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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吃不好飯了 “我還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58章 吃不好飯了 “我還




“我還帶了油印機。”




江夏又補充道:“一個小時就能印出一百來張畫像分發。”




這何止是親媽, 分明就是及時雨,大救星啊!




“好好好!”




徐長松面色一喜:“大盧你趕緊開邊三輪帶着江夏過去,馬上!”




“嗳!”




江夏趕緊先去宿舍拿全套工具, 對醫院頗為熟悉的胡法醫又仔細想了下工人醫院的情況,補充道:




“徐支, 我記得以前産婦生産主要是去婦幼保健醫院,去工人醫院的人應該沒那麽多,要不讓尹婆婆一起再去看看, 或許能找出剩下兩名受害者的大致範圍,這樣一會兒搜查的時候也有個主攻方向。”




“好。”





徐長松當場答應了下來:“就這麽辦。”




邊三輪就一輛,這次人選就點了會騎摩托車的祝衛軍, 徐長松又回撥了次電話,請醫院對面安排好人交接。




不得不說,開車就是比騎自行車快多了,如今路上車又少,沒有堵車, 只花了二十來分鐘, 一行人就到了工人醫院。




人事主任早就在大門口等着了,自家管理出了這麽大簍子,他心情自然算不上多好, 臉色不免有些難看起來, 一見人來了, 連忙扯出笑臉, 上前迎接道:




“幾位公安同志好啊。”




“情況緊急, 咱們就不寒暄了。”




大盧也沒握手,他直接道:“同志你直接帶我們去檔案室,還有和趙有德比較熟的人吧。”




“啊, 行。”




人事主任強打起精神,他邊帶路邊道:“醫院都是有特殊規定的,像病人病歷,尤其是住院病歷,以及出生證明之類,原則上都是永久保存的,當然實際情況……就有點出入了,不過近十年的都還好找,就是有點多,都放在地下了。”




說着,人事部主任就帶着他們走進門診大樓,從樓梯直接向下走去。




江夏打量着四周。




他們很快下到了地下一層。




略有些昏暗的燈光亮着,周圍環境和樓上也沒太大區別,有售票口,還有大量的科室和病房,上面的門牌标識都還沒有去掉,不過門都關着,看着像是已經廢棄不用了。




這應該是十幾年前建築風格,當時因為核威懾,國內開始興建各種防空洞和地下建築,這間醫院也是如此,以便在轟炸過後還能發揮作用。




“這幾排屋裏都是病人檔案。”




人事主任邊走邊道:“這東西基本沒人看,但又不能丢,就讓人專門過來整理,檢查看看有沒有蟲蛀鼠啃發黴什麽的,負責的有兩個人,老孫和老譚。”




“這地下除了放檔案,還有個停屍間。”




“暫時不能拉走的病人屍體就存放在那邊,因為屍體也有人偷,所以晚上必須得有人看着才行。”




“就是這活兒太滲人,沒幾個人有膽氣乾,那個趙有德小腿是粉碎性骨折,送來時距離骨折都快兩周了,太晚了,都已經出現畸形愈合,這再做了手術也沒治好,瘸了又找不到活乾,主治醫生見他可憐,便給他介紹了這工作,連食宿都給解決了。”




“這人平日裏也挺老實的,每天晚上都認真看守,白天還給老孫老譚幫幫忙什麽的。”




說到最後,人事主任滿臉的想不通:“你說誰能想到他會去害人呢?”




“壞人的想法誰能知道呢。”




江夏擡頭看了眼這位人事主任,天知道對方到底是抱怨還是其它。




那位介紹工作的醫生是真倒黴,老孫老譚兩個行為可就不好說了,醫院管理明顯有漏洞啊。




“咱們現在最重要的是趕緊找到趙有德,把三個孩子都救下來,孩子還活着什麽都好說。”




“啊。”人事主任僵了下,又趕緊迎合道:“是,現在最重要的是找到孩子。”




說話間,存放出生證明的房間到了。




這個房間已經被打開,暖橘色的燈光透過大門照了出來,一個大概五十來歲的老大爺正站在門口,臉上是既晦氣又忐忑的。




“老譚,這幾位公安同志是過來找你給趙有德口述畫像的。”




人事主任扭頭,大盧他認識,沒這本事,拎工具箱的這個不熟,但大概率不會,女警也太年輕了,就剩下個年紀大點的尹婆婆好像是,可怎麽打扮的不像是畫師,而是個神婆呢?




