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8章 她居然真會畫? 一行人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8章 她居然真會畫? 一行人
一行人騎上自行車飛速往龍王廟趕。
龍王廟是個道觀, 地處城郊結合處,當年鬼子入侵的時候,裏面的道士主動給我軍照顧傷員, 還有道士脫了道袍直接參軍殺鬼子,最後成了烈士。
因為有這事在, 龍王廟在本地一直挺有名氣,十年那會兒也沒被強拆,一直保留了下來, 只是不許維修,也不能再收新人,相關活動也都停了。
本來龍王廟該逐漸衰落下去的, 不過近幾年政策松動,農民缺個地方趕集,龍王廟就又被大家想了起來。
這裏以前就經常辦廟會擺攤賣東西,有地方還有經驗,尤其是地理位置也優越, 正好在城郊中間, 誰過來都不太遠。
總之,不知道是誰先開始的,每逢五、十, 就有周圍的農戶過來擺攤, 城裏的人也願意抽空過來買點東西, 逐漸的人就越來越多了。
今天正好又碰上了周日, 人就更多了。
還沒靠近, 江夏就看到集會上一片人頭攢動。
化肥袋鋪在地上,鮮綠的蔬菜擺在上面,順着望去, 一整排綠油油,其中還夾雜着賣魚的和賣籃筐的,旁邊還有人吆喝着磨剪子。
十多個‘橄榄綠’,就站在集市最南邊,還有幾個看着像家屬的人,正在抓着過來的乾警嚎啕大哭。
一行人趕忙騎了過去。
陳棟正左右看着呢,見又來了波人,主動迎了上來,看是熟人,嘴角下意識向上擡了下,卻又擡不起來,最後只能板着臉,熟練的掏出煙,拿起一根遞過去。
“吳所,你們來的挺快啊!”
“丢孩子這麽大的事兒,能不趕緊來嗎?”
吳所接過煙,依舊是往耳朵上一夾,連聲問道:“現在是什麽情況?”
聞言,陳棟臉色更難看了些許,“丢了三個孩子,都是男孩,也就五六歲,各不認識,也不是一處丢的,應該是被人抱走了。”
聽到這句話,江夏腦海裏立刻出現了三個字。
人販子。
果然是最壞的情況。
吳所則擰緊了眉頭:“怎麽又多了一個?!”
“帶隊找人時剛發現的。”
提起這個,陳棟話中也多了些許怒氣:“也是個腦子有包的,出來擺攤還帶着孩子,帶就帶吧,也不看,光顧着賣菜,問她才發現孩子丢了,現在就在那兒哭呢,可現在哭有什麽用?!”
“孩子要是找不回來,指不定這輩子要受多大苦呢!”
江夏微微搖頭。
那可不是一般的苦。
她前世在看尋親節目時,每個被拐賣的小孩人生經歷都是部血淚史,這還是能上節目的,沒上節目的呢?這年頭還有不少人乾采生折割呢!
時間緊張,經不起耽擱,江夏立刻問道:“那現在有線索了嗎?”
“沒呢。”
這一問,陳棟瞬間渾身上下都寫滿了急躁二字。
“來這裏快問一遍了,就知道抱走孩子的是個女的,穿着個灰上衣,黑褲子,其它什麽都不清楚,連多大歲數都說不出來!”
那這可麻煩了。
集會人流極量大,又不是固定攤位,大家誰都不認識誰,穿黑衣服的女人又到處都是,上哪兒去找人販子?
