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1章 一個擁抱 “這也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51章 一個擁抱 “這也
“這也正常。”
天下公安是一家, 趙衛國也不想江夏被誤會,他主動給郭慶山解釋道:
“你說她手頭又沒槍的,不表現的足夠兇悍, 怎麽震懾住劫匪?”
“這……好像也是啊?”
郭慶山潛意識也不願再多想,乘警長都這麽說了, 他也就立刻接受了這個說法,而且越想越覺得合理。
這不就跟劫匪上來搶劫時,抓住不給錢的乘客就照死裏打一個樣子嘛。
那麽狠, 一下子就把他們全吓住了,誰都不敢反抗,就只剩下乖乖掏錢了。
“得了, 人家兩個能挺身而出夠意思了,咱們就別挑三揀四說人家兇了。”
中鋪的張永峰仍是心有餘悸,他身上也同樣帶着筆巨款呢,而且還不是廠子裏的,是跟親戚朋友借的, 這要是被搶, 那——
這麽一想,他後背又冒出幾分冷汗。
還好,還好這事沒有發生。
接下來還得一起待好久呢, 張永峰沒再多說, 轉而誇贊道:“不過郭哥你剛才也挺猛的, 要不是你冒險拿槍給陸同志, 後面還真不一定會怎麽樣呢!”
“那這也算得上是見義勇為了。”
這細節被他人肯定, 趙衛國也沒忽略,他出言問道:“同志你是哪裏人,哪個單位的?”
聽乘警長這麽一說, 張永峰眼中多了些羨慕。
見義勇為啊!獎勵無所謂,就這個獎狀說出去,那得多有面兒啊。
早知道他也下去幫幫忙了。
但想想自己剛才腿軟成啥樣,他還是死了那條心。
算了算了,咱一個小老百姓的,安穩就行,上去保不齊就要把命搭進去,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聽乘警長這麽說,郭慶山瞬間心花怒放起來。
這要是真有,他往後至少能吹個二十年!
他連忙道:“我是泰康市皮革廠的銷售科主任,叫郭慶山,要真是評得上,那信一定要送到廠裏啊。”
“同志你放心,肯定會的。”
這榮譽不讓領導同事乃至親朋好友全看個遍,那和錦衣夜行有什麽區別?
趙衛國很是認真的從口袋中掏出小本,記下對方的姓名和單位,和他确認了一遍,又問道:
“你們還有什麽補充的沒?”
“呃,劫匪前面還打傷了好幾個人。”
郭慶山說着,往那邊眺望了一下,發現已經有乘務員在處理,也就不再多說:“其它就沒有了,哦對,我看江同志狀态有點糟,她之前上火車就一直在暈車,挺嚴重的,這個算不算?”
好家夥,她還嚴重暈車呢?
趙衛國肅然起敬,這比鐵娘子還鐵啊!
不過又暈車又剛解決歹徒的,身體肯定不好受,這節車廂乘客來來往往的,肯定影響休息。
要不給他們調個鋪位?
将這件事放在心上,趙衛國繼續問道:“也算,還有別的嗎?”
“呃,他們倆一開始沒說自己是警察算嗎?”
張永峰撓了下頭:“是不是他們倆在出什麽秘密任務?”
趙衛國手中筆頓了下。
這種情況還真有可能有,不過剛才陸同志都直接說了,那應該就不是。
“想多了,他們就正常出公差,不提職業只是為了避免麻煩。”
“奧。”
張永峰答應着,心裏一點都不信。
刑警他又不是沒見過,哪有這麽能打的?這兩人肯定是那種秘密部門的特殊乾警,說不定,和國家安全有關系呢!
趙衛國再次确認,“還有嗎?”
