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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師父父您怎麽來了! 吳所很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6章 師父父您怎麽來了! 吳所很




吳所很猶豫。




徒弟昨天才去市局, 今天他就追過去,這讓外人看着,還以為江夏沒斷奶, 他也和老媽子似的呢。




可不過去看看,吳所又着實不放心。




天知道江夏會在市局乾什麽。




按理說, 這才第二天,剛到市局,她應該也不會搞事, 但昨天江夏答應的太過爽快,反而讓吳所猶豫不定起來。




孩子靜悄悄,肯定是在作妖啊!




要不……還是去看看吧, 要是真露了餡兒,他…他還能幫着解釋解釋?




打定主意,吳所找了幾份該送到市局的卷宗,裝在包裏,這才騎車前往市局。




他是去送卷宗的, 可不是去看徒弟!





*




市局, 技術科辦公室。




江夏收拾着自己桌上的油墨瓶。




和陸逸行說的一樣,技術科是真的不忙。




不忙到什麽程度呢?在一、二中隊腳不沾地的時候,趙照相師可以穩穩的坐在辦公室裏喝茶看報。




李痕檢也差不多, 不過他倒沒那麽正大光明, 而是拿了幾份文件遮着。




不過一片悠閑中, 并不包括孫法醫和學徒楊立華。




大概是驗屍出錯太多, 孫法醫心裏憋着股氣, 天天都在惡補法醫學相關,根本沒空摸魚。




師父如此,楊立華作為徒弟, 哪裏逃得掉?




所以正中午,別人都想法補個午覺的時候,他還得對着那本解剖書背個不停。




“股骨上端與髋骨形成髋關節,下端與胫骨、髌骨構成膝關節,股骨乾中部有粗線……”




對着書,楊立華越念兩眼越直,整個人看起來極為生無可戀,就差沒哭出聲了。




“慘,真的是太慘了。”




黃雪玲熟練的将兩坨棉花塞進自己耳朵裏,心有餘悸道:“還好我當初沒打算學醫護,不然天天都得過這種苦日子了。”




“不然怎麽說勸人學醫,天打雷劈呢。”




江夏抱起了紙盒,向門口走去。




她也覺着楊立華挺慘,不過沒辦法,法醫也是醫,想要水平足夠,那必須沉浸在醫學知識的海洋裏,吸納足夠的知識。




當然,是在知識的海洋裏暢游還是即将溺斃,那就不好說了。




“來雪玲,幫我開個門。”




“好嘞。”




黃雪玲答應一聲,她三步并作兩步跳到門口,打開門,好奇的朝紙箱中望了眼,“這麽多油墨,江夏你準備拿去乾啥?”




江夏邊往前走邊答道:“印刷廠的老師傅給了我一個方子,可以調速乾油墨,不過具體配方得自己再調試,我打算現在試試。”




“哎,這還挺有意思的。”




黃雪玲眼前一亮,她伸出手腕,露出腕上的手表:“我給你幫幫忙吧,正好我有手表,可以給你計時。”




“那敢情好啊,我正愁沒法計時呢。”




江夏答應的很爽快。




來新單位,總得再交上一兩個新朋友。




何況這還是李痕檢的徒弟,多和她聊聊,聊熟了摸清楚李痕檢脾氣,不就可以撺掇他一起搞點撬鎖研究了嘛。




“我給你開隔壁的門。”




黃雪玲摘掉耳朵裏的棉花,一個跨步就竄到隔壁門前,伸手将其推開。




雜物間門上的标識還沒有換,不過屋內已經收拾整齊,木架靠在左牆,兩個桌子貼在一起靠在右牆,上面還放上了塊超大的玻璃。




這就更方便江夏了。




調墨需要專門的容器,玻璃板不漏墨又光滑平整,正好可以做調色板。




她将紙盒放在桌上,又回去拿來了一疊紙。




黃雪玲坐在紙盒旁邊,撥弄着紙箱裏的油墨瓶。




“哎江夏,這三個紅黃藍和這三個怎麽不太一樣?咦,這個金色的不是墨,是粉?應該不是真金粉吧?”




