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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審啞巴 肉眼可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45章 審啞巴 肉眼可




肉眼可見, 雖然已經圈定了範圍,但這場入室殺嬰案後續調查的難度仍然不低。




畢竟已經過去了三年,許多當時還存在的痕跡現在早已消失, 還能動用的手段僅剩下走訪,可這麽久下來, 當事人的記憶肯定也出現了模糊,想靠訊問找出兇手,肯定不是件易事。




但譚隊和趙隊都想再試試。




至少現在已經有了破案的希望, 查就比什麽都不做強,說不定就能把案子破了,讓那個才剛來世上沒多久就走了的嬰兒和她的父母, 都得到告慰。




兩隊決定聯合辦案。




一隊目前事不多,譚炳毅正好有空,便接過了指揮權,二隊就有點忙了,縣裏報了個案子, 趙隊需要去一趟, 他看這案子肯定需要大量的審問,正好拿來鍛煉新人,于是大手一揮, 把副隊連同今年招來的年輕牛馬全都扔給了譚炳毅。




譚炳毅全都笑納了。




都是好使喚的核動力驢, 能力差點沒關系, 能乾就夠了啊!




他先是特地帶着這幾個驢, 啊不, 新警們看了遍卷宗,多說了幾句嬰兒的情況,又進行了一番激勵, 惹得一衆新警紛紛立誓,不查出來不罷休。





經驗豐富的老警們就很淡定了。




這案子有的磨呢!




一行人振奮的前往受害者家中。




他們提前約好時間,到時一敲門,孩子的父親羅衛東就小跑出來迎接。




“公安同志,你們來了。”




時間抹平了太多傷痛,羅衛東此刻面容平靜,看這麽多警察上門,他也只是嘆了口氣。




“進來說吧。”




譚炳毅帶着人穿過院子,走進了屋內。




他環顧四周,周圍的陳設和當年相比,并無太多變化,甚至外面的晾衣繩上還晾着尿布,桌子上有多了些孩子的玩具。




透過側門,譚炳毅看看屋內一個年輕的女人正坐在床邊,輕輕抱着懷中的嬰兒晃着哄睡,那模樣異常專注,絲毫不在意外界。




“公安同志。”




羅衛東把家裏所有的杯子都拿了出來,他倒上熱水,邊遞邊追問,“我昨天聽你們說,好像是知道我們家妞妞被誰害死了?”




譚炳毅微微搖了搖頭:“還沒有,只是有了新的線索。”




這話一說,羅衛東眼中就流露出幾分失望。




但他沒有多說什麽。




當年妞妞慘死,他們家就感覺天塌了一樣,一家子輪流去市局詢問有沒有抓到兇手。




可得到的答複都只是還在查。




而生活還在繼續,他們一家也沒辦法每天都去,于是從每天變成了一周問一次,又逐漸推遲兩周,三周,一個月,半年……




結果自然都是查不到。




時間帶走了痛苦,他們也已經認清了現實,甚至自妻子再次懷孕後,家裏便開始默契的不再提妞妞了。




這次警察上門,羅衛東自然沒太多的期待,聽到這個回答也沒意外,他平靜地點點頭,道:“奧,還是沒查到啊。”




這話讓譚炳毅心裏有點不是滋味。




他很快就壓了下去,正色道:“你們家的門,是被加配鑰匙打開的,也就是說這個害死妞妞的兇手,很大概率是你們身邊的人,你好好回憶一下,你們家的鑰匙都有幾把,都被誰拿過?”




“身邊人乾的?”




羅衛東正準備坐下,他刷的站了起來,上前一步,激動的問道:“怎麽可能!你當年也問過我們家鑰匙給過誰,只有張大媽和徐大爺兩家拿過,這三年他們還經常來我家串門呢,這要真是他們乾的,那他們究竟是人還是鬼?!”




“同志你冷靜。”




見對方情緒激動,陳棟趕緊上前安撫,“這個不一定是你鄰居,當時我們就查了最近三個月有拿你家鑰匙的人,現在看時間肯定不夠,你再仔細想想,往前你和你家裏人還把鑰匙借給誰過?”