兩人紛紛搖頭:“沒了。”
“那好,你們先休息,我去看看受傷的乘客。”
趙衛國說完,轉身向下一個隔間走去。
這會兒功夫,乘務員已經将暴怒的乘客們勸回到座位上。
乘客中明顯有人臉上挂着彩,一個乘務員趕緊回去拿來了醫療箱,用碘伏給對方消毒包紮,另一個乘警順勢拿了些紗布和棉球,草草的給兩個中槍的劫匪止了下血,再把已經鼻青臉腫的劫匪拉到一起看守。
與此同時,乘務長從前到後檢查了一遍,除了三個明顯受傷的乘客,還有一個頭頂挨了兩棍,目前就坐在下鋪,完全不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麽,只覺着頭疼的厲害,喉嚨裏還犯惡心。
這明顯是腦震蕩的症狀,好在這乘客意識還算清晰,瞳孔也沒有失焦散大,還能與人交流,情況不是特別嚴重。
聽到這個消息,趙衛國着實是松了口氣。
七個劫匪扣下六個,乘客沒有出現重大傷亡,財産也沒有受到損失,實在是太好了。
真是多虧那兩位出手相助了,不然,天知道會出多大的事故來!
趙衛國又在心底感謝起來。
而在另一邊,被感謝的江夏感覺自己總算活了過來。
車廂連接處,盥洗臺前。
火車空間緊張,鐵制的洗手池只有兩個巴掌大,水流也小的可憐,上方還貼着節約用水四個紅字,但江夏剛才完全顧不上這個,她反複清洗了三遍,确定手上沒有任何味道後,這才關上了水龍頭。
她翻過手,往臉上彈了彈。
冰冷的水珠砸在臉上,讓人一個激靈。
僞劣食品的畫面逐漸被忘卻,屬于江夏的思維也開始占據主導,至少……她已經不會拿看菜的想法看人了。
甚至因為下限拉低的緣故,她對剛才手刃劫匪的恐懼也沒剩下多少,現在整個人非常平靜。
江夏覺着自己接下來肯定能吃能睡,非常健康。
要是拔叔課堂帶來的後遺症再小些那就更好了。
這麽想着,江夏擡起頭,看向鏡子中的自己。
盥洗臺上方的鏡子不小,最下能照到她的胸口,江夏目光先是準确停留在自己裸露出的脖頸上,從微不可察的血管上游移了下,這才繼續向上,看向自己的臉。
那張臉有些蒼白,帶着些許病态,不過整體還好,沒有什麽異樣。
但——
江夏與鏡子中的自己對視。
那是雙極為冰冷的眸子。
好像其眼睛的主人看的不是自己,而是一種生物,并進行着某種評估。
有點像奢侈品店的銷售在看進來的顧客有沒有錢一樣。
江夏被自己想法逗樂了。
她收回思緒,無奈的按了按太陽xue。
沒想到,人居然真會有‘殺氣’這種東西啊。
自己這視線短時間內很難完全消除,還是得繼續裝暈車。
裝不了的部分……那就推手刃劫匪身上。
遇上持刀持槍搶劫這種要命的事,她應激反應嚴重點,看誰都不懷好意,随時評估周圍人的危險程度并準備反擊,那不很正常嘛!
就是這剩下這三四十個小時裏,還是得努力調整狀态,盡量将其降到最低才行。
江夏閉上眼,回想生活中那些好玩的,與人接觸時溫暖的記憶,開始覺着自己屍體又暖暖的了。
陸逸行過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江夏閉着雙眼,站在空無一人的洗漱間中。
她面色蒼白,額前兩縷發絲濕漉漉的糾纏在一起,向下滴落一滴珠,眼下也帶着些許水痕,不知是剛才洗手時濺到的水珠,還是……
眼淚。
陸逸行握緊了拳頭。
他做的不夠好。
如果他能提前帶上武器,哪怕不是槍,只是一把匕首,都不至于讓江夏冒險應對比她高一頭的劫匪。
那種情況,她只能逼自己殺人。
片刻,陸逸行緩緩松開手。
他向後退了步,裝作完全沒看見的樣子,伸手敲了敲牆壁。
“江夏?”
“嗯?”
聽到熟悉的聲音,江夏迅速睜開了眼,她克制住想要尋聲望過去的沖動,問道:“陸逸行?你怎麽過來了?”