“它要是金粉就好了,一百多克,我這輩子都吃喝不愁了。”




江夏将紙放在桌上,“這是黃銅粉,銀色的是鋁粉,加到墨裏就是金屬油墨,有金屬的質感,布靈布靈的會反光,很好看。”




“真的?”




黃雪玲來了興致:“要不咱們先調個金屬墨?”




調顏料挺解壓的,江夏本就喜歡,黃雪玲一提,她也起了興致,直接答應道:“也行啊。”




反正現在還沒上班,不算上班摸魚。




手頭這黑白紅黃藍五色直接加金銀粉肯定不好看,不過有三間色和大白在,江夏直接現調起顏色。




她拿着刮刀,用三原色互摻加白,調出黃綠紫三間色,在利用這六色調出好看的松綠,随後分成兩份,分別加入金粉和銀粉。




黃雪玲在一旁看着,眼睛越瞪越大。




這簡直跟變魔術似的,就左邊一點黃,右邊一點藍,多加點白攪一攪,綠色就出來了,再稍微加點別的顏色一調,原本有些發豔的綠色就變得沉穩,再加入金粉,就變得金綠金綠的,閃着流光,別提多好看了。




“這綠墨可真漂亮!”




黃雪玲眼亮晶晶的,滿臉的喜歡,差點沒上手摸,她忍不住問道:“這油墨能拿來印東西嗎?”




“肯定能啊。”




江夏也欣賞着自己調出的金綠墨,她回答道:“不過人事部的油印機是別想了,上面全是黑墨,這金綠墨倒上去也印不出來。”




“啊?”




這不免讓人有些失望,黃雪玲雙唇繃緊,很是不甘的問道:“那這墨就沒辦法用了嗎?”




“我想想……”




墨調出來不能用也挺可惜的,江夏沉思着,片刻,她回答道:




“你要是能找塊海綿和小鐵盒,就可以把海綿剪小了,放鐵盒裏,再把綠墨倒海綿上,這樣就是個印泥盒,以後就能拿來印印章了。”




“印印章?!這主意好,我正好刻了好多印章呢!”




黃雪玲瞬間高興起來,她刷的站起身,“江夏你等會兒,我去找這些東西。”




說着,她就風風火火的跑了出去。




這一跑,足足半個多小時才回來。




她額頭帶了些細密的汗珠,微微喘着氣,手中多了個布包,鼓鼓囊囊的,一打開,裏面有三塊白海綿,以及不少小鐵藥盒和帶塞的小玻璃藥瓶。




“我跑了趟隔壁醫院,從嫂子那裏拿了不少用不着的玻璃瓶和鐵盒,可以多調幾種顏色。”




說着,黃雪玲将海綿鐵盒玻璃瓶都拿了出來,一放完,又道:“等下,我再去拿印章!”




兩三分鐘後,她雙手拿着十多個印章過來了。




江夏掃了一眼,倒也沒覺得奇怪。




如今私人印章很普遍,主要是很多人不識字,不會寫自己名字,只能專門刻個姓名章,需要簽字的時候就印一個。




結果這導致很多單位只認章,不認手寫的簽名了,那認字會寫名的人沒法,也得跟着刻個章,連江夏也沒逃過,定做了個姓名章領工資寄信的時候用。




印章用多了,肯定有人想搞點花樣,而刻章又不用票,花點錢就能買到,那對于喜歡此道的人來說,印章無疑會如線面一樣逐漸繁殖,越來越多。




江夏篤定,黃雪玲手裏絕對不止這十幾個章。




“讓我試試……”




黃雪玲拿剪刀剪好海綿,放進小鐵藥盒,又拿着刮刀将金綠油墨刮起來放在海綿上,在桌角磕幾下,加速油墨下滲。




等油墨看不見了,她挑了個生肖龍的印章,在海綿上蘸了蘸,随即抽過一張白紙印了上去。




很快,一張金綠色的五爪龍出現在紙上,陽光照射下,還有點點金光反射,漂亮極了。




“這也太好看了!”




