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74章 抓捕歸案 楊柳街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74章 抓捕歸案 楊柳街
楊柳街道許久沒有這麽熱鬧了。
上一次聽見這麽大動靜, 還是老謝他老婆帶着一大堆娘家人過來抓奸,對着狗男女又抓又撓的,再加上有好事者通知了出軌女方的丈夫和兒女, 那場面,不僅極大地增加了大家的觀賞感, 還貢獻了接下來數月的談資。
這次沒啥罵的,觀賞感略差,不過被抓的人又很好彌補了這一點, 周邊人哪個沒被他們威脅過?有這群人在,大家白天都得緊關着大門,家裏大姑娘小媳婦的都不敢出去, 現在看他們被抓,那叫一個解氣。
不少人那是覺也不睡了,也不怕蚊子咬了,麻溜的從床上爬起來站在自家牆邊,甚至爬上樓頂去看熱鬧。
賭場裏的賭徒都已經賭到上頭, 見突然有這麽多警察闖進來, 一瞬間都有些蒙圈,但緊接着,大部分人就反應過來, 迅速朝心中認為的安全方向逃跑。
有試圖翻牆的, 結果一翻過去, 就有數位警察在牆後等着他。
有試圖在警察摁人的空閑往外跑的, 可還沒跑兩步, 就被外圍封鎖組的警察給堵了個正着。
還有些人掏出了刀子,想拿着武器和警察碰一碰呢,結果下一秒就看見了把手槍頂在自己頭上, 黑洞洞的槍口讓人眼神瞬間變得清澈,乖乖丢掉匕首,抱頭跪了下去。
被抓而已,說不定回頭就被大哥撈出來了呢,犯不着拿命吃槍子啊!
“手铐不夠用了,再拿五個手铐過來!”
“這幾個人是團夥成員,先搜下他們的身再拉那邊去。”
“王姐陳姐,這邊有幾個女的,你們來處理下。”
……
…
一百六七十號人,抓起來還真不比抓一百多頭豬容易,等全部綁完,區分完身份,清點完現錢,再把人押回去看守所,天都已經開始蒙蒙亮了。
沒錯,人太多了,市局裏的拘留室根本關不下,只能先全塞看守所裏。
與此同時,其他抓捕行動也在繼續。
*
半夜十一點。
三個警察悄悄來到一處民房前。
這三個警察分別是一個片警和兩個年輕的經警,前者表情慎重,後面兩個經警雖然也努力繃着臉,但眼裏全是克制不住的興奮。
這可是他們第一次過來抓人!
借着月色,片警觀察了下周圍的環境。
這戶人家是普通平房,大門是一條條木板釘在一起的,中間有個大豁口,此刻正緊關着,東邊是人高的圍牆,踮起腳,能看見裏面總共有兩間房,一間朝南的正屋,正屋門也關着,但卧室的窗戶向內打開,又糊了一層窗紗,透過它,能依稀看見裏面有張床,床上似乎有人。
仔細核對過細節,片警微微點頭。
就是這兒了。
“這裏面就是朱寶青,解放路那邊菜場的核心成員之一。”
片警轉過身,對着身後的兩個經警小聲布置起抓捕計劃。
“這家夥之前多次持械傷人,身邊很有可能藏有武器,必須小心。”
“待會咱們三個翻牆進去,我看正屋大門不算太嚴實,小張你力氣大,到時候你踹門,我在你旁邊,你踹開門我就進去,小劉,你站在窗戶邊,這邊踹門你就劃開紗窗從窗戶往裏面進,總之一定要快,要在他拿起武器反抗前把人拿下!”
“明白明白!”
兩個渾身全是牛勁的經警瘋狂點頭。
這人高的牆他們倆都用不着踩人,自己一夠,直接就翻上了牆,随後拉着年齡大些的片警上來,再悄悄跳到院子裏。
三人蹑手蹑腳地走到了合适位置。
片警伸手,重重往下一放,做出‘動手’的指示。
門前的經警立刻擡起腿,朝着正屋門就狠狠地踹了上去,那力道,一下子就将門插釘給崩了出來,整個屋門瞬間打開。
另一邊,窗戶前的經警更是懶得用刀,手抓着紗窗用力一拽,在‘啪啪啪’的聲響中,直接将其給扯了下來。
沒等片警,兩個人就迅速沖進屋內,口中高喊着:
“警察!”
