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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真正的盜墓手冊 現在各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96章 真正的盜墓手冊 現在各




現在各行業封閉性很強, 行話,尤其是犯罪分子用來交流的黑話,更不會輕易向外人透露, 不是行內人,又或者是強相關的職業, 很難了解到,她江夏就算淘古玩……哦,差點忘了, 人家本職是警察。




這不穿警服,真是讓人容易忽略本職是啥。




王主任拿袖子擦了一下汗。




警察嘛,抓到盜墓賊一審, 夾帶着肯定能問出不少黑話來,估摸她接觸過,就知道了,而且也先入為主,平時也習慣這麽說。




就是他聽着着實別扭……




算了算了, 這種口癖算不上什麽, 別的不說,那漢代草葉紋鏡品相極好,市價能有個四五百呢。




她只要裝聾作啞, 悄悄藏下, 轉手就能賺上近一年的工資, 說出去也只會被人當作眼力好, 能忍住這麽大誘惑, 當場通知上級去追查的,這品行絕對沒的說。




是個好人。




“江老師見利不昧啊。”





王主任贊嘆一聲,又有些感慨道:“現在像你這樣的人是越來越少了, 大家都是朝錢看喽。”




江夏微微沉默。




這話怎麽感覺那麽耳熟呢?




總感覺她前世也聽過好多遍大家都朝錢看了。




“瞧您說的。”




江夏笑着道:“現在還是好人多嘛,就是大多數人想得沒那麽多,我這也是職業習慣作祟,也沒想到情況會這麽嚴重,成套的大編鐘啊,這放古代也不是一般人能用得起的,說起來,這個編鐘我看着好像是春秋戰國的?”




“你判斷得很準,不過準确地說,應該是春秋晚期的。”




王主任一直在看手上的編鐘,對文物感興趣的後輩,他也不吝啬教導:




“這鐘腔體厚實,帶枚,可以排除商朝,商的鐘主要靠厚度調音,沒有乳/釘,而這鐘每面九枚釘,外形較大,數量偏少,和戰國時的鐘情況不符,往後鑄造技術有所提升,釘更小更密,看這個固音的音梁,有個形狀,但還不是板塊狀音塬,也能排除戰國……”




王主任講解着,也梳理着自己的判斷依據,他一條條排除,最後總結道:




“綜合判斷,這個編鐘形制完全無誤,如果是仿制的話,這個造假者對文物了解非常深厚,絕對不亞于專家了。”




“而且鑄造技術和做舊技術也很高。”




說回專業,一旁的羅專家也開口道:“不過我看不像,這個鐘身上的字寫得很流暢,布局也合理,完全沒有仿品的別扭,外面的鏽能取下來,但取下來裏面底部還鏽分層,這是一層層鏽上來的,只有真鏽才這樣。”




俞專家就言簡意赅多了,他直接将自己看的那個小鐘遞了過去,說道:




“我看是真的,你們再看看?”




王主任立刻道:“我看歸我看,報告你還是得寫啊。”




“哎。”俞專家嘆了口氣:“知道。”




這種官方鑒定是要承擔法律責任的,不僅要寫最正式的報告,蓋章,一式三份的留存,他們這些鑒定人也得簽字留名,以便日後查閱和追責。




所以為了證實自身判斷無誤,報告往往會寫得非常詳細,甚至有時候連判斷依據,用什麽作為佐證也得寫上去,以至于一個鑒定報告有時候跟一篇小論文似的,這要的又急,誰都不想多寫啊。




“也就是說,現在能基本判斷它們是真的喽?”




江夏等的就是這句話,她引導着提問道:“那能不能确認這大概是從哪個墓xue裏盜出來的?這樣就能從源頭去找盜墓賊了!”




“這個哪有那麽容易判斷。”




羅專家搖了搖頭:“現在只能确定是真的,至于別的地點……春秋時期的古墓那麽多,誰知道是從哪個墓裏出來的?”




嗯?不是,那上面有字啊,還寫着墓主人名呢,從這上面看不很快嗎?




江夏想發問,話到嘴邊,又硬生生被她給忍住了。




壞了,差點忘了系統給的犯罪技能包含未來的技術,那除了做舊手法,其實還有大量考古學家未來對文物的相關研究。




也就是說,有些銘文單字的意思,現在可能還沒研究出來,甚至有可能這個被挖的墓,現在文化廳也還沒有收錄……




嘶。




江夏猛地閉上眼,又迅速睜開。




這下麻煩了。




如果上面的字認不出來,那她怎麽借專家的嘴說出被盜的墓xue大概在哪兒,要去哪裏抓人?




一瞬間,江夏都有種直接說的沖動了。




偏偏這又只能忍着,不然那是真沒法解釋了。




死腦子快想,現在有什麽辦法可以快點讓他們把字認出來,确定墓xue位置?




