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84章 做個重疊指紋 這孩子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84章 做個重疊指紋 這孩子
這孩子數量的确容易被忽視, 可單拿出來一說,陳永義就意識到有些異常了。
死者兩年前死亡,三十八歲, 也就是四二年生人,成婚年齡應該是在六零年, 比他還小一輩。
而他這一輩和下一輩人,都更偏向于‘多子多福’生育觀念,孩子普遍都是四個起步, 實際平均數更能達到5.7個。
出現這種情況的原因也很多,災後人們的生育欲望總會更強些,農耕需要人手勞動, 何況以前醫療條件不好,孩子也容易夭折,總得多要幾個才能應對風險。
而且國家也鼓勵生育,宣傳人多力量大,尤其是當時實施計劃經濟, 那多生一個孩子就多一份物資分配, 所以城裏人哪怕不需要孩子參與勞動,也會多生多占。
何況那時候也沒什麽避孕措施。
在這種環境下,周德厚只和妻子生了三個孩子, 着實有些不太正常。
本着嚴謹的原則, 陳永義再次确認道:“是不是之前有孩子夭折了?卷宗上有寫孩子年齡嗎?”
“有寫年齡。”
江夏照着家庭檔案表念道:“大女兒十七, 二兒子十五, 小女兒十二, 後面就沒了。”
“就一個兒子?”
聽到關鍵的楊法醫眉毛輕挑,“這不太合常理啊。”
國內這地界,除了少數能掙脫傳統思維桎梏的, 大部分男人對香火,也就是兒子的渴求向來超乎想象,而二十年前的醫療水平可不如現在,出點意外說不定就沒了,一個在他們眼裏哪夠保險的啊,至少也得有兩個才行。
在心裏算了一下時間,楊法醫道:“死者妻子現在應該還在育齡,如果是妻子的原因,我想辦案的刑警當時就能了解到,沒有……那就是男方有生育上的問題了。”
“羅建軍做檢查挺細致,如果死者生殖器有明顯損傷,肯定會寫上,沒寫應該就是沒有,那可能是某些原因造成的死精或者功能性障礙了。”
推論到這裏,楊法醫也明白為什麽刑警之前調查時會查不到了——沒有男人會往外宣傳自己不行的,甚至就算治也是偷偷摸摸的,反偵察起來比特務還強,絕不會讓外人知道一點。
“治這個還真不好說會出什麽事。”
治病嘛,先西醫,後中醫,都不行那就上偏方,至于這個偏方能偏到什麽程度,那就非常考驗人的想象力了。
反正他乾了三十年痕檢,算是見多識廣吧,可在這方面仍不敢猜。
陳永義想了想,道:“要不把這兩條都寫上,讓澄川那邊做個補充偵查吧,嗯,江夏你還有補充的嗎?”
江夏又從腦海中過了遍供銷社成員和鄰居的口供,沒找到更多的線索,她略有遺憾地搖了搖頭:“沒了。”
“這已經很不錯了。”
澄川市警局也不是吃素的,為了破案,把全市屠宰場和廚師都摸排了個遍,屬于常規能查的方向都查了,案子到死局了。
這種情況下,還能從死者傷口和個人情況重新找到新的偵查方向,絕對算得上優秀,楊法醫眼中帶着贊賞,他道:“我來寫參考意見吧,咱們三個一起簽字,讓秦支通知澄川市去查?”
喔?