“段支在所裏調度着,現場是譚隊在指揮。”
緩了緩,陳棟又道:“我們現在在查集上的人,各交警分隊也在過來從各路口設卡,警犬也快來了,現在集上不缺人手,但這地四通八達的,路忒多,交警那邊人手肯定不夠用。”
“譚隊說,你們來後就盡快去市區這條路上布防,然後再派人沿路搜尋,問周圍有沒有人看見穿着黑褲灰褂,抱着五歲孩子離開的女人。”
聽着這話,江夏心中微微點頭。
看來市局的段支和譚隊都是個實乾派,沒拖延。
兒童失蹤的黃金救援時間從來不是二十四小時,而是從丢的那一刻開始為頂峰,然後逐漸越來越低。
時間緊,情況急,又沒有別的線索,那使用人海戰術,算是目前最有效的辦法了。
人販子要是還在這裏,那就能甕中捉鼈,要是走了,他只要不是飛出去的,那肯定會留下點痕跡,供他們追蹤。
就是這痕跡……着實有點多了。
江夏看向集會。
帶小孩兒來的家長和攤主還真不少,一眼望過去,好幾個五六歲的男孩就映入眼眶。
再粗略一掃,至少有四分之一女性都是黑褲灰褂的打扮。
沒辦法,誰讓這年頭布料少呢。
江夏忍不住道:“這穿着黑褲灰褂的人也太多了,就這一個特征,那範圍實在是太廣了。”
“何止。”
吳所搖着頭,他眉頭擰的已經可以夾死蒼蠅,“一個孩子人販子能抱得走,三個咋抱?能帶走三個,她肯定有幫手,而且那四五歲的小孩又不大,筐和麻袋都裝得下,保不齊就藏這裏面早帶出去了。”
好嘛,這一下範圍又擴大了數倍不止,更難查了。
“唉。”
陳棟長長的嘆了口氣,“誰讓咱們也沒啥好辦法呢,就盡力查呗,咱們查的越快,孩子找回來的可能性就越高。”
江夏擰緊了眉頭。
就這麽硬查肯定不行,太耽誤時間了。
最好的辦法,還是畫個像,拿像找人,速度肯定能快上不少。
偏偏她之前完全沒練過。
江夏忍不住嘆氣。
真是書到用時方恨少,早知道,就該抽空多練上幾回,也不會像現在這樣趕鴨子上架。
沒啥好辦法啊……
吳所下意識看了眼江夏。
看她也擰着眉頭,吳所一愣,伸手拍了下額頭。
自己這也是昏頭了,市局的人都在這兒呢,他們都沒什麽好法,哪能指望江夏一個剛畢業的學生?
就算她有點偏才,這情況也用不上啊!
算了。
這時候還是老辦法更頂用。
情況知曉,任務也已經确定,吳所就不再耽擱,他直接道:“那行,我們現在就去路上布防,有消息就及時過來通知。”
說着,吳所就準備招呼所裏乾警們離開。
沒等他說出口,江夏就主動出言喊道:“師父。”
吳所停下腳步,問道:“怎麽了小江?”
江夏右手自然垂在身側,她摸着挎包裏的筆記本,道:“我想試試給那幾個孩子畫個像。”
“嗯?”
吳所對江夏那手人像記憶別提多深刻了,剛才沒問,是記得她之前說過只會畫自己見過的,別人說的人畫不像,所以才沒問。
現在江夏主動提及,他沒有高興,反而更加擔心了。
“那孩子你又沒見過,能畫出來嗎?”
這要是畫個不像的孩子畫像出來,反而是添亂了。
要是孩子找不回來,保不齊就有人将問題甩到她身上。
尤其是市局的領導肯定正關注這事,到時候看她這麽顯擺,覺得她眼高手低,自作聰明怎麽辦?
“試試呗。”
雖然沒練過,但江夏對自己的畫技還是很有自信的。
這可是她真正的最強技能,何況前幾天還剛經過增強!
“反正現在又沒什麽好法子,只要能對找回孩子有點用,那就可以試試,反正設卡路口少我一個人也沒什麽影響,可要是真畫出來,有個模樣,那找起來就比現在容易的多了!”
這話在理。
見江夏心意已決,吳所也同意了。
“那行。”
他擡頭看向陳棟:“老陳,小江會畫人像,你帶着家屬過來,讓她給丢孩子們畫個頭像呗。”
“好嘛,她還有這本事?”
陳棟有些驚訝,只是看着江夏的臉龐,他心裏不免有些嘀咕。
那學校裏的老師三四十歲了,對着人畫人頭都醜不拉叽的,她這麽年輕,又連人都沒有的,能畫成啥樣?
陳棟想要拒絕,但轉念一想,不如先試試再說。
就像她說的,不成也就是少一個人乾活,沒什麽大不了,可要是能畫出來,哪怕有個六七成像,那也能方便許多啊。
這麽想着,陳棟答應道:“行,我這就給你喊個人來。”
話剛說完,刑警王雷虎見他們一直不動,走過來催促道:“你們磨蹭啥呢?怎麽還不趕緊去乾道上設卡?”
“剛聽完情況,這就去。”
吳所答了一句,招呼着所裏乾警離開,臨行前又扭頭道:“老陳,人我可交給你了!”
不知道為啥,吳所突然覺得心裏慌慌的,就像是自己送出去一個剛出鍋,冒着熱氣,特香特香的肉包子。
陳棟揮揮手道:“放心吧!”