黃雪玲驚呼一聲,她将紙遞到江夏面前:“江夏你快看,這墨還會反光呢!”




這印圖在江夏穿越前算不上稀奇,可如今天天只能看黑筆寫的文件,再乍一看個金綠色還帶點反光的印圖,那真是漂亮的讓人愛不釋手了。




看着面前的這些玻璃瓶,江夏覺得,把三色油墨做成彩色印章墨倒是個不錯的主意。




“我也覺得好看。”




江夏拿起了刮刀,“反正有這麽多瓶子,我再多調幾個色。”




“好啊好啊。”




能有更多彩墨來印章的黃雪玲更是連連點頭。




江夏繼續調墨。




她覺得普通色還是不夠花裏胡哨,索性連熒光色也拿了出來。




些許靈感湧上心頭,江夏憑着感覺去調,剛調完一個淺熒藍色,熟悉的系統音就從耳邊響了起來。




【叮∽,恭喜宿主成功在最危險環境下成功調出僞·防僞标識油墨,經驗值+20!】




嗯??




啥?




我剛剛憑感覺調的什麽玩意兒?!




江夏一個激靈,低頭一看,這才反應過來。




壞了,怪不得自己剛才那麽順手呢,這是把錢上的防僞油墨給調出來了!




見黃雪玲還在那兒印着印章,什麽都沒發現,江夏趕緊先往油墨裏多加了紫色來毀屍滅跡。




呼,這就沒問題了。




江夏松了口氣,等了會兒,見系統也沒有将經驗值撤回,心思立馬就活躍起來。




看這樣子,只要成功調出與錢相關的油墨,系統就會獎勵經驗值。




那還等什麽?




趕緊調出來刷分啊!




反正調完再加點別的顏色毀屍滅跡就行了!




江夏行動迅速,回憶着紙幣的顏色就開始調了起來。




紅加點白,加一點點綠降低明度,再加點黃調整下色彩傾向……很快,一元紙幣的印刷色就調出來了。




江夏耳邊很快響起熟悉的系統加聲音。




她心裏一陣高興。




這分刷的實在是太容易了!




順筆什麽的,哪有調色來的快,她決定自己以後的愛好就是調印墨了,每天調它個百八十遍!




江夏高興的給面前的油墨又摻了點黃,将顏色調成橘紅色毀屍滅跡,裝瓶,然後準備再調點紅色。




可這一次調好等了半天,系統屁個動靜都沒有。




???




什麽情況?




江夏又換了個二元紙幣的綠色。




叮咚,系統獎勵又出現了。




江夏瞬間感覺像是被潑了盆冷水。




不是,怪不得這回系統獎勵那麽高呢,原來是一次性的啊?




想想也是,畢竟只是調而已,又不是大批量的生産制造,怎麽可能一直獎勵經驗。




江夏安慰起自己。




蒜鳥蒜鳥,一次性也比沒有好,至少全調完,能進賬二百經驗值呢,都夠她把痕檢加到LV2了。




江夏抹了把臉,散去剛才的激動,默默調起了其它紙幣顏色。




與此同時,吳所将卷宗送到了一中隊,左扯右扯聊了好一會兒閑話,這才将話題轉移到江夏身上。




雖有些尴尬自己隊隊長昨天輸的比較慘,但人家師父來了,總該要說上幾句的。




于是吳所就聽到廖科長直接給江夏安排了單間,還撥了整整八十塊錢買工具的事兒。




這讓吳所松了口氣。




領導重視,那江夏以後過得肯定不錯,他不用擔心外界了。




但江夏自己可就不好說了。




吳所還記得今天來的目的,在一中隊聊的差不多了,他找了個理由,就去技術科,準備看看江夏。




只是敲門進去,卻發現江夏不在。




比茄子還蔫的楊立華指了指隔壁,道:“江夏去隔壁調油墨去了。”




油墨?調這東西乾什麽?