他謹慎的多問了句:“是哪位同志過來畫像?”




“我來。”




江夏從祝衛軍手中接過箱子,從中拿出硬皮筆記本和碳筆,邊飛快打了個基礎十字形,邊對着好奇看過來的老譚道:“譚同志,這個趙有德臉型偏方還是偏圓?下巴尖不尖?”




“偏方,這人下巴可寬了。”




人事主任很是驚奇的看向江夏,完全想不到會是這麽個年輕的人進行畫像,連尹婆婆也瞪大了眼睛。




乖乖,這後生居然有這本事?




“尹老太,先別看了。”




祝衛軍道:“這趙有德挑選人明顯是按照五行來的,你再想想另外兩個屬金和火大概在幾月幾號?我們好找找有多少人。”




“你這話說的,一天有十二個時辰,子水醜土寅木巳火申金還分陰五行和陽五行呢,按理說每天都得有屬金和屬火,用這個完全沒法找的。”




對于面前這個完全不懂的門外漢,尹婆婆簡直一個頭兩個大,她按耐住想謝客的沖動,邊想邊道:“你等我再算算,這肯定得挑命更奇點的小孩。”




“6月21,9月23,12月22……嘶,這幾天分別是夏至,秋分和冬至啊!這是按節氣來的,夏日木氣生發,冬水大寒,土在四季之末,至于為啥選秋分……那我就不知道了。”




“不過按這麽算的話,命最好的時節自然是大暑,一年最熱的時候,按這人選了兩個76年的來看,那年月份應該是7月23,時間在巳時和午時,也就是上午九點到一點出生的小孩。”




“金命當秋,是在白露,是9月8號申時或者酉時,下午3點到9點。”




這個範圍着實窄了許多,大盧和祝衛軍互相對視一眼,鑽進檔案室,跟着裏面的老孫找起了檔案。




出生證明就一張紙,按月放一起裝牛皮紙袋裏,多年整理下,前後排列的順序都已經混亂,好在數量不算太多,百十來張,一份一份挑着數,最後找出來五個符合時間的出生證明。




令人高興的是,這五份都寫了家庭地址。




“紅旗巷,開拓路……”




大盧取下皮包,從中找出紙和筆,将這五份出生證明地址全都抄了下來,“去這幾家周圍布防,是有概率蹲守到這個趙有德的。”




“還有這幾個孩子上的小學。”




江夏拿着印好的畫像走了過來:“尤其是遠離學校門口的返回路上。”




現在養孩子都比較糙,保育院,也就是幼兒園家長還會接送,一般上了小學,不少家長就會放心的讓小孩跟着兄姐,或者和同伴一起自己上下學,不再接送,這平時還好,可遇到危險時,就非常要命了。




“我這邊畫好了。”




江夏說着,伸手将上百張畫像遞了過去:“盧同志,祝同志,你們盡快把它送過去吧,我自己回市局。”




“好。”




及時抓到趙有德要緊,兩人也不再假客套,和徐支打了個電話,彙報了下情況,就各自帶上一半畫像前往派出所和路口。




而徐長松也立刻調動起人手。




和大盧想法不同,他覺着從家周圍蹲守到趙有德的可能性不太大。




畢竟腿瘸這個特征很清晰,別人看幾眼記不住臉,也會記住有個瘸腿的人自己家周圍出現過,如果趙有德經常在周圍晃悠,很容易引起懷疑,這人應該是在別處蹲守。




鑒于這點,徐長松并未讓派出所帶人從這五個孩童家周圍蹲守,而是以他們家為中心點,分散在各處關鍵位置按照模樣進行尋找。




畢竟看過金維韬模樣後,他是真相信江夏的畫技了,完全就是隔空拍了罪犯的容貌過來。




只要手裏拿着畫像,那就絕對不會認錯。




現在就希望趙有德在外面晃悠,讓他們今天就能給抓回來了。




放下電話,徐長松滿腦子都是這個念頭。




*




紅星小學門口往東兩百多米的道路上,一個環衛工人騎着輛小三輪,緩緩地停靠在邊上。




他從車上下來,步履緩慢的坐在人行道邊上的馬路牙子上,從車把上取下水壺,滿滿的灌了一大口。




盛夏的陽光毫不留情地炙烤着大地,曬的過往行人頭上冒着熱汗,所有人都急着趕緊離開,誰都沒有給那個馬路牙上的環衛工人一個眼神,甚至還想離他那已經裝滿垃圾,正散發着異味的三輪車更遠一點。