“想的越全、越久越好。”




“這……”




羅衛東冷靜了下來,他慢慢回憶道:“我家的鑰匙……借的應該也不多,最多就是誰忘帶了,或者是有個啥事,把鑰匙先放鄰居家裏,回來時再開就行,至少我這幾年是沒有往外借過的,我對象也是,不過我爸媽就不知道了。”




譚炳毅看向了羅衛東妻子,準備再次确認。




她還抱着孩子,片刻都沒有松開,沒等譚隊詢問,就低聲答道:“我鑰匙沒給過別人。”




得到确認,譚炳毅讓羅衛東找來父母,挨個詢問。




羅衛東父親想了半天,說道:“我有個一起釣魚的朋友,給過他幾回鑰匙,讓他幫我把魚先捎回來,放院子缸裏養着別死了,就對面那條巷子裏的老李頭,可他這人挺和善的,不可能過來害死我孫女啊。”




譚炳毅沒有接話,只是問道:“還有沒有別人?”




羅衛東父親搖了搖頭,“記得就這一個,別的也想不出來了。”




譚炳毅示意身後的牛馬們記下,轉頭看向羅衛東母親。




羅衛東母親苦着張臉。




她退休早,家裏這攤子全是她在操持,而她一個人也忙活不過來,只能跟周邊幾個要好的婦人搭夥,你幫我,我幫你的,鑰匙也是經常給,次數那麽多,哪裏記得清楚啊!




她努力回憶道:“買菜給過鄧春,有回我急着去換票,讓展妹給我把東西稍家裏,還有淑珍……”




羅衛東母親一口氣說出了四五個人名。




譚炳毅心覺不妙,他深吸口氣,繼續問道:“只有這些?”




羅衛東母親有些不确定,“好像是就這些了。”




她十分無奈道:“這都三年前的事兒了,我真沒法記得那麽清楚啊。”




“那好。”




見追問不出來更多,譚炳毅只能先道:“這兩天你再想想,要是想到新的,再過來和我們說。”




關鍵的都問完了,譚炳毅又轉頭去問羅衛東的弟弟和妹妹。




羅衛東兄弟姐妹有四個,大姐七年前就已經出嫁了,二弟下鄉後在當地結了婚,至今也沒回來,家裏只有四妹和五弟在。




羅小妹扯了下脖子上的鑰匙繩給譚隊看,她道:“家裏的鑰匙我一直挂脖子上,誰都沒給過,也沒丢過。”




羅小弟則無奈攤了下手:“我爸現在還沒給我配鑰匙呢,他說我還小,用不着。”




看起來能問到的也就這些了。




譚炳毅再次向羅家人重複了遍要是想到新的,一定要來通知他後,就帶着人離開了。




走出門外,譚炳毅看着身後的核動力驢們,咳嗽了下嗓子。




“目前人數就這些,我來分配下任務,老秦,張大媽和徐大爺這兩個鄰居交給你,陳棟,你帶着人去問老李頭,注意一定要排查清楚他的行蹤,老唐,這個……”




任務分配完畢,譚炳毅道:“行了,大家也別等着了,都趕緊去排查吧。”




八個刑警兩兩一組,一個老警帶一個新警,分散開始走訪。




*




活到手,陳棟反正沒太多心急,經驗豐富的他保持着體力,勻速向前走着。




新警周以平就想盡快查呢,他忍不住催促道:“陳哥,咱們要不快點?”




“快?”




陳棟側頭瞄了他一眼,樂了,“行啊。”




你這狀态最好能維持的久一點。




周以平興致依舊高昂。




他自信滿滿。




不就是排查嗎?他以前也乾過,這次也就是時間久了點,但範圍都這麽清楚了,肯定能摸排出兇手!




這麽想着,周以平很快遇到了人生的滑鐵盧。




老李頭倒挺配合,見警察過來,問什麽就答什麽。




“鑰匙?老羅是給過我,那不是為了好把魚放他們家缸裏嗎?”




“什麽時候給的?你說哪次?三年前?那記不清楚了。”




“他家孩子沒的時候乾啥去了?那天我也去釣魚了,上午回來的,幾點?記不清了,反正回來時我老伴還沒做飯呢。”




“之後?之後就是在家啊,我老伴兒能證明,啥?不算?”




“我哪知道誰還見過我?!”




“矛盾?我和老羅啥時候有過矛盾?你不要誣陷人啊!”




