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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鞋印不吻合 同樣機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65章 鞋印不吻合 同樣機




同樣機智的還有黃雪玲。




她迅速抛棄了師父, 和江夏統一戰線,飛快退到了最後,還把剛才塞口袋裏的口罩又拿出來帶上了, 就算悶得臉立馬冒汗也絕不摘下來。




另外兩位技術人員就不太好退了,都是硬着頭皮站在原地。




而跟來的三位片警則已經麻了。




他們知道盜掘屍體的嫌犯抓起來肯定會很惡心, 但沒想到現實比想象的還要殘酷啊!




這麽大的味,他們家到底怎麽住下去的?




曾俊腰杆挺得筆直,他站在前方, 巍然不動,好像什麽味道都沒聞到似的。




周圍人不由得投去了敬佩的目光。




曾俊還一臉嚴肅地板着臉。





其實……




他也想捂鼻子啊!




面前院落中糞堆數量極為壯觀,曾俊甚至能看見部分糞堆裏還有爛到一半的死鳥和死老鼠, 以及些許碎魚骨之類的東西,讓本就銷魂的味道帶上了更獨特的風味。




從掩人耳目來說,這家人乾的非常成功。




曾俊非常希望一會兒不需要去這裏面翻東西。




他之前向周圍村民打聽時,小北村的村民第一時間就想到了這戶人家,畢竟周圍十裏八鄉的……他們家實在是太令人印象深刻了。




無它, 實在是太奇葩了。




這家人戶主叫羅佑本, 今年三十二,他是長子,爹媽走的早, 留下一個妹妹一個弟弟, 全靠他帶大。




大概因為窮的緣故, 這人頗為摳門, 又非常貪財, 膽子還大,以前就多次去大隊偷糧,不過因為半大少年帶倆小孩不容易, 大家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放過去了。




七九年末,本地開始推行包産到戶,同時放開了私有養殖,不過大家都怕政策變動,頂多養個雞鴨,他竟敢直接弄來三頭小豬養。




當時不知道多少人等着看他倒黴呢,沒想到上面還真不來收,并且随着小豬越來越大,産生的豬糞也多了起來,羅佑本就開始在村裏賣起了這玩意兒。




當然,明面上是交換。




這讓不少人罵他是掉進了錢眼裏,但嘴上罵完了,最後還是拿糠去換。




沒辦法,現在化肥供應又低又緊張,大隊拿着化肥票去買也經常買不來,糞肥就成了關鍵的替代品,各戶人家都會積它,路邊看見無主的都要想法弄自家田裏。




也正因此,羅佑本就把能換糧糠的糞全堆自家院裏,哪怕臭氣熏天,也不能讓別人偷挖一點。




據說,羅佑本前年農閑時還跑去城裏找活乾,從學校認識了個農學教授,學了手叫什麽生物肥廢棄動物肥發酵的手藝。




總之自那回來後,他就經常帶着妹夫和兄弟去打鳥撈魚,抓田鼠和糞堆一起發肥,雖然味道更惡心吧,但效果還真比他們自己弄的糞肥好用,不少人甚至願意用糧食換。




就是這樣一來,這家夥肥堆得更起勁兒了,以前是堆夠量就換出去,味道還沒那麽重,現在全堆在院子裏發酵腐熟,那個味兒啊,熏的誰都不願意從他家周邊過了。




大夥兒往田裏堆肥,是除了它沒別的辦法給糧食增産,純被逼的,又不是真沒鼻子不覺着臭,家裏旱廁坑都得蓋土呢!




也幸好他們家位置在村邊上,又是在下風口,鄰居離的也遠,不然早就要開始乾架了。




兩輛邊三輪開過來的動靜不小,聽到聲響的鄰居立刻端着碗從屋裏出來站在自家院落裏向這邊眺望,兩頭豬也受驚哼哼起來。




屋裏吃飯的大人都站了起來,沒等曾俊喊人,羅佑本就主動走了出來。




對方個子有些矮,大概一米七,看着精瘦,臉和手臂曬得黝黑,模樣也不像大多農民看見公安那樣畏懼,反而頗為鎮定,就這麽走到了門前,略有些驚訝的問道:“公安同志,你們來我家做啥?”