見狀,趙有德不由得局促的後縮了下。




他頭微微向下低着,眼睛卻不自主的盯着路過行人的小腿,十分羨慕的從遠看到近,又從近看到遠,直至人不見了,才戀戀不舍的收回目光。




他曾經也有個好腿來着。




他們大隊的地都不好,是下等田,年年收成都比其他大隊差一大截,飯都吃不上,更別說娶媳婦兒了,大隊長一咬牙,就在農閑時組織建築隊,進城給人蓋大房子賺錢。




當年趙有德正年輕力壯,他穿着家裏唯一套雖然打着補丁,但足夠完整的衣服,就這麽進了城。




他沒有手藝,只能做個小工,好在他年輕,有把子好力氣,哪怕只是搬磚,推水泥,也攢下了一筆錢,回家娶了媳婦。




次年,他又有了兒子。




趙有德覺着自己日子簡直是越來越有奔頭。




只是幸福一晃而過,煩惱越來越多,添丁進口,上有老下有小的,哪兒哪兒都要錢,他身上壓力也越來越大。




大隊接活都是按農時來,農忙就回家幫着搶收搶種,這時候大部分工地也都會理解的停上一段時間,給他們放個假。




不過前年,他們呆的那個工地趕時間,加一倍的錢讓人留下,在城裏乾活的鄉親都不願意,還是要回去,但趙有德卻猶豫了。




留下來,乾一天能賺兩天的工資呢,這可是比別人多賺了兩個月!




反正家裏弟弟年紀也大了,能頂上他。




這麽想着,趙有德就留下了。




他被并入另一批新找過來的工人裏,一開始什麽都好,直到那一天他推着獨輪車往上送磚時,噩夢發生了。




腳手架塌了,一大堆磚頭砸了下來,獨輪車一歪,帶倒并壓在了他的腿上。




當時趙有德整個右小腿疼像是有人拿數不清的大錐子使勁紮,等別的工人手忙腳亂的扒開磚頭,掀起來獨輪車把他扶起來時,他發現自己右腿已經站不住了。




他疼的眼冒金星,包工頭過來提起他褲腿看了下,見只有輕微破皮,就說他沒事,給他放了一天假去工棚休息休息,讓他明天再來繼續接着乾。




趙有德信了。




他休息了一天,可腿不僅沒有好,反而疼得更厲害了,甚至還逐漸開始發腫。




包工頭又過來看了眼,還安慰他說沒事,說有祖傳的秘方,絕對能消腫止痛,随後給他貼了個膏藥,就又走了。




可膏藥也沒用。




尖痛逐漸轉變為持續性鈍痛,趙有德已經逐漸感覺不到右腳的存在,他終于生出了恐慌,反複哀求,才讓不認識的工友将他送到醫院。




醫生說他來的太晚了,腿部嚴重感染,神經出現了壞死,骨骼也在假性愈合,再不手術可能要面臨截肢,但手術後也不能恢複原樣了。




他好好的一條右腿怎麽沒了啊!




趙有德完全無法想象他沒有了一條腿後要怎麽辦,他只能掏出所有的積蓄,請醫生給他做手術。




就是醫生是個庸醫。




他做了手術,腿跟截肢差不多,只能一瘸一拐的走,走起來還疼。




醫生又說,他這是恢複時間太短,恢複過程不足所致,需要休養,而且修養好了,以後也不能再乾重活。




趙有德覺着天都塌了。




他只有一把子力氣,城裏家裏也都需要他出力才能換回來錢和糧食,不能再乾重活,這和廢人有什麽區別啊!




