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3章 搶人大作戰 推開手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3章 搶人大作戰 推開手
推開手電筒, 江夏借着光亮,朝着家騎去。
她心情很是不錯。
案子破了,孩子找回來了, 人販子也被抓了,去市局也板上釘釘了, 而且可以去有痕檢的技術科,簡直算是三喜臨門了。
就是回頭師父那裏應該會很難過,得想辦法安慰安慰。
至于剛才調戲的陸逸行?
心情好, 随口花花一下而已,誰讓他長得帥呢。
她完全沒把這事放在心上。
筒子樓到了。
江夏擡頭,見大部分燈都滅了, 只有自己家裏那盞還亮着,正散發着溫暖的光。
*
清晨,市公安局。
譚炳毅昨夜直接沒回家。
他連夜審訊,拿到不少成果。
不過年紀大了,這麽熬他也有點撐不住, 後半夜在市公安局宿舍找了個空床鋪眯了會, 這天一亮,估摸着段支要來上班了,就趕緊過來堵人。
市公安局用的是原先的市政府大樓, 總共三層, 各警種共用, 一樓是接待和交警辦公室以及人事辦公室, 而刑偵支隊最大, 整個二樓都是他們的地盤。
此刻的譚炳毅那叫一個意氣風發。
十一個小時極限破案,這速度,誰能比得上?!
雖然這裏面最大的功勞不是他的, 最後因為給汽車站送畫像也沒能參與抓捕,但他至少指揮了,哪怕只是蹭個名頭,那也臉面有光啊。
他走路中都帶着風,上下樓的警員看見,紛紛打起了招呼。
“譚隊早。”
“譚隊早啊。”
“早、早。”
“譚隊早,你昨天那案子破的可真快。”
“哈哈哈運氣,都是運氣。”
正當譚炳毅矜持的回答着時,技術科辦公室的門‘咔嚓’一聲打開了。
科長廖仲升從裏面走了出來。
他端着茶杯,擡眼就看見了譚隊,面上帶了些許意外。
“譚隊昨天審的那麽晚,怎麽不多休息會兒,這個點兒就過來了?”
說着,他看了眼譚炳毅去的方向,問道:“這是要去找段支?”
譚炳毅立刻警惕起來。
廖狐貍出來問話,那肯定沒安好屁。
不會是要過來找他打聽江夏的事兒吧?
“審出來點東西,找段支彙報一下。”
譚炳毅心中一緊,他随口敷衍了句,又反問道:“廖科長這是準備去哪兒?”
“洗個杯子。”
廖仲升晃了下手中的茶杯,“譚隊有事我就先不聊了,回見啊。”
說着,廖仲升就主動朝着洗手間去了。
居然還真是出來洗杯子?
譚炳毅愣了下,見對方也沒多問,他也松了口氣,趕緊去段支的辦公室。
他敲了敲門。
“段支不在。”
門內傳來了熟悉的聲音,“你直接進來等吧。”
譚炳毅臉瞬間一綠,他立馬推開門一看,哈,果然是二隊的混蛋趙振忠!
他大爺的,這狗東西怎麽也在這裏等着?
譚炳毅怒目相對:“你在這兒乾啥?”
趙振忠雙手環抱在胸前,一副你能奈我何的樣子:“你來乾啥,我就來乾啥呗。”
“你——!”
“我什麽我?你自己不清楚昨天破案的水分啊。”
趙振忠直接揭他的老底,“我們隊正好還缺一個人,很适合江夏來嘛。”
“趙振忠你要點臉吧!”
譚炳毅頓時火冒三丈,“你那隊裏今年剛來三個警校生,還有一個是大專生,都這麽多人才了,還搶啥?”
那三個加起來也比不過一個江夏啊!
這麽想着,趙振忠順着道:“對啊,江夏不就是警校生嗎,來我們這兒更合适。”
“你這是強詞奪理!”
“你那還是想獨占呢!”