“不許動!”
朱寶青還躺在床上,腦海中還做着美夢,整個人躺在錢和美人組成的酒池肉林中,正飄着呢,耳邊忽然傳來砰的一聲巨響,錢和美人全部消失,化作黑洞洞的深淵,他吓得一個激靈,剛睜開眼,就看到兩個人影直接朝他撲了過來。
*
深夜。
段擒虎忽然睜開了眼。
人粗的房梁高懸在空中,支撐着整個房頂,黑暗中,房梁上隔熱的厚重草墊,如同一片片黑雲,透過木杆向下壓來,壓得人喘不過氣。
白日追捧的聲音散去,賭場上一擲千金的快感也轉化為說不出的空虛,整個房間只有自己,黑夜與無人放大了白天潛藏在深處的恐懼,段擒虎緊盯着房頂,從威脅刑警隊長那天開始,那股不安就又追了上來。
他在找死。
片警欺負了也就罷了,威脅市局的刑警隊長,事情就不受他控制了,對方或許會退縮,但也有可能繼續上報,直至把他抓出來不可。
可他沒有辦法,他只能這麽乾。
就像他帶着兄弟去搶別人的場子一樣。
他們不搶別人,別人就要來搶他們了。
他必須搶,也必須威脅。
當然,他打完棒子也給了糖棗,那天他可是讓人在對方家裏留了足足五千塊錢,這些他不吃不喝也得攢上十年,足夠多了。
而那隊長也收下了,也逐漸把盯梢的人撤走,去抓投機倒把和二道販子了。
一切都在變好,可段擒虎就是莫名放不下心。
太順利了,就好像專門為他設了個局。
可偏偏他和兄弟至今也沒發現有警察在查。
是他想多了吧?
風扇還在吱哇哇地叫着,身上的汗被風一吹,讓人渾身發冰,段擒虎坐了起來,他摸了摸枕頭邊的長刀,再看着自家院子裏趴着睡覺的兩條大狗,逐漸放下心來。
一個大點的菜場,一個月就能拿到手上萬塊錢,就這收益,足夠讓人铤而走險,半夜摸過來搞死他。
幸好有這兩條護家犬,只要有人摸上門,絕對會被它們察覺到。
有它們,還有隔壁屋的兄弟在,他完全不用擔心來人。
段擒虎逐漸放松下來。
困倦重新湧了上來,他打了個哈欠,正準備重新躺下入睡,忽然聽到院中傳來急促的狗叫。
段擒虎一個激靈。
有人來了,誰!
他瞬間拿起刀,推開門就往外沖,正準備與來人好好交流一番,就見自家牆院外面已經圍住了十多個人。
有人拿着手電筒朝他照了過來,刺眼的光線下,段擒虎看見對方穿着警服,有警察還正拿槍指着他。
他們完了。
剎那間,段擒虎腦海中只剩下這一個念頭。
*
天邊已經泛起了魚肚白。
農民胡廣順擔着兩大筐子菜,快步朝市裏走。
他額頭上全是細密的汗珠。
今天天還沒亮,他就已經摸着黑去自家田裏割菜,一割完就麻溜地往市裏趕,就想着能趕緊到路口占個靠前的好位置。
這光靠種地,一年種出來的糧食也就能混個溫飽,可他們除了土裏刨食,也做不了別的,幸好,如今還能賣點菜,家裏總算能多個進項。
想着再攢一攢,就能給家裏倆上學的孩子攢出件新衣服,還能餘出來點買塊肉回去,讓全家都香香嘴,胡廣順就感覺自己好像又有點力氣了。
他咬着牙,總算走到了之前賣菜的路口。
現在來的人果然不多。
他趕緊将攤位擺在一個胡同旁邊。
這裏面住着的工人都從這裏出來,就近問完買了菜就走,菜最好賣了。
剛把筐放好,找了三塊磚墊起來當板凳坐着,胡廣順面前就有人過來問了。
“同志,這西紅柿多少錢一斤?”
