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2章 女流氓! 鐵路公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2章 女流氓! 鐵路公
鐵路公安很悠閑, 裏面的便衣是真的要罵娘了,後面來的群衆啥都看不見,搞無差別攻擊, 連他也給打了啊!
捏着鼻子,便衣大喊着我是警察, 好不容易才在人販子被打死之前将他給拖出來,關進房間裏。
另一頭,旅客将孩子全從麻袋裏翻了出來, 搖晃了幾下,見孩子怎麽都不醒,個個都吓得不行, 好在摸着還有氣兒,趕緊打了急救電話。
救護車來得飛快,一到,急救人員就趕緊檢查起孩子們的情況。
瞅着有個醫護人員不忙,便衣趕緊上前道:“醫生, 您過來給人販子也看一下吧, 他剛才被打的不輕,我怕有暗傷,沒上審訊室就死了, 那就沒法确定其他被拐兒童給拐哪兒了。”
醫護人員有點不情願, 但還是答應道:“好吧。”
他跟着去了關押的房間。
被圍毆的周大柱此刻頗為凄慘, 他鼻子滴着鼻血, 臉上還有數道指甲撓出的血痕, 嘴角和眼眶也是紅腫發青,後背,腿上也到處都是淤青和破皮, 血液絲絲縷縷的滲了出來。
醫護人員仔細的檢查了一遍。
“沒什麽大問題,都是皮外傷,消下毒,稍微包紮了下就好了。”
他微微停頓,忽然想到了什麽,一本正經的說道,“正好車上還有半瓶酒精,就送給你了,跟我過來拿吧。”
便衣沉默片刻。
拿酒精消毒……嘶,這位也是個嫉惡如仇的主啊。
不過給人販子用,他喜歡。
便衣臉上多了抹笑容,他跟着去車上拿酒精,只是剛拿回來,就被兄弟一把搶了過去。
他笑好極不懷好意。
“我醫療衛生學的最好,讓我來給他消毒!”
鐵路公安也搶了起來:“讓我來,我可是衛生員!”
便衣沒法,只能勸道:“急啥,這不是有半瓶嗎,咱們輪流來,都給他上一遍!”
“哎這主意好!”
……
幾分鐘後,房間內響起了殺豬般的慘叫,還一陣一陣的。
半個多小時後,譚炳毅帶着隊員,過來向鐵路公安移交罪犯。
人販子已經腫成了豬頭,他卻像沒有看到似的,只顧着和鐵路公安道謝。
這種畜生,抓住了還活着那就夠了,其它的沒必要多問。
反正,他們接下來審的時候大概率也得動點手。
就是人抓住了,事情卻沒完。
還有尾沒收呢。
現在又沒有手機,手機群發一下,所有人都能通知到,電話只能一個個打不說,固定座機還解決不了最後一公裏的問題,那些沒在電話旁邊的,還得讓人一個個去通知。
孩子父母、還在畫着的江夏和印刷着的印刷廠、各路口執勤的交警片警……都得通知到。
這活挺瑣碎,不過譚隊乾的倒挺開心,打電話的時候嘴角都快要咧到耳後去了。
*
印刷廠。
天已經黑了,大部分工人都已經下班回家,不過還有十多個志(搶)願(着)留了下來,在這裏加急印刷孩子畫像。
所有人臉上都帶着幾分嚴肅,他們盯着機器,手上動作更是一刻不停。
天知道那三個被拐的孩子現在怎麽樣,他們也幫不上什麽忙,只能多印一點是一點,哪怕只增加萬分之一的可能,那也是好的啊。
“好消息,好消息,三個孩子全找到了!”
正忙碌着,葉科長如一陣旋風般沖進了車間,高呼道:“人販子也給抓住了,大家可以停下休息了!”
印刷車間忽然寂靜下來,只剩下機器哐當哐當的運轉聲。
足足沉默了三四秒,才有人緩過神來。
“孩子找到了?”
“太好了!孩子找回來了!”