“其實這個能大概判斷一下。”




王主任放下手中的編鐘,他甩了甩手腕,又拿出另一個帶着銘文的編鐘道:




“鐘作為陪葬禮器,如果帶有銘文,那大概率會有時間,墓主人名字,身份和地址,就像曾侯乙編鐘一樣,再結合歷史查閱,大概率能找到墓xue,但不巧,最擅長辨認銘文的老周出差了,我們幾個在這方面都不太行。”




“剛才那個大鐘上有十七個字,我也就認出來,立,歲己亥,作龢鐘這幾個字,不過成組的編鐘都叫‘龢鐘’,也能證實的确是一套。”




說着,他停頓了一下,又道:




“這還好,有字總比沒字好認多了,不然單從外形判斷很難,不過從鈕和蟠螭紋和于口看,像是滕,薛,齊國,也就是咱們魯省的出土的青銅器,不過具體在哪兒,還是得回去拓印出來,對照表格着找出來,再翻史書和地方志找相關信息。”




我說呢,原來是擅長金文的不在,差點以為省博物館專家水準不行了。




不過,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畢竟考古細分方向也很多,就跟痕檢一樣,哪怕是研究指紋,最後都能細分出擅長快速比對,拆重疊指紋還是做變形指紋呢,那大部分專家認的不多不快也正常,反正能拓下來慢慢對照着書認嘛。




就是江夏不想等。




她強忍住直接說出口的沖動,想到現在已經有書可查,立刻道:“那就是回去對照着《金文編》找對應的字喽,正好王主任你們要寫報告,要不讓人把書送過來,我先查着點?”




“連這個你都知道啊。”




王主任不免有些驚訝,這書就是收錄銘文,并分析其字意思的字典,專業又小衆,也就他們這種需要看銘文的才會有需求備上一本,外人連聽都沒聽說過,沒想到她也知道?




這可不像是普通玩票,看起來研究得挺深,難怪能認出來是春秋戰國時期編鐘呢,




應該是真喜歡文物吧。




打住,不能勸人啊,勸人考古天打雷劈的!




江夏微笑着回答:“我對這方面有點興趣嘛。”




“行,我們人手正好不夠用呢。”




王主任很爽快地答應下來:“那就麻煩江老師你了。”




“這算啥麻煩,破案要緊嘛。”




江夏擺擺手,她站起身,找了找,很快抓到個壯,啊不,幸運兒,讓他騎摩托車去省博物館拿書。




把人送走後,江夏特地找到對方領導又說了一遍。




還沒重新返回院子,她就聽見一陣低沉的轟鳴,那動靜比邊三輪還要大。




江夏順着聲響扭頭看去,果然看見一輛大貨車。




好吧也不算太大,也就是長五六米,寬兩米多的點欄板貨車,但平時見得太少,頂多就是摩托車和邊三輪,乍一看貨車裏覺着大了。




貨車司機努力閃轉騰挪,好一會兒才轉過車頭,緩緩往巷子裏倒。




一個身着警服,手中拿着相機的乾警走了過來,看見站在門口的江夏,他點了下頭,主動打起招呼:“江老師好啊,怎麽在這裏了?”




“吳致遠?”




江夏立馬認出了來人:“過來拍現場?”




“對。”




吳致遠晃了下手中的相機,相機帶随着他的動作左右搖晃着:“這些青銅器不能留在這裏,得帶回省廳,秦支就讓我過來先拍好照,省得以後對不上數。”




江夏微微颔首:“我正等你呢,贓物都已經找出來排好放在院子裏了,就等着拍了。”




“對,這車也調過來了,拍完就能裝車,一口氣全送到廳裏,趁着天早收拾好,省得天黑忙活再出亂子。”




說話間,兩人一前一後地走進了院子。




聽到聲響,還在鑒別真僞的王主任擡起頭,看見來人手中拿着相機,他愣了下,不太确定地問道:




“這是過來拍照記檔的?”




吳致遠點頭應道:“對。”




王主任沉默片刻。




不愧是公安,就是比他們搞文物的富哈。




他放下編鐘,擺正位置,又站起身,拍拍手,向後面退了幾步,又吆喝着要大家讓開位置,看都走開了才道:“那你拍吧。”




吳致遠放下相機,伸手比畫出相框看了幾眼,搖搖頭:“太多了,一張照片拍的話看不清,得重新排一下,大的十件一拍,中小件二十到三十件一拍。”




不是,就粗錄個總數而已,用得着拍這麽細嗎?




王主任在心裏飛快地算了下。




好家夥,這要是全拍完,差不多能直接用掉一卷膠卷了!




大戶人家啊,真是大戶人家,說用就用,這也太有錢了!




王主任滿心羨慕。




唉,什麽時候他們博物館也能這麽闊氣,想用相機拍照就用相機拍照呢?