他整個人都恍惚了。




他想找當初騙他的包工頭,可人家只是臨時拉來救急的,農忙一過,他早就帶着人不知道去了哪裏,而趙有德也不敢回家,怕所有人都知道他已經是個廢人,怕……




趙有德渾渾噩噩在城裏流浪好幾天,腦海中只剩下一個念頭。




他要把腿治好。




只要把腿治好,一切就都能恢複正常了。




可治病要錢,他沒有錢,也找不到工作可做,好在給他治病的醫生醫術不行,心倒是善,見他連飯都吃不上,就給他介紹了個看屍體的活兒。




他總算有個住處,有個工作和收入,不至于被當成盲流抓起來遣返,還能攢錢去看病了。




趙有德就這麽一點點攢。




他去市裏更大的醫院挂專家號,那專家說能治,但依舊恢複不了正常狀态不說,還得要手術,手術費也是他根本承擔不起的。




他去問中醫,中醫倒是給他開了幾副藥,但仍是屁用沒有。




趙有德整個人都心灰意冷了。




正當他以為一輩子都治不好腿,只能在外流浪的時候,他遇見一個游方至此的高人。




對方見面就說他有緣,還給他批了命,每句話說的都準極了。




高人說,他有更好的靈藥治他的病,那是活了百歲老虎,已經成山君的虎骨為主料做的靈藥,可以以形補形,再輔以特定的秘儀,一定能将他的腿治好。




趙有德又信了。




高人不要錢,只講緣,讓他随便給個數就行,趙有德将自己一半的積蓄給了對方,換回來這份靈藥。




這靈藥很有用。




他連服了三天,那三天腿是真的不疼了,走路也走得飛快,可三天後又逐漸疼了起來,甚至比以前更嚴重了。




趙有德極為慌亂,他去找那位高人,可在見面位置等了好幾天,都等不到對方,終于死了心。




他仔細研究了一下當初高人說的話,嚴重懷疑是自己沒有按時間服用的緣故。




可虎骨已經沒了。




還有什麽和虎骨一樣大補呢?




趙有德逐漸将目光投到了人身上,又逐漸放在孩子上。




是了,人最補人啊,小孩骨骼正長着呢,許多成人挺不過去的傷他們都能挺過來,最是有生機的了。




這麽想着,趙有德拐了一個孩子,借着在停屍間的便利,煮食了腿,并将其埋在了合适的位置。




可他的腿還是沒好。




一定是人不對,儀式沒對!




只要做對了,他的腿一定能好!




趙有德發瘋的買來了相關古籍自學,那太深奧了,不過沒關系,他已經琢磨出該怎麽做了。




他扭頭看向不遠處的小學。




還有兩個,只要抓住,在七月七一起殺了他們,再吃掉腿骨,他的右腿就一定能重新長好。




那樣,他就能回家看爹媽和老婆孩子了。




也不知道他們現在怎麽樣了?




沒他這個大哥乾活,家裏還能撐得下去嗎?




趙有德憂心忡忡的。




他擔心着,又幻想起自己回家後的模樣。




兩個片警逐漸從遠方走了過來。




一老一少,都穿着警服,手中還拿着張紙。




趙有德完全沒躲,就那麽安靜的坐在馬路牙子上,




這幾天他見的警察多了,就沒有一個在意過他這麽個滿身髒臭的環衛工的。




正如他想的那樣。




兩個片警都盯着那張紙,嘴裏還嘀嘀咕咕的,也不知道在說什麽。




嘀咕着,年輕片警擡起頭,随意的左右望了下。




在看到馬路牙上随意坐着趙有德時,他瞬間愣在原地。




呆了一兩秒,年輕片警猛地低頭去看紙再看趙有德,邊反複比對邊用胳膊肘捅起了老片警。




“師父你看!”




“嗯?”




老片警還在看大路人影,他完全不解徒弟怎麽突然這麽激動,頭扭過去才瞬間一驚。




我得娘勒!這環衛工臉怎麽和紙上一模一樣!




他三步并作兩步,手按着槍,人直接站到還在喝水的趙有德面前,問道:“你是不是趙有德?”




“俺是。”




趙有德放下水壺,他擡眼看向兩個圍上來的片警,有些不解道:“俺沒見過你們啊,你們咋認識我的?”




這姿态弄的老片警都有些懵了。




找錯人了?




他停頓了下,又問道:“你右腿是不是瘸了?”




“是啊!”




趙有德一拍大腿:“哎呀公安同志,你不知道那個包工頭多可恨,我腿被砸了還不給我送醫院,硬生生給拖壞了啊!”