聽楊法醫這麽說,江夏轉着相片的手不由得停了一下。
目前來說,積案攻堅專案組運轉的模式,就是通過查看卷宗和法醫報告和物證來尋找新的破案線索。
有些案子好,鑒定完就能直接鎖定罪犯,但這種好案子不多,更多只能找到新的偵查方向讓下面補充偵查。
而作為特邀人員,江夏在這方面的權限是不如專家們的,他們能直接向下級城市發出補充偵查的‘建議’,但她不行,她的權限只有那七個鎖痕鑒定,其他的案子,得去和秦支商量,得到他同意後才能由他發出。
可楊法醫這一簽名,就不用江夏再找秦支審核,直接就能發出了。
這是在拿他的信譽給她做背書。
不愧是專家,有魄力啊。
心中贊嘆,江夏很快答應道:“我沒意見。”
陳永義也很爽快地同意了,“那你寫完給我簽字。”
“好。”
楊法醫答應下來,他回到座位上,飛快寫好了參考意見,并簽上名字。
他的學生很有眼力地拿過紙張,拿給江夏簽字,等她寫完,就又遞到了陳永義面前。
陳永義也簽上了名。
拿着簽完字的條子,這學生就去找負責人了。
聊了會兒天,活動了腦子,楊法醫也算是休息夠了,就又拿起一份屍檢報告開始查看。
他沒有把剛才遞出去的參考意見放在心上。
無他,卷宗這麽多,總有不少案子能發現漏洞,需要補充偵查,尤其像他這種過屍檢報告的,一天甚至能寫出去二三十份,但最後大多都是石沉大海,很難直接破案。
原因有很多,有些是隔得太久,已經沒法再重新屍檢,又或者是查着查着又斷線了,鎖定嫌疑人但人早就跑了……像這種只有偵查方向的,成功率就更渺茫了。
所以這種事情不能抱太大期望,不然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很容易影響接下來的工作。
楊法醫仔細看起來眼前的報告,想得更深了。
而陳永義簽完字,又擡頭看向江夏,問道:“江夏你現在不忙?”
江夏微微一頓。
得了,這下可跑不了被陳老抓壯丁了。
“不忙。”
江夏伸手指了下對面的劉昌國:“劉同志複核得有點慢,我就只做了三個,剩下的得等他複核完了再做。”
被點名的劉昌國擡起頭,尴尬地笑了笑。
“奧,鎖芯痕鑒定才剛出來,大家都不太熟,小劉自學得還行,但和你比就差遠了,做不快。”
陳永義了然,他笑着道:“你既然有空,就過來跟我做個指紋吧,我想起來個合适的,你肯定行。”
“哦?”
江夏來了興致,她站起身,邊往陳永義桌邊走邊問道:“什麽指紋?是上次那種糊成一團的嗎?”
“不是,能糊那麽正好的指紋可不多見。”
陳永義也站起了身,他從身後一排的架子上找了會兒,很快找到一個和卷宗放一起的物證袋來。
拿着物證袋回來,他重新坐下,邊拆邊道:“這是個重疊指紋,得先拆出來才能比對。”
這可真夠上高難度的。
聽陳老這麽說,江夏扯出一個無奈的微笑。
重疊指紋,疑難指紋中的一種,通常出現在門把手,燈開關,門鎖,兇器一類物品上,也就是多人手指同時或先後接觸同一個點,導致指紋的線條交疊在一起。
本來指紋面積就不足一平方厘米,單獨看都不好辨認的,這再疊上一層,難度就更地獄了。
但再難也得硬着頭皮看,所以指紋專家針對這種重疊指紋研究出一種辦法,即用透明膠片蓋在指紋上,用筆一點點描,把後來的那個指紋和前面那個壓的指紋拆分開,然後再拿着拆分出來的指紋進行比對。
這和江夏來說,的确有那麽一點專業對口。
畢竟都得上手畫嘛。
“這是個兩指重疊的重疊指紋,重疊方向為47度角,重疊範圍占53%,有輕微殘缺和模糊,屬于中高難度指紋。”
陳永義繼續道:“我去年嘗試拆過,可惜時間不夠,沒拆完,你要不試試?”
“我說老陳啊。”
聽到這話,魏長民有些看不下去了,他暫時放下手中的變形指紋,出言道:
“這指紋你都沒做出來,讓她做能行?”