兩人的嗓門本就不小,此刻針鋒相對,聲音越來越大。
說是去洗杯子的廖仲升停住腳步,側耳聽了幾下,微微一笑。
這麽争,有什麽用?
看好了,真正的争法,我只演示一遍。
他腳步一轉,上了三樓。
這裏是所長和副所長,財務,以及緝毒支隊的辦公區。
廖仲升走到緝毒支隊長的辦公室前,輕輕敲了敲門。
屋內傳來聲響。
“進。”
廖仲升推門走了進去。
緝毒支隊長名叫高羅山,今年才三十五,就已經是副科級,算得上年輕有為,不過羨慕的倒不多,畢竟緝毒危險性極高,常有人犧牲。
他有些驚訝廖仲升的到來。
“稀客啊。”
高羅山并沒有太多官腔,他放下筆,直接問道:“什麽風把廖科長您給吹來了?”
“當然是畫像的風啊。”
廖仲升拉開椅子,放下茶杯,自來熟的拿起對方的熱水壺給自己倒滿,随即坐下道:“昨天那麽大動靜,高支就沒有聽見?”
“昨天整個局裏的摩托車都被調走了,我能不知道?”
高羅山一笑,“不過廖科長來這兒,不會是只想跟我聊這個吧?”
“那當然。”
廖仲升從身前的口袋中掏出一張疊起來的畫像,他攤開,放在桌上,讓對方觀看。
“您看看,這畫像是只靠目擊者口述就畫出來的,和人販子一模一樣,這要是拿來抓毒販,那得多少好使?”
高羅山低頭掃了一眼。
昨天他走的晚,還真和人販子打了個照面,現在看這畫像,也的确如廖仲升說的是真像,要不是全都是線條,他都以為是照相機照出來的了。
高羅山瞬間心動了。
以前還好,瘾君子多是些自己偷偷種了罂,粟制成大煙來抽的,群衆一舉報,那是一抓一個準。
但這幾年就不一樣了,由國外輸送進來的毒.品是越來越多,毒販一級級分銷,流動性極強不說,交易時也多用綽號,對真正人名,籍貫等一概不知,抓起來簡直是無從下手。
這要是能通過瘾君子給毒販畫個畫像,抓不抓得到人不說,至少在黑市蹲守的時候,不用全憑描述認人了。
不過……
高羅山沉吟了片刻,還是搖了搖頭:“緝毒危險性太高,家裏也容易被報複,她應該不願意乾這個。”
聽到這個回答的廖仲升面容不變,他徐徐展開了自己的燕國地圖。
“那我們技術科呢。”
廖仲升笑眯眯的,“你看,我們雖然挂在刑偵支隊下,但都是一個局裏的,只要有需要,那就會給予技術支持,她要是來我們技術科,那畫起像來不也就容易了嗎?”
“好嘛,我說你個老狐貍怎麽會來我這裏,原來是在這兒等着呢!”
總算看到匕首的高羅山一拍桌子,“你要想搶人,那找你們段支去,找我來乾什麽?”
“唉。”廖仲升長長的嘆了口氣:“我們技術科就大貓小貓兩三只,爹不疼,娘不愛的,搶不過他們啊。”
這倒是實話。
國內刑偵技術現在還在摸索建立階段,地方針對破案相關的技術,其實都不算太高。
別的不說,法醫孫國昌是普通刑警轉過來自學的屍檢,其能力就是個二把刀,之前還乾出來過屍體死亡才五天,結果他判斷死了有半個月的事,被刑偵隊罵得跟孫子一樣。
技術不過關,還幫倒忙,那上級和同事自然不喜歡。
如今廖仲升總算見到了個超高水平的技術人才,就算技術科沒有這個類目,那也得趕緊先把人搶過來再說!
說到這裏,高羅山也明白了這老狐貍打的什麽主意。
廖仲平直接去段支面前和說,那肯定搶不過譚炳毅和趙振忠,那就得求外援,當然,他去說也沒什麽用,但他可以往上報,跟副局長說啊!
