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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我爹咋沒了! 老話說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61章 我爹咋沒了! 老話說




老話說得好啊, 富貴不還鄉,猶如錦衣夜行,他這都上期刊了, 不出去聽聽別人的羨慕怎麽能行呢?




欣賞了幾遍上面的名字,廖仲升把期刊還給他們, 估量了下時間,等了會,随即拿上杯子出門去茶水間接水。




當然, 那水是怎麽也接不滿的,人也是不知道怎麽就開始在上了好幾年班的樓裏迷路,一會出現在樓下大廳, 一會出現在頂樓,總之,就是回不去了。




而各處也的确在瘋傳着消息。




這期刊一級一級向下分,最末會送到各市分局乃至縣城,省廳離得遠, 也財大氣粗, 會直接向各市郵寄,市裏就沒那麽有錢了,反正就幾個小時的車程, 那就放着, 等下面人什麽時候過來辦事了再順帶領走。




所以保障處目前還有好幾本期刊, 有人原本只是拿它當報紙看看, 打發打發時間, 哪想到翻到中間,居然看見自家了!




嗯?你說那是技術科?什麽技術科,你就說他們是不是都是長寧市局的吧!




總之這地名和名字一出現, 看的人就驚了,喊着辦公室裏的同事确認,同事又去找人确認再順帶傳一下,那消息飛快的從保障處到人事處擴散,連幾本期刊都被人拿走争相看看是不是真的了。




所以廖仲升迷路的時候,就見各個辦公室不是在聚一起低頭看着什麽,就是止不住的驚呼。





還有人在外面,一看見廖仲升就道喜。




“廖科長,你知不知道你們科江夏上頂尖期刊了?!”




“恭喜啊廖科長,你們科這下可出名了!”




“項目負責人啊老廖,你這直接露臉到全國了啊!”




……




…




“哎呀剛知道剛知道。”




“運氣,運氣,都是運氣。”




廖仲升強壓着嘴角,面上很是謙虛的回答着衆人,心裏則已經飄起來了。




正當他陶醉在這一刻的時候,身後忽然竄出來個人影,胳膊直接攬在了他脖子上,“好你個老廖,居然瞞着我們搞這麽大!”




這聲音一聽就是馮隊。




廖仲升趕緊掙脫這記鎖喉,連忙道:“君子動口不動手啊!”




可話音剛落,趙隊就出現在面前,模樣還有點咬牙切齒的。




“連期刊都上了……怎麽當初就被你把人給搶走了呢!”




說着,趙振忠拉着廖仲升就往樓下走,還高聲喊道:“不行,咱們今天必須去國營飯店宰他一頓,老譚,你也快過來一起動手啊!”




咦,這是哪裏傳來的酸味兒啊,也太重了吧?




才知道情況的譚炳毅從辦公室裏快步出來,狀若生氣道:“好你個老廖,還給我們玩三十六計呢,今天必須得狠宰你一頓!”




說着,人同樣推着廖仲升就要往下走。




好了,樂極生悲了,這下荷包該哭了。




“哎哎哎,你們三個聯合好的是吧?還沒到飯點兒呢,好歹等中午再說啊!”




廖仲升大叫着拒絕,可臉上卻是止不住的笑意。




破費無所謂,他現在就要看他們羨慕嫉妒恨的臉口牙!




*




江夏是淩晨三點才下的火車。




沒辦法,路上除了正常的延誤外,她還碰上了火車檢修,一口氣停了五六個小時,結果就是這個尴尬的點才到。




她從火車上下來,身邊是無數下車和等待上車的旅客。




而遠方的天幕漆黑,月亮如缺了個角的玉盤,幾顆星星在周圍點綴,略有些昏暗的路燈從高空中照下,将人的影子拉得老長。




下來的乾警眺望了下,那是一片黑漆漆的影子,看不清原貌,只覺着如張牙舞爪的巨獸,正等待吞噬些什麽。




這可不适合一個人回家。




他主動道:“這麽晚一個人回去還是太危險了,我們還是将江同志你送回家,再買車票回去吧。”




在日常安全方面,江夏還是很謹慎的,她可不想陰溝裏翻船,聽乾警這麽提議,立刻就答應下來:“那就謝謝兩位了。”




兩個乾警送人,威懾度也足夠了,按理說完全不再需要人,但陸逸行遲疑了下,還是飛快拿定了主意。




他語調自然道:“我也一起吧,回來時正好順路。”




你覺得這話我信嗎?