王主任最後是盯了一路的編鐘到的省廳。




不看吳致遠的相機,是他最後的倔強。




這絕對不是看對方拍照自己太肉疼了!




*




省廳。




還在留守的乾警接過了搬運的工作,王主任和其他專家坐在辦公桌前,趕快寫起了鑒定報告。




這會兒工夫,《金文編》已經被拿了過來,館長怕是擔心不夠用,還貼心地附贈了《兩周金文辭大系》。




江夏拿着書就開始查。




金文象形程度依舊不低,字看起來跟畫似的,若是普通人,一個字一個字找起來恐怕得廢個大半天,不過江夏早就把內容記住了,一兩秒一頁,掃過沒有就下一張,沒多久就把編鐘上的內容給翻譯出來了。




好消息,字大部分都有,壞消息,關鍵能用的也就是個氏名。




其實看氏名結合器皿和時代特征,江夏就已經猜到地點,但王主任能不能想到就不好說了。




該怎麽往這個地點引呢……




心中思索着,江夏開口道:“王主任,我全找齊了。”




王主任寫報告的手忽地一停。




他下意識擡頭看了下時間,發現這還沒過去二十分鐘呢。




這找得也太快了。




“那我看看。”




王主任放下筆,走過來,拿起江夏寫好的紙看了起來。




她是把編鐘上的銘文都抄了下來,抄完空了兩行,又按照書上的翻譯在下方補上了字,再往下連頁號都寫上了。




那這肯定不是胡找的了。




果然,能人乾啥都又快又好啊。




心下感慨,王主任看着第一排主編鐘上的字念道:“薛仲?作龢鐘,立事歲十月己亥……”




“薛?還放最前面……哎呀!”




一看到這個薛字,王主任瞬間反應過來,他一巴掌拍在了腦門上:“這是個薛國貴族啊!那應該是謄州薛國墓葬裏的!我記得那裏七八年就組織考古人員大規模保護性發掘過一次,還出土了七個列鼎呢,上面就有這個字的,我怎麽沒認出來它呢!”




嗯?這下不用她再浪費腦細胞引導了!




看王主任說出位置,江夏頓時松了口氣,她裝作不解的模樣問道:




“已經發掘過了?那怎麽還有墓被盜挖了?”




“那邊是個墓葬群,有薛國國君和其宗室的墓葬,還有部分西周晚期的墓葬,當時只保護性發掘了九座被盜的周代墓,其它都沒有動。”




提起這個,王主任明顯有些痛心疾首:“七七年這墓群就設立了省保單位,由謄州文物組管理,沒想到今天能看見它……這是一點都沒保護住啊!”




“他們工作做得已經挺不錯的了,好歹撐了快五年才被挖呢。”




羅專家情緒就比較平靜了:“咱們去年那一批考察地方,前腳剛走,後腳盜墓賊就來了!”




說這話時,他整個人都呈現一種經歷多了的麻木感。




這聽得江夏都有點懵了。




不是,現在盜墓賊這麽嚣張的嗎?




她伸手揉了揉腦袋,回憶起這時候盜墓技術相關的內容,發現這還真不是吹的。




如今國家財政緊張,能給予的撥款和重視都非常少,文物單位太窮,就算發現墓葬群,将這個地方列為保護單位,後續也很難提供足夠的人力和物力進行保護。




監管不足,本就容易讓人蠢蠢欲動,而盜墓賊呢,作為搞犯罪發快財的,有幾個能沉下心,花上好幾年學怎麽找偏僻不被人所知的古墓啊。




那文言文的輿書和地形學啃起來太要命了,天南海北的找起來天知道得找多久,哪有直接去正規考古找到的墓地挖起來快!




于是……




虛假的盜墓手冊:《葬經》《撼龍經》《地理五訣》《十六字陰陽風水秘術》。




真正的盜墓手冊:省級古墓保護名錄。




就離譜!




江夏深吸了口氣,她站起身道:“那什麽,既然地址确定了,我就先去和孟總說一聲,好盡快派人去抓,争取早點把人送下去,也能震懾下這些缺德玩意兒。”




“好。”




王主任點點頭:“你趕緊去吧,我這邊鑒定報告很快就能寫完,争取下班前能讓你們用傳真發到部裏去。”




江夏推開辦公室門,找人問了問,這才在樓下大會議室找到對方。




會議室裏已經坐了不少人,大多是拿着本子兩兩三三地在交談,像是在互相詢問今天問到的線索,聲音嗡嗡的,跟上萬只蜜蜂在耳邊一樣。




孟鐵峰正看着手表,見江夏過來,他擺擺手道:“江老師,案情分析會馬上就要開了,你先找個地方坐一下吧,接下來咱們就梳理下線索,看看接下來怎麽搞。”




作者有話說:




無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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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但犯罪大師系統[刑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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