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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完了,真是真的 哈哈哈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93章 完了,真是真的 哈哈哈




哈哈哈這種攤上怎麽可能會出現真品呢!




要是真的, 那背後情況可就太大了,江夏本能不想相信,還是覺着這應該是仿品, 不過是水準更高的仿品,可能是進貨時攤主偷偷多拿了一件, 又或者不小心拿錯混了進來,而這攤主也是個不懂的,看不出水平高低, 就擺在一起賣了。




這麽想着,江夏稍稍換了下姿勢,重新研究起手上的銅鏡。




能以假亂真的青銅鏡啊, 這種實物可得好好觀摩觀摩,學習,啊不,反向驗證一下自己的鑒定能力啊!




她從頭到尾地仔細查驗起來。




首先是形制,這是最容易挑出錯誤的手段, 畢竟現在造假多是自行摸索, 受限于參照物不足,又沒地方學習的情況下,對形制了解就會差許多, 偏偏造假又不能一直造一樣東西, 在有需求下, 就只能在原有的基礎上發揮想象力自行創造, 那錯處就非常多了。




比如周朝的布幣上用秦朝出現的小篆寫字, 還寫了個貴字,戰國布幣銎部開了周朝才會有的孔……這一看就能看出來問題。




就是有點考驗分辨者的知識儲備。




但沒關系,墓裏出來的東西江夏本來就熟, 這又是青銅器,認起來絕對手拿把掐!





江夏一點一點地觀察這銅鏡。




它圓形薄體,平邊,有輕微弧度,背面中心為半圓鈕,方形鈕座,四周是對稱草葉,看起來是西漢中期的青銅鏡。




西漢初青銅鏡還有地紋,中期淘汰,這個青銅鏡沒有地紋,符合時間特征。




主紋花紋平整,是對稱的卷草紋,不是戰國從鈕座向外伸出桃形葉片,雕刻也用的是平雕手法,符合西漢情況。




還有銘文裝飾,用的是小篆,而非半篆半隸,這就更符合西漢中前期特征了啊。




不是這怎麽越鑒定越真了呢?!




江夏不信邪了。




形制上看不出真假也正常,說不定是照抄的,她再看看做舊手段,肯定能挑出破綻!




鏡子通體呈暗灰色,和印象中泛青綠的青銅器有所不同,但漢代銅鏡用的是高錫青銅,銅質偏銀白,就該呈現暗灰色。




又又又符合情況了?




江夏沉默片刻,又看起來上面的鏽。




黑鏽完全沒有浮在表面,反而已經深入紋理,像是從內到外滲出來的,甚至凹槽處還有些許土灰和輕微的銀白色結晶。




又符合了。




青銅器中含錫量高,地下埋藏時,錫從內部向表面析出,氧化後變黑,又或者産生結晶。




江夏已經麻了。




她深吸一口氣,又拿起另一個青銅器輕輕敲了一下。




那聲音圓潤低沉,一點都沒有新銅器的尖銳刺耳。




她又捏着青銅鏡聞了聞,能嗅到土氣和隐約的銅香,卻沒有聞到丁點腐爛蔬菜和臭雞蛋味,也沒有其它化學藥劑的氣味。




江夏猛地閉上了雙眼。




哈哈哈這下真完了。




一個破綻她都沒找出來!




這要麽對方是一個手藝比她還牛逼的大神,形制全對的同時,還是用特制的錫銅水鑄造,并用她不知道的技術,讓銅裏的錫能在十年內迅速析出,長出黑漆和結晶,褪去火氣……要麽就是真品,還是剛出土的。




可LV5的青銅造假技術包羅萬象,連後三十年技術連同私人制作習慣都有,不可能有析錫的技術她還不知道。




那只剩下一個可能了。




這青銅鏡就是真的!




江夏接受了冰冷的現實。




她大腦瞬間進入狀态,開始分析情況。




漢代中期的青銅鏡,土腥氣這麽濃,怕是剛從墓裏挖出來的,而能有青銅器的墓通常不會太小,最低也得是個中階層的貴族。




盜墓賊可不會只挖一個墓。




江夏擡起眼,目光掃過了攤主。




對方年紀不小,頭發和胡須都已經發白,衣着倒是不錯,雖不是的确良,但棉布的褲子背心和外褂都乾淨整潔,沒有補丁,像是富裕家庭退休的老人,喜歡這東西,才賣着玩的。




而他此刻坐在有靠背的折疊椅上,整個人靠在椅背上,目光雖然在看着她,但身體很是放松,手中的蒲扇更是有一搭沒一搭地扇着,看起來十分悠閑。




就這模樣,完全就是個賣青銅器工藝品的。




這邊攤位上東西都不算貴,過來的顧客也都不算有錢,從這裏擺攤的也賺不到多少,無論從年齡還是利潤上,這老大爺不會跑到隔壁省買青銅器。




他要有這個本事,不如直接去南方發財呢,應該是上面還有二道販子,出售了一些次品給他。




那這個二道販子的嫌疑就很大了。




江夏現在嚴重懷疑這是一個借倒賣青銅器工藝品,實際上走私青銅器等墓葬品的犯罪團夥!