江夏掏出了筆記本和筆。
見別人都走了,就她沒走,王雷虎擰了擰眉毛:“你怎麽不去?”
“吳振國說她會畫像,想讓她試試能不能畫出來那幾個丢了的孩子。”
都是體制內的老人,陳棟同樣不打算讓江夏一個人扛壓力,直接将事情說成是吳所的想法,又道:
“我覺着少一個人也不影響什麽,就讓她留下試試。”
“畫像?”
聞言,王雷虎嗤笑一聲,“她這麽年輕,又沒見過人,能畫個啥出來?你這還不如直接讓家屬回去拿照片呢。”
這理由太扯,王雷虎根本不信,上下再看兩眼,只覺得面前這姑娘肯定是偷懶找借口,
這種時候還能這麽乾的,肯定有點關系,王雷虎嘴角一撇,看陳棟和江夏的眼神中都帶了點不屑,用不大,但周圍人絕對能聽到的聲音嘀咕道:
“這不知道是哪家的大小姐過來體察民情了呢,下回偷懶找個好借口,別把人當傻子!”
啊這?
把她當關系戶了?
江夏哭笑不得。
別人已經先入為主,那張嘴解釋效果也不大,反正沒上手攔着,江夏就暫時把他當做空氣,只對着陳棟道:
“陳哥,你喊人來吧。”
陳棟心裏也沒什麽底,于是也不和王雷虎争執,直接答應道:“那行,你在這裏等一下。”
說完,陳棟就去家屬中交涉,沒一會兒,就提着兩個馬紮,領着一個大概二十五六歲的年輕女性走了過來。
她穿着身的确良,一看就是城裏來的,原本收拾的整整齊齊,可現在頭發散亂,兩眼也紅腫的厲害,看江夏的目光中十分有七的不信任,可又和所有失去希望的人一樣,宛若抓住最後一根稻草般嘗試。
抓着江夏的胳膊,她聲音顫抖的問道:
“警察同志,你真能畫出我兒子的頭像嗎?”
“我盡力。”
江夏拿出前世老師的氣質,面容嚴肅道:“這是要家屬您的配合,您越冷靜,對您孩子外貌說的越清楚,我越能畫出您孩子的頭像。”
“好,好,我明白了。”
李香蘭連連答應,強行逼迫自己冷靜下來。
嘿,搞得還跟真的似的。
王雷虎又撇了撇嘴。
要忙的事太多,他可沒閑工夫在這裏呆着看,丢了個鄙視的眼神就推着車趕緊出發了。
陳棟也沒留在這裏看,他也得繼續排查呢。
江夏沒在意這兩人離開,她現在注意力全在怎麽畫上。
坐在馬紮上,她想着步驟,打開筆記本,拿着筆先打了個五歲孩童的五官定位,等待對方接下來的描述。
李香蘭也坐了下來,她深吸一口氣,說道:“我兒子今年五歲半,長得虎頭虎腦的,特別可愛……”
“同志先停一下。”
江夏停下沒有落下的筆,趕緊叫停了對方的描述。
這就是畫偵,或者說大部分畫手最大的難點了。
溝通。
普通人習慣于訴說抽象的感受,而非精準的描述外貌,那畫師面對甲方給出的‘憂郁中帶點開朗’,‘三分涼薄三分漫不經心’‘兩彎似蹙非蹙罥煙眉’這種形容,只會兩眼一抹黑。
憂郁倒是憂郁了,可人究竟長什麽樣,還是不知道啊!
江夏深吸口氣,努力引導道:“您說的更具體一點,不要形容,嗯……孩子臉蛋是圓的還是方的?”
這下李香蘭明白了,她回憶着開口:“臉比較圓,有一點點肥。”
江夏在紙上畫出臉蛋的輪廓,又問道:“那眼睛呢,偏大一點,還是更長些?”
“孩子眼睛像我,偏圓。”
“眉毛是什麽形狀?有沒有區別?”
“眉毛……,這麽斜,然後前邊眉毛比較濃,後面有點稀。”
“鼻子呢?”
“鼻子正常,不大也不小。”
“嘴巴是上嘴唇厚還是下嘴唇厚?”
