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88章 卷,卷成麻花了! 催命惡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88章 卷,卷成麻花了! 催命惡
催命惡鬼的形容其實很不準确。
畢竟鬼也是在身後追的, 反過來說是他能壓着對方,可人家這都已經超他三個了!
魏長民又深吸一口氣,伸出手, “給我看看。”
“給。”
陳永義直接将一份指紋遞了過去。
“這麽早就開始忙了?”
郭國強也走了進來,他甩了甩手上的水珠, 待手乾了,就拿起來茶袋,邊從裏面抓了一小把茶葉放進杯裏邊看兩人手上的東西, 見全都拿着透明膠片,不由得眉毛一挑:
“這不是江夏拆出來的重疊指紋嗎?又比中了?”
“對,比中了三個呢。”
陳永義擡起頭, 用手背推了下眼鏡,繼續抓起了壯丁:“老魏看了一個,你也來複核一個吧?”
“嘶——,一天就比中了三個?!”
郭國強倒抽了口冷氣,“年輕人就是猛啊, 對了, 她昨天乾到了幾點?”
“不知道,反正我走的時候她還沒走呢。”
魏長民頭也不擡道:“可能得淩晨一點多吧。”
郭國強呼吸不由得重了幾分。
實話說,他還是挺欣賞江夏的, 技術警裏出來這麽一個有天賦的後輩, 那絕對讓人立馬生出‘後繼有人’的欣慰, 對警察隊伍和普通民衆的安全都是件大好事。
可天賦已經迅速轉化為實力, 技術不亞于他們, 又憑借年輕體能好能拼命乾的時候,郭國強就不可避免地開始覺着壓力倍增了。
他自己都沒意識到,自己已經不将對方視作後輩, 而是同水平的‘競争對手’了。
更糟心的是自己大概率還競争不過對方。
不行,不能這麽懈怠了。
指紋這個最容易出成績的類目還做不到對方一半,那說出去也太丢臉了。
郭國強又抓了一把茶葉放進杯裏,将這杯提神茶的濃度提升到了致死量,他深吸口氣,同意道:“行,我也看。”
重疊指紋複核起來速度更慢一些,主要是需要确認拆分出來的指紋沒有拆錯,三個複核起來至少得一個半小時,陳永義哪有那麽多空,他也急着繼續看指紋呢!
現在把活分出去兩個,瞬間感覺輕松多了。
時間逐漸過去,其他專家也陸續到了。
江夏仍舊是叼着包子進辦公室。
沒別的原因,主要是早餐吃這個最快,省時間,能多睡個十分鐘。
大家開始忙碌。
反複檢查确認沒有問題後,陳永義在這份重疊指紋上同樣簽上了自己的名字,并寫上認定同一四個字。
魏長民和郭國強看得慢點,十幾分鐘後,也在自己那份複核的重疊指紋上寫上了認定同一。
陳永義學生小金拿過三份審核完畢的重疊指紋,像看神一樣看了眼江夏,恍恍惚惚地去隔壁辦公室打電話通知抓人。
又過了一會兒,有乾警過來,拿着一張紙就開始往黑板上謄抄。
彼時的錢立本正在檢查着發貨單。
他這個案子和國營工廠有關,死者是個業務員,意外死在距離火車站幾百米外的胡同裏,身上現金和手表都已經被搜羅走,包裏有電話本,發貨單和進貨單,介紹信等。
本地警方調查了一圈,什麽都沒查出來,就按照常規的搶劫殺人報了上來,不過省廳乾警在核實案件時發現,那批要發的貨并沒有按時發到,便懷疑死者情況另有隐情,于是便送到了他這邊。
錢立本自然要重點檢查這份發貨單。
畢竟在涉及經濟犯罪方面特別常見,比如為了貪污盜竊偷漏稅,有些人就會僞造票券,證件,手法更是多種多樣。
有的是直接描圖,手雕圖版印刷,鉛字蓋印,又或者拿真的僞造,比如說塗改真票單,挖掉重新貼補,又或者接貼等等,手法十分巧妙,甚至可以達到以假亂真的程度。
但很不巧,錢立本就擅長辨別這個。
他一點點排除,發貨單格線整齊,完整,無斷痕,印刷油墨一致,深淺相同,排除手繪和手工雕刻蓋印僞造,公章印文工整,大小一致,尺寸無誤,邊框沒有鋸齒,也不像仿制的,就是有幾個字嘛,略微有點起毛啊。
抓到你了。
現在就剩下最後确認了。
這感覺就像是釣魚佬在岸邊抛下魚鈎,感受到魚鈎晃動,确定有條十斤以上的大魚吞下了魚餌,反複與對方拉扯數個回合後,總算将大魚拉到了岸邊,只要再抄起網兜,網那麽一下,大魚就要到手了。
錢立本興致勃勃地擡起頭,從桌上找起來放大鏡。
這一擡頭,就瞬間看清楚了黑板上新增加的記錄。
南田2·16縱火案,成功比對嫌疑人,經辦人:江夏。
沇州9·3爆炸案,成功比對嫌疑人,經辦人:江夏。
玉水7.28入室殺人,成功比對嫌疑人,經辦人:江夏。
……
嗯嗯嗯?