這人不好對付。




只打了一個照面,曾俊心裏就生出股要遭的念頭來。




也是,畢竟是挖死人墳,膽子不夠哪會乾這?




他面色不變,直接道:“我是市公安局刑警支隊副隊長曾俊,現有一樁刑事案件需要向你了解情況,你過來,交代下最近一個月的行蹤。”




說着,曾俊向後退了幾步。




他現在是真不想在門口呆了。




“啊。”




羅佑本臉上多了些茫然,他跟着走了出來,狀若不解的問道:“啥刑事案件啊?”




曾俊嚴肅道:“這個你不用管,直接說情況就行。”




羅佑本又‘啊’了下,他撓了下頭,邊回憶邊道:“俺最近就在家裏呆着,這不剛收完麥種好玉米,曬完交上公糧嘛,一家人都累慘了,就歇着呢,奧對,我和妹夫晚上還去熏田鼠,平時也就砍點豬草,隔上三四天跟兄弟去城裏賣一次菜,別的就沒了。”




晚上熏田鼠?還去過城裏?




這簡直是作案時間和交易去向都有了。




曾俊立刻追道:“交完公糧是哪一天?什麽時候熏的田鼠?幾點回來的?有沒有人見到?”




羅佑本回憶着時間,“交公糧是六月底,也就…二十九那天,公安同志你不知道,那個收糧站黑着呢,非說我家糧太潮不行,碎土沒清乾淨,不合格,讓我們在那裏曬了半天,又篩了兩遍才過,差點沒累死我們。”




他抱怨着,又道:“回來歇了兩天吧,緩過來我看田裏正好空了,就想着能抓抓田鼠,省得種的那點糧食都被偷了,就帶着妹夫去田裏了,現在這日頭也毒,所以是下午去的,拿煙熏也慢,熏的也晚了些,天徹底黑了才回來。”




“至于具體幾點,這沒太陽了,我也不知道啊,就記得回來時不少人家已經熄燈了,外面也沒人,哦對,我記得回來時吳家小孫子,就他們家小孩在哭,他爹還在一邊兒罵呢。”




說着,羅佑本伸手指了指出來看熱鬧的鄰居。




“喔?”




回來了,但沒有證人,可又知道鄰居家情況……




曾俊沉吟着,扭頭對那鄰居大聲問道:“你們一般幾點睡覺?七月初見羅佑本下午去田裏捉田鼠了沒?晚上睡覺時小孩有沒有哭鬧?”




“晚上點煤油燈多貴啊,那不都是天一黑就睡?”




鄰居早就快速扒完飯,讓家裏小孩把碗拿回去,他往這邊走了幾步,一聞到味,就立刻停下再也不靠近了。




“看見他下地了,那天小崽子非要下河摸魚,被我揍了頓,哭了半天。”




鄰居還是沒忍住,伸手捏上了鼻子,他望了眼院內,又有些嫌棄道:“第二天大早晨的我就見他一褲腿泥的砸田鼠往糞裏攪和,那個味兒呦,真是熏死人了!”




聞言,羅佑本臉上多了些許不悅,也不知是因為被鄰居說味道了,還是多嘴又加了句情況。




曾俊沉吟着。




鄰居的話是給羅佑本提供了間接證據,但這個動靜作為回家的證明,着實有些弱了。




畢竟他老婆孩子都在家,同樣也能聽見聲音,完全可以進行串供。




但目前也的确無法指認他說了謊,畢竟整個行動軌跡聽起來并無太大異常。




曾俊倒也沒慌,他看了眼正在記錄的陳棟,等了下,繼續問道:“那你大概是幾號去城裏賣菜啊?”