副局長一錘定音,譚炳毅和趙振忠再怎麽在段支面前争,那也沒用了。
實話說,高羅山是有點心動的。
畢竟這的确對他有利。
去向他們提供技術支持的技術科找人畫像,那是正常事務往來,可去兄弟支隊找人畫像,那就要搭人情了。
雖然他們的需求沒那麽大,但不用搭人情總比需要搭人情好啊。
不過心動歸心動,高羅山還是沒有答應。
這老狐貍,分明就是拿本該他們緝毒支隊有的東西讓他去出力,那耍牛乾活也不能這麽耍的吧?
既然需要他出力,總得吐出來點實際好處。
反正廖仲升不能越級上報,高羅山裝作聽不懂的樣子,手一攤,道:“那我也不能幫你去段支面前搶吧?”
“高支,您都心動了,就不要再打馬虎眼了嘛。”
看他打馬虎眼,廖仲升也不惱,他伸出手,比劃了個數字:“我們技術科有一批試劑,可以測毒,我給你這個數,怎麽樣?”
高羅山瞄了眼,“不夠。”
廖仲升收回手,沒再加碼,而是直接問道:“那您想要什麽?”
高羅山沉吟一陣,道:“我們緝毒隊這邊有需求,得讓她先給我們畫。”
“那不行,你這麽搞,我就沒法混了。”
廖仲平連連擺手,他想了想,道:“我給你十張緊急插隊的名額,怎麽樣?”
“太少,至少得來五十張。”
“最多十二張,毒販又不多,這都夠你用三年的了!”
“我能不能用三年都不知道呢,二十五張,行就行,不行就算了!”
“不行,最多十五張,不行就算了。”
“成交!”
兩人愉快的達成了py交易。
高羅山拿上了畫像,主動向副局長辦公室走去。
而廖仲升則端起了杯子,悠哉悠哉的往回走。
他下了樓,路過段支的辦公室門口,聽着屋內傳出來的聲響,微微一笑。
小樣,還想跟我搶,搶得明白嗎你們?!
不再看屋內的兩個敗犬,廖仲升想起了江夏。
這可是他們科未來的排面,必須得重視。
嗯,他得再找人了解了解,問問她有什麽喜好,好提前給安排好了。
……
*
刑偵支隊長辦公室內。
支隊長段國強已經到了。
只是他還沒來得及坐下喘口氣,兩個中隊長就在他面前吵了起來。
趙振忠據理力争,“段支,一隊年紀都大,那江夏是個年輕人,過去肯定不适應,我們隊年輕人多,又都是警校出來的,也不用磨合,直接就能上手,您就把她直接調我們隊吧。”
“屁!那麽多年輕人,你帶的過來嗎?”
譚炳毅直接反駁,“段支,今年警校生全加他們那兒去了,總得給我們一個吧?而且我們剛合作完,效果您也見了,十一個小時就抓到了人販子,她更适合來我們隊啊!”
聽着這話,段國強頭開始大了。
調江夏是板上釘釘的事兒,畢竟那畫像是真的像,完全沒必要讓她繼續在基層處理些雞毛蒜皮的小事,來市局在更重要的案件上發光發熱才是正理。
但剛破完案,哪用得着這麽急?緩兩天再調也沒什麽,哪曾想,這兩人連個喝口水的空都沒給他,今天就過來争了。
這是這手心手背都是肉的,江夏就一個人,咋分。
兩人還在吵嚷着,段國強頭疼着,正想着該如何處理,辦公室的電話忽然響了。
他擺擺手,示意兩人安靜下來,接起電話來聽。
“喂,林局,您也知道江夏了?對對對,現在正在商議,”
段國強聽着電話,先是眉頭一皺,又很快放松下來,“奧,技術科?沒問題,沒問題,好的,我這就處理。”
還別說,技術科真是個好選擇。
兩隊的活都能乾,還不用他們繼續争了。
段國強挂斷電話,他渾身輕松,直接道:“不用争了,林局來電話了,說讓江夏去技術科,以後有需求找她就行。”
“啊?”