“哎我說姑娘,你都看這麽久了。”




見年輕姑娘在自己攤前反複看青銅器看了這麽久,攤主大爺忍不住了,他坐了起來,上半身微微向前壓,主動道:“相中了就問個價嘛。”




聞言,江夏擡頭朝對方望去,“那師傅你說說,這個漢代草葉紋鏡多少錢?”




漢代?




劉三爺不是說給我的這都是商周的嗎?




攤主愣了一下,又很快反應過來:“呦,姑娘懂行的啊?”




出門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給的,江夏直接應道:“嗯,我山大考古系的。”




錢志斌正拎着東西在後面等着呢,聽見這話,十分不解地看向江夏。




這怎麽突然給自己換了個身份了?




攤主大爺倒沒懷疑,畢竟不懂得也說不出來這銅鏡叫啥名,他繼續問道:“那姑娘你這是相中了?”




“是相中了。”




江夏點點頭,真和剛上大學的學生一樣,沒有心機地贊同道:“這鏡子應該是參照實物做的,形制無誤,做舊做的也好,像剛出土的不說,也沒那麽濃的臭雞蛋味,挺适合拿來做學習道具的,對了師傅你這些工藝品哪兒進的?我老師最近正愁沒處找教具呢。”




“什麽做舊,我這都是從鄉下收來的!”




攤主大爺明顯有自己的倔強,他堅決不承認自己賣假貨,随後又好奇地問道:“你們考古的不都直接自己挖嗎?那不就到你們手裏了,怎麽還缺這玩意兒?”




這年頭不少人都對考古有誤解,甚至還有把他們和盜墓賊混為一談的,冒認身份的江夏也是體驗了一把誤解,她表情差點沒繃住,想生氣,可看對方模樣,又全化作無奈。




“真的那是國家財産啊,發掘出來後就會送到博物館裏保護的,怎麽可能放學校裏?”




“哦。”




攤主大爺半信半疑的,“那我這兒這麽多青銅器呢,你就只相中這一個?”




江夏很委婉地說道:“您那些不是我們學的形制,用不着啊。”




攤主大爺瞬間聽懂了潛臺詞。




有點不開心了。




不是說好了給他的都是照着文物做的嗎?怎麽遇見個識貨的一個都不想要?




算了,一分價錢一分貨,自己給的錢也就能弄點這樣的便宜貨了,更真的人家都幾百塊錢一個的往港島出口呢,他也買不起啊。




“給你說了吧。”




攤主大爺擺了擺手:“我這攤上的東西都是從劉三爺那兒進的,他就是專門倒騰這個的,住在紅旗路31號,那是個小院,院子裏堆的全是這東西,不過都是普通貨,好的人家都是裝在木盒子裏,用綢布包起來往港島發呢,你這也買不起啊。”




這麽輕松就問出來了地址,看起來這攤主是真沒問題。




不過往港島出售…還真和自己想的一樣啊。




這已經走私出去多少文物了?




她心一沉,繼續打聽道:




“都能賣港島去?那這劉三爺是真夠厲害的,生意能做這麽大,哎師傅,他這乾多久了?”




“我也不是特別清楚,好像就這兩年吧。”




攤主大爺回憶了下:“他之前就是倒騰古董的,前兩年跑了趟豫省,就開始往港島賣這個了,啧啧,一個巴掌大的小銅器就能賣人家二三百呢!”




說着,攤主大爺又扭頭看向江夏,面容十分和藹可親地打起了感情牌:




“連地方我都跟你說了,這銅鏡大爺我也不坑你,實惠價,就十塊錢,你都相中了,就買了吧。”




嘿,大爺你剛才還挺心善的,現在怎麽又奸商附體了?




就這種假工藝品,也就是青銅和人工貴點,頂多再搭上運過來的車費和轉賣加價,那單個成本也不會超過三塊,結果到她頭上就翻了個三倍。




這可不行。




銅鏡江夏肯定得買下來,不然放這裏被買走了就麻煩了,她立刻開啓戰鬥模式講價:




“師傅,你這可就不誠心了啊,這邊東西哪有這麽貴的,它頂多就值五塊錢,我就出這些,你賣不賣?”