羅佑本伸出手指頭數了下,“這個月五號,九號,十五都去了。”




“我記得你剛才說是和兄弟一起去的。”




曾俊目光又掃過院落,看着裏面停着的自行車,他道:“都是騎自行車去的?”




羅佑本點了下頭:“啊,是。”




“連買兩輛自行車?”




曾俊挑了下眉毛,“那你家是挺有錢的啊。”




“還好,還好。”




羅佑本扯了下嘴角,想高興的笑下,又飛快的收了起來,像是怕被敲詐般訴起苦:“都是辛苦賺的,把養大的豬賣了,又加了這兩年城裏打工的錢才買下來,家裏錢全部掏乾淨了,要不是為了能經常去城裏賣點菜,哪裏會買喲。”




“是嗎?”




曾俊語調越發随意,像是閑聊般繼續問道:“那也是挺辛苦的,你們兄弟倆從哪裏擺攤?片警不趕人吧?有沒有人收保護費?”




“哪裏沒有人收啊!”




聽這刑警不像一開始那麽嚴肅,羅佑本也逐漸放松下來,他抱怨道:“擺個攤,能收一半錢,簡直就是明搶!幸好我們兄弟倆有車,能走街串巷的賣賣。”




嗯?




連個固定地點都沒有,這怎麽查?




曾俊眼中閃過些許失望。




不過反過來說,這樣倒是更能掩護交易了。




走街串巷沒個目擊證人的,誰知道他到底是去賣菜,還是賣人骨了?




曾俊微微沉吟。




其實現在搜一下羅佑本家裏,或許就能找到人骨這種直接證據,但那些生化武器…要是翻完什麽都沒找到的話,那就太可怕了。




還是先審完再說,何況有人望風呢,把他揪出來審,反正東西又不會長腿跑了,等審不出來再搜查!




這麽想着,曾俊又問道:“那你弟弟和妹夫現在在哪兒?”




“我弟就在後面,俺兄弟倆挨着。”




羅佑本頓了下,有些不情願道:“俺妹夫就在村東頭。”




“把他叫出來吧。”




曾俊扭頭又對着鄰居道:“同志,勞煩你一下,幫我去把他妹夫叫過來吧?”




“好嘞。”




鄰居很是爽快的答應了。




江夏站在後面,聽完了全部。




她挑了下眉。




這人有點本事啊,回答的簡直滴水不漏,消費和時間都說得很清楚,雖然不能完全洗清嫌疑,但騙村裏人是夠了。




也是,如果他們真是犯罪嫌疑人,騙不過村裏人,那早就被送派出所了。




嗯……也有可能先被憤怒的村民打個半死。




鑒于剛才的詢問并沒有洗脫羅佑本嫌疑,江夏依舊将對方視為了嫌犯,她掃了眼羅佑本弟弟的身高。




同樣是一米七上下,和現場遺留腳印不一樣。




沒事,還有妹夫呢。




江夏将目光投向了院子內。




屍骨好毀屍滅跡,工具總不能也往肥裏面放吧?




這麽想着,江夏捏着鼻子,又靠近了點羅家,仔細掃過整個院落。




羅家院子不小,剛才躲得太快,沒仔細看,現在看才發現,肥多是多,但都收拾的很規整,全集中在右側,一個坑一個坑的,坑邊還多墊了着土攔着,不至于污染左邊正常的泥土地和過道。




而家裏大量的東西就都堆在了左邊。




正屋門邊是一輛自行車,牆邊堆着引火用的稻草垛,往前則是立起來的大掃把,兩把鐵鍬,鋤頭、鐮刀,扁擔和筐依次排列,都帶着些許泥土。




這也說不了什麽,農具上肯定會有土。




江夏繼續往裏面眺望着,她掃着那些農戶人家都會有的農具,忽然發現大掃把的放置方向有點不太對。




它是掃把部分朝下,正着放的。




這種大掃把主要材質為竹子,前頭是散開的細竹枝,掃把表面能有半平方那麽大,因為清掃的範圍大,許多有院子的家庭都會備上一把。




但它體積太大,重量不輕,而竹枝又細,正着放會壓斷邊緣脆弱的細竹枝,而掃地就是靠它們帶動泥土的,為了延長使用壽命,各家庭都是倒着放掃把,也就是把竹枝部分反過來靠在牆上,杆頭杵在地上。




這家怎麽這樣放掃把?