“我來看看你怎麽樣了。”
陸逸行道:“乘警在處理後續,那邊有點亂,乘警長說,你可以先去乘務室休息一會兒。”
“也好。”
江夏也站累了,她揉了下眼睛,走出來道:“你幫我把背包拿過來吧?我得把那個跳窗跑的劫匪模樣畫出來。”
拿做事轉移注意力也是個辦法,陸逸行點頭同意道:“好。”
江夏穿過擁擠的走廊,進入了乘務室。
火車上的乘務室并不是休息的地方,它其實是個辦公區。
這裏承擔着列車運行管理,服務和安全保障等諸多功能,江夏一進來,最先看到的就是廣播設備,旁邊還放着文件櫃,往後的兩張桌子上面是各種票據與文件表,只有在最後的角落裏有上中下三個硬卧鋪,看起來是留給值班人員休息的。
或許是因為都出去處理劫匪的緣故,現在乘務室裏空無一人。
江夏環顧一圈,最後坐到了靠窗的卧鋪上。
她稍微打開一點點窗戶,感受着外面吹來的新鮮空氣。
陸逸行很快就提着包過來了。
他走到江夏面前,将背包遞到江夏面前,道:“東西拿過來了。”
江夏拎過來,低下頭開始翻找本子和鉛筆。
“江夏。”
陸逸行拿過凳子,以一個不會引發反感的安全距離側坐在江夏旁邊,輕聲開口道:“我想和你聊聊。”
“嗯?”
江夏動作一頓,她瞬間回想起剛才自己搞定絡腮胡後,和陸逸行對視了一下。
壞了,不會引起他懷疑了吧?
她不動聲色的試探道:“你想聊什麽?”
陸逸行用最溫和的語氣說道:“剛才的事情。”
江夏心瞬間一沉。
果然還是懷疑了啊!
“那不是已經過去了嗎?”
思索着是該糊弄過去還是倒打一耙,江夏道:“我不太想聊這個。”
“我知道。”
陸逸行并不意外江夏是這個反應,但他還是有些頭痛。
他沒做過政委,完全不會給人做心理疏導,連怎麽委婉的開場都不知道該怎麽說。
可這種事情必須得提,不正常疏解、發洩出來,一個人硬熬的話,會變得更糟。
他努力組織着語言,“我知道你不太想回憶,但剛才你那麽做完全沒錯,你成功掩護我保護了整節車廂乘客的生命財産安全,包括你自己。”
“我是想說……這種行為肯定會帶來巨大的壓力,事後出現恐懼,惡心,厭惡,乃至反複回想起當時情況都是正常的,這只是身體的應激反應,甚至你還有可能出現失眠,緊張和焦慮不安,它大概會持續幾周到幾個月。”
“你不用覺着有這些反應很脆弱,不是警察該有的情緒,非得像我這樣什麽情緒都沒有,或者高高興興才對,我是經過專門的脫敏訓練才如此,正常人面對同類都是有同理心的,哪怕這人再惡貫滿盈,你動手還是會有這些負面反應。”
“所以江夏,你不用強逼自己保持平靜,非得在所有人面前保持鎮定做鐵娘子,吐出來,哭一哭,都會讓自己好受很多。”
嗯?不是懷疑?
江夏心中驚訝,她微微擡頭看向陸逸行。
對方面容極為認真,雙眸中滿是對她現在狀态的擔心。
忘了,陸逸行工作還沒多久,不是積年的老刑警,經驗還沒那麽豐富,不容易發現她的異常。
就是沒想到他會說這些話,而且對她誤會還挺大的。
不過還挺符合現狀。
七八十年代,國內對個人心理關注度并不高,而且現在還處于冷戰和局部戰争的時代,整個社會無限推崇硬漢形象,也就是那種殺敵不眨眼,受傷不落淚,能用火藥給自己消毒的硬核狠人。
在軍警等特殊領域,不少人認為這樣很有英雄氣概,會以此來要求自己。
這其中不分男女,甚至有些女性對自身要求會更高,會時刻對外保持強硬形象,不露半點虛弱。
不過她也沒追求這個啊,剛才不還跑過去吐了嘛,怎麽直接就說她是鐵娘子了?