“不行不行,五塊錢我連進都進不來呢,頂多給你再降一塊。”




“那我也沒這麽多錢啊,我一窮學生的,這樣吧,我再加五毛。”




“你這跟沒加有什麽區別?太少了,不能賣,你再加點。”




這誰加誰蠢。




确定對方心理防線,江夏立馬道:“我就這些錢,再加就得餓肚子了,師傅你同意我就買,不行我可要走了。”




說着,她站起來就轉身欲走。




“哎,哪有你這樣問完就丢的?你……算了算了,回來,五塊五就五塊五,給你就是了!”




江夏停住腳步,心裏升起一股懊惱。




壞了,還是砍少了啊!




也沒事,反正等立案了,這錢專案組肯定還得退給她,就當扶貧了。




銅鏡到手,江夏也不逛了,她往前走了一小段距離,見現在整條街的注意力差不多都被那兩個出手闊綽的洋人吸引過去,根本沒人在意她,就立刻壓低聲音對錢志斌問道:




“這邊有沒有派出所?或者去哪裏能最快給廳裏打電話?”




“嗯?”




錢志斌現在正滿頭霧水呢。




都不用常來,只要是個本地人就知道藥王閣這邊的東西,百年以內,那大概率是真的,而超過一百年,甭管說得天花亂墜,九成九也是假的,不過對方再吹,最後的賣價也不會太離譜,就是個工藝品的價,有喜歡這東西的,也願意加點錢買回去,雙方心裏都跟明鏡似的。




他看江老師也是知道的,買的東西也不貴,怎麽突然就要聯系人了呢,剛才還打聽了那麽多。




總不可能買到真的吧?




哈哈,這太天方夜譚了,肯定不是真的。




心中不解,但秉承着對方問,他就答的行動準則,錢志斌立馬就說道:“這邊有個南村派出所,特別近,就三四百米,五分鐘就能到!”




“那趕緊帶我過去。”




江夏直接道:“我應該是碰着真的了,還是剛剛從土裏出來的,必須得趕緊通知廳裏。”




嗯?啥!




錢志斌大腦瞬間嗡了一下。




開玩笑吧?




這地方還能買到真貨,不對,江老師又是怎麽認出來的?這銅片和別的銅器的除了外形有區別,不都一個樣嗎?




總不能她連文物鑒定也學過吧?




直到站在南村派出所裏,錢志斌還是沒想明白這個問題。




而江夏已經打通了電話。




她還真不太好解釋自己怎麽能認出這就是真青銅器的,畢竟以前是真沒接觸過這玩意兒,說懂就太難解釋了,不過沒關系,她這種天才五感和正常人不一樣不用學也能分辨出來也說的過去,這一個月積累來的信任足夠提現了!




坐在椅子上,江夏理直氣壯和對面的秦支道:“……對,我确定這是真品,是,我是不太懂,但我能看出來它質感不一樣,一看就不是仿造的,也沒有化學腐蝕帶來的痕跡,它跟我以前去博物館看到的真品質感一模一樣,絕對沒錯,不信你就問陳老,他肯定明白!不用問啊?這就派幾個便衣過去?哦,行,嗯,那就十一點在紅旗路集合!”




搖到人,江夏立刻挂斷電話,她對着正好奇地看自己的副所長道了聲謝,薅過錢志斌就迅速往紅旗路趕。




這種到處亂竄的古董販子最會跑路了,必須趁人沒反應過來前,把他給抓了!




十點五十左右,江夏和派過來的兩名便衣在紅旗路彙合。




這兩位都是省廳的刑警,一老一少,一看就是師徒,巧合的是還都姓金。




而在警局,随着熟悉度的增加,普通乾警會迅速丢掉字,只剩姓,所以目前大家就喊他們倆老金,小金。




過來的老金此刻心裏還是不太信。




藥王閣那邊誰不知道啊,假貨比真貨還多,還都是賣給普通人的玩意兒,都是便宜貨,怎麽可能遇見真的青銅器?




但領導都發話了,那他就只能來了。




抱着來都來了,也別得罪人的想法,老金很主動打起了招呼,道:




“江老師,咱們現在就去這個31號院?”




“去。”




江夏也沒停,她一邊走一邊把情況說了下,道:




“目前我懷疑劉三爺是借着出售青銅器工藝品的名義夾帶真的文物,不過目前不确定他在不在,所以咱們以山大歷史老師訂購教學道具的名義上門問問打聽,這方面我還是懂一點的,到時候這些由我主動說,金同志您就端着架子裝老師就行。”




去外省進青銅器仿品?