“我孩子?我兒子和羅家二小子也是兄弟,他們處的挺好的。”




……




…




一番問話下來,沒排除老李頭的嫌疑,反而看起來好像更大了些。




陳棟沒有下結論,而是帶着周以平繼續在周圍走訪詢問。




“三年前老羅家孩子沒的時候?想不起來見沒見過老李頭了。”




“這都過去多久了?想不起來。”




“我早晨好像見他出去來着,不知道中午什麽時候回來的。”




“有沒有啥矛盾?那沒聽說過。”




“老李頭他們家花銷怎麽樣?那反正比我們家好,去年還買了輛自行車呢。”




“他們家有錢不?也就那樣吧,去年買車還得來我家借錢。”




“他兒子?這都回來好幾年了,也找不着個單位上班,就到處溜達,純粹街溜子。”




“有沒有偷雞摸狗?這倒沒聽說過……”




……




…




随着走訪,周以平寫字的手逐漸變得酸痛,眼裏的光也開始消散。




這些回答模糊又互相沖突,根本沒什麽用啊!




陳棟倒是依舊保持着剛出發時狀态的狀态,他看了眼已經蔫了的周以平,樂了。




“怎麽樣?小子,還能繼續問不?”




“咱們這不都問完一圈了嗎?”




周以平有些茫然:“還問啥?”




“這東西,你問一遍哪夠?”




陳棟嘿嘿一笑,“走吧,再問上一遍才能核實!”




啥?還來?




周以平瞬間麻了。




同樣麻的,無疑還有其他幾路。




雖然大部分人都還算配合,但時間畢竟相隔太久,許多人回答的都很模糊。




而羅家人供述的人選只是拿到了鑰匙,這只能說明他們有機會配鑰匙,并非一定是兇手,其家人也有下手的可能,所以排查範圍必然需要放到最大。




除此之外,和羅家有仇的人選也重新被納入了過來,同樣需要再次排查。




這代表着極為巨大的工作量。




江夏第一天看着他們朝氣蓬勃的出去,傍晚就和蔫了的茄子一樣回來。




第二天,新警們又強打起精神出去,傍晚再半死不活的回來。




第三天,新警們已經蔫蔫的出去。




再往後,所有人都開始麻了。




而随着時間的推移,一中隊辦公室內用來記錄的口供本也開始增加,從一本變成了兩本,四本,乃至十本……




現在江夏非常慶幸自己是技術科的了。




苦和累不必多說,最難受的是數天下來對案情幾乎沒有絲毫推動,這她是真受不了。




可惜到了這步,江夏也想不出什麽好法,只能給予精神上的鼓勵了。




看了眼外面的天色,江夏心滿意足的合上解剖學。




下班,明天輪休,她可以好好休息一天了!




*




正是草莓上市的季節,江夏特地拐去了賣菜的那條街,買了兩斤鮮草莓,這才回了家。




母親正在廚房做着飯,卧室的門開着,江英坐在馬紮上,她面對着床,床鋪上是随意扔着的衣服,地上還有個不大的行李箱。




江英快速疊着衣服。




這明顯是要出遠門的架勢。




江夏愣了下,她将草莓放在桌上,走到門前問道:“姐,你這是要去哪兒?”




江英扯着上衣的肩膀甩了幾下,她淡定的說道:“去咱們社周圍幾個公社考察。”




“這麽快?”




江夏極為驚訝。




這才過去多久,她姐這作坊就快要建起來了?




“快啥啊,這都賣三個月了。”




将上衣疊好,江英頗為不滿意的說道:“你不知道我銷售數據有多好,可惜人家工商局完全看不上這點小買賣,幸好還認識紅星公社的主任,對方對這個挺很感興趣,但上趕着不是買賣,我悄悄聯系了在紅星公社的朋友,請她把事情告訴了其他幾個公社,現在他們都搶着讓我過去呢。”




有點厲害啊。




江夏伸手給江英豎了個大拇指,“厲害,這樣,作坊用不了多久就要建起來了喽?”




“不好說,這萬裏長征才剛開始呢。”




江英搖了搖頭。




她這樣算是技術入股,地,人,錢都是別人的,想拿廠長的位置還真不容易。




不過再難也得試試。




人選那麽多,總會有人答應的。




“你姐就是瞎折騰。”




周梅端着菜盤從廚房走了出來,她很是不滿道:“紡織廠主廚多好的工作啊,非不乾,要去鄉下弄那什麽豆乾廠,能不能成不說,就鄉下什麽都缺的,哪裏有市裏舒服?還拉着你表哥往鄉下跑,他好不容易有個營生,也要被折騰沒了!”




普通人總歸是厭惡風險的,唠叨兩句也無所謂,反正人沒攔着,江英直接左耳朵進,右耳朵出,完全不往腦子裏留。




“哎呀媽,那營生不也是我姐給的嗎?”