“啥?”
此話一出,譚炳毅和趙振忠腦子一懵,面面相觑。
林局怎麽會突然來電話指定江夏去技術科?
譚炳毅瞬間想起來廖仲升那張老臉,臉一陣紅一陣綠的。
這事兒絕對和他脫不開關系!
奶奶的,他還以為對方沒打主意,在這跟趙振忠争的面紅耳赤,沒想到人家根本不這麽玩,直接偷家啊!
這該死的老狐貍,他非得宰了他不可!
*
周營派出所。
又是卡點上班的愉快一天。
江夏将車一停,走進了辦公室。
也不知道是不是昨天破了個案子的緣故,今天所裏沒什麽人來,倒挺空閑,大家夥收拾桌面,悠哉悠哉的聊着天。
“哎小江,我們剛在說你呢。”
見江夏來了,陳大姐高興的招了下手,“你昨天那像畫的,可真是絕了,也不知道你這手咋長的,怎麽那麽會畫呢?”
別看陳大姐是個戶籍警,可人家年輕時也是拿槍追特務的主,不過也因此傷了腿,治好後雖然還能正常走路,卻不能快跑,就轉了戶籍警,一直乾到了現在。
對于這樣的人,江夏還是很尊重的,她笑眯眯道:“父母給的呗。”
“我這手更靈巧,所以練練就畫得好了,這就跟陳大姐你父母把你生的這麽好看一樣。”
“你就哄我吧!”
此話一出,陳大姐笑得眼角的皺紋都舒展開了,“我親戚昨個送來不少桑葚子,來來來,你拿點嘗嘗。”
說着,她不由分說的将一大捧桑葚放到江夏桌上。
她看着江夏,心裏頗為可惜。
到了她這個年紀,總喜歡乾點保媒拉纖的事。
所裏好不容易來了個年輕姑娘,她還想着給介紹介紹,可人家本事太大,恐怕用不了多久就要被調到市局裏去了,她手頭上的那些男同志,哪配得上人家。
還是別說出來惹人發笑了。
她笑着道:“吃完再上我這裏來拿啊。”
“好,謝謝陳大姐了。”
江夏謝了謝陳大姐,坐在桌前,盤算了一下今天的工作,發現等一會做也沒什麽關系,就先将文件往旁邊一推,捏着桑葚吃了起來。
這玩意兒可容易壞了,得趕緊吃。
反正不是她想摸魚。
沒有大棚,這個季節也吃不到什麽反季節水果,桑葚也成了稀罕物。
可惜這就是給蠶供樹葉的桑樹結出來的果,不是專門培養的水果品種,吃起來更多的是微酸,得品一品,才能從中嘗到一點甜。
江夏掏了掏兜,拿了塊硬糖塞嘴裏就着吃。
嗯,這下桑葚好吃多了。
正吃着呢,吳所出現在了門口。
他瞄了眼江夏,看她一把桑葚吃得正歡,不由得搖了搖頭,緊接着神色又有些複雜起來。
自己這廟太小,養得了金魚,但留不了鳳凰,恐怕待不了幾天,她就得被調走了。
攔他肯定不會攔,就是她那手藝……怎麽處理才好?
到底要不要往檔案上寫?
吳所想的頭疼。
算了,還是先上班吧。
反正市裏面調人都沒那麽快,他們總不能今天就把人弄走吧?
這麽想着,吳所坐在工位上,開始辦公。
大約十點多鐘,辦公室的電話響了。
他立馬接通了電話。
“喂,吳所,我是譚炳毅啊。”
電話那頭傳來聲響:“我們隊有個案子,到現在還沒破呢,想借調一下江夏,就今天。”
啥?今天?
吳所呼吸一窒,這快的太超乎預料,他下意識擡高聲調拒絕:“譚隊,你這也太不厚道了,我們所就來了兩個新人,你張口就要一個,這借調過去,人還能回來嗎?”
