源不斷的增加。
“麻煩大了,這是要械鬥啊!”
看這情況,曾俊臉色瞬間嚴肅起來,他扭了下頭,對着後面的陳棟喊道:“先別去小北村了,咱們得先把這個攔下來!”
這麽大規模的械鬥,要真打起來,八成會死人的!
說着,他主動提速,準備搶在馬屯村村民出發之前,先按住他們,弄清楚情況。
陳棟也擰大了油門,緊跟在後面。
看着前面路口越來越多的村民,他心裏是越發的沒底。
他們一行有六個人,看着多,可兩個是年輕姑娘,一個年老,還有個看着就細皮嫩肉,都沒什麽威懾力,真正能靠得住的,也就他和曾隊,以及腰間的那把只能吓唬人的槍。
這在群情激憤的幾十號甚至是上百號人面前,根本不夠數。
稍微處理不好,可能連他們都得挨打!
陳棟頭大得要命,車鬥裏坐着的江夏同樣擰緊了眉。
械鬥不是稀罕事,原主很久以前還沒和爺奶那邊斷親前,聽說過不少打架的事兒,但那多是一個家庭和另一個家庭之間,從未有過整村過來打的。
畢竟械鬥的本質無外乎争利、争氣兩個原因。
利上,本地各村田和水資源都差不多,沒啥争頭,不像魯西南那邊有個大湖,為争奪經濟價值更高的湖田,直接是縣級別的大型械鬥。
争氣的原因那就多了,常見的就是婚喪嫁娶,不過這種都是家庭之間,扯上叔伯兄弟,七大姑八大姨,男女加起來頂天幾十個人。
怎麽今天還遇上這麽大規模械鬥了?
看這村民們的反應速度和剛才聽到的話,還明顯打了很多次了。
“高家莊……”
江夏念着這個名,一時間還真分不出是個什麽情況。
畢竟按傳統命名規則來說,一個大戶帶着同姓人開的村為莊,又或者村子裏某姓的人居多,也會以姓為名,這種村子有可能全村都是高家人,但也有可能村子建立時間早,在諸多情況影響下,外姓人逐漸加入,雖然村名不變,但裏面人最多的已經是外姓人。
同姓人叔多寡還挺關鍵,這可能會是兩種不同的械鬥原因。
知道原因才好調解啊。
嗯……先看看情況再說。
邊三輪飛快到了村口邊上,曾俊下了車,他掃了眼過來的四個技術警,猶豫片刻道:“這樣,趙照相,李痕檢,你們兩個留在這裏看着車和車上的東西,別被人偷了,江夏,雪玲,你們兩個寸步不離的跟在我身邊,千萬不要往別處走,聽見沒?”
江夏微微颔首,鎮定道:“明白。”
黃雪玲有些緊張,但還迅速答道:“我也明白。”
“行。”
曾俊不再多說,他緊繃起臉,轉身朝着還在聚集并不斷叫罵的人群中走去。
江夏緊随其後跟上。
這些村民背對着他們,還沒靠近,叫罵聲就傳了過來。
“打!今天往死裏打,誰怕誰啊,我堂侄上次被高志剛砸破頭的仇還沒報呢!”
“就是,往死裏打!他奶奶的,真把咱們村的人當軟柿子捏了!”
“讓他看看咱們馬屯村的人也不是好惹的!”
……
曾俊大聲吼道:“都別吵了!警察來了,村長和村支書在哪兒?!”
這聲響讓不少争執的村民轉過了頭。
“警察!”
“警察怎麽過來了?”
“我是村長,你們都讓讓。”
随着一道蒼老的聲響,持械的村民腳步後挪,讓出來一個供人穿過的小道。
村長拄着拐杖走了出來。
他大概五十多歲,發中滿是銀絲,連短胡須也帶着白茬。
他很是熱情的上前握住曾俊的手,像是迎來包青天似的誠懇道:“公安同志,您可算過來給我們主持公道了!”
“那高家莊真是要欺負死我們了!”
“停,你別扯那些有的沒的。”
曾俊頓感不妙,這可不是選邊站的時候,他連忙攔住對方,問道:
“高家莊怎麽主動挑起械鬥了?你知道是什麽情況嗎?”
見來的警察不吃這套,馬屯村村長只能悻悻的停下。
“聽說是高洪武他爹娘墳都被人給刨了,屍體也不知道哪兒去了,可這已經有公安在查着了,跟我們村沒關系,但他們非說是我們村裏人乾的,要上我們這兒報仇,讓我們把人交出去呢。”
平白過來一頂大黑鍋,他臉上多了些許不忿:“這麽缺大德的事兒誰會乾啊?分明就是誣賴我們,硬來我們村裏找事兒呢!”
啊這……
爹媽沒了啊,那這的确火大。
曾俊瞬間明白為什麽會有這麽多人了。
自古以來沒多少大仇能比得上掘人祖墳了,何況現在連屍骨都不知道被弄去哪裏的,腦子一熱想起誰可疑就喊着人過來報仇實屬正常,同村人物傷其類,肯定也會跟上。
這簡直就是個炸.藥桶,稍微有點火花就得炸。
曾俊心裏快速衡量着,迅速問道:“那他們懷疑的是誰?”
“公安同志,你問這個乾啥?”
馬屯村村長臉色有些難看。
這明顯是高家莊挑事,都要打家裏來了,怎麽來的公安不幫他們馬屯村,還反向着高家莊問話了?