總感覺陸逸行看她的濾鏡有點厚啊。
但不得不說,這番話聽起來還挺舒坦的。
江夏不由得放松了下來。
不懷疑,那濾鏡再厚點也無所謂,正好她還能借此裝的再虛弱點。
“我沒想到你會說這個。”
說完,江夏停了下。
她現在心情挺平靜的,裝不出來負面情緒,索性轉移話題道:“你以前反應也很大嗎?”
“當然。”
見江夏願意繼續這個話題,陸逸行心中松了口氣,他微微颔首,回憶着當初經歷道:
“不過我那時情況比你好得多,提前訓練過,還是背對着行刑,完全沒看到那人正臉,但回去後還是兩天沒休息好,用了一周才調整過來。”
停頓片刻,陸逸行又補充道:“我有個同班戰友就更嚴重,他回去後一天吐了三回,花一個多月才緩過來,這才屬于正常狀态,還有比他更嚴重的。”
江夏微微沉默。
“陸逸行。”
“嗯?”
“你知道有句話叫,我有一個朋友嗎?”
陸逸行十分不解:“什麽?”
“我有點懷疑你在無中生友哦。”
江夏歪了下頭,調侃道:“那個吐了三回的不是你吧?”
嗯?
江夏思維怎麽這麽跳?
陸逸行完全不明白她為什麽會這樣懷疑,他說的分明都是實話。
但再回想剛才說的話,他瞬間意識到自己的例子是在起反作用。
“你猜對了。”
陸逸行直接承認道:“那個戰友就是我。”
看着對方眼神,江夏不免有些哭笑不得。
她居然遇到比自己還不會撒謊的人了。
江夏挑了下眉。
“老陸啊,給你個建議,下次撒謊記得不要回答那麽快,要有點惱羞成怒呦。”
“而且承認自己心态好也沒什麽影響。”
說着,江夏微微擡起頭道:“我就覺得我剛才應對的非常出色。”
陸逸行眨了眨眼。
現在江夏看起倒是正常多了。
他勉強放下心。
只是聽江夏這麽說,陸逸行腦海中不可避免的回想起剛才的對視。
他還記得那雙眸子的模樣,像極了吃過人的虎狼再看人的樣子。
陸逸行思維一頓。
他下意識否定了這個想法。
這肯定是錯覺。
江夏就一個警校生,和野獸能有什麽關系?
那狀态,大概率是極度應激帶來的,不能視為常态。
這麽想着,陸逸行附和道:“你說的沒錯。”
“對了,那位乘務長提到過會給我們請功,七個劫匪,最少也會是個三等功呢。”
冰冷的劫匪化作溫暖的功勞,聽起來的确非常讓人開心,江夏不由得笑了笑,但緊接着,她就意識到了不妙。
“等等,這事兒會通知家屬不?”
她媽要是知道這三等功怎麽拿的,分分鐘要給她上演水漫金山了!
陸逸行還沒來得及想這個呢,現在聽江夏這麽一提,瞬間就覺得背後一涼。
壞了,他爺爺要是知道他出差遇上這事兒,絕對會拄着拐杖找領導給他調崗!
兩人明明遭遇劫匪都不帶怕的,可現在一想家裏知道後的反應,全都有些慌亂起來。
他們互相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恐。
這下麻煩大了!
“鐵路公安絕不允許咱們做好事不留名,這功勞逃不掉。”
陸逸行立刻道:“我覺得可以先給領導打個電話,讓他們晚點再提。”
“對對對。”
江夏連連贊同道:“最好等到咱們回去再說!”
