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2章 人贓俱獲 “咳咳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42章 人贓俱獲 “咳咳
“咳咳。”
馮正明先咳嗽了一聲。
現在江夏很像行走的嘉獎, 讓他特別想把人拉到審訊室裏,聊點敞開心扉的話題。
但他還是得忍着。
畢竟都是同事,沒确定證據就查, 那查完啥事沒有的話,以後可不只是見面尴尬這麽簡單的事了, 而是他違規違紀又破壞團結,是要挨大處分的。
可就這麽放過去,馮正明又覺着對不起自己那瘋狂跳動的罪犯雷達感應。
這流程實在是太熟了, 沒乾過,肯定也想過,還是那種詳細的把所有步驟反複琢磨不知多少遍的想……絕對不正常!
“那我們還真得快點去了。”
這麽說着, 馮正明卻一動不動,他臉上堆起假笑,像開玩笑般随口試探道:
“刻章匠人這個範圍就很好查了,去一趟就能知道有沒有,不過話說回來, 江夏你對造假還真挺熟的, 這技術流程說的是一套又一套,簡直就像親手乾過似的。”
“馮隊您這就開玩笑了。”
年輕的白方強罪犯雷達尚不強烈,沒發覺江夏這話有什麽問題, 再加上她又是發小的老師, 算半個朋友, 聽上司這麽說, 他連忙道:
“江夏前途廣闊的, 怎麽可能乾這事兒,八成是在上學時看到案例了,才能說的這麽準。”
說着, 白方強轉頭看向江夏,問道:“你說是吧,江夏?”
“那倒不是。”
江夏總算平靜了些許。
她剛才有點說嗨了。
沒辦法,就像手裏有錘頭,看啥都像釘子,想上手砸砸一樣,她有技能,看到相應的敵情了,要是因為怕被懷疑就捂着不用的話,也實在是太難受了。
反正她又沒乾,怕啥?
江夏淡定道:“省裏沒出過太大的造假票案,學校也就提過一嘴,是我覺着最近兩年商品供應比以前多了,票證需求在降低,錢的需求在上漲,制造假.幣的收益将會逐年上漲,算是罪犯未來犯罪的一個新方向。”
“正好,這和我掌握的技能相關,索性就順帶推算了下他們的技術流程和行為模式,沒想到今天就用上了。”
可這話落在馮正明耳朵裏,聽起來完全就是江夏覺得未來造假.幣很賺錢,所以專門研究了相關技能和技法……
這更可疑了啊!
但話說回來,哪個真想乾這事兒的會傻乎乎的往外說?
敢這麽直言不諱,那犯事的可能性基本為零。
可這麽琢磨……
馮正明欲言又止。
他努力按下自己瘋狂報警的雷達,繼續玩笑道:“聽你這麽說,我還以為你想乾呢。”
“馮隊你也太能想了。”
見勢不妙,江夏立馬将科室同事拉出來護在身前,“技術這東西,懂又不代表要犯罪,我這只是拿來預測估算犯罪分子的行為,按你這麽說,我們整個科室都會撬鎖呢,也沒見有人去入室盜竊啊。”
馮正明瞬間陷入沉默。
這還真是。
聽聞這兩個月技術科為了找證據,用各種手法開了幾百把鎖,現在每個人都能不用鑰匙在十秒內把鎖打開,極其的可刑可拷,都屬于行走的嘉獎。
想到這裏,馮正明的眼神不由得多了些許變化。
你們技術科是真的有點子邪門在身上哈。
他清了清嗓子,正色道:“是我多想了,都是老習慣了,江夏你別往心裏去哈。”
果然還是同事最好用啊!
見馮隊放下了質疑,江夏心裏那叫一個高興,甚至有點後悔沒有早點把他們拖下水了。
她笑眯眯道:“沒事,犯罪行為預測這理論太新穎了,我也是在學校裏聽專家過來講課時提到的,據說才剛開始研究,知道的人也不多,的确容易誤會。”
說完,江夏停頓了片刻。
她感覺今天又給自己疊上一層防禦buff,安全程度再次上漲。
“犯罪行為預測?”
馮正明重複念了遍。
這詞還真是第一次聽,好像有點道理,跟他們案子辦多了,有經驗後看一看就知道該往哪個方向懷疑似的?