是放錯了?




不可能,其它農具随便亂扔的話說得通,可農具和院子收拾的這麽整齊,跟站崗一樣,那掃把不可能放錯。




它就是故意這麽放的。




那為什麽這麽乾?




突然,歡快的喊聲打斷了江夏的思緒。




“公安同志,人我給你帶來了!”




鄰居快步走了過來,他指着身後沉默着走來的男人道:“就他,任永勤!”




江夏瞬間擡頭望去。




來人是個男青年,應該是乾農活太久,同樣曬得臉和身上黑不溜秋的,乍一看人能有個三十歲,身形普通,身高也不算高,和羅佑本比也就高了兩指節,撐死不過一米七五。




嗯?這人怎麽全都對不上?




曾俊同樣第一眼就看起了任永勤的身高。




雖然沒有尺子,但他又不是不知道陳棟多高,稍微一對比,就能感覺到任永勤到不了1米78,體重應該也沒有那麽多。




這是誰錯了?




曾俊下意識扭頭看了眼江夏,猶豫了下,又回過頭對鄰居問道:“都一個村的啊,同志,這個任永勤還有兄弟嗎?個高不?老羅家還和誰玩的好?個高不高?”




“這個……”




這麽多警察綁着個人過來問這麽多,這鄰居心裏越發的嘀咕起來,他覺着不是老羅家犯了事兒,就是認識了什麽不該認識的人。




他心裏升起幾分看人倒黴的興奮,又不免有點可憐,只是反複想了幾圈,都沒找到這樣的人。




“想不起來。”




鄰居搖了搖頭:“他們家弄這玩意兒太臭了,大家都不願意和他來往,沒見過有什麽個高的人。”




曾俊微微擰眉。




這就奇怪了。




怎麽鞋印和人完全對不上呢?




他仔細掃過面前的羅佑本弟弟和妹夫,他們一個略有些腼腆的站在後面,另一個則沉默等待着,兩人竟都沒有表現出多少恐慌和畏懼。




是心态好,還是……找錯了?




“這人有點對不上啊?”




趙照相同樣上下打量了下這三人,他眉頭微皺,有些懷疑的看向了江夏,“江夏,你那腳印該不會找錯了吧,會不會是有人白天留下的?”




江夏也有點蒙了。




按照羅本佑的供詞和鄰居的話,如果他真是罪犯,那麽幫手大概率是弟弟和妹夫,沒有第四個人。




那這和她找到的腳印就完全對不上了。




到底是哪個錯了?




江夏剛想要否定,就瞬間反應過來。




不對。




她差點被趙照相的話給繞進去了。




那位置是個适合望風的點,且腳尖朝外,被揪草葉也在腳前面,從破壞程度來看,至少蹲了三個小時,誰沒事白天在那裏一動不動的蹲這麽久?




其行為嫌疑還是很難抹除。




她覺着還是有‘第四個’望風人。




而既然這人負責望風,那肯定會有其他人進行挖掘。




也就是說……如果他不是羅佑本這個團夥的成員,那應該還有一個盜墓團夥!