這都什麽時候了,還磨叽呢!
“他們祖墳都被人刨了,過來就能打起來!”
曾俊臉一拉,厲聲喝問:“你是不是村長?非要和他們打一架,讓村裏死上幾個人才高興?信不信到時候上面第一個拿你是問!”
“快說,他們懷疑的誰,怎麽懷疑的?!”
這幾聲喝問下來,馬屯村村長原本那點小心思瞬間消散不少。
是了,這可是祖墳被刨了,打起來肯定收不住,受傷也就罷了,要是死了人,上面肯定要管,那事兒就大了!
“是馮強東,他就是以前經常從高家莊田邊路過,高家莊就非說是他挖的,這不就是誣陷嗎?”
遠處的地平線上,已經隐約能看到人影,曾俊來不及追問細節,他直接問道:“馮強東在不在?”
“在,就在這兒。”
有村民說着,伸手指了下他。
江夏看了過去。
這人就站在村長旁邊。
他大概二十六七的樣子,此刻臉上全都是被污蔑的氣憤。
只是和周圍人相比,他裸露在外的面部和手都有點偏白,看起來根本不怎麽乾農活,頭發也微長,似乎刻意做了發型,衣着打扮完全不像是鄉下人,但也不太像城裏人,而是有點流裏流氣的。
像街溜子。
看着馮強東模樣,曾俊愣了下,他指着對方向村長問道:“這是你們村的人?”
“對啊。”
村長點點頭,态度很是維護。
江夏挑了下眉。
有點意思啊。
鄉村普遍更認同吃苦耐勞的人,像這種明顯就不務正業的,很難得到這麽多人的認可,這個馮強東有點不一般啊。
這模樣居然是村裏的?
村長的肯定讓曾俊有些驚訝,但高家莊的人已經越來越近,他來不及多想,連忙道:
“那個馮強東,你過來,站在我們中間,讓我們來保護你。”
四個警察圍着他,這是保護嗎?
馮強東心裏有一萬個不願意。
高家村的那幾個人早就想弄死他了!比起警察,還是站在自己村裏人裏更讓人放心。
一個身形壯碩的村民立刻否定道:“用不着警察同志你們保護,我們自己來就行!”
“對,不勞公安同志你們出手了!我們自己就能打回去!”
“哪有他們這麽潑髒水的?必須得把他們打回去!”
“沒錯,打到他們不敢來為止,省得他們下次再來搶咱們的菜!”
……
曾俊聽的簡直頭都炸了!
怎麽這馬家屯的人也都這麽想打呢?!
菜?
聽到這個字的江夏怔了下,瞬間想通了這村裏人是這個态度了。
原來是有大利啊!
有利有仇的,再加上之前已經打了好幾次,那這次新仇舊怨加一起,肯定想照死裏打啊!
高家莊的人越來越近了,他們人烏泱泱的一大片,看起來能有一二百號人,走起來震的四周全都是塵土,步伐飛快的往這邊靠近,各種長杆農具從頭頂上冒出來,不知是不是錯覺,江夏似乎看見了把獵槍。
要命!
馬屯村這邊想打,祖墳被刨的高家莊那邊恐怕更想打!以往或許還會叫罵幾句放個狠話,這次恐怕到這兒就會動手!
絕對不能讓他們動手,動了就徹底控制不住了!
江夏又看了眼馮強東。
曾隊沒說,但她已經想明白了對方的打算。
現在最重要的是降火,讓兩方都冷靜下來。
但他們人數太少,說話完全沒有重量。
可他們不能依靠一方去壓另一方,不然這偏幫起來,對面立馬就得炸,覺得他們是黑.警,火上來馬上一起打。
尤其是他們現在在馬家屯這邊,高家莊的人一過來,很容易先入為主,将他們認成馬家屯的幫手,直接一起打。
所以必須讓高家莊覺得他們是中立的,才有可能讓他們停下來。
只要上頭的火暫時停下來,後面就好調解了。
而曾俊的思路,明顯是既然高家莊懷疑馮強東,那就先把馮強東這個‘疑犯’扣在他們手裏。
警察扣了馬家屯的人,那肯定不是馬家屯請來的幫手,而且他們警察捏着這個嫌疑人,高家莊開戰的理由也沒了,氣勢和火氣都得弱三分,那就能說話,就有調解的可能了。
這思路沒有問題,只是曾俊不能直接向馬屯村要馮強東,他們覺着自己是清白的,把人扣下,那不就是懷疑他們嗎?
所以只能說保護,讓人到他們中間。
而這委婉的話自然被拒絕了。
如果還有時間,曾俊肯定能想到更好的勸說方式。
可這功夫,高家莊的人離這裏已經不到二十來米,連腳步踏地的聲音都能聽見!
只要再等幾秒鐘,他們就會沖到這裏。
馬屯村許多村民也都握緊了手中的農具。
沒有更好的辦法了。
兵行險招吧。
江夏忽然轉過身,在陳棟沒有反應過來下,就從他後腰上瞬間解下手铐,三步并作兩步沖到馮強東面前,扯住他的右手‘咔’的一下就拷上,然後在對方滿臉懵逼下,左手抓着手铐,右手扯着他的衣領一起全力向後拽,直接就将人拽到了他們幾人中間!
看着這幕,所有人都瞬間懵了。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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