江夏心态放的就更寬了,荒年都餓不死廚子的,何況如今。




她道:“我姐手藝那麽好,就算是不成,回來再找單位就是了,以她的手藝,有的是單位搶着要。”




“你們有理。一個個的,心思全在班上,一點個人生活都不考慮,非要愁死我才行。”




周梅撇撇嘴,“行了,都趕緊來吃飯,再不吃,飯都要涼了。”




江夏麻溜的洗了草莓放在餐桌上。




接下來,這些水果将取代正餐,成為她今天的晚飯。




沒辦法,她老媽的廚藝別說和大姐了,就是和食堂剩下的折籮比,那都有點慘不忍睹。




這倒不是老媽廚藝真差,畢竟江英回家後也懶得動彈,想直接吃現成的,所以努力教導過她怎麽做飯。




可惜她們老媽有自己的節奏。




鹽永遠是少許,油更是能不放就不放,那最後出來的味道嘛……




跟吃草一樣。




明明江英還沒走,江夏就已經開始悲傷了。




她的廚藝也基本為零啊,也就是個煮泡面的水平,這以後都是老媽做飯的話,她豈不是要比兔子過得還慘?




早知道不把經驗值全點痕檢和碼蹤了,留點給廚藝也好啊!




她現在趕緊自學做飯還來得及嗎?




提起系統加點,江夏又想起了自己的聲望條。




這段時間她的聲望值也在庫庫漲,都已經到四百六十七了,恐怕用不了多久,就要達到滿值。




拉出無人看見的系統屏幕,江夏看着詳細記錄中滿屏的宿敵和零星的幾個同行,微微陷入沉默。




話說這次滿值之後,系統又會給她抽出什麽技能?




要是和廚藝相關就好了。




不過和犯罪相關的廚藝……江夏總感覺不會是什麽好東西。




還是算了吧。




江夏默默關掉了系統。




希望這次強制抽到的技能不會太坑。




*




市局。




又是一個平平無奇的工作日。




休息一天,江夏滿血複活,她直接走進了一中隊辦公室。




一中隊大部分隊員此刻都不在,只剩下副隊曾俊和二隊的新人郭曉芳在整理這些時日記下的走訪記錄。




兩個人身前各堆了六七個本子,臉上簡直寫滿了‘愁’字。




江夏拿起一本走訪記錄,邊翻看邊問道:“曾隊,你們還是沒有找到嫌犯?”




“沒有。”




曾俊嘆了口氣:“目前我們把接觸過鑰匙的人,連同他的家人,以及平日裏有仇怨的全都排查了一遍,雖然其中有不少人都有作案時間,但走訪後都确認作案嫌疑的可能性較低,現在正重新複盤,看看是不是哪裏漏了呢。”




好家夥,怪不得能寫這麽多走訪記錄呢,居然已經排除了這麽多人?




江夏翻看着記錄,起身又走到辦公室裏挂着的大黑板面前。




這上面寫滿了人名,密密麻麻的。




以受害者為中心,向上輻射出羅家的關系圖譜,随後又根據羅家個人牽連出常給鑰匙的對象以及結怨的懷疑對象,其中有不少人用紅筆圈了出來,又用白粉筆給打了叉。




江夏看着黑板,逐漸陷入沉思。




受害者一家沒有丢過鑰匙,那配的鑰匙到底從哪裏來的呢?




假設摸排沒有出現錯誤,不是罪犯拿着原鑰匙去複制,那他還有沒有可能通過其他手段配出鑰匙?




答案是可以的。




比如趁其不注意,将鑰匙強行摁在肥皂或石蠟上,再用融化的塑料水進行澆築,就可以獲得一把精度不高,但足以打開大門的鑰匙。




但這種塑料制品留下的劃痕和金屬留下的并不相同,而江夏可以确定,自己看到的是金屬制品。




所以鑰匙還是通過街邊攤配置的。




而手配鑰匙速度并不慢,如果這人偷拿了鑰匙,配完,又迅速還回去,那的确不會被羅家知曉。




那麽,這人肯定和羅家非常親密,能夠自由進出而不被懷疑。




從這個角度說的話,這人知道羅家藏錢的位置,也不奇怪了。




江夏又想起了受害人奶奶的離家情況。




這和她辦的第一個案子非常像,受害者家屬離開非常具有偶發性,這種情況下,同地區周圍人作案的可能性非常大。




親密,常來往,住還得近。




這個範圍依舊很大,但加上譚隊已經排除的這些人呢?




江夏開口道:“曾隊,有沒有可能咱們排除這些人就是沒有問題,罪犯是其他人呢?”