吳所心裏突然咯噔一下,他道了聲謝,帶上技術科的門,轉頭也不敲了,直接就推開了雜物間的門。




‘咔嚓’。




乍然響起的開門聲頗為吓人,江夏身體本能的打了個寒顫,她拿着刮刀就朝門口看去,準備看看到底是誰這麽不講禮貌。




可一看來人,江夏表情就凝固了。




“師父您還真來?不是,師父,您怎麽今天就來了?!”




“咋了,我還不能來市局了?”




吳所反問着,他向屋內走去,目光飛速掃過整個房間,最後落在了江夏手中的刮刀以及身後的玻璃板上。




那上面有好幾坨彩色油墨,正中間平鋪的是一種紫色,偏灰,看起來極其熟悉。




吳所愣了幾秒,想起來為啥覺着眼熟了。




這不就是五角紙幣的色嘛!




他眼前一黑,心髒跳的飛快。




一天,這才一天啊!就一天沒看住,她就折騰上印刷油墨了,還是在市局裏!




這是要乾嘛?




下一步是不是就要自己手刻雕版了?!




深呼吸,吳所努力平複着情緒,問道:“你沒事兒弄彩色油墨乾什麽?從哪兒弄的?”




一看吳所那眼神,江夏就知道,自己又又又被懷疑了。




她低頭看了眼手中刮刀上墨的顏色,再想想剛才系統的提示音,覺得這次是真不冤。




問題是她也沒打算乾壞事啊,怎麽就這麽巧,剛調完五毛紙幣的色兒,還沒來得及改呢,師父就來了?!




該不會師父真有點什麽說法在身上吧?




不行,她得趕緊找點什麽拜拜,驅驅邪。




心裏盤算着,江夏扯動嘴角,露出标準笑容,回答道:




“咳,這是印刷廠裏拿的,本來是想調點能速乾的油墨,好用在油印機上,不過印刷廠裏有三原色和金銀粉,我就一并拿回來調點彩墨蓋印章玩。”




這真是實話,只不過中間漏了一點點細節。




當然,由于江夏在這方面的信譽連共享單車都刷不出來,所以哪怕有黃雪玲在,桌面還有那麽多印章和剛做好的彩墨盒,吳所仍是不信。




畢竟就算信了,她也已經把印紙幣的油墨給調出來了。




吳所感覺極為心累,偏偏現在屋內又有個外人,想要說的話湧上喉嚨,又不得不全咽下去,最後只道:




“你就玩兒吧,連科裏的同事都要被你帶壞了!”




眼見江夏挨師父訓,黃雪玲很是不安,她連忙道:“吳所長,這事不賴江夏,是我請她調的。”




吳所看了眼黃雪玲,一瞬間還真有些動搖。




都是年輕姑娘,喜歡漂亮顏色也在常理之中,但江夏……




她是正常姑娘嗎?




吳所搖搖頭,正想着該如何支走黃雪玲,單獨再跟江夏聊聊,遠處就傳來了腳步聲。




廖仲升站在門口,很是驚訝的問道:“哎吳所,你怎麽過來了?”




廖狐貍什麽時候來的?




吳所心一緊,他下意識轉身遮住江夏和背後的紫色油墨,回答道:“啊,我過來送幾個隊裏要的卷宗,順帶過來看看江夏。”




這袒護的動作讓江夏一愣。




“哦。”




廖仲升了然。




前面那句話一聽就是借口,真正目的肯定是過來看江夏,他倒沒想到這對師徒相處還沒一個月,感情居然這麽深……不對,吳所怎麽有點緊張?