一個‘拆’字,說起來容易,可指紋方面的骨乾看見重疊指紋都想繞着走,無它,實在是太難拆了。
因為從開始判斷就是地獄級別,就算只是兩指重疊,像那種前後兩個人的指紋結構完全不同,方向交叉,接觸範圍小,還好看出來,可要是結構相似,又是同一個方向,那這乳突線根本分不清楚到底是上面的還是下面的,當然,更大可能是直接糊在了一起。
而只要判斷錯了,那分出來的兩枚指紋就會互相污染,比對結果更是毫無意義,相當于白費力氣。
這種情況,看指紋的熟手都有可能出錯,讓江夏一個年輕人乾這個,還是重疊一半以上的高難度指紋,這就有點為難人了啊。
“嘿魏長民,我是那種人嗎?”
陳永義哼了一聲,“你也太小瞧她了。”
我這算小瞧?
魏長民聽說過陳永義讓江夏看模糊指紋的事兒,他們又不是文人,沒必要踩着自己去捧新人,他倒是信江夏眼睛是真厲害,能輕松區分更輕微的顏色深淺變化,可重疊指紋考驗的又不是這個,而是辨別啊!
“那也沒有上來就畫這麽難的,你好歹找幾個重疊小于三成的低難度讓她畫個練手嘛。”
“我也想啊。”
陳永義無奈道:“可這種早被做完了。”
以現在的判斷标準來說,指紋重疊程度低于三成,算是輕度重疊,三成到六成之間,算中度重疊,六成以上就是重度重疊。
而目前提取到的三種重疊指紋從比例上來說,差不多5:3:2的一個狀态。
在這些重疊指紋當中,輕度無疑是最容易拆的,成功率能達到七成以上,許多地方上的痕檢自己就能乾,拆不出來才往他們這邊送,那最後送來的,就是中度重疊指紋最多,輕度和最少的重度重疊指紋一樣多。
省廳的技術處的痕檢們肯定會先挑簡單的做,等他們做完,那剩下的大多都是卡中間最不好拆的中度重疊指紋,以及成功率不足兩成的重度重疊指紋。
嗯,你問不是還是有一部分輕度指紋嗎?
有當然是有,但疑難指紋嘛,問題一般不會只有一個,而是随機組合,譬如重疊指紋會伴随模糊,變形的有可能出現模糊+殘缺,甚至還會出現重疊+變形+模糊+殘缺全都有的重量級套餐。
也就是說,這部分輕度重疊指紋都帶着別的問題,完全不比中度重疊指紋好拆多少。
這就跟菜市場挑菜一樣,能被剩下來肯定有大問題啊。
知道情況的魏長民也沒話說了。
還是那句話,能塞到他們專家手裏的,哪有簡單的?
江夏倒沒多畏懼。
前些日子模糊指紋的測試,也不止靠她的眼睛,升級後的指紋經驗也用了不少,測試下來,她确定LV4的指紋水準不亞于陳老,甚至可能比對方更高一些。
那再疊加上神筆稱號的控筆,系統強化過的視力和多年繪畫帶來的空間感知,做這種中度指紋應該算不上多難。
拿過指紋,江夏看了看情況,心裏給了個判斷。
快的話,今天就能拆出來。
“魏老師客氣了,我也想試試這個重疊指紋。”
心裏有把握,江夏笑了笑,很謙虛地說道:“反正我這邊也沒什麽事。”
你沒事可以乾點篩選的活啊,現在最缺的就是做預篩的了!
魏長民很想叫過來江夏給自己打個下手,但看陳永義的态度,這話還是沒說出口。
陳永義微微點頭,“用不用我再跟你說一遍拆分的注意事項?”
“不用,我知道過程,先判斷疊加幾層,确認前後順序,再從未被覆蓋的區域以特征點為基點,做三角形定位,逐步向內描圖。”
江夏道:“就是我那邊沒有拆分指紋的工具。”
“這好說。”
陳永義立刻喊起身邊的人:“小金,你去把分離重疊指紋的工具都拿過來。”
被叫小金的痕檢擡頭看了江夏一眼,眼中滿是你真敢作死的敬佩。
拆重疊指紋……這也太想不開了!