錢立本瞬間懵了下。
他不就是低下頭看了一會兒嗎?怎麽再擡起頭感覺連字都不認識了?
“好家夥,江夏你昨天一口氣比中了三個?!”
聽見有人又往黑板上寫字,楊連山也沒忍住擡頭看了一眼,這一看人就有點懵,下意識出言問道:
“江夏你昨天拆了幾個重疊指紋?幾點回去的?”
“拆了五個。”
江夏擡起頭,稍微回憶了下:“回去的時候是兩點多了。”
算算時間,這豈不是平均三小時拆一張指紋?!
楊連山有點無話可說了。
這手速也太離譜了,可怕的是還能一直高強度乾這麽久,持續十五六個小時啊!
方志遠也有點欲言又止。
才第三天啊,進度就已經拉到了五比零,這還讓不讓人活了?
沒有點上進心的,也很難成為專家,記錄就在那裏擺着,哪怕才剛開始,一看榜單和有人開卷,不少人也忍不住想要卷起來了。
“那你這就休息了五個小時?”
手頭即将有一個成果的錢立本勉強還能維持心态,他忍不住提醒道:“專案得持續半個月呢,你剛開始就這麽熬,很影響狀态的。”
“是挺影響的。”
一天就休息這麽點時間,身體受得了,眼睛也受不了,江夏贊同地點點頭,說道:“昨天下午運氣好,找出來的重疊指紋比較簡單,比一個中一個的,一高興就忘了時間,今天不能這麽乾了,做完四個我就回去休息。”
哈?
什麽叫做完四個重疊指紋就去休息,你這速度,等等,居然忘了,江夏指紋拆到現在,還沒出現過拆錯重新再拆的情況呢!
嘶……
後知後覺的魏長民又抽了口氣。
這到底哪裏蹦出來的妖孽啊,實力又強還能拼,簡直是不給他這個指紋專家活路了!
得虧魏長民還不知道卷這個詞,不然他覺得現在自己絕對像個麻花。
專家們沉默了幾秒,剛才出言提醒的錢立本深吸口氣,拿起放大鏡就看了起來。
年輕人都這麽拼了,他也不能服老啊!
其他專家也默契地開始了工作。
一片寂靜中,指紋管理員小徐悄悄挪動了下板凳,讓自己離江夏的拷貝臺更近了些。
有句名言說得好,不想當将軍的士兵不是好士兵。
小徐深以為然。
乾指紋檔案管理明顯沒什麽前途,自己還這麽年輕,總不能一輩子都乾這個,總要努力向上走的。
而同為指紋方向,在重疊指紋領域比幾個專家都高的江夏,無疑就是他的榜樣啊!
昨天已經找出來十幾個‘簡單’且帶嫌疑人指紋的重疊指紋,夠江夏拆四五天的了,現在的小徐慢悠悠拆着物證袋,目光全落在對方手摁着的指紋上,試圖偷學個幾招。
拆重疊指紋,描的準當然難,但這個經過大量訓練還是能掌握個差不多,真正難的是思維,幾條交織在一起的乳突紋線,怎麽判斷出哪個線條是前面的那個,還是後面的,靠的是哪個特征點?哪些紋理走向?