看個徒弟而已,有什麽需要緊張的?




廖仲升不解,他下意識向吳所身後望去,卻也只是在玻璃桌上看到些彩色油墨和一大堆瓶瓶罐罐,以及尺寸不一的印章。




這是在調彩墨來印印章?




到底是年輕人,還挺會玩兒的。




不過這也沒什麽需要緊張的吧?




廖仲升心生疑惑,他下意識試探道,“江夏,你們這是在乾嘛呢?”




秉承着還是少被別人發現的心态,吳所主動出聲遮掩,“咳,這倆孩子之前在調印章墨,我來前說是要上班了,要裝起來好調油印機用的速乾墨,結果我過來一聊天,就給耽擱了。”




這話一出,江夏徹底沉默了。




天啦,倒反天罡了,師父居然給她打起掩護來了!




吳所還在PUA自己。




沒錯,她還是個孩子,玩點彩色油墨不是很正常嘛!




随着PUA成功,吳所态度逐漸自然起來,還開起了玩笑。




“廖科長,你可不能罰她們啊!”




“這哪能啊。”




廖科長笑眯眯道:“聊個天而已,耽誤不了什麽事兒。”




說完,他停頓一下,看實在沒什麽異常,就道:




“我正好有事,就不聊了,小黃,你跟我過來下。”




人家師徒見面,需要獨處呢,你在那傻乎乎的呆着乾嘛?




“啊?奧。”




黃雪玲懵懵懂懂的放下手中印章跟了上去。




“行,回見啊。”




吳所擺擺手,見這兩人都進了隔壁,這才關上門。




他走到桌邊,從兜裏掏出紙幣,找出五毛紙幣,放在調好的紫色油墨邊,壓低聲音問道:“你從哪兒學的調油墨?都和這紙幣一個色兒了!”




“印刷廠師傅教的。”




昨天問過,現在江夏回答的那叫一個理直氣壯,她還有點小委屈:“這色我就是想調好看點,誰知道怎麽會和紙幣一個樣?我又沒有把錢拿出來照着它調。”




得,自己這徒弟的嘴一向比鋼筋還硬。




考慮隔牆有耳,吳所也沒把話挑明,只道:




“你遲早氣死我算了。”




他停頓了下,忽然長嘆了口氣,整個人似乎頗為失望,将錢拿起來裝進兜裏,又道:




“這墨能乾啥,你自己清楚,反正都調市局裏了,我也管不了你了,你就自己留意吧。”




“我走了。”




說完,吳所轉身就走。




江夏原本還等着師父的長篇大論,卻沒想到他是這個反應,看師父真的說走就走,她心裏瞬間一慌。




壞了,師父不會被她氣壞了吧?!




自己這次做的好像真有點過分了?




江夏下意識反思了下,又覺得好像也沒啥大問題,就只是調個色而已嘛。




不過師父總還是要哄一下的,不然真讓對方出了這個門,以後她別想再回周營派出所了。




江夏三步并作兩步的追上去攔住吳所:“師父,我真的不是故意的,這次真是巧合,我就是想調個好看的紫色,可能是紙幣看多了,就下意識往這方面偏了。”




吳所沉默了一會兒。




“這話我信。”




“但有些東西它不一樣。”




他擡起頭,直視着江夏,聲音少有的嚴肅起來:




“我知道,江夏,你肯定覺得我這個老頭子啰嗦,頑固,不讓你玩這些東西,這是因為我知道一句話,正所謂心懷利刃,殺心自起,你琢磨這些東西琢磨多了,會的全了,保不齊哪一天真的就會想試試,這一試,你這輩子就完了。”




看着吳所嚴厲的目光,江夏陷入沉默。




這話沒錯,不然她也不會給自己畫了條絕不能越過的紅線。




就是可惜她畫的紅線和師父畫的差的有點遠,不然早就達成一致了。




“師父,我錯了。”