在場的工人紛紛歡呼起來,個個臉上帶着興奮,一個年輕點的女工猛地松了口氣,“媽呀,緊張死我了,生怕孩子沒找回來啊!”
“這下不用怕了,人販子也給抓了,說不定過些時日,咱們還能去看槍斃呢。”
葉科長臉上同樣帶着笑,他大手一揮,“今天大家辛苦了,走,去食堂,我請客,咱們慶祝一下,吃了飯再走!”
“科長大氣!”
年輕的工人再一次歡呼起來,他們停下機器,說說笑笑的向外走去。
在這兒等着繼續雕版的劉師傅站了起來。
他沒有走,而是将那三張畫像送來的原版疊在一起,夾在自己那本不讓外人看的筆記本裏。
“劉師傅。”
看他這動作,葉科長有些奇怪,“這孩子都找回來了,你還拿那三張圖乾啥?”
“你懂啥。”
劉師傅邊将筆記本放進斜挎包裏邊道:“這圖稿可精妙了,多一分難刻,少一分難認,型準神似,就算不是大師,也得有個三十年的功底,我得拿回去好好研究研究。”
說到這,他又啧了啧舌:“也不知道是哪位給這三個孩子畫的,咱們市我也也沒聽說過這樣的能人啊,不知道能不能聯系下,向她讨教讨教?”
“奧。”
這下葉科長明白了。
他笑着道:“那還不好說?等這兩天忙完了,我去跟譚隊打聽打聽,問到了就回來告訴您。”
這下劉師傅高興了,“一口唾沫一根釘,說好的,你可別忘了!”
*
牛市街道。
天已經全黑了,一抹小月牙升了起來,在電燈的照耀下,和星辰一樣暗淡。
街道辦事處裏,王大娘坐在椅子上,滿臉都是晦氣。
自己就想出租個房子補貼下家用,怎麽就租給人販子了呢?!
另一旁,江夏則在桌上用油印機印着畫像。
下午吳所确定人販子的形貌特征後,順着這條線索一路追查,直接找到了他們租住的房子,可惜中間問詢浪費了不少時間,他們還是來晚了一步,人販子已經提前跑了。
沒辦法,吳所只能先給譚炳毅彙報情況,然後再進行追蹤。
當時江夏已經刻印完了女人販子的頭像,正好,陳棟和陸逸行兩人都騎着車回來了
于是譚隊讓陸逸行和她一起來牛市街道給男人販子畫頭像,留陳棟在龍王廟處理後續,他則搶了摩托車拿着印好的頭像往火車站和汽車站送。
江夏都不想戳破譚隊的小心思。
不就是想抓人嗎!
好吧她也想。
可惜她去沒什麽用,就只能過來畫圖了。
江夏估量着時間,又看了眼鐘表。
按理說,這個時間人販子應該抓住了,怎麽還沒有消息過來?
不會出什麽岔子了吧?
也不知是說曹操,曹操就到,江夏正心焦着呢,街道辦的電話就響了起來。
還沒下班的街道辦主任拿起電話,聽了一下,就擡起頭道:“江夏,找你的。”
江夏心一緊,整個人是即期待又擔憂的。
可千萬別是什麽壞消息!
她趕緊拿過電話:“喂?”
“是我,譚炳毅,這牛市街道的電話是真難找。”
電話那頭的譚隊抱怨一句,随即又高興的說道:“小江,多虧了你啊,現在人販子抓住了,孩子也找回來了,你們現在不用忙了,可以回家休息了!”
“那可真是太好了!”
塵埃落定,江夏心口的大石頭總算落下,她長舒一口氣,又問道:“孩子現在怎麽樣?”
“還在昏迷,不過不用擔心,已經送醫院了,醫生檢查說沒有大礙,就是被迷.藥給迷暈了,後半夜就能醒。”
譚炳毅回答道:“我已經讓人去通知他們父母了,用不了多久就能過去。”
“好,太好了。”
江夏高興着,她微微沉吟,即便清楚譚隊知道,還是沒忍住提了一嘴:“譚隊,這兩個人販子經驗這麽豐富。絕對不止乾了一次,您可要再好好審審啊。”
“放心。”
譚炳毅哈哈一笑,“早就準備好連夜提審了,上點手段也得從他們嘴裏撬點東西出來,不然哪對得起他們來這一趟?”