江夏腦海又浮現出那八個墓xue模樣。




她突然發現自己忽視了一個細節。




雖然無法從棺木腐爛程度,以及周圍土壤情況确定具體是哪幾天挖掘,但她能确定,這些棺木絕對是最近大半年內被挖的,因為味道和成色都非常新鮮,甚至除了最近被挖的那個,其餘七個大概率在三個月前到半年之間動的手。




無它,四月清明掃墓,挖了別人看得見,五六七月份草又長出來了,動手一挖草沒了,痕跡更明顯。




這一批墓被挖的時間很接近,但盜洞挖掘痕跡,卻突然從挖到棺材板上變成了精準挖到側板,中間沒有任何過渡,也沒有任何失誤。




這顯然不太正常。




就像做饅頭,新手哪怕按照教程一步步來,也要翻車成功成功翻車的反複來上幾次,才能熟練蒸出合适的饅頭。




之前江夏還以為是別處墓xue練了手,現在想,這盜墓賊進步得着實有點太快了些。




他們又不是她,乾一次經驗值就能成倍的往上翻,不拿上十幾個墓練手,怎麽可能找那麽準啊!




江夏出言否定道:“我沒看錯,是想錯了,咱們認為只有一撥人,但有可能是兩撥人啊!”




“兩撥人?”




曾俊一怔:“你确定?”




“那幾個墓xue的挖掘方式不一樣。”




江夏簡短的将自己的分析一說,她邊說,邊瞄了眼聽到現在,表情沒有多少變化的羅佑本,唇角微微上揚。




很好,剛才她還不敢100%确定,現在對方的這反應,明顯不對啊。




都懷疑你頭上了,怎麽還能這麽淡定?




怪不得當初師父抓自己那麽容易呢,現在看別人表演,真是太清楚了。




兩三秒後,羅佑本總算反應過來,他愣着,像是有點懵的反問道:




“挖墓……公安同志,你們該不會這是懷疑我乾的吧?”




“這可是斷子絕孫的事啊!”




他臉上瞬間開始氣憤起來,“我家日子過的這麽好,怎麽可能去乾這種缺德事?你們不能憑空污人清白啊!”




江夏陷入沉默。




呃,這演技,挺有她當初的風範。




“你叫什麽!”




曾俊立刻呵斥道:“不是你肯定不會抓你,現在就老實待着,別說話!”




訓斥完羅佑本,曾俊有些頭大。




本以為這案子挺簡單的,結果查下來才發現情況簡直越來越複雜,又是涉及械鬥尋仇,又有可能是兩個團夥,能找到的腳印還對不上不說,目前找到的這個明顯像是對了口供,短期內可能也審不出來。




他鼓起勇氣又看了眼肥堆。




不會真要翻這玩意兒吧?




江夏又掃過了這三人的模樣。




羅佑本此刻憤憤不平的,弟弟也有些生氣,妹夫依舊沉默着,但臉色更黑了些,三人此刻和被誣陷的人沒什麽兩樣,乍一看還真沒有問題。




江夏微微沉吟。




看起來,最近被盜的那個墓不是他們挖的,他們很有可能已經将屍骨處理完畢,家裏什麽都沒有,甚至有可能已經聽說了有人發現墳被盜了,提前商議對好了口供,所以才這麽鎮定。




估摸着都覺得家裏沒東西,只要咬死不承認,那就定不了他們的罪呢。




想法很美好。




可惜,忘了還有購買方,以及另一個同行願意供人的呢。




“曾隊。”




陳棟頭也有點大,他看看院子又看向曾俊,問道:“那咱們現在該怎麽辦?”




曾俊暫時也沒好主意了,他扭頭看向江夏:“江夏,你有什麽想法?”




“如果真是兩個團夥,那剛才看的最新的那個墓,應該不是他們挖的,他們家應該把東西都清乾淨了。”




江夏淡定的給出分析:“不過另一個團夥應該好找,和羅家有仇,望風的還抽的是香煙,鄉下可沒這個,估摸着這人經常去城裏,這種人範圍不大,何況還有足跡,咱們先去公社吃個飯,順帶請公社的人打聽下,把他們找到了,剩下的等學校問完了再說。”




“這主意好!”




不用翻肥堆,曾俊瞬間高興了,他揉了下已經逐漸失去嗅覺的鼻子,“要不現在就走?”