“上嘴唇厚。”
“嘴唇還得再小點。”
“他頭發挺濃的,長度差不多在這裏。”
……
…
江夏邊畫邊改。
逐漸的,一張五歲男孩頭像逐漸出現在紙上。
他有點胖,眼睛圓溜溜的,略有些憨态,看起來的确是虎頭虎腦的模樣。
江夏停下了筆。
李香蘭側過身,看着筆記本上的頭像,逐漸瞪大了眼睛。
“像,太像了,這就是我兒子!”
她猛的站起身,“周學文!周學文你快過來看看啊!”
“我來了來了!”
另一個穿着的确良的年輕男人也趕緊跑了過來,身後緊跟着聽到聲響的陳棟。
這是畫出來了?
李香蘭呼吸急促,她猛地站起來,一把拉住陳棟,指着江夏的筆記本道:“同志,你快看看,這就是我兒子模樣!”
聞言,李香蘭丈夫擠過了個頭,一看紙上的畫像,不由得驚訝道:“這不是我兒子嗎?”
“還真畫出來了?!”
陳棟盯着本子上的頭像,滿臉的不可思議。
這頭像像不像受害者他不知道,但一看就是個真人,簡直就像照片照的一樣。
真是神了啊!
“也是孩子媽媽說得好。”
聽到孩子父母都說一模一樣,江夏也松了口氣,她甩着手腕道:“現在好了,咱們有了畫像,找人就方便多了。”
“小江,你立大功了,這可不是方便一星半點!”
陳棟胸口劇烈起伏着,情緒極為激動。
“咱們現在各處只知道丢了三個五歲孩童,一個胖點,兩個瘦點,這特征一抓一大把,找起來跟無頭蒼蠅似的,根本無從下手,現在有這頭像,那就可以只找他了,這不知道能省多少時間!”
陳棟的聲音越說越高,很快吸引了譚炳毅的注意。
他走了過來。
“隔這麽大老遠的就聽見你吵吵,發現啥了這麽高興?”
“畫像啊譚隊!”
陳棟手舞足蹈的解釋道:“小江把失蹤兒童的頭像給畫出來了!”
什麽?!
譚炳毅驚訝不已,快步上前看向筆記本上的人像。
那上面果然有一個五歲大的男孩頭像,和家屬形容的極為相似。
譚炳毅擡起頭,再次确認道:“确定是失蹤兒童模樣嗎?”
“是警察同志,這就是我家孩子!”
李香蘭趕緊道:“您快點讓人去找啊!”
“放心,我們這就去找!”
譚炳毅面上多了些許喜色。
有這畫像,那找起來難度可不是低了一星半點!
就是沒想到,乾警裏面居然還有這樣的能人?
他腦海中閃過一個模糊的念頭,還來不及多想,就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這畫就一張……不夠分啊。”
原本還在高興的江夏忽然一怔,同樣皺緊了眉頭。
還真是。
畫像最大的作用搜尋者知道失蹤兒童的模樣,只有一張,那輪着來,誰都看不了幾眼記不住不說,從這裏傳到各路口乃至更前線問詢的人手裏,恐怕天都亮了。
最好的辦法,還是能印個千八百張的,人手一份,比着找,那才是真正的有用。
要是擱千禧年後,直接上複印機複印就是了,可現在江夏完全沒聽說過這玩意兒,那怎麽辦?
她不由得攥緊了拳頭。
有了畫像卻用不上,這比沒畫像還讓人上火啊!
“要不我去印刷廠?”
陳棟腦子靈活,他立刻提出了建議:“印刷廠挂歷都能印,這肯定也能複印。”
印刷廠?
江夏眼前一亮,這倒是個主意。
“這主意好!”
譚炳毅同樣一拍大腿,他拿起身上比臉還長的對講機調了下,問道:“喂老許,能聽見嗎?”
對講機發出滋啦滋啦的雜音。
很快,有人回複道:“能聽見,譚隊有什麽新指示?”
“你給印刷廠的葉科長打個電話,電話號碼是……”
譚炳毅先給印刷廠打起了電話。
畢竟是國營單位,讓手下就這麽跑過去,對方連鳥都不會鳥,還是得先和人打聲招呼才行。
對講機那頭傳來滴滴的按鍵聲,很快,更加失真的人聲斷斷續續的傳了過來。
“喂,譚隊長,我是老葉,有什麽急事找我?”
譚炳毅放緩聲音,吐字清晰道:“是這樣,我們這邊丢了三個孩子,現在有乾警給畫了像,但只有一張,不夠用,需要多複印些,最好能有個……四五百份,你們那邊能印嘛?”