這下江夏放心了。
如今刑偵技術不太行,但在‘審訊’上,卻頗有幾分獨到之處,絕對能讓這倆人販子賓至如歸。
又閑聊了兩句,江夏挂斷了電話。
一陣疲倦湧了上來,她往椅子上一坐,腦中就剩下一個念頭。
可算是下班了。
緩了兩三分鐘,江夏打起了精神。
面前已經擺了十多張印刷好的畫像,上面的墨還沒乾,她也不在意,直接全疊起來裝到了包裏。
這玩意兒已經用不到了,不過還可以帶到所裏,充當一下廁紙。
就是這油印機她還真不知道該往哪裏還。
“這油印機是紅星公社送來的。”
見江夏看着油印機不動,陸逸行心下了然,他主動道:“就讓我帶走吧,明天好給人還回去。”
兄弟貼心啊,不用她再跑一趟了。
“那就多謝了。”
江夏拿手絹擦了擦滿是油墨的手,“你要不把車推過來,我給你綁好?”
“行。”
陸逸行将自行車将推到門口,江夏幫忙将油印機搬了出來,借着屋裏電燈照出來的光亮,拿繩子結結實實的綁在了自行車後座上。
綁繩中,陸逸行擡頭眺望遠處。
如今電力供應并不算充足,只有主街道有路燈供應,今天又是新月,幾乎沒有月光,一眼望過去,只剩下漆黑與張牙舞爪的暗影。
陸逸行扭回頭,他又掃了眼江夏,問道:“江同志家是在周營派出所周圍?”
“對。”
江夏挑了下眉:“有什麽事兒嗎?”
“我回家正好順道。”陸逸行道:“這天這麽黑,一個人走也有點危險,要不一起?”
“行啊,正好我帶了手電筒。”
江夏笑了下,她坐上自己的自行車,從包裏掏出手電筒手卡在車架前的支架上,随意道:
“想送我回家可以直接說,不用這麽含蓄。”
陸逸行啞然。
這姑娘還真夠潇灑的。
“是我多想了。”
見江夏擺弄好,他騎上自行車,和街道辦道主任告了個別,邊往外走邊道:
“忙到現在,我還沒介紹過自己呢,市局刑偵一中隊刑警陸逸行,去年入的職,你呢?”
“江夏。”
騎車無聊,聊會兒天也不錯,江夏也介紹起自己:“周營派出所的治安警,剛分配過來,還不到一個月,不過淨在所裏寫文件了。”
江夏落後一步,擡頭只能看到對方的側面。
即便是在騎車,他的腰背仍挺得筆直,一看就是從軍隊裏出來的。
天氣微熱,他早就将外套脫了扔在筐裏,只穿着工字背心,露出的腰身窄瘦中帶着些許凹痕。
這家夥絕對有八塊腹肌!
江夏腦海中閃過這個念頭。
“還有破案吧?”
陸逸行看着前方,他唇邊帶着抹笑意,大檐帽下的眉眼頗為俊朗,似乎正在招蜂引蝶。
“我聽陳哥提起你好幾次了,說你很擅長辨認足跡和破案,就是沒想到你沒想到還能給人畫像,還畫的這麽準,這要是在關鍵時刻,可是能起大用的。”
說到這裏,他停頓了下,問道:“你有沒有興趣用這能力做些更重要的事?”
這是話裏有話呀。
江夏心神一動,反問道:“比如說?”
陸逸行道:“比如說來市刑偵處。”
聞言,江夏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
咱們倆熟嗎?你就問我這個。
是他想問,還是譚隊交代的?