沒多久,他就拿回來一整套工具。
有比例尺,繪圖專用的極細針管筆,能畫的透明片,以及固定式放大鏡和可調角度的側光燈。
江夏拿過兩張白紙,墊在了這枚現場指紋下面。
陳老說得也沒錯,這枚指紋還是有做的價值的。
它提取得不錯,未重疊部分都很清晰,可惜後印的那枚只有上半部分完整,手指下半部分的右側是一片空白,應該是罪犯手指沒有摁在物體上,而左側摁上的又與上一枚重疊,以至于只有上部三分之一的右側和底部一點是獨立的。
而重疊的中間部分因為是受力中心,指痕已經糊成鍋底,看不出來半點,好在交接處和上邊緣部分還能看出來交叉點,努力拆分的話,應該能拆分出來一半。
她打開燈,調整好燈光和放大鏡,将透明片放在指紋上,拿起針管筆,先在邊緣畫了兩筆适應下手感,又仔細觀察過兩枚指紋,找到特征點後,開始從邊緣描繪。
這種描圖對江夏來說簡直不要太簡單,落筆就是起點,擡起就是終點,那些細小的分歧、小勾,小橋,小眼也沒有錯漏和移位,畫上一部分後,她還拿起來對着燈光比照是否完全重疊。
結果當然是沒有偏差。
她越畫越順手,好像已經練了上萬次一樣。
察覺到這一點的江夏忽然感覺有點微妙。
這指紋線條……和人民幣上的線條着實有點相似啊。
怪不得那麽熟呢,她都已經練成大師了能不熟嘛!
自己這LV6的假/幣繪制技術總算迎來它真正用途了啊!
江夏越畫越快,沒多久就将外面未重疊的部分全畫完了。
時間已經過中午十二點了。
聽着外面的腳步聲,郭國強擡頭看了眼鐘表,站起身吆喝道:“到點了,走了走了,大家都先去吃飯吧。”
痕檢和刑警都是差不多的狀态,一忙起來忘了吃飯是常有的事兒,年輕時這麽可勁造自然沒事,可惜年齡一大,身體就要以實際行動告訴大腦誰才是真正的主人,郭國強現在已經有了慢性胃炎,為了不惡化成胃潰瘍和延長工作壽命,他總算記得了到點吃飯。
“走走走。”
“你們先走,我看完這一點就去。”
“吃飯吃飯。”
……
這一喊,周德明和錢立本也站起來準備去吃飯,不過也有人手頭就差那一點,要弄完再去。
江夏也放下了筆。
這重疊指紋還有的畫呢,還是先吃飯再說。
和刻板印象中的清貧不同,專家們沒去食堂,而是帶着學生一起去對面的飯店吃飯,點的也都是些有油水的肉菜
看着他們習以為常的模樣,江夏這才反應過來,剛到那天接她的乾警為什麽那麽期待地說她的餐标,以及可以去飯店點菜了。
原來是想蹭飯啊。
可惜沒蹭上。
既然專家們都去了,江夏也就沒去食堂,而是和陳老拼了個桌一起吃。
腦力勞動對卡路裏消耗同樣不低,不來點油水身體根本支撐不住,該吃好點還是得吃好點。
餐桌上,陳永義對着江夏問道:“你那指紋做得怎麽樣了?有沒有不懂的地方?”