此話一出,所裏人紛紛擡起頭,朝吳所望去。
江夏同樣如此。
她有些驚訝的又往嘴裏塞了個桑葚。
昨天才破了案,今天上午就要調人?
體制內什麽時候調動速度這麽快了?
“這……”
譚炳毅的聲音有點發虛,“應該是回不去了,不過這也不是我要的,是技術科,他找上級領導定的,直接把林局都請出來了,你要罵,找他罵去。”
吳所:……
得,連林副局長都給請出來了,他還能說啥?
“只是借調?”
人走已成定數,吳所也沒辦法更改,他只能盡力給徒弟争取更好的待遇:“她現在還在實習呢,編制怎麽辦?是在我們所還是調去市局?”
編制可是個大事兒,在所裏可比不上在市局的福利待遇,更不要說還涉及晉升,這必須得先掰扯清楚了,不然他可不放人。
這也是他最後能做的事了。
“人先過來,但人事調動還得等些時間。”
譚炳毅趕緊打起了包票:“不過你放心,廖老,廖科長會一直盯着這事,最晚等實習期一過,她編制就調過來,留在市裏。”
“那行吧。”
吳所嘆了口氣,同意道:“我讓她下午過去。”
說完,他挂斷了電話。
旁聽的江夏嘴角微微上揚。
她就說嘛,只要能力足夠,市局不會放過她這個人才的,肯定要一把抓住,帶回局裏當上好牛馬用口牙!
這不就直接來抓她了嘛。
嘻嘻。
電話聲音不小,所裏的衆人都聽得見,何況吳所反問的話也能聽明白意思,別管是心裏怎麽想的,衆人紛紛向她送上恭喜。
胡偉眼中滿是羨慕:“恭喜啊江夏,你要進市局了!”
徐副所長慢慢開口道:“小江,你來所裏我就知道以你本事留不久,沒想到這麽快就被調走了,還真讓人舍不得。”
“舍不得啥啊,人往高處走,那是好事兒。”
陳大姐道:“不過好歹來這麽一場,咱們所也是小江娘家了,小江,以後常回來玩啊!”
“市局好呀,福利待遇比咱們所強多了,還好升職。”
沈豁達笑眯眯道:“以小江你的本事,說不定以後職位比吳所還要高呢!”
江夏完全不覺得這是句空話,以她的能力,超過吳所絕對只是個起點。
不過這話說出來招人記恨,她只笑着回道:“那就借沈哥你吉言啦。”
“哼。”
一片和諧中,呂福生斜着眼,用陰陽怪氣的語調潑起了冷水:“高興啥呢,那編制不還沒定下嗎,別到時候留不住,再給退回來!”
這話一出,所裏瞬間安靜下來。
江夏也微微皺了皺眉頭。
“這就不勞煩你鹹吃蘿蔔淡操心了。”
江夏覺得自己已經忍很久了,她毫不客氣的回怼道:“就你這種人,指不定什麽時候就要被清出去了呢!”
“江夏你——”
吳所臉一黑,直接朝呂福生呵斥,“夠了!”
“我看老呂你是真的閑。”
他冷冷道:“再多嘴,我就給你多上上擔子!”
呂福生心不甘情不願的閉上了嘴巴。
“小江,你跟我來。”
吳所轉頭看向江夏,他語調輕緩,“我有些事兒得跟你聊聊。”
這是要聊她那‘手藝’的事兒?