看着眼前恨不得一把鼻涕一把淚哭訴的趙有德,老民警表情逐漸發麻。




他深吸口氣,對着徒弟道:




“快,把他抓了!”




徒弟同樣也有點懵,畢竟從未見過這種人,可聽師父命令,瞬間撲上去将人反摁在地上。




那水壺也從手上滾了下去,平躺在地上,咕嚕嚕的往外流着水。




趙有德掙紮着,他看着就這麽流到地面上再也不能喝的水,心疼的叫喚起來。“你們乾啥啊,這是我燒的開水啊!知不知道我攢個煤票多難嗎!”




這人太神了。




老片警摸了把臉,沒再理會這人的叫嚷,心裏逐漸喜悅起來。




他們要立大功了啊!




“趕緊把這人帶回所裏,把那三個孩子在哪兒給審出來!”




*




等江夏等了半天公交車,從6路換到11路,總算回到市局後,迎面過來的就是徐長松的笑臉。




那模樣都快笑成菊花了。




“找到了!都找到了!”




徐長松也沒想到事情能這麽順利,他語調激動,聲音高了八度,對着江夏就道:




“剛送過去沒多久東風派出所就把人抓住了,那個趙有德就在紅星小學旁邊蹲守呢,他還裝成了環衛工人,嘿,做夢他也想不到咱們公安有他畫像,一下子就給認出來了!”




“派出所審的也快,回去沒多久就把藏孩子的地兒給問出來了,就在他租的院子裏,因為一直綁着,手腳都有點淤青,好在問題不大,現在都已經送醫院檢查去了。”




大夏天的,江夏坐的車正坐的頭暈腦漲呢,沒想到回來能聽到這麽好消息,人一下子就精神起來:“這麽快?”




“對,就這麽快。”




徐長松嘴角還是向後咧着,“連前因後果都問出來了。”




簡短的說了下情況,徐長松又氣道:“這人真是又蠢又愚,被人一忽悠就上當不說,還不肯改,直接變本加厲的害死了個孩子,這要是沒攔下來,身上至少得再多五條人命!”




“還有,那江湖騙子也真不是個東西。”




“應該就是個賣假藥的,裏面加了止疼藥之類的東西,直接把人給忽悠瘸了。”




江夏也聽的十分唏噓,國內能乾這事兒的的确就是這種人了,蠢愚犟全齊,智力大概率有問題,又偏偏生活能自理,最後靈機一動,乾的事是真的——




唉。




不過想想其行為惡劣程度加起來應該能将人送下去,江夏心情又好了些許。




“滅門案這邊也問清楚兇器和搶的錢都放哪兒了。”




這種人越提越氣,徐長松不再多提,又道:“剛才老王已經來電話說拿到了,這就帶回來,鐵證如山,除了常廣信那個說是去首都玩的還沒抓到,案子基本上算結了。”




說着,徐長松看着江夏,那是越看越喜歡,又越看越遺憾。




這人來才兩天,直接連破倆案子,每次畫像都起到了關鍵作用,這人才怎麽不是他們曲州的呢?!




“江夏你這也算沒怎麽休息,明天就和榮震海他們一起放個假,後天陳專家要走,咱們中午一起去吃個飯,給他送送行,你呢,就再留兩天,休養好了再走,省得這一來一回趕的太緊,水土不服,回去再生場病。”




心裏盤算着能不能把人留下來,如果不能,那怎麽把人留得更久點,徐長松笑着道:




“我們這邊有個很有名氣的私營餐館,說是從省會國營大飯店裏請的退休老師傅掌勺,椒麻魚做的那叫一絕,你可得去嘗嘗。”




“那我可得嘗嘗。”




江夏畢竟還不是陳專家,天南海北都有案子在瘋狂向他求援,她現在還算清閑,正好多休息兩天,順帶逛一逛,再給爸媽,尤其是這老姐捎點特産回去。




畢竟這出來一趟,她可是替自己背了不少鍋。




嗯……還得給爸媽壓下驚。




這麽想着,江夏舒服的休息了一晚上,和胡法醫問了下本市有哪些特産,第二天拉着陸逸行就去掃貨了。




出乎意料的是,陸逸行也準備好了清單,連給什麽人買什麽都備注上了。




“我還以為你一直拿這當上班呢。”