這些都是關鍵經驗,尤其是落筆位置,是最能反推對方區分思維的。
這麽想着,小徐仔細盯着江夏動作,見對方已經畫完非重疊區域,開始拆最關鍵的重疊部分,整個人越發的專注起來。
現在可是偷師的好機會!
然後他就看見江夏一筆接着一筆的描,完全不帶停頓的。
不是,這對嗎?三角區呢?不定位一下嗎?特征點呢?不标記嗎?紋理走向呢?怎麽描起來連停都不帶停的?
小徐兩眼越看越直,他努力試圖理解為什麽從這裏落點,卻感覺自己滿腦子漿糊。
這感覺就像是回到上學的時候,自己和班上的數學牛人做同一套卷子,他還在那辛辛苦苦推導公式呢,對方掃了眼就直接給出了答案。
小徐沉默了片刻。
算了,他覺得拆物證袋也挺好的。
*
第三天結束,江夏成功在十二點前拆完了四枚指紋,并比對出了兩個兇手。
第四天,又是四枚指紋,這次運氣更好,比中了三個。
第五天,壞消息,好做的指紋不多了,今天只拆出來三個,比中一個。
不過案件那邊傳來了好消息,前三天比中的兇手抓到了四個,剩下的還在緊急抓捕中。
第六天和第七天還是維持着每天拆三個重疊指紋,又比中了三個。
到第八天,江夏總共比對出十三枚指紋,共抓捕八個罪犯,再加上之前澄川的案子,總共是破了九個。
正所謂先卷帶動後卷,在江夏的激勵下,衆專家自覺地延長了工作時間,于是所有人的成果看起來都很喜人,開卷的魏長民還是薅到了壯丁,于是比對成功的指紋達到了七枚,目前已經抓捕了一個,還有三個就在監獄裏,不用抓,總共算破了四個案子。
後面的陳永義同樣緊追不舍,同樣比中了七個,可惜抓捕上慢了點,目前只抓了其中兩個,一個也确定就在監獄裏,總共破了三個案子。
而郭國強,方志遠,周德明和錢立本乃至泡在實驗室裏的沒過來的郭勝華專家,也都有了兩個或一個的戰果。
按照過往,積案攻堅的開展的時間大概是兩周到三周之間,這是專家們能共同待在辦公室裏的時間。
過了這個時間,本省或外省的求援就等不住了,專家們會陸續放下手頭工作前去支援。
當然,也會有一些專家在攻堅期間會發現手頭案子的某個重要線索,有很大偵破希望,所以專門負責這個單案,等到偵破完再去忙別的。
而以往為了戰果更好看一點,都會把時間計算到專家們手頭案子完結之後。
這次就不用了。
至目前為止,已經破了二十三個案子!
前幾年破的案子全加起來都沒這麽多呢,而這才剛剛過去一周多點。
也就是說,接下來還能破獲新的案子,之前比中的嫌疑人也會有部分被抓捕歸案,最後總破案數十位數大概率要破三,有可能沖四!
這數字實在是太讓人興奮了,以至于孟鐵峰最近幾天走路都帶着風,甚至晚上也不回去了,主動陪着加班。
嗯,他那也不是加班,純粹是勸幾位專家悠着點,早點回去休息,畢竟每天十五六個小時的熬身體絕對會出事,就算不出,後面也撐不住,不歇息個十天半個月也緩不過來。
這哪行啊,必須得讓人休息,不然怎麽可持續性竭澤而漁,啊不,讓專家們努力多破案呢!
孟鐵峰繼續盤算着。
那些沒有比中的指紋也不是沒用了,還能去指紋庫比一遍呢,就是六萬枚一個個比起來太費時間,不如再找點技術員來乾活,嗯,底下幾個分局應該能再抽調幾個……
邊思索邊往前走,孟鐵峰忽然看見前方正站着個乾警,手撐着欄杆,很是悠閑地向外眺望。
嗯,誰這麽閑,還在這兒看起來風景了?
孟鐵峰微微皺了下眉。
哪裏來的愣頭青,就算偷懶也得避着點人啊,三樓這全是領導的,站在這兒兩三分鐘就能被看見,是想連帶着自己上級一起挨批嗎?
他又往前走了一段距離,看清楚了這人的模樣。
是江夏啊,啊,那沒事了。
“是江老師啊。”
一看見對方,孟鐵峰就看到了功績,嘴角不自覺地上揚起來,他道:“這是看累了,出來透透氣?”