李香蘭抓着丈夫,緊張的盯着對講機。
江夏也等着回複。
一些假.幣制造的印刷技術迅速浮現在腦海,她忽然覺得有點不妙。
“啊。”
對講機那邊傳來斷斷續續的回複,即便失真嚴重,可仍能聽出葉科長的遲疑:
“能印是能印,可是最快也得兩天,來得及嗎?”
“兩天?!”
譚炳毅聲音擡高了八度:“這也太久了,就不能快點?!”
“我說的已經是最快的了!”
葉科長聲音也急起來了,“以前印刷都得等一周呢!”
譚炳毅臉徹底黑了。
半天拿手裏,他們還能派上大用場,兩天,人販子說不定已經逃到了臨市,再印出來就只能當擦屁股紙用了!
他看着畫出來的頭像,整個人是又急又惱。
這簡直像正準備打仗呢,把槍拿起來一看,完了,全沒子彈!
聽到這裏,李香蘭瞬間意識到這時間太長,大概起不了什麽效果。
好不容易有個希望,卻又瞬間在眼前破滅,她眼淚刷的就下來了:
“科長,我求求你,能加急嗎?我們……我們給錢!有什麽損失都有我們來賠償行不行,求求你們印快一點,哪怕快一天呢……”
對講機那頭的葉科長無奈道:“這真不是急不急的事兒,是膠版的制版時間就得兩天啊!我說的已經是趕時間最快的速度了!”
果然不出所料。
江夏伸手突突直跳的太陽xue。
她清楚,葉科長并沒有推脫,這的确是最快的速度。
可這最快的速度還是不夠,兩天,真的是黃花菜都要涼了。
畫像是畫出來了,誰能想到會死在印刷上?
這可真一口血湧上喉嚨,噴都噴不出來。
難道就沒有更快的複印辦法嗎?!
若是以往,江夏還真沒法,不過這次……
好吧,再次謝謝榜一系統的幫助了。
她努力搜尋着假.幣制作中與印刷相關的知識。
批量印刷的關鍵,在于母版,就像活字印刷中一個個刻好的銅字,有了它,才能刷上油墨,一張張快速印刷。
而目前主流的制版方式,主要為凸版印刷和膠版印刷。
前者是大衆認知中的印刷模式,也就是如印章般手動将不需要的部分挖空,只保留所需要印刷的圖案,而後進行印刷。
手工刻版,速度自然要慢上許多,六七天刻完一張都正常,而且圖像只能一個色,還沒有過渡。
而膠版原理和照相有點類似,印刷版上的膠是感光材料,疊上原版遮擋,用光源照射,感光膠就會發生光化反應,沖洗顯影後就可以進行印刷,有過渡,還能彩印。
只不過,這其中制作原版,進行光化反應都需要時間,很難再進行縮短。
膠版……着實沒有辦法再縮短時間了。
那刻版呢?
人工制版,總能加快些許速度的。
把圖畫的足夠簡單,讓老師傅來雕刻,時間能不能壓縮的再極限些?
“葉科長。”
江夏立刻上前一步,大聲問道:“換成雕版印刷呢?”
譚炳毅驚訝的擡頭看了江夏一眼,沒有說話。
“雕版?雕版更慢啊!”
電話那頭傳來葉科長斷斷續續的回答,電音扭曲變形,但還是能聽清其中的驚訝,似乎沒想到有人還懂點這個。
可惜半懂不懂的。
“雕版要手刻,人像圖那麽複雜,更刻不快。”
他扯着嗓子大聲解釋:“而且雕版可不是膠版,印不了漸變,只能印成雷鋒剪影像那樣的,你那種素描頭像我們也刻不出來啊!”
“我知道。”
江夏追問道:“我會把畫像改成銅版畫類型,難度比雷鋒像高幾倍,五官會增加些許線條,不過黑色部分還是用大塊,尺寸控制在四寸相片那麽大,這樣的銅板刻起來最快得多久?”
“啊?”
葉科長的懷疑更深了,“那這型得很準才行,不然印出來還是失真,老師傅都得反複修個七八天呢,你這幾小時能畫出來嗎?”
“這個你不用管。”
江夏哪有閑工夫跟他扯皮,直接以上位者的語氣問道:“你只說你那邊時間要多久!”
“你等一下,我問問……”
片刻,葉科長回複說:“我們廠老師傅說,只要圖真像你說的那樣不難,那最快五個小時就能給你刻出來,再等一個小時就能給你一千張!”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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