只是不知道為何,聽江夏這麽說,總覺着有點扯虎皮當大旗的意味。
再預測,也不用預測的這麽細吧?
他心中懷疑未消,但也沒再提,只道:“原來是這麽回事,我還真是第一次聽說,挺新奇的哈。”
江夏已經将注意力切回了案子上。
“對了馮隊,這個造假團夥警惕性應該很強,你們最好便衣去,千萬別打草驚蛇。”
這推算已經接近本能,就像看到根號144,便知道結果是12一樣,直接把中間驗算步驟給省略了,江夏沉吟着,倒推起中間的過程以論證結果。
“一般人很難有魄力準備大規模印刷假票,還印的這麽真。大概率之前弄別的實踐過,而刻章的……能刻正常章,就會刻假章,全看敢不敢,這人怕是已經乾過了,有過違法犯罪的行為,保不齊還被查過,現在又私下造假票,肯定很警惕。”
說着說着,江夏靈光又一閃:“嘶,差點忘了,這人會刻章,畫技又好,那做假證和假介紹信也不在話下啊!這想往外跑可比普通人容易多了!”
這話一出,馮正明瞬間直起了腰背。
的确,會刻章,那很大概率就會做假證,有了假證,想坐火車逃離可就容易得多了,他們還真得快點出發,不然等一人跑,那就別想再抓回來了。
“多謝你了江夏。”
馮正明暫時不再多想,他直接道:“這樣,我們趕緊去吃飯,吃完換了衣裳就去濟民橋那邊看看。”
“嗯。”
江夏點點頭:“也沒別的事兒了,那我就先走了,等你們的好消息啊。”
這造假票的家夥絕對是個人才,偏偏目前假.幣造成的社會危害不大,刑法判刑也不高,就三至七年,情節極其嚴重才會判無期。
那就算馮隊抓的夠快,以假布票的市值來看,這也算不上情節嚴重,恐怕進監獄裏呆個四五年就能出來。
而這一番龍場悟道,恐怕各種技術都得精進不少,江夏得必須得見一見,最好把指紋容貌家庭情況所有相關信息都留上一遍,以後再遇到高質量假.幣,第一個懷疑他就行了。
江夏覺着自己實在是太尊重同行了。
嗯,今天心情不錯,必須要加個餐。
這鱷魚的眼淚一下子就從嘴角流下來了,炒肉真香~
*
江夏去食堂乾飯,留在辦公室裏的三中隊成員卻有些面面相觑。
“不是。”
見人走了,田建國擰緊了眉頭,他問道:“馮隊,你不會真覺得像江夏說的那樣,會是個特大造假團夥吧?”
幾張假票還好花出去,可真要成百上千張的印,那拿出來不就一眼假了嘛,這誰會收?
在沒有親眼見證假.幣泛濫的過程前,人很難想象那究竟會是什麽樣的景象。
馮正明其實也想象不出來,但參考江夏說這團夥有跑的能力,他隐約也能猜出來他們會怎麽乾。
黑市上找人大批量的賣,賣的就是假的,按票價一折起步,多買還可以再饒個幾厘。
東西夠真,只要價格足夠低,總會有人心動,想着稍微加價賣給別人,又或者拿去騙別人。
而現在私下票據交易興盛,如此大量的假布票流入市場,不知道會有多少人上當受騙。
即便這只是江夏的猜測,馮正明也得快點走這麽一趟。
他道:
“大不大還不知道,不過這假票真像是印出來的,這人既然有雕版,那肯定不會只印這幾張,咱們最好還是快點查,不然被騙的人肯定會越來越多。”
說着,馮正明彎下身,打開櫃子從中掏出身常服出來。
對他來說,便裝偵查也是常有的事,每次都回家換衣服的話太過麻煩,不如直接在辦公室裏備上一套,需要時換上就能走人。
“我覺得馮隊說的對。”
郭連義贊同道:“咱們不能等事态嚴重了再管,早查就能早把隐患排除,不過馮隊,我也覺得江夏對假票……知道的也太熟了,就算弄什麽預測,也不用把怎麽搞都研究一遍吧?”
他說得很委婉,
可馮正明哪裏不懂這意思?