“三毛七。”
“三毛五吧,給我來上三斤。”
“這……行吧,就當開門紅了。”
胡廣順稱好菜,給對方遞過去,接過數好的錢。
也不知道今天是來得早挑到了好位置,還是剛才成交的那單足夠順利,帶來了好運氣,他的菜攤忽然之間就被好幾個顧客圍住選購。
“同志給我稱點黃瓜。”
“同志你這絲瓜多少錢一斤?”
“同志趕緊給我稱三斤西紅柿,我快要遲到了!”
……
“都別急都別急,這就稱好!”
胡廣順來不及喘氣,更沒時間停下來吃口餅,就這麽一個接一個地給人挑菜稱菜,收錢找錢。
幾十分鐘下來,反複回答的他嗓子變得嘶啞,兩個胳膊也感覺不像是自己的了,拿起來杆秤的時候,手甚至克制不住地在晃。
相鄰的幾個攤販同樣如此。
過來買菜的人漸漸少了,胡廣順總算有時間喘口氣,他坐在磚上,從腰間拿出水壺,微微顫抖着将水送到嘴邊,一口氣直接喝掉了大半。
他長籲口氣,視線微低,看見面前一大堆紙幣,心裏瞬間高興了幾分,就連身上的疲倦仿佛也消散了不少。
這麽多錢,都能直接扯上十尺布,給閨女做件新衣裳了。
可惜……
胡廣順臉上多了幾分愁苦。
可惜他辛苦賣菜的錢能拿多少,根本不是他能決定的。
三個男青年走了過來。
他們吊兒郎當的,走起路來身子歪着,肩膀一高一低,揚着下巴,看誰都是斜着眼兒。
一看見他們,隔壁攤位上的菜農臉上就浮現出幾分厭惡,他扭過頭,狠狠地朝地上呸了一下。
這三個家夥就是在這兒‘管理’的人。
說是管理,實際上就是強盜,劫匪,找個理由搶劫的,可誰也不敢不給,不說之前了,就三天前,有個菜販偷藏了點錢,被他們發現了,直接就是一頓揍,鼻子都給打歪了!
胡廣順畏懼地把手放在腿上。
他忍不住在心底罵了起來。
老天爺是真不長眼啊,怎麽還沒降道雷劈死他們呢?!
咒罵當然無法生效,這三個街溜子從頭到尾開始收錢,一下子就抓去一半。
胡廣順看着別人,自己也在心疼地滴血。
這都是他們辛辛苦苦賣菜賺來的啊!
為首的丁利東十分不耐煩地對着菜販道:“攤位費衛生費快點拿過來,不給信不信老子再給你加一個?”
菜販苦着臉,抓起錢朝他們遞了過去。
兩個穿着警服的片警走了過來。
是個生面孔,之前沒有來過,胡廣順不認識他們。
這三個人也看見了片警,丁利東眼睛稍微瞄了一下,完全沒有在意,人連躲都沒有躲一下,就這麽将錢扔進袋子,招呼着兩個兄弟繼續去下一個攤位要錢。
兩個片警徑直朝他們走了過去。
無人注意中,還有四個穿着正常衣服的青年男人逐漸靠了過來。
丁利東還在随意地抽着煙,身旁的兩個兄弟在點着錢。
兩個片警輕而易舉地就走到了距離他們一米左右的位置,不僅沒有停下,年齡大的那個還瞬間加快了速度,同時大喝一聲:
“動手!”
霎那間,還沒等丁哥和同夥反應過來,六個人就一擁而上,直接将他們摁倒在地。
直到臉貼在地上,丁哥發懵的腦子才反應過來,随即便是火冒三丈,他掙紮着大叫起來,“你們誰啊,敢過來抓我,知不知道我大哥是誰!信不信到時候他砍死你們!”
“老實點兒吧!”
按住丁哥的片警又加了點勁,他嗤笑一聲,道:“你大哥叫羅亦飛吧,他昨天就被抓了!”
什麽?!
大哥也被抓了?
丁利東大腦瞬間一片空白。
旁邊的菜農們也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驚的呆在了原地。
警察居然過來把人抓了?
他們不會出事兒吧?