“對,這兩天畫的眼睛有點疼,出來看點遠景調節視力。”
實際上是容易指紋拆完了,現在的難度更高,畫得慢了不說,她還有點膩歪,想換點別的乾了。
不過人家都給找好理由了,江夏自然沒反駁,她轉過身,打起招呼:“孟總怎麽過來了?”
“這不是江老師你們做出來的指紋多嘛,我想着再調幾個人手過來在指紋庫裏過上一輪,說不定又有幾個能比中的呢。”
說話間,孟鐵峰腦海中又飄過江夏最近的戰績,心中挖人的想法越來越強烈。
地主家也沒餘糧,他們省廳編制也不夠,畫像挖起來對省廳幫助不多,很難給對方擠出來個編制,只能借調,可這樣人家哪願意來,甚至就算來了,在人到處跑的情況下,這借調省廳也用不上多少。
可拆重疊指紋就不一樣了,這是能在省廳乾的,用得上還能出成績,是真能擠出個編制,那把人弄過來就好說多了。
腦海中閃過這個念頭,孟鐵峰笑着問道:“說起來,我聽說江老師就是在咱們泉城上的學?飲食和氣候上都習慣吧?”
嗯?
沒事問這個乾什麽?
江夏眨了眨眼,正思索着該怎麽回答呢,就見陳老也走了出來。
“老了老了,真是拼不動了,看着看着眼睛就有點犯花。”
“我這脖子也開始疼了。”
魏長民跟在陳老後面,一擡眼,就看見外面的江夏,忍不住道:“好家夥,我剛才還疑惑江夏你去哪兒了呢,原來是在這裏躲清閑了,怎麽,鐵姑娘這兩天怎麽不拼了?”
“拼不動了啊。”
江夏往柱子上一靠:“我這也到極限了,還是緩緩再做吧。”
其實大家都有點這個狀态,魏長民也不例外,而且他現在已經有四個戰果在手,雖然沒法和斷崖領先的江夏相比,但已經超過了其他人和過往的成績,也算是心滿意足了。
“你前幾天是畫得太狠了。”
魏長民贊同道:“不過這一激啊,大家都不甘落後,目前就都有成果了,比去年好太多了。”
“這話不對。”
陳永義糾正道:“現在楊連山還什麽都沒有呢。”
“他那不都已經去殡儀館了嘛。”
提及對方,魏長民臉上也浮現出幾分都懂的笑容:“我看用不了多久,也得拿點東西回來。”
江夏恍然大悟。
怪不得楊法醫昨天和今天都沒過來呢,原來是跑殡儀館解剖屍體去了?!
看起來只有自己一個是鴨蛋的壓力着實有點大啊。
不知道是不是說曹操,曹操就到的緣故,說話間,楊法醫忽然從樓梯口冒了出來,他手中提着個大黑布袋,問道:“我怎麽聽見有人在提我?”
“就是在提你呢。”
魏長民有些驚奇:“沒想到說你你就回來了,跑這趟怎麽樣?有收獲沒?”
“有兩個積案的屍體我又重新檢查了一遍,看出來點線索,已經通知補充偵查了。”
說着,楊法醫朝着他們走了過來,離近了一看,他頭發有些淩亂,眼睛也帶着血絲,似乎昨天熬得也挺晚。
“不過有個無名屍案還是沒有頭緒。”
無名屍也不少,只提這個,魏長民可不知道是哪個,他出言問道:“是哪個無名屍案?”
“就中槍的那個。”
楊法醫有些疲倦地回答道:“殡儀館那邊辦喪事的不少,吹吹打打的讓人頭疼,我看着反正軟組織都沒了,這邊又有法醫室,就決定拿回來看了。”
省廳這邊并沒有建法醫解剖間,除了因為這玩意兒在氣味視覺和心理上對其他警察殺傷力太大,還受限于技術和錢都不夠,尤其是屍體儲存需要冷藏,所以法醫解剖室都是和殡儀館和醫院這種特殊場所聯合組建。
不過研究骨骼就好說了,多安個大排風扇就行。
就是江夏在聽到中槍時,瞬間來了興致。
“中槍的無名屍體?這情況有點不一般啊。”
作者有話說:
無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