懷疑同事有問題這事兒可不小,不過江夏也着實太可疑了些,真怪不得他們多想。
就是聽起來有些不近人情。
可若是換個說法,那不就是身邊即将有個行走的嘉獎,等她真乾了,抓住就能立大功了啊!
不熟的同事變成了溫暖的功勞,這說出來就讓人暖暖的了。
咳咳。
開玩笑的,他可不想親手給同事戴上手铐。
有空還是給廖科長提醒一下吧,讓他多盯着點。
這麽想着,馮正明換起了衣服,他邊換邊道:“別多想了,就她這手畫像的奇技,以後前程好着呢,哪會為了點錢走邪路。”
“行了,你們也都別站着了,帶衣服來的都換上便裝,咱們趕緊吃飯,吃完就去。”
話說到這份上,郭連義自然不再多說,他立刻答應道:“是,隊長。”
*
濟民橋。
長寧市正好是在古運河的關鍵交通樞紐上,這條河穿城而過,為了方便過人,便興建了數座橋,濟民橋就是其中之一,建造時間。已經有六百多年有餘,算本市最大的拱橋。
它位置不錯,距離市中心比較近,兩邊又有大量的空地,人流量也挺多,建國之前就是三教九流聚集的地點。
建國之後,這些人被安排了新的工作,空出來的地方便給了刻章的匠人。
這些刻章匠人都是個體戶,他們大多身有殘疾,無法進入工廠工作,但又沒有完全喪失自理能力,所以街道辦特地請老師傅教導,讓他們學份手藝,以供謀生。
站在濟民橋上,馮正明看到的就是各種身體有恙的攤主。
離他最近的那個攤主身高極矮,看着跟個十歲小孩似的,旁邊那個一條褲管空蕩蕩的,身後還放着拐杖,左邊乍一看正常,可起身向後拿東西時,整個人卻搖搖晃晃的,像個偏癱。
郭連義微微嘆了口氣:“都是苦命人啊。”
田建國則數起來了柱子。
“這邊的刻章匠人好像比以前更多了?這攤子都排到第六個柱子邊了?我前兩年帶小妹過來刻章的時候,人也就到第四個柱子,這直接多出來一半啊?”
郭連義不由得向遠處新增加的刻章匠人眺望,片刻,他道:“看起來都挺年輕的,手腳也都沒事,像是這幾年回城的知青,應該是進不了廠子,又得想辦法糊口,就也過來刻章了。”
田建國擰起了眉頭:“突然增加這麽多刻章師傅,那這收益還能糊口嗎?”
馮正明已經七八年沒過來刻過章了,以往偶爾從這邊經過時,也沒有多留意這裏的匠人如何,不過現在聽田建國一說,他心裏的懷疑也立刻上來了。
賣多買少,錢賺的肯定少,少就窮,而人一窮,極其容易铤而走險。
“不好說,但肯定會比以前難。”
馮正明立刻道:“咱們分散問問吧,重點關注那些手藝好,缺錢,以及近些時日不怎麽過來出攤的人,尤其是有造假前科的,這種人嫌疑很大。”
“好的馮隊。”
衆人分開,走向不同攤位進行詢問。
馮正明也走下橋,他在距離橋口最近的一個攤位前停下。
這個刻章攤的攤主是個頭發斑白的老師傅。
他的攤位不大,應該說所有刻章攤都不算大,就一個多格的木盒,擺放在馬紮上,最前面是二十來個已經刻好的印章,倒過來放着,露出已經刻好的姓名。
旁邊則是各種章料,有石頭的,也有木頭的,大小尺寸不一,後面則是各種刻章的工具。
老師傅坐在盒子後面,他低着頭,雙腿夾着印床,印床中夾着章料。
他左手扶住章料,右手則用刻刀在章料上反複的修改着,半枚反‘張’的字已經逐漸顯露了出來。
馮正明掃了眼成品。
大部分都是姓名章,但還有三四個是純圖案,其中還有朵線條狀的蘭花,那線細的和指甲蓋兒似的。
馮正明有些驚訝:“哎,師傅,這怎麽還有人刻花啊?”
“哦,這是閑章,印着玩兒的。”
老師傅擡起了頭,“以前是文人畫師要的,好給文章作品留印,現在不少年輕人也喜歡。”
馮正明問道:“那刻的人還挺不少?”