多拖延點時間,回去後面對面處理,總比讓他們現在知道了強。
至于領導知道後會不會發出尖銳爆鳴什麽的……那就不是她需要管的事了。
見江夏現在頗有活力的樣子,陸逸行暫時放下心來,他站起身,細心的道:
“總乘務室肯定會經常有人過來,如果你想一個人獨處,可以和乘務長說聲,去車上的乘務間,那種小隔間關上門,拉上窗簾,不會有人打擾的。”
“當然,如果想找人說話的話,随時都可以叫我,大部分時間,我都會在你旁邊。”
“現在我得先去和乘警長提下通知,放心,一會兒我就回來。”
江夏擡頭看着他。
她知道陸逸行人不錯,但不錯到這種程度的,還真是從未遇見。
看起來冷酷,內裏卻暖得要命。
像個超大號的毛絨玩具熊,還是酷哥版的。
“陸逸行。”
江夏心跳有些加快,她忽然沖動的開口:“我能抱一下你嗎?”
這話一出,江夏就有點後悔。
她知道,自己今天經歷的負面太多了,潛意識十分渴望獲得正反饋,想要擁抱也實屬正常,畢竟這種最大化觸覺體驗能刺激身體激素分泌,讓人感到滿足和放松,可這應該去找女乘務員,而不是陸逸行啊!
千禧年後說這話也太暧昧了!
江夏很想否定讓人趕緊走,可否定的話萦繞在舌間,卻怎麽也說不出口。
畢竟,擁抱和擁抱不一樣。
聞言,陸逸行不由得怔在了原地。
他有些驚愕,完全沒想到江夏會忽然這麽說。
無數想法從腦海中奔湧而過,陸逸行沉默片刻,他放下手,向後讓出空位,盡量讓自己表現的十分自然。
“可以。”
說完,他閉上雙眼,任由江夏動作。
江夏深吸口氣。
我剛殺了個劫匪精神那麽緊繃難受的抱個剛并肩作戰的戰友怎麽啦!
一咬牙,江夏站起身,站在陸逸行面前,張開雙臂,直接就抱了上去。
她抱着他的肩膀,擠壓感自雙臂傳遞至大腦,讓人莫名生出幾分舒适。
江夏下意識将上半身也靠了過去。
身前的身軀微微變得有些僵硬,但又很快放松下來,對方沒有任何動作,手依舊垂着,充分發揮自己作為人形抱枕的作用。
即便隔着兩層布料,略有些緊繃肌肉的觸感仍被手臂和身前的肌膚感知,與之相随的還有溫暖的熱意。
這樣抱着果然很舒服。
江夏想。
她一個沒忍住,将臉也貼了上去。
急促又穩定的心跳傳入耳中,一下,又一下。
活着的人哎!
超能打超可靠超貼心的!
江夏閉上了眼,感到了久違的放松。
十秒鐘過去了,江夏沒有松開。
三十秒過去了,她還沒有放開。
一分鐘。
兩分鐘。
三分鐘。
……
…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陸逸行完全不敢睜開眼,也不敢出聲讓對方停止,也什麽都不敢想。
他在腦子裏瘋狂念着四個字。
我是木頭我是木頭我是木頭……
陸逸行度秒如年。
他由衷希望時間能過得快一些,江夏能早點松手。
可惜這明顯不由他來決定。
江夏還在抱着,這種觸感被滿足的快樂讓她暫時忘卻了許多負面內容,仿佛一切都美妙起來了。
可以認定了,陸媽媽的胸懷就是寬廣啊~
正當江夏沉浸式放松的時候,乘務室大門忽然‘咔嚓’一聲被人打開了。
江夏驚醒,她猛的擡頭看去。
乘務長趙衛國正站在門口,看着屋內兩個人相擁,他愣了一秒,瞬間反應過來。
“我什麽都沒看見!”
說着,他撇開眼,後退一步,把門給帶上了。
你這和欲蓋彌彰有什麽區別啊!
江夏心底尖叫着,趕緊收回手後退兩步站定,一臉的鎮定。
沒事,反正不是黃雪玲陳棟他們這些同事看見了,不會到處亂傳的。
聽到動靜的陸逸行也同樣瞬間睜開了眼。
明明剛才那麽希望江夏停下,可現在身前驟然一空,他又莫名生出幾分失落來。
為什麽要失落呢?
不等陸逸行想明白,門外就傳來了響亮的敲門聲。
“咳咳!”趙衛國在外面咳嗽了下,他大聲道,“陸同志,我進來了啊!”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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