聽到這個情況的老金不由得皺了下眉。




這行為着實有點奇怪。




倒不是不能這麽倒賣,而是都已經跑豫省進貨了,何必再多此一舉,回到泉城打包好再往港島發?直接從豫省本地包裝,或者将青銅器直接帶到粵省包裝好,再往港島發多方便,停這一下純脫褲子放屁嘛!




不對勁兒。




一察覺到異常,老金也不像剛開始那麽随意了,他面容立刻嚴肅起來:“我明白了。”




還別說,他一個中年人帶着三個年輕人過去,看起來還真像大學老師帶學生。




要是能配個黑邊框眼鏡,那就更像了。




以後真得弄個,這也是個招啊。




這麽想着,老金又轉過頭看向身後的兩個年輕人,叮囑道:“你們兩個也少說點話懂不懂?”




“懂懂懂。”




小金和錢文斌連連點頭。




四人快速往劉三爺住所走去。




這邊是居民區,是沒有改建的平房,多年增建下,路也變得錯綜複雜起來,好在這人在此頗有名氣,稍微一打聽,就問清楚了位置。




一行人沿着小巷往前走,中間還看見了街道辦,外牆的黑板上正貼着江夏之前畫的罪犯頭像,近一個月風吹日曬下來,已經開始有些泛灰了。




現在最新的畫像是剛複原的那具無名屍。




還真把畫像貼到這裏來了啊。




能在這兒看見自己的成果還挺有意思的,江夏多瞄了兩眼,這才收回視線。




他們很快到達了劉三爺住所。




這也是個平房,樣式和四合院差不多,不過和周圍不同,院牆砌得極高,紅磚壘的,能有兩米,上面還加了層豎起來的碎玻璃。




這高度根本看不清院子裏面有什麽,好在大門是半開着的,江夏上前,還沒推開門,就聽見裏面的狗汪汪汪的叫了起來。




“誰啊?”




一個很蒼老的聲音傳了過來。




江夏直接推開了門。




映入眼簾的是一個六七十歲的老頭,他額上帶着汗,手裏還攥着幾張單子,身後的牆角擺着各種各樣的青銅器,大大小小的,有好幾個小鼎,鬲,盤和盆,斧面,就那麽随意地堆放着,跟廢品似的。




這麽搞,誰能相信裏面會有真品?




真是有點聰明勁兒全用這上面了。




江夏也是服氣了,她看着過來的老頭,問道:“請問誰是劉三爺?我們是山大的,聽說這邊有仿制比較好的青銅器,想買一些回去做道具。”




“找劉三爺買東西的啊?那不巧,他不在。”




老頭看了看他們四個人,也沒覺得異樣,很正常地說道:“他有事出去了,我就是個看門的,沒法賣東西,你們得等他回來再說。”




“出去了?”江夏微微皺眉:“那什麽時候回來?”




“這我不知道。”




老頭搖搖頭:“他昨天走得可急了,壓根沒說什麽時候回來,可能三五天,也有可能七八天,不過十天以內肯定能回來。”




突然離開?




江夏眼睛一眯:“你是說劉三爺出遠門了?”




“對,去坐的火車,還是我送的人呢。”




這行為怎麽那麽像突然跑路呢?




心道不好,江夏故作懊惱地問道:“哎呀,這可真不巧,怎麽突然就走了?也沒個交代?”




“誰說不是呢。”




老頭面上也多了幾分犯愁:“昨天中午一回來就急匆匆地收拾東西,說是豫省那邊訂的貨出事了,要趕緊去處理,這攤子東西全都交給我了,說讓我喊孫子過來,先照着單子打包發貨再結個尾款,應付這幾天過去,剩下的等他回來再處理,可我連字兒都不認識的,我孫子又上着學呢,哪弄得了這個呦!”




江夏心一沉。




壞了,這絕對是跑路了。




如果只是處理突發情況,幾天就會回來,那沒必要讓面前這個像是雇過來看家的老頭處理這些事情,這分明是不打算回來了,所以才把爛攤子甩給什麽字都不懂的老頭,好延長被他人發現的時間而已!




奇了怪了,又沒有警察查他,他從哪兒意識到不對,舍下這麽大家業麻溜跑了?




她來不及多想,直接拿出工作證道:




“這是我的人民警察工作證,我是警察,你的老板劉三爺涉及文物走私犯罪,現在請你配合調查。”




此話一出,老頭瞬間呆住了。




他愣了幾秒,人不由得哆嗦了起來,舉起雙手着急忙慌道:“公安同志,我不知道啊,我就是個看大門的,我真不知道他乾犯法的事兒啊!”




作者有話說:




無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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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但犯罪大師系統[刑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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