江夏看了下清單,見最上面是爺爺,嬸嬸和叔叔,再往下母親後面還跟着的秦叔和弟弟妹妹,眼神微微閃了下。




本家人口果然少,再看後面,像是母親早就改嫁了,但還能有聯系。




家庭氛圍還不錯嘛。




不過也是,家庭氛圍不行的話,也養不出來這個性子。




江夏照抄了幾個禮品,又随口道:“沒想到也準備着大采購啊。”




“只是想着有機會就買點,不行的話就算了。”




陸逸行笑了下,“而且帶點新奇玩意讓家裏人開心下也挺不錯的。”




“同意。”




江夏打了個響指:“那就開逛吧!”




兩人邊逛邊買的走了一整天,陸逸行第一次發現江夏精力居然能這麽旺盛,江夏也很驚奇對方居然能全程拿着東西跟下來,一點都沒不耐煩。




這體力很不錯啊。




而在江夏大采購的時候,徐長松等人就略有點忙碌了。




他們稍微休息,就開始瘋狂找合适的案子。




不快不行啊,長寧那邊又打電話來催了,限時體驗卡已經開始倒計時了!




第二日。




徐長松,陳永義,江夏等人到了私營菜館。




這家菜館不算大,不過裝潢還行,一看就是剛裝修沒多久,且人氣挺旺,剛到中午飯點,前廳就全部坐滿了。




一尺多長的花鲢魚擺放在青花瓷的長盤中,紅辣椒段和青辣椒碎以及花椒在魚身上與盤中起起伏伏,激發出麻辣鮮香的氣味,讓人唇舌生津。




“這家店大廚換的是真好,這魚做的簡直絕了,吃了就忘不了。”




有顧客和同伴聊着天:“我這個月都來三回了,這荷包都要撐不住喽。”




“要不怎麽說吃喝敗家呢。”




同伴道:“吃完這頓,咱們這個月可不能再來了。”




……




年輕人能吃重口味菜系,陳專家可不行,他年齡不小,這麽吃完又上火車,保不齊就要鬧肚子,榮震海連忙解釋道:“陳專家您放心,我問過了,這家菜館的師傅不止會川菜,還會淮揚菜,我們都定好了。”




“沒事兒,我也是能吃辣的。”




陳永義樂呵呵道:“以前菜裏沒滋味,就靠大蔥蒜泥和辣椒提一提了。”




“來來來,咱們進屋。”




徐長松招呼着衆人進了包間。




一行人入座。




服務員上前确認了下,随即就讓人上早就做好的涼菜。




飯店包廂檔次倒不錯,用的是圓桌,還能旋轉,上菜的服務員左手托着菜盤,右手使勁推了一下,随即将四個涼菜依次放了上去。




放完,服務員轉身離開了。




“還別說,這私營菜館服務員态度就是比國營好些。”




徐長松道:“要是不說身份,去國營大飯店,那真是叨都不叨你,可要是說身份吧,又有人不停的找你寒暄,累啊。”




那何止是不叨啊,不毆打顧客吃的還正常就很不錯了。




畢竟國營飯店員工都拿死工資,賣不賣得出去都發,那自然不把普通顧客當回事兒了。




陳永義也不太喜歡應酬,他同意道:“咱們不講究那些,能靜靜的吃個飯就很好了。”




說話間,轉盤越轉越慢,一道皮蛋豆腐逐漸停在江夏面前。




江夏低頭掃了一眼。




這豆腐塊有的泡在料汁裏,有的疊在上面,在皮蛋和褐色料汁的襯托下,顯得格外潔白,簡直就跟刷牆的白漆似的。




徐長松和陳永義還在商業互吹。




而江夏低頭盯着豆腐看了好幾秒,心中預感不妙。




她記得作坊做的鮮豆腐是乳白帶點黃,跟豆奶粉似的,不會這麽白。




除非……加了增白劑。




但這是千禧年後才會有的東西,尚且符合食品安全法,現在可沒有這玩意兒。




那想要讓豆腐變這麽白,科技不一定多,但一定都是狠活。




江夏忽然覺得今天這頓飯,大概率吃不好了。




作者有話說:




無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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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但犯罪大師系統[刑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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