所有人都不敢動,幾個原先還在挑選菜的顧客站起身就趕緊走,生怕在這裏待着會惹事上身。
“各位同志!”
片警轉過身,他面對着周圍的菜農們,高聲喊道:“咱們市公安機關經過缜密偵查,已經成功将這個敲詐勒索大家的團夥給一鍋端了!全關局子裏了!那些要收各種費,不給就打人吓唬人的,現在全都進去了!大家以後做生意不用再給錢,也不用害怕了!”
“當然,這些人犯的罪,公安還沒有完全查完,以前被他們搶錢的,被打傷的,請盡快拿着證據來所裏舉報,只要查證屬實,就能讓他們再多蹲上幾年!”
“來,同志。”
說完,片警拿起剛才掉在地上的錢袋,主動走到之前被強收錢的幾個菜農面前,問道:
“來,你們看看被搶了多少錢,我現在就給你們退。”
胡廣順耳朵有些嗡鳴。
他眼睛瞪得溜圓,嘴巴張的都能塞個雞蛋,人死死地盯着那三個被摁住的劫匪,手克制不住地抖了起來。
真的全都抓了?
以後賣菜的錢就都是自己的,再也不用給別人了?
他胸口劇烈地起伏起來。
“抓得好,抓得好啊!”
周遭的菜販總算反應過來,瞬間爆發出一陣呼聲。
“抓得好!”
“總算把他們都抓了!”
“以後再也沒人搶我們錢了!”
一個菜販子看着片警認真商議退錢的模樣,一咬牙,主動喊道:
“我舉報,他們搶了我兩個多月的菜錢,加起來有大幾百呢!”
有人帶頭,其他菜販也敢跟了上來。
“我,還有我!我從去年秋就開始被搶了!”
“公安同志,他們還掀過我菜攤,把我一筐子的菜全踩爛了!”
……
訴苦聲中,一個十六七歲的少年也不顧手頭剩下的菜了,他抓起菜筐,把今天賺到的錢全塞口袋裏,兩腿飛快地往家跑。
還沒到家門口,他就大聲喊了起來。
“哥!哥!你聽見沒,抓了!那幫人全被警察抓了!”
堂屋裏,一個二十歲出頭的年輕人正拄着拐杖,手中拿着掃帚,艱難地掃着地。
他右褲腿挽起,裸露出來的小腿上打着石膏,聽見弟弟的喊聲,手中的掃帚‘啪’的一聲,倒在了地上。
他撐着拐杖,迅速朝小弟跳了過去,扯着他的衣服問道:
“你剛才說啥?再說一遍!”
“公安說,打傷你的惡霸全都被抓了!”
少年趕緊扶着自己大哥,“公安還讓咱們趕緊去舉報呢,說是能讓他們多判上幾年!”
“哈哈哈!操他大爺的,抓了,真抓了!”
大哥胸膛劇烈起伏着,咧開嘴,笑得渾身都在抖,好像要将這幾個月受的苦和憋屈全都發洩出來一樣。
好一會兒,他才直起腰,堅定道:
“去,必須得去,我等着看這群畜生挨槍子!”
*
市局。
這回技術科沒人能躲清閑了。
所有人都乾起了活。
武警和經警在抓完人後就都回去了,後續審訊,接待舉報人,固定證據之類的活就全壓在了市局警察上,僅憑刑偵隊那點人手根本乾不完,技術科就只能跟着頂上。
當然,他們其實也只是添頭,發現活太多的三個隊長已經順手扣下了三四十個過來送舉報資料的片警,以至于外面都開始調侃他們這邊是食人窟了。
上方吊着的風扇嗚嗚吹着,技術科大門敞開着,黃雪玲抱着一摞高到她下巴的記錄本,半死不活地飄了進來,砰的一聲将它們放在了桌上。
她眼圈發黑,眼睛裏也帶着血絲,仿佛下一秒就能倒下去。
和她一樣,技術科的人眼眶都帶着點黑。
警察關押人是有時效的,如果不能在規定時間內确定對方犯罪,那就得放人,為了盡快确認這些人的犯罪事實,大家都在熬夜加班。
“這是看守所新審訊出來的口供,是建設路那個菜場的,頭目叫李天佑,其他成員有李勝春,王明,陳正達奇等人。”
拍着這些口供,黃雪玲麻木地開口道:
“總共有十六起故意傷人,可以确定有四起重傷,輕傷就不知道了,還得看看相關舉報,重新核實他們有沒有故意隐瞞的,這些重案要一案一結,不然沒法起訴,噢對,還有強行征收菜販的數額也需要确定,到時候好根據查封的財産按比例退還……”
楊立華痛苦地捂上了耳朵,“師傅別念了,再念我就要累死了!”