這口是心非的實在是太有意思了,年長些乾警扭了下嘴,忍不住想使點小壞。




他笑着道:“沒事陸同志,你不用擔心,我們知道你覺着自己一個人走夜路也挺危險的,肯定也會把你送回家的。”




陸逸行瞬間哽了下。




有你這麽颠倒黑白的嗎!




可他偏偏又找不出別的話反駁。




畢竟一反駁,就沒有繼續送江夏回家的理由了。




這沉默的姿态看起來仿佛成了默認。




于是赤手空拳面對三個持械持槍劫匪都不怵的優秀刑警,現在開始怕走夜路了。




“咳。”




江夏輕咳一聲,她解圍道:“我想起來有些事還沒和陸同志說完呢,正好一起走。”




得,又來一個口是心非的。




火車上兩天兩夜這麽久,還能有什麽話沒說完?




“哦——”




年長乾警好像忽然恍然大悟的應和,他沒再多逗,笑眯眯道:“那咱們就趕緊走吧,出去叫兩輛人力三輪車,你們倆坐一起,也好說事兒。”




稍微逗逗這倆人,乾警見好就收,省得這兩人惱了,趕緊就往外走了




“走喽走喽,再不走,天都要亮了!”




他很快就走到了前面。




見人不再多說,江夏松了口氣,她朝陸逸行望去,而對方正驚訝的看着她,待發現她看過來後,又瞬間移開了視線。




他提着箱子,十分心虛的快步朝前走。




啧。




躲她乾什麽?




江夏心裏哼了聲,也跟了上去。




道路旁,高聳路燈撒下溫暖的光,前後燈光照耀下,地上的人多了三道影子,短的最暗,一道正逐漸拉長,還有條極長的影子正逐漸消失。




江夏看着它們,忽然想起來兩人正式互相認識的那天,也是在晚上。




她思緒忽然一歪。




說起來,長得好看的男孩子走夜路是挺危險的。




容易遇見流氓呦。




*




雖然說是有事要交代,但坐在一個車裏後,兩人誰都沒說話。




反倒是騎車的兩個車夫十分健談,一直唠個不停,從哪哪兒又械鬥了,到明明是夏季,可各攤位上的菜不僅沒降價,反而還漲了,再到之前晚上又有哪個倒黴鬼夜間出行被搶,還有車夫拉了個乘客去個遠地,本以為這單賺大了,結果被對方搶走了一天的工錢……




這唠的江夏都想感慨一句,世風日下啊!




單元樓總算到了。




江夏帶回來的東西不少,幾人送佛送到西,直接把皮箱連同特産都拎上樓才走。




她打開門,悄悄把東西放在櫃邊,确認父母都還沒醒,就蹑手蹑腳的回了屋,繼續休息。




七點。




江夏精神奕奕地推開門,一擡頭,就看見老媽正坐在桌邊摘豆角。




一捆捆的長豆角擺在桌上,地下,鋪得到處都是綠色,江夏看的是眼前一黑又一黑,感覺這場面比墓室還要讓人恐懼。




正所謂每個省份都有自己的噩夢食物,魯省也不例外,這種本地長豇豆生長期短,産量大,好養活,價格還便宜,于是就成了夏季餐桌上最常見的蔬菜,完全就是一年吃一次,一次能吃個小半年,上頓下頓全都是它,讓人看見就想跑。




“媽,咱們家就三個人,你怎麽買這麽多豆角?”




江夏深吸口氣,“就不能買點茄子西紅柿蘑菇之類的菜嗎?”




“你看你,回來就又挑上了,這豆角你才吃幾頓?”




周梅手上動作不停,“知不知道現在菜有多貴啊,連韭菜都要一毛七一斤了,還好你姨家有院子,種了豆角吃不完,可以摘點過來,不然連菜都要買不起了。”




“一毛七?怎麽這麽貴了?”




江夏有些奇怪。




正所謂六月的韭,臭死狗,六到八月的韭菜纖維多,味道重,口感最差,加上夏季其它蔬菜成熟,競品偏多,所以賣不上價,前兩年都是七八分的樣子,今年居然直接翻了兩倍?




“我也沒聽說哪裏旱了啊。”




“誰知道怎麽回事?”