此話一出,三個片警眼睛瞬間一亮,看江夏簡直跟大救星似的。




這下他們可算逃過一劫啊!




不過話說回來,這年輕女警有點厲害啊,連副隊都聽她的,這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是中隊長呢。




江夏完全沒覺得曾俊聽她的有什麽不對,她微微颔首,伸手指着羅佑本,同意道:“走,也把他們三個都帶上。”




聽着一直審問他的黑臉刑警要走,羅佑本瞬間一喜,可高興還沒持續幾秒,就聽見剛才那個說出有兩個盜墓團夥的女警要帶他們走。




他心裏頓時咯噔一下。




一種要被抓的預感瞬間湧上心頭,羅佑本十分抗拒的後退一步,叫道:“不是,公安同志,我們啥也沒乾啊,憑什麽帶我們走啊!”




“你現在是嫌疑人!”




曾俊完全沒再問,江夏向來是有的放矢,只要提,大概率就已經有了把握,他立刻板起臉對着羅佑本厲聲道:




“依法傳喚,你有配合調查的義務,不要抗拒執法,調查清楚你沒問題,自然會把你放回來!”




“你們,你們這是欺負人啊!”




羅佑本急得直跺腳。




有時候,真正犯罪的和什麽都沒乾但被懷疑的人表現的很相似,都是反抗情緒頗為激烈,而在村裏,不少人也真敢抗拒逮捕,因為同村的親屬,鄰居都會提供幫助,幾十個乃至上百人在身邊,膽氣必然小不了。




不過,羅佑本的人緣顯然有些差,此刻已經有不少聽到動靜的村民過來圍觀,但誰都沒有上前,只是嘀嘀咕咕的議論。




“這麽安原來是過來抓盜墓賊的啊?”




“怎麽懷疑起羅家人了?羅家溝可是他們家祖墳啊。”




“誰知道呢,就羅佑本這掉錢眼裏的,說不定真挖人家屍體配陰婚去了。”




“這我還真信呢!”




“你們說,他們家這臭味不會是屍臭吧?”




“哎呦喂,真是有可能啊!”




“太滲人了,以後我可得離得更遠點。”




……




…




見這些村民沒有上前,曾俊對着陳棟和片警揮了下手。




“抓人!”




四人立刻上前将他們摁了下來。




弟弟和妹夫雖有掙紮,但都沒有太大反抗,反倒是羅佑本不停的想躲,卻又不敢真正的跑掉,只能反複念叨着他們什麽都沒乾。




“乾沒乾,你自己心裏清楚。”




江夏沒有繼續看他演下去,她直接走進院門,從羅佑本妻子和兩個孩子身邊穿過,直接走到倒放的掃把前,将其挪開。




一股臭氣透過口罩傳過來,稻草遮蓋下,赫然是一把半米長的手搖鑽。




它是個長柄工具,最前頭是拇指粗的螺旋形鑽頭,上面帶着可疑的黑色污漬。




哇偶,出大金了!




江夏瞬間興奮起來,她立刻掏出手套戴上,捏着鼻子,将其拎了起來。




羅佑本妻子身體微微顫抖起來,卻完全不敢攔人。




江夏在對方的注視下,拎着它走到了大門前。




“羅師傅家裏工具還挺全,連手搖鑽這麽貴的東西都有。”




江夏注視着羅佑本,笑眯眯的說道:“就是好像掉肥堆裏了是吧?不過掉進去那該洗了再暴曬才能去味啊,怎麽往草垛裏放呢?應該是懶得洗了吧?”




看着對方有些僵硬的姿态,江夏繼續詐道:“聽說羅師傅去過學校?那肯定聽說過化驗,你說,這上面的東西會不會和人屍體腐爛的成分一致呢?”




羅佑本還橫在身前抗拒的胳膊瞬間垂了下去,臉上逐漸冒起了冷汗。




作者有話說:




無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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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但犯罪大師系統[刑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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