老師傅微微搖頭:“還行吧,這玩意不好刻,也就手頭有錢的小年輕和文人定的起,大部分人過來也就刻個姓名章。”
“奧。”
馮正明微微點頭:“那會刻這閑章的人肯定也不多喽?”
“肯定啊,會畫的還能給個花樣子,有的自己都不知道要啥,你得先給他畫出來再刻,那這本事可不是誰都有的。”
老師傅有一搭沒一搭的聊着:“不是我吹,這條路上能刻好閑章的,一個手就能手數過來!”
要先畫圖?那就是也會畫畫喽?這也是造假票的必備技能了。
馮正明心中一動,他連忙繼續問道:“那師傅您給我說說,是哪幾個人閑章刻的好呗?”
老師傅手上的動作一停。
他擡起頭,仔細打量了馮正明幾眼,若有所思,“您不是來刻章的吧?公家的人?”
樹老成靈,人老成精,這樣的老師傅,一輩子不知道見過多少人呢,兩句話就發現他的身份很正常,馮正明面色不變,直接承認道:
“對,向您打聽下這樣的人。”
老師傅沉吟了下,慢慢道:“有這手藝的,我算是一個,橋口那邊的老呂頭,留絡腮胡的楊師傅,還有左邊那個紮頭巾的妹子,你別瞧她年紀小點,手藝那是真不差,她家男人沒了,一個人拉扯四個孩子,日子過的挺苦的,你要是打算刻章,可以找她刻個。”
馮正明扭頭看了眼。
那是個和他年齡差不多大的中年婦女,臉上滿是風霜,露在外面的手也頗為粗糙,衣服上也打着補丁。
只是看着窮,眉宇間卻帶着股倔勁,不像是會去造假票的。
微微沉吟,馮正明又問道:“除了這些,還有別人嗎?尤其是那種不走正道的,或者說這段時間來的沒那麽勤的。”
“嗯……”
老師傅低頭思索,好一會兒才擡頭道:“還真有個,這人姓丁,腿有些瘸,所以大家都叫他丁瘸子,本名我給忘了,他手藝也不錯,好些畫師喜歡找他刻閑章。”
“六七年前吧,我聽說他給人弄過假證,被抓進去勞改了半年,出來後就一直安分的刻章,不過近兩年生意不好做,他說要換個營生,去搞大買賣,我也不知道他要搞啥,反正是三四個月沒來過這邊了。”
特征全對上了,連造假證都有!
馮正明心中感慨着江夏對犯罪嫌疑人可真熟,嘴上連忙追問道:“那師傅您知道他住哪兒嗎?”
老師傅回憶着說道:“應該是橋林街道那邊,好像是第三個胡同,不過具體是哪戶我就不知道了。”
有這些就已經足夠了。
将這人列為第一嫌疑人,馮正明繼續向老師傅确認是否還有其他可疑對象。
而正在他詢問的間隙,丁瘸子的兄弟丁四和他的狐朋狗友楊達正騎着車,從這條街上經過。
前個賣了批票,哥仨都賺了筆錢,心裏別提多熱騰了。
可惜這錢還來不及花,他們得盡快把票都賣出去,去個沒人知道的地方潇灑了。
聽去過南邊的人說,那邊的人已經開始不用票了,有錢什麽都能買到,夾克衫,喇叭褲,皮鞋,還有能挂在腰間的收音機,甚至連女人也能招來。
暢想着日後的美好日子,楊達一個擡頭,就看到了讓自己肝膽欲裂的面孔。
那蹲地上的看起來怎麽那麽像三中隊的隊長馮正明?
他怎麽會在這裏?
楊達立刻左右看看,果然又發現了幾個老熟人。
他腦中瞬間閃過無數個念頭,而這所有的念頭,都指向了一個最可怕的情況。
“麻煩大了,條子查過來了!”
“啥?”
丁四一愣,他半信半疑道:“有條子?那也不一定是來查咱們的吧?”
“等你确定是來查咱們的,那就等着被抓吧!”
楊達心中發急,他壓低聲音快速道:“別磨蹭了,我被抓的多,聽我的,咱們趕緊回去拿上錢和東西去找你哥,要是沒事兒,那就是我虛驚一場,吃不了什麽虧,可要真是條子,咱們就能趕快逃了!”