周梅将手中那一束處理完頭尾的豆角放在一邊:“反正那些賣菜攤都賣這麽貴,還只高不低呢,一點兒都沒以前實惠。”




咦?




江夏挑了下眉。




想起昨天三輪車夫的吐槽,江夏隐約覺得,這像是菜販在聯合擡高售價。




有點不對勁。




賣菜的多是散戶,就算按村莊來,也沒有自發聯合的可能性,肯定得有個人牽頭才行。




那會是什麽人能讓這麽多菜販達成共識,又怎麽達成的共識呢?




江夏隐約覺着不妙,可還沒想完,周梅就已經抓起一把豆角,道:“你早飯還沒吃呢,我給你做。”




“不辛苦媽你了。”




江夏瞬間打住思緒,她上前一步,趕緊拿過豆角,“還是我來吧!”




真要老媽做,這飯還不如毒死她呢!




“成。”




聽女兒這麽說,周梅也沒起來,任由對方将豆角拿走。




江夏走進廚房,邊洗豆角邊道:“對了媽,我這次破案子還碰着省廳的專家了呢,他說我能去省廳參加積案攻堅大會。”




“去省裏?”




周梅臉上多了些驚喜,“那你在單位裏肯定更長臉啊!”




“對了,能升職加工資不?”




“呃。”江夏感覺心口紮了一刀,“短時間加不了。”




和技術工人只要提級就能加薪,立功就能升職不同,警察上升的空間并不算高,工資也都是定死的。




這份工作,能得到的只有榮譽。




作為普通人,周梅的追求自然俗氣,但有則好,沒有也罷,反正閨女已經在市局上班,說出去不知多有面呢,升不上去就升不上去吧。




“沒事。”




周梅反過來安慰道:“你這才進市局多久啊,哪能那麽快升職,你王嬸家她大兒子都三十多了,現在還是個辦事員呢。”




“那我肯定會比他升的快。”




江夏控了控水,将豆角放在案板上切菜,繼續給老媽打起預防針,“就是以後我應該會更忙,出差也會多一些。”




周梅擇菜的動作一停。




她雙眉蹙起,又很快松開,嘆息道:“你們姐妹倆啊,是一個賽一個不着家。”




“不過你和你姐還不一樣。”




周梅手放了下來,她看向廚房裏正在切菜的小女兒,正色道:“你姐只是不着家,好歹還在一個地方安定着呢,可你總不能一直到處出差吧?那也太熬人了,何況你這樣對象也不好找啊。”




聞言,江夏挑了下眉。




那可不一定。




“對了。”




提及對象,周梅又好奇問道:“你們單位就沒有什麽好小夥子可以看看?”




可話一說完,她又直接否定:“不行不行,你那單位都是刑警,工資低還不着家的,這婚後活全壓你身上,那怎麽能行?怎麽你也得找個你爸這樣能搭把手的啊!”




如今男性觀念還是以大男子主義為主,甩手掌櫃和油瓶子倒了都不帶扶一下的比比皆是,不過還是有部分在共産革.命思想熏陶下比較進步的,江夏她爸就算一個。




他不僅會主動乾家務活,在母親身體不好後也沒有強求生育,而是去做了結紮。




因為這,他還得了個全市節育先進個人的獎狀,還被江夏翻出來過。




就是這引來外界不少嘲笑,哪怕他們一家過得還不錯,爺奶叔伯也常以他們家無後為由過來占便宜,甚至當年還強逼母親将工作給堂哥,最後鬧的斷絕了關系,只和姥姥一家來往。




原主執着當警察,下水救人也和這些有關系,她迫切的想證明自己不比男孩子差。




抛開那些紛雜的往事,江夏認真起來。




她和陸逸行的确互有好感,但現在男女關系還是很嚴肅的,不以結婚為目的的戀愛都是耍流氓,真再進一步,那就是沖着結婚去了,




可這絕不能影響她的事業。




畢竟男人哪有把名字寫在公安史上,成為後輩仰望的高山更重要啊。




只是這樣一來,成為她的伴侶注定要付出許多。




家庭生活的擔子,外界輿論的壓力,他都得承擔。




而她能給予對方的卻很少。




經濟上不能補償,國家給予她的榮耀,也無法真的分對方一半。




這樣的未來,他會接受嗎?