江夏分不出來,不過她姿态放松,回了個萬能公式,“我服從上級安排。”
“那上級很快就要調你了。”
對方不說,陸逸行也沒應問,他只肯定的說了一句,轉而介紹起自己隊的情況。
“我們一中隊的譚隊你也見過了,很尊重技術人才,隊裏還有陳哥,都是你認識的人,你要是能來,大家夥會鼓掌歡迎。”
可剛說完,陸逸行就話鋒一轉:“不過我覺着你應該來不了一隊。”
這轉的速度太快,差點閃了江夏的腰。
她剛才還以為陸逸行是做了譚隊的說客,想趁着今天合作有點熟悉趕緊勸她去一隊呢,怎麽突然直接給否了?
江夏拐了個彎,好奇心也被勾了起來,追問道:“為什麽?”
“你那畫像技術那麽好,哪裏都用得上,肯定不會只有一隊搶你。”
陸逸行笑着道:“除了刑偵一隊,還有刑偵二隊,緝毒支隊,技術科……也得湊湊熱鬧,到時候,說不定會打起來呢。”
這話說得誇張,但人很難不愛聽。
江夏撲哧一笑。
“我可沒這麽大本事。”
江夏調侃道:“不過要真打起來了,記得一定要和我說。”
“哈哈哈,好啊。”
陸逸行一笑,直接答應,随即又道:“不過我個人覺着,你很大可能會進技術科。”
“理由?”
“新調來的廖科長很會搶人,而且你會的正好可以歸類到技術裏。”
陸逸行道:“不過技術科還挺好的,人不多,就只有六個,除了廖科長,還有一個法醫,一個痕檢,以及一位刑事照相,前兩位各有一個徒弟,氛圍不錯,事也不多,雖然也需要出外勤,但不用參與抓捕,沒刑偵那麽累。”
雖然破案聽起來很有意思,但刑偵這個崗位的确非常牛馬,尤其是遇到重案上級要求限時破案的時候,那更是連軸轉上十天半個月的都別想回家,江夏就算喜歡破案,也想呆在個更輕松點的崗位上。
這麽說的話,技術科還真挺适合她。
尤其是裏面還有痕檢,痕檢啊!
她的撬鎖技術說不定能重見天日了。
大概骨子裏的确有那麽點逆反心理在,好幾次沒成,江夏反而多出了幾分執念。
總有一天,她要光明正大的在警察局裏撬鎖!
江夏暗自發着願望。
周營派出所的大門面前一晃而過,她望了眼陸逸行,調侃道:“陸同志,你不是刑偵一隊的嗎?怎麽一直跟我介紹技術科的好?就不怕譚隊回頭知道了生氣?”
“怎麽會,我這可是在提前和你打好關系。”
今天接觸下來,陸逸行已經大概清楚了江夏的性格,直率,所以他也不打什麽啞謎,直接就說道:
“我們隊長肯定搶不過,所以要趕緊趁現在剛認識,多積累點情分,這樣以後去技術科找你畫像,那就容易多了啊。”
喔?夠坦率啊。
畫像這東西有時效性,肯定是越快越好。
而技術科會向整個刑偵支隊,緝毒乃至交警等提供技術支持,過來的任務肯定有個先後順序,那提前打好關系就很重要了,說不定看在關系上,她就給提前畫了呢。
這種小算計并不讓人讨厭,尤其是對方所說正是她不了解,也找不到人去問的。
不過……
江夏的目光在對方的側臉停了幾秒。
她調戲道:“哪用得着提前打關系,你長得這麽好看,直接來找我就行了呀。”
陸逸行一怔,下意識摁住車剎,停住了車。
“前面就是我家,你不用送了。”
江夏表情未變,依舊是笑嘻嘻的,她朝着停下的陸逸行擺了擺手,看起來極其灑脫。
“拜拜。”
陸逸行看着她騎走的背影,頗為沉默。
話說,他剛才是不是被調戲了?
還好看……
陸逸行耳尖逐漸有些泛紅,他忍了又忍,見周圍沒人,這才吐出一句:
“女流氓!”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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