江夏心裏猜測着,邊答應,邊起身跟着吳所來到了鍋爐房。
“你破了失竊案的時候,我就有預感,所裏應該留不住你。”
吳所拿拿出馬紮,遞給江夏,兩人面對面坐着。
“就是沒想到居然會這麽快,我還以為你最少也能在所裏待個半年,該學的都學完再說,結果這搞的不上不下,半不溜秋的。”
“你這個時間去,又是靠的畫像,也沒法再找師父帶你,以後在市局應該只能靠自己,要機靈點。”
他停頓片刻,組織了下思緒,“市局跟所裏不一樣,人多,關系也複雜,你到了後得多觀察,別上來就得罪人,不然工作很容易被人使絆子。”
“一中隊的譚隊人還可以,他是我同期戰友帶的徒弟,從普通刑警提拔上去的,你沒事給他幫點忙,他會念你的好,給你出出頭,行個方便。”
“陳棟……這人也還行,頂多坑你給他多乾點活,不會表面一套,背地裏一套,也能禮尚往來的交往。”
“趙隊帶的二中隊是新組建的,我都不太熟,你看着來,公事公辦肯定沒錯。”
“局裏那些人你也沒必要全部交好,太費心勁兒,有上四五個能給你出力說得上話的就行,你畢竟是靠技術吃飯的,精力還是要放在技術上,這才是你安身立命的根。”
江夏安靜的聽着這些指點,越聽心裏越感動。
對普通家庭出來的年輕人來說,到新單位的狀态完全是兩眼一抹黑,根本不知道該怎麽做,很容易別人說啥就聽啥,得吃了虧,受了欺負,才慢慢反應過來,可那時地位已經固定,想改也晚了。
而吳所直接把這些東西掰開了揉碎了給她講,生怕她聽不明白,不知道去新單位後不知道該怎麽自處,被人引着坑了。
江夏很是認真的點頭:“我記住了,師父。”
“嗯。”
時間雖短,但終究是自己帶的徒弟,哪怕有不少時間是犯愁生氣,現在要走,吳所還是有點舍不得,他輕輕應了聲,又道:
“還有那個技術科,我也知道點,是這兩年局裏新設的,實際上是個草臺班子。就一個法醫在局裏乾了十多年,還是個二把刀,匕首砍的傷,他硬給說成菜刀砍的……”
說到這裏,吳所腦海中不由得浮起些許糟糕的回憶,他停頓片刻,“算了,不說他了。”
“反正那什麽痕檢也跟個隐形人似的,沒聽說本事怎麽樣,也就照相還湊合,一個人從照相到洗照片全乾了,不過這跟你不是一個路子,也争不起來。”
“想來以你畫像的本事,去技術科不說混成領頭,至少也能立足。”
匕首傷認成刀傷?
技術科還能這麽草臺班子?
聽完這些,江夏感覺今天可真是開了眼。
但想想高考才恢複幾年,恢複前又是什麽情況,她又覺得這一點也不例外。
江夏微微沉吟。
草臺班子好啊,別人水平不高,那不更有她的發揮空間了嘛,到時候搶,啊不,協助一下痕檢,學點法醫相關,搞搞研究不是更容易了嘛。
反正她是絕不會在畫偵這個職位上吊死的,她要全面發展!
話說這想法聽起來怎麽更牛馬了呢?
呸呸呸!
“您放心師父。”
江夏趕緊忘了這個想法,她出言道:“我靠技術吃飯,有這手畫像,肯定能立得住。”
“我不放心!”
吳所語調忽然提高了些,他臉上情緒突然變得極其複雜,好像三分氣憤混着三分擔憂外加十分的頭疼。
他語重心長道:
“你就是個不安分的主,聽我句勸吧,市局人多口雜的,你就別搞與你那手藝相關的事兒了,就好好畫像,等有大案子,參與進去立個功,帶回家多有面!”
emmm……
江夏在心裏嘆了口氣。
沒辦法,她師父還是年紀大了,思維老舊,肯定不能接受她的小愛好。
不過問題不大,她這個徒弟還是很孝順的,現在答應一下也沒關系。
反正天高皇帝遠的,她在市局搞事,在所裏的師父也不會知道。
所以江夏點點頭,很是乖巧的答應道:“師父您放心,我肯定老老實實的。”
“呵。”
別人他不知道,江夏什麽尿性吳所還不清楚?他冷笑一聲,“那我就當真了,你可別糊弄,以後我會經常去市局看你的。”
啊?
江夏臉上瞬間一僵,笑容差點沒維持住。
不是吧師父,您這就有點陰魂不散了啊!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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