江夏微微低頭,主動道:“我以後不會再調彩色油墨了。”




反正二次調沒經驗值,以後她也不打算調了,正好現在拿來廢物利用一下,展示自己良好的認錯态度。




這次話說的倒挺實心實意。




吳所分辨了下,确定江夏沒有撒謊,心滿意足的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你自己明白就好。”




“我也不多說了,所裏挺忙的,就先回去了,你不用送。”




說着,吳所轉過身。




他嘴角微微翹起。




果然還是這招好用。




強行禁止哪有打感情牌來得好!




就是不能多用,不然被看出來就不好了。




哎,這愁死人的徒弟,什麽時候能不再搞這些事兒呢?




他還想再多活兩年啊!




*




說是不讓送,可江夏哪能真的不送?




她将師父送到了樓下,這才返回了雜物間。




黃雪玲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來了,繼續用刮刀裝着油墨,還時不時的拿印章印一個彩色圖案出來。




“江夏你回來了?”




見江夏回來,她擡起頭,很像是羨慕的開口:“沒想到你師父還會過來看你呢,不像我師父,一天都跟我說不了幾句話,也不教我東西。”




“痕檢和法醫不一樣嘛。”




雪玲年輕,什麽話都說得出口,江夏可不能這麽乾,她走到桌前,邊挑了點紅色油墨加進去毀屍滅跡邊道:“法醫前期拿本大頭書背就行了,痕檢理論都得結合着實操來,不太好空口教。”




黃雪玲半信半疑的:“是嗎?”




“怎麽不是?”




江夏攪和着油墨,“痕檢方向主要就是足跡,指紋掌紋,工具痕跡和其他痕跡的提取和檢驗鑒定,這些東西光說的話,你肯定兩眼一抹黑,而且我看李痕檢也有點不善言辭,可能是怕教不好,所以平日。才沒那麽教你,不過出現場時肯定會跟你講。”




“還真是。”




黃雪玲回憶着入職來的經歷,不由得點了點頭,“現場時師父是教我來着。”




身邊畢竟有人在往死裏學,黃雪玲雖然高興自己不用那麽苦,但每天什麽事兒都不乾,總會生出幾分焦慮,她忍不住抱怨道:“就是這樣能學的也太少了,我現在感覺自己還是什麽都不會。”




這姑娘還挺有上進心?




江夏心神一動,她提議道:“那你就先自學呗。”




黃雪玲有些無奈,她攤了攤手,“我什麽都不懂的,怎麽自學?”




“沒事,你不懂,我懂啊。”




江夏笑眯眯的:“我在學校學過痕檢,還做了不少筆記呢,那筆記現在就在抽屜裏,等我裝完就拿給你看。”




“真的?”




黃雪玲微微瞪大了眼睛,她從椅子上跳起來,抱住江夏:“江夏你真的太好了!”




“真的,哎哎哎小心點,別把墨蹭身上了。”




江夏笑着答應,她想了想,又道:“不過都是文字,沒有實物,自學起來還是挺難的,最好搞點實物邊看邊學。”




“實物啊,這還真不好弄……”




黃雪玲也有些犯愁,她沉思片刻,問道:“要不我把隔壁那些物證拿過來看?”




江夏:……




不是,那可是物證啊,這麽随便就能拿嗎?




不得不說,如今警局偶爾表現出來的不規範是真的能把人吓一跳。




“那倒也不必。”




江夏深吸口氣,趕緊出起來正常主意:“你自己弄點實物不就行了?”




“嗯……別的都不太好弄,指紋倒好說,你拿幾張紙和印泥,随便抓幾個人印個手印過來,其中一個印兩份,一份拿着,一份摻幾個人裏,不就可以拿着練指紋比對喽?”




“還真是哎!”