嗯……




她得和對方開誠布公的談一談了。




*




假日。




天蒙蒙亮,錢樂将裝得滿滿當當的布包和水壺放在車筐裏,将鐵鍬和鐮刀綁在橫杠上,戴上草帽,跨坐上車座,腳在車蹬上一用力,就朝巷子外駛了出去。




他準備去城外看看老爹。




他爹已經走了四年了。




城裏多火化,骨灰會葬在公墓裏,但他爹實在沒法接受,覺得這是挫骨揚灰,死後也不得超生,非要土葬。




幸好他們家在鄉下還有親戚,關系也近,往上數是一個太爺爺的,于是在鈔能力的加持下,他爹在一個小土坡邊上得到塊墓地,吹吹打打葬了下去,也算是滿足了遺願。




只是這葬的着實有點遠,以至于除了清明和年二十九外,他根本沒時間去祭拜下。




尤其是去年那場雪下的實在是太大,他怕路上摔倒回不來,猶豫許久後,還是選擇了放棄。




但今年清明他去了,還借了工具,大致清理了下周圍。




就是雜草長得太多了,沒清理乾淨,就把墓碑前面的雜草清乾淨,墳包周圍拽下來部分,好多因為時間都沒弄完。




也不知道怎麽回事,他剛清理完那一個月回來還好,這一兩個月老是夢見他爹,先是罵他不孝子,不經常來看他不說,好不容易來一次連草都不給清乾淨,土都掉沒了也不補一點,後來又莫名開始哭,又含糊不清的說着什麽。




可錢樂怎麽聽,都聽不見對方說的啥。




錢樂一開始還沒當回事,可後面老爹哭的實在太慘,他已經睡不好了。




所以他是又處理好家事又給同事代班調休的,總算騰出兩天假期,準備把墓給清乾淨了。




清完再多燒點紙錢,希望老爹千萬別再晚上來找他了。




不然他都想請人做做法了!




這麽想着,錢樂哼哧哼哧騎了大半天,總算到了老爹的墓前。




周圍全都是郁郁蔥蔥的雜草,種類亂七八糟的,有些開着花,有些則瘋狂向上生長着到半人多高,墓碑幾乎完全淹沒在草海當中。




後面墳包就小得更厲害了,不僅比以前小了大半,還已經被雜草全遮住了。




墳土是下葬棺材後回填土壤堆出來的,并不會夯得十分緊實,所以風吹雨淋的,土就會逐漸流失,如果不經常補土的話,墳包就會越來越小。




這墓一看就是許久沒有人打理了。




錢樂嘆了口氣,心裏生出幾分愧疚,他将肩上的自行車放下來,停靠在一邊。




休息幾分鐘,喝點水,就着鹹菜吃點饅頭墊墊肚子後,錢樂取下鐮刀開始清理周圍的雜草。




他是城裏人,基本不乾這樣的活,動作并不算麻利,好在耐心還是有的,花了四五個小時,總算把墓前和墳包上以及周圍的雜草割乾淨。




但這肯定不夠。




沒有挖掉根,那這些雜草用不了多久還會瘋長出來。




錢樂又将周圍的雜草清理出來做隔離帶,随後從包裏拿出早就準備好的一瓶汽油,又折了個粗點的樹枝過來,做了個火把,開始灼燒剩餘的雜草根莖。




這辦法雖然不能一勞永逸,但至少今年不用太愁了。




他邊燒着墳頭,邊念叨着:“爹啊,這墳我草也給你清了,一會兒土也要補上了,你就好好在地底下睡吧,千萬別再來找我了啊。”




燒着燒着,錢樂也覺得完成樁心願,身上雖然疲憊,心裏卻舒坦不少。




又給火把上倒了點汽油,錢樂往側邊繞了點,正準備繼續灼燒剩下的草根時,忽然發現草根旁邊露出一小節褐色木茬。




這是什麽東西?




錢樂有些奇怪,他伸手撥了下,将其拿起來一看,發現只有一小截指頭那麽大,反面還是黑色的,像是塗了層黑漆。




等等,黑漆?




他爹棺材外面就是塗的黑漆啊!