“你以為我想念啊?”
說完最後一個字的黃雪玲仿佛最後一口氣也沒了,她直接倒在椅子上,哀嘆道:“這得多久才能弄完啊……”
“保守估計,加班加點一個星期能弄完?”
江夏放下手中的筆,起身走到黃雪玲桌邊,她拿起一本口供,翻看了幾頁,微微搖了搖頭:
“傷了這麽多人,還判不了無期,真是便宜他們了!”
擱一年後,有一個算一個,全都得吃槍子。
不過早點也好,現在就有這麽多受害者,再等那麽長時間,不知道還會有多少人出事,甚至是死人呢。
江夏和同事昏天黑地的加起了班。
中間擡頭眺望遠處放松的時候,她總覺得好像忘了什麽,但看着下一份送過來的舉報內容,又立刻收拾起思緒,開始繼續寫起卷宗。
泉城,省廳。
在外出差兩個多月,陳永義總算回了家。
他休整了兩天,陪了會兒家人,便來到省廳上班。
“陳處回來了?”
“陳處早!”
“陳處?您什麽時候回來的?”
……
見到陳永義,省廳裏的乾警紛紛打起了招呼。
除專家身份外,陳永義還擔任省廳刑事技術處的副處長,當然,這只是級別,是為了出去時更好開展工作用的,至于處裏的事情他就很少管了,畢竟就這出差強度,想管他也有心無力。
“老陳,你可算回來了!”
聽說陳永義回來了,省廳的刑偵總隊長孟鐵峰立刻帶着幾枚指紋過來。
“我這兒有個下面送來的高難指紋,正等着你過來比對呢!”
陳永義狀若不滿地撇了下臉:“好你個老孟,你是一點不讓我喘口氣兒啊?”
“這不是急嘛。”
孟鐵峰嘿嘿一笑,他将物證袋放在陳永義面前:“你就多辛苦辛苦,看看到底是不是這個指紋?”
“行吧。”
陳永義坐了下來,他戴上手套,拆開物證袋,邊拿出裏面提取的指紋邊道:
“對了老孟,我這出差碰到個奇人,可以根據他人口述畫出嫌犯面貌,相似程度能達到九成!”
“喔?”
孟鐵峰立刻來了興致:“真的假的?是哪個繪畫大家?”
“真的,畫像和罪犯照片就在我包裏,你拿下看看就知道了。”
“那這我可得看看。”
孟鐵峰立刻翻起陳永義的皮包,很快從空白通知單,紙筆印泥等物件中找到了由一張畫紙夾着的照片。
那紙畫的是個男青年,可能是因為揉搓的緣故,頭發和眼睛都有點模糊,不過完全不影響辨認,和照片一比,完全就是同一個人,仿佛是照着人直接寫生下來的。
“這麽像……這真是口述畫出來的?”
孟鐵峰半信半疑的。
“我親眼見的,騙你乾啥?”
陳永義調整着馬蹄鏡,又補充道:“她不是畫師,是公安,還是咱們省的,是長寧市市局的痕檢,叫江夏。”
“咱們省的?”
孟鐵峰眼騰地就亮起來了。
不用陳永義多說,他就瞬間想通這手畫技能有多大用處。
精準到照相這種程度,那只要是有目擊者的案子,就能畫出來,去以圖找人!
哎呀,這種人才怎麽能待在長寧市那種小地方呢。
他們省廳迫切需要對方過來發光發熱啊!
孟鐵峰伸手摸着下巴,思索着該如何征調呢,忽然覺得這個名字特別耳熟。
長寧江夏……總感覺之前好像聽說過啊。
是在哪裏來着?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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