楊達說的急迫,看他這模樣,丁四也不敢大意,連忙答應道:“好。”
兩人騎上自行車,急匆匆往家回。
正在詢問的馮正明沒有意識到自己已經與罪犯擦肩而過,他連續問了四五個,雖然也給出了其他答案,但嫌疑最大的還是這個丁瘸子。
馮正明心裏差不多有數了。
他站起身,快步走到隊員身邊會合。
“你們問的怎麽樣?”
田建國主動道:“我這邊問出來兩個嫌疑人,其中有個人嫌疑最大,綽號叫丁瘸子,本名叫丁二。”
“巧了,我這邊問出來嫌疑最大的也是丁瘸子。”
郭連義順口接道:“據傳聞說,這人最近還專門在外租了個房子,經常是好幾天不出門,偶爾背着個包進進出出,也不知道在乾什麽。”
“我這邊聽到最多的也是他。”
馮正明微微沉吟:“這人嫌疑最大,夜長夢多,咱們也別等了,既然這個人就在租的房子裏住,那咱們就去這裏找他,老郭,你問清楚住址了沒?”
郭連義搖了搖頭:“只知道在吉祥街那邊,具體咱們得再問問。”
“也夠了,走!”
說走就走,幾人騎上自行車,迅速朝吉祥街騎去。
*
吉祥街是個老街區。
這裏本來房屋就擁擠,建國後也沒地建大廠,沒有大工廠,自然沒錢建樓,依舊全都是平房,甚至還頗為老舊。
而長大的年輕人若是找到了工作,便會逐漸搬遷到工廠周圍,以至于這邊少有的出現了空房,能夠向外出租,價格也十分的便宜。
騎車到了地方,馮正明左右望了望,見對面走過來個中年人,他連忙伸手招呼道:
“同志!”
中年男人停了下來。
“向你打聽個事。”
馮正明停下,用腳撐着車問道:“這片區有沒有一個大概三十多歲,腿腳有些瘸的男人過來租房?他住在哪裏?”
“腿瘸的男人?”
中年男人伸手撓了下頭,回憶道:“還真有個,就在前面最頭上往左拐,第一二……第三個大門就是了,哎對了,你們是誰,找他乾啥?”
“我們是公安,不要多問。”
馮正明回了一句,腳踩上車凳子,一個用力,車子就迅速向前沖去。
田建國和郭連義幾人迅速跟上。
聽到回答的中年男人愣了下,随即眼睛就亮了。
公安哎,這八成是來抓什麽人的,多久沒見過這事兒了?趕緊去看看熱鬧啊!
心動不如行動,中年男人腳一拐,直接就跟了上去。
而馮正明已經騎到了路拐角。
他向左拐彎,随後繼續向前騎着。
他兩側都是正對着的大門,完全不知道是左邊第三個還是右邊第三個的大門,正後悔沒多問一句呢,右邊大門忽然被人打開,一個男人一瘸一拐地走了出來,身上還挎着個包。
好嘛,這可真是送上門了!
眼見自己距離對方只有三四米,馮正明立刻高聲喊道:“丁瘸子!”
被叫出綽號的丁瘸子下意識扭頭望了過來,他愣了一秒,見烏壓壓來了五個壯年男人,又都帶着點正氣,心頭瞬間慌了,本能的把包一扔,轉身就往前跑。
就喊你名字而已,你跑什麽?
這分別就是不打自招!
馮正明心下更加确定了,他一個猛踩,毫不心疼的就用自行車撞了上去,把人絆倒後松開車,整個人往前一撲,就将丁瘸子摁在了身下。
“你們找錯人了,我不是丁瘸子!”
丁瘸子還在掙紮着,可田建國已經壓了上來,他從後腰拿出手铐,結結實實的将人反綁了起來。
“好家夥,還真是這個人乾的!”
郭連義走了上來,他拎着剛才被丁瘸子扔掉的包,一翻,就從中拿出四沓一模一樣的布票。
這還只是他的手能抓出來的數量。
有田建國壓着,馮正明便站了起來,他看着郭連義手中的布票,興奮道:
“嘿,人贓俱獲啊,這下案子可算是給破了!”
說話間,遠處的牆角邊上,一只手死死的捂住了丁四的嘴巴,又一點點的将他拉走。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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