錢樂瞬感不妙,他低頭再看,忽然覺得這處的土和其它地方好像有點不一樣。




旁邊的發灰,是曬許多年的表層舊土,這處卻是土褐色,像是從底下新翻出來的新土。




錢樂心裏咯噔一下。




他趕緊将火把插在土裏,拿過來鐵鍬,哐哧哐哧開挖。




二十多分鐘後,一個明顯的大洞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忍着異味,錢樂努力往裏面看去。




原本完整的棺材已經開始腐爛,但整體還算□□,沒有向下倒塌,但腳對着的這邊全爛了,露出個大洞,而透過棺材洞口,能隐約看見裏面只剩下泥土,其它什麽也沒有。




錢樂腦子宕機了幾秒,逐漸意識到這是個什麽情況。




我爹呢?!




哪個龜孫把我爹給偷走了!!!




還是不是人啊?!




顧不得現狀,錢樂拎起鐵鍬和鐮刀,扛上自行車就往數十米開外的路上跑。




怪不得老爹找他哭呢,這是睡地下也沒安生啊!




報警,必須報警,他得趕緊把老爹給找回來,再弄死那個敢偷他爹的家夥!




*




江夏總算回來上班了。




這一去好幾天,回來看見這熟悉的環境,還真有點小懷念。




就是怎麽感覺老有人在看她呢?




江夏心中不解,她正常上了樓,一推開技術科大門,就見屋裏所有人瞬間齊刷刷擡頭看過來。




這是要乾啥?




“江夏你可算來了!”




趙照相率先打起招呼,他臉上挂着笑,拿起期刊就晃蕩起來:“你給刑事技術投的稿過了!就在八十六頁!”




過了?




這麽快?




江夏呼吸一停,頭忽然有點暈。




她确定這篇投稿的技術不差,但能在這種期刊發表的技術,又哪個會差呢?江夏只是有很大把握能過,而非百分之百,現在聽到真的刊登上了,不禁心頭石頭瞬間落地,整個人更像是要飄起來似的。




真過了啊!




怪不得上樓時感覺有人在看她呢,原來是這個!




江夏深吸口氣,快步上前,“快讓我看看!”




“就在這頁。”




趙照相早就在這頁放了書簽,他立刻打開,遞過去道:“你看,上面有你的名字,對了,我這也沒乾啥的,你怎麽把我也寫上去了?”




“咱們不都是一個科的嘛,而且這項目大家都幫了我不少。”




江夏熟練的說着客套話,她看着上面自己的名字,心裏那叫一個開心。




能在這樣的期刊留個名字,她也算不白穿越一回了!




江夏看着期刊,越看越開心,孫法醫少有的擡起頭,樂呵呵道:“我還記得科長你當初說這稿子要是能真發了,你還要請我們吃一頓呢,什麽時候請啊?”




趙照相也跟着道:“對啊科長,請客吃飯呢?”




“好嘛,你們一個個的就盯我兜裏這倆鋼蹦了!”




廖仲升狀若不滿的伸出食指一個個指了下,随後又扭頭對着江夏道:




“不過這麽大好事,咱們還真得慶祝下,江夏,你想去哪兒吃?”




提及吃飯,江夏也想起來,自己當初也是說要請人吃飯呢。




是個私下見個面的好理由,回頭就去找他。




她擡起頭,剛準備回答廖仲升,辦公室門口就忽然站了個人。




來人是陳棟。




他先是看向李痕檢的辦公桌,餘光又瞬間瞥見了江夏:“李痕檢,有個——江夏你來了?恭喜啊!”




“同喜同喜。”




江夏附和了下,見他來的匆忙,便問道:“是有案子?”




陳棟微微點頭,“對,有個人報案說他鄉下的爹沒了,我找李痕檢一起去看看。”




“這人沒的事兒你不應該找李法醫嗎?”




李痕檢則有些疑惑,“我一個痕檢去有啥用?”




“看我說的。”




陳棟拍了下腦袋:“我沒說清楚,他爹已經死四年了,墓被人偷挖了,屍體和陪葬品全都給偷走了。”




“墓被挖了?”




江夏瞬間來了精神,她疑惑道:“這又不是古墓,裏面有黃貨,誰沒事會去盜?聽起來不像是土夫子開的,更像是鄉間有人盜屍體賣……不過這一般不是女屍居多嗎,怎麽連人家爹都給盜走了?”




此話一出,陳棟和廖仲升都有些驚訝的看了過來。




怎麽江夏連這個都懂?




而且一出口還全都是黑話,簡直像個行內人似的。




作者有話說:




忘了補充了,土夫子:指盜墓賊黃貨:指陪葬品。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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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但犯罪大師系統[刑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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