黃雪玲恍然大悟,她心中興奮,轉身就想往外走,準備拿着東西找人印手印試試。




剛走兩步,她止住腳步,轉身就退了回來。




她有些不好意思道:“差點忘了,這事也不急,我還是先幫你把油墨調完再說吧。”




“好啊。”




江夏滿意的颔首。




別說,雖然這姑娘年輕沖動,但性格是真挺不錯,值得深交。




她道:“我裝完這瓶彩墨就調速乾墨。”




有配方,江夏還有經驗,速乾油墨調起來也不慢,主要是也不能太速乾,油墨一兩分鐘就乾的話,那印個十幾張,油印機紗網上的油墨就得乾透了。




反複調試過後,江夏測試出在印出後5~6分鐘左右乾透的助劑添加比例,這樣印個一百三四十張到乾透只需要半個小時,這比噴墨打印機也慢不了多少了。




“好了,總算搞完了。”




江夏舉着手。




即便再注意,她還是不小心沾到了些許油墨,幸好沒弄到衣服上,“我得去洗手,雪玲你幫我記完時間就忙你的事兒去吧。”




“沒問題,對了江夏,我抽屜裏有肥皂,你別忘了拿。”




“好。”




拿上肥皂,江夏在洗手間反複搓洗了好好一會兒,才把手上的油墨清洗掉。




甩乾手,江夏拿着盒,準備返回技術科,就見黃雪玲正和一個男青年站在三中隊門外面。




她手裏拿着印泥和紙,正等着對方印手印呢。




這行動力,還真是杠杠的。




“江夏你洗完回來了?”




見江夏回來,黃雪玲熱情的招了招手,向她介紹道:“這是三中隊的白方強,一個院子長大的發小。”




刑偵支隊下還有個三中隊,不過提的人卻不多,因為三中隊主要負責查經濟犯罪的案件,許多案件破起來和刑偵完全不同,除了打擊投機倒把和走私,很難聊到一起去。




江夏覺得自己未來和三中隊打交道的情況不多,但雪玲主動介紹,她也回了聲招呼:




“你好,我是江夏。”




透過沒有全關的門縫,江夏看到屋內站了一堆人,中間正是李痕檢。




他正在低頭比對着一份文件。




“李痕檢在忙?”




“呃,是在忙。”




白方強眉眼中還有些疲倦,但一看江夏,模樣瞬間跟昨天的辦事員差不多,眼裏滿是八卦的欲望。




他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最後還是先解釋起現況。




“我們新接了個日化廠的報案,他們跟外資合作,現在要交貨,但合同出了問題,兩方拿出來的合同有一頁不一樣,現在李痕檢正在比對着字跡呢。”




僞造合同?




江夏微微皺眉,這種和外資合作的合同,可不會是個小數目。




她出言問道:“合同上沒有蓋騎縫章嗎?”




“哎,你還知道這個?”




白方強有些驚訝。




一般來說,多頁合同的确很容易被替換篡改,所以為了防止出現這種情況,財務人員會在合同側邊跨頁蓋章,這樣中間若有替換,圖案就會不一樣,算是非常有效的防僞手段。




他嘆了口氣:“按理來說是要蓋的,可咱們這些國企多是批條子,連合同都不怎麽寫,哪還記得要蓋騎縫章啊。”




江夏微微皺眉:“那這就是外企在蓄意坑人了。”




國內習慣是有問題,可國外的外資絕不可能忘記合同該怎麽簽,刻意沒有提醒,肯定是憋着壞了。




“我覺得也是。”




白方強贊同着,也朝屋內看去,像是能透過木門看見屋內的情況似的。




他重重的嘆了口氣:“那合同涉及上百萬的貨款呢,也不知道能不能查出來。”




正說着話呢,不怎麽隔音的屋內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響。




“不行,這兩張紙的字跡完全一樣,都是一個人寫的,根本分不出來啊!”




作者有話說:




無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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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但犯罪大師系統[刑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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