“我知道你的意思。”




曾俊擡起頭,他有些無奈道:“畢竟這鑰匙配起來也挺快,要是有人悄悄偷了鑰匙,配完再還回來,羅家人也察覺不了。”




“問題是這麽想,那懷疑範圍也就太大了,這年頭誰不來串個門呢?”




這倒也是。




現在鄰裏之間可不像房地産興盛之後,對門住上十年,可能還不知道鄰居姓甚名誰,互相串門簡直不要太常見,根本無從查起。




剛有個方向,就被現實情況給否了,江夏不由得擰起了眉。




她沉吟着,還是堅定的開口道:




“是有很多人會來羅家串門,但普通串門的很難知道羅家錢藏在哪裏,也就是說,這人和羅家肯定會非常熟,而當年羅老太離開的時間很随機,如果罪犯不在附近,那他不可能知道羅家現在沒人,那同時滿足這兩個條件的人選應該不多吧?”




“是不多。”




曾俊點點頭:“如果排除掉前期懷疑的那些,就只剩下兩個人。一個是羅衛東的父親的二弟叫羅天明,就住在他們家後面那條巷子裏,另一個是姚小翠,羅衛東媽的乾姐妹。”




他介紹道:“姚小翠情況很簡單,當時就是她喊着人趕緊去買布,家裏人也都在上班,根本沒有作案時間。”




“這個羅天明呢,和羅家來往挺多,住的也近,就是運氣不太好,當年家裏給他哥備好了聘禮,結了婚,給他備的時候呢,趕上了自然災害,沒辦法,全都換成了口糧,就這麽拖,拖到最後年紀實在是大了,也找不到好的,就娶了個啞巴。”




“雖然女方有點殘疾,但這一家子過得還算不錯,孩子也都在上班,不過羅天明當天倒是在放假,他說當時自己一直在修家裏的竈臺,中午回來的鄰居倒是看見了,但這個作證有點不是很充足。”




曾俊停頓片刻,又道:




“譚隊倒是懷疑過他,但審問時完全沒有發現異常,這一家子生活也沒什麽變化,所以也給排除了。”




老二,妻子是個啞巴。




江夏隐約嗅到了仇恨的滋味。




多子女家庭中總會隐藏着太多矛盾,而老二往往是最容易被忽視的存在,如果父母偏愛的更加過分,那怨恨就會在不知不覺間累積。




被耽誤了成家立業,娶的妻子還是個殘疾,羅天明真的毫無怨言嗎?




不好說。




在親子關系中,部分虐待反而會制造忠誠,畢竟幼兒無法逃離這種關系,而對父母依賴的本能和對內心自洽的追求會讓他們轉過來美化這些行為,進而更加的服從,乃至感恩。




只是極端忠誠總會有反面,而一旦反過來,那極度的恨意……




江夏沉吟着,再次确認道:“那譚隊是這次審問過的,還是三年前就問過?”




“肯定是這次啊。”




曾俊道:“三年前誰能想到懷疑他?”




江夏搖了搖頭,“那這審訊肯定很難發現異常了啊。”




對很多罪犯來說,他們情緒波動最大的時候,往往是剛剛完成犯罪,以及犯罪後的那幾天。




畢竟剛做完,很難克制住不去想犯罪後果,以及有什麽漏到的地方生怕被警察發現。




這個時候,他們往往會有藏匿,打探,甚至返回案發現場進行掩蓋等諸多行動,心理也極度脆弱,如驚弓之鳥,算是警方最容易發現異常的時候。




可随着時間推移,罪犯的情緒會逐漸穩定,心理也會逐漸自信起來,面對警察也不會惶恐,這時候哪怕是擅長審訊的老刑警,也很難發現什麽破綻。




審問沒有破綻,也沒有高額消費……




江夏眉毛擰得更緊了。




這還能從哪個方向查?




羅天明,羅天明……如果真是他做的案,那案發那幾天肯定會有異常表現,而同席相眠的妻子,肯定會察覺到異常。




想到這裏,江夏立刻擡起了頭:




“曾隊,譚隊有審問過羅天明妻子嗎?”




“嗤。”




曾俊不由得笑了一聲,他搖了搖頭,“江夏你說什麽呢,她是個啞巴,譚隊怎麽——”




話還未說完,曾俊瞬間反應過來,手重重的拍在桌上。




“對啊,還可以審他老婆啊!”




作者有話說:




無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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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但犯罪大師系統[刑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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