“還行,未重疊部分已經畫完了。”
江夏咽下口中的飯,道:“接下來就是比較難的重疊部分。”
陳永義颔首,他指點道:“兩指紋疊加,後按上去的那層一般都更清晰,也就是顏色偏深,也更粗點,主要是小心順同線,這個是真不好分辨。”
“這個主要看是乳突紋線是否連續,不過重點還是要找三角,三角找到了就好說。”
坐在旁邊飯桌上的魏長民夾了一筷子菜,他忍不住又道:
“找不到或者沒有就麻煩了,而且乳突紋線沒個指甲縫寬呢變化還大,溝眼點橋的稍不注意就出錯,真的是太難畫了。”
同為指紋方面的專家,魏長民太清楚這方面難度了,他真是寧願做嚴重變形模糊的指紋,也不願意拆重疊指紋。
“這種中高難度指紋,拆分成功率向來不高,也就四成,江夏你一次拆不出來也正常。”
魏長民嚼了口肉片,咽下去,又問道:“你要是不想畫了,要不過來跟我學生一起比對指紋?我這邊可是有好幾萬枚等着比呢。”
目前本省各地指紋庫正在重建,按照公安部的要求,是建兩級指紋,也就是收錄兩份服刑或拘留,收容等人員的十指指紋和個人信息,然後一份留在本地,另一份送到省廳建總指紋庫。
這種制度下,省廳算是擁有全省最多的罪犯指紋,雖然目前還不算全,但有案子就能拿出來比一比,缺點嘛……
總計接近六萬枚指紋,就比吧,一比一個不吱聲。
反正魏長民挺想多薅個人來乾活的。
粗篩指紋技術含量不算高,連黃雪玲都能乾,江夏來這裏可不是乾這種雜活的,但指紋庫她也是眼饞,這要是過一遍全輸生死簿裏……那這生死簿直接究極進化了啊。
就是可惜生死簿搜索引擎太差,沒法直接以圖找圖,真遇上了只能粗篩後再一個個手動比對,過一遍不知道得多久。
不過慢就慢吧,也能起到作用。
心裏遺憾着,江夏道:“我先做完這個,做完有時間再看。”
“那說定了啊。”
考慮難度,魏長民覺着江夏大概率成不了,到時候就能過來給自己打下手,十分心滿意足地端起碗繼續吃飯。
別說,就她畫畫這個眼力,過指紋肯定得比他那兩個學生快。
陳永義沒說話,只是擡眼看了江夏和魏長民一眼,心裏輕輕一笑。
魏長民薅人乾活的想法八成得落空。
江夏也是。
她還是不了解自己也不了解情況啊。
按他估計,江夏做出這指紋的可能能有個六七成,也就是大概率能做出來,而且卷宗裏就有嫌疑人指紋,只要做出來比對成功,那後面就有的是重疊指紋可做喽。
稍微找找就能扒拉出上百枚,絕對是畫到積案攻堅結束都畫不完呦。
吃着飯,江夏不知道怎麽回事,忽然感覺後背一陣發涼。
奇了怪了,大夏天怎麽突然覺着有點冷呢?
是誰在背後算計她?
左右望望,什麽都沒發現的江夏只能繼續吃飯。
午休過後,江夏回到辦公室,繼續開始畫指紋。
最外圍描圖難度最高,但花時間總能畫完,這指紋陳老既然做過,那外圍部分肯定拆分出來進行比對過,甚至有可能往裏面又拆了一部分,但還是沒有達到八個匹配特征點,連疑似相似指紋都不是,只能放棄。
所以她得盡量把能拆的全拆出來才行。
而怎麽拆大家其實都會,但找不找得到,找到能不能描出來,不描錯才是功夫,尤其是一條乳突紋線看着簡單,實際上變化極多,除了溝眼點橋的特征點,單一紋線還會有隆起,凹陷,彎折,交叉,錯位,雙叉等變化,稍微畫錯0.5毫米,那這條線就廢了。
幸好江夏在人民幣細節繪畫上已經是大師級,又有神筆加持,控筆直接拉到極限,別說0.5毫米的誤差,0.1毫米的誤差都沒有。
LV6級假/幣繪制技術+LV5素描+LV4級指紋鑒定+神筆稱號,三大技術一起伺候這重疊指紋,真是它的福氣了。
下午五點多,江夏終于停下筆,她長呼出一口濁氣,将現場指紋和繪制指紋置于燈光下做最後一次的比對,在看到完全重疊的剎那,她頗有成就感地對着陳永義開口道:
“陳老,有效部分我全拆分出來了!”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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