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9章 再給老姐送個黑鍋 江夏是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59章 再給老姐送個黑鍋 江夏是
江夏是真的想好好吃頓飯。
她不死心的盯着菜盤裏的豆腐, 仔細判斷其顏色。
畢竟傳統豆腐除了用鹵水,還可以用石膏點,後者點出豆腐也會很白。
只是提升過的色彩感知還是擊碎了江夏幻想。
石膏點出的豆腐再白, 整體上還是會偏向于米白,這是豆類的特性, 絕不可能是這種慘白模樣。
江夏确(死)診(心)了。
這豆腐絕對添料了!
這才改革開放幾年啊,還在逐漸放開私營市場呢,怎麽就有人這麽有創造力呢?
江夏認真思索這裏面有可能添了啥。
鑒于現在化工産品還不像九零年和千禧年後那麽發達, 原材料肯定得足夠廣泛,易得,短期還吃不死人。
那大概率應該是‘吊白塊’了。
這東西學名叫甲醛次硫酸氫鈉, 是一種工業漂白劑,常用于印染行業,遇熱會分解産生甲醛、二氧化硫等有毒氣體,會損害肝腎,嚴禁用作食品加工。
問題來了, 這家私營菜館的廚師知不知道這豆腐有問題?
菜還沒有上齊, 衆人還在聊着天,準備等着上齊後再開動,江夏覺得她還可以再等一等, 看看到底是個什麽情況。
“對了, 仁澤那邊出了個棘手的案子要請我過去, 我這晚上八點就得走。”
陳永義完全沒發現江夏的異樣, 他笑着道:“我坐火車不能喝酒, 喝了上車又暈又吐的,撐不住,咱們今天就只吃菜, 不喝酒,也好好品品這個菜館大廚的手藝怎麽樣。”
“這個陳專家你放心。”
宴請一般少不了喝酒助興,但前提是喝了真能聯絡好感情,徐長松很清楚這兩位肯定不行,早就把酒給劃掉了。
“我早就提前說了,讓菜館不要上酒,多開幾瓶果汁,還泡了壺武夷山産的大紅袍,陳專家您看看如何?”
說着,徐長松轉頭看向江夏,“話說江夏你喜歡什麽口味的果汁?”
江夏擡頭答道:“蘋果吧,微甜不酸,比山楂汁好喝多了。”
徐長松立刻對榮震海提醒道:“那大榮一會兒你別忘了給江夏拿蘋果汁。”
榮震海立刻答應道:“好嘞。”
“江夏。”
聊到江夏,陳永義注意力也轉過來了,他從心底算了算時間,道:“說起來再過兩個多月,就十月裏,咱們省廳就又要開展積案攻堅活動了,你想不想來啊?”
此話一出,原本還想聊的徐長松瞬間止住了喉嚨中的話,就連榮震海也羨慕的看了過來。
好家夥,直接去省廳啊!
“哎?”
江夏有些驚訝。
其實如今的刑事案件偵破率并不高,甚至直到千禧年後,在公安部正式提出命案必破的口號前,破案率也才到41%,這還是沒有加入有案不報的情況,如果加入的話,可能偵破率還不到30%。
在這種情況下,各市,乃至各省,都會積壓大量的刑事案件。
而各省各市的公安對此也并未放任不管,每年都會集中力量,也就是請多位不同領域的專家齊聚一堂,或是采用一些新技術,大規模的重查彙集到一起的舊案,嘗試能否集中偵破。
一般來說,罪犯會有連續犯罪的可能,當各種舊案彙聚到一起,一些具有高度相似特征的案子就會被并案,之前找到的線索互相拼湊,很容易确定嫌疑人重啓案件并進行抓捕。
而專家水準更高,就更容易從積案中找到之前沒有被找到的細節。
對于一些難案,在法醫痕檢足跡指紋等專家齊聚一起,各領域互相碰撞,也有可能迸發出新的靈感,一舉将其破獲。
鑒于這些,各省還是很喜歡辦積案攻堅的。
不過……那邀請的都是專家,她還是老問題,不夠格。
“您老太擡舉我了。”
江夏微微搖搖頭道:“您要說想不想,那我肯定想,那麽多領域專家,光旁聽說不定就夠我學個十年的了,但我現在只是個普通乾警,沒那個資格去嘛。”
“咱們乾刑警的不講究那麽多,就用本事說話。”
警察是體制內,許多時候要講級別,也講資歷,但這些東西最後還是要落實到業績上,真正被拿來評判的,還是能不能破案。
破不了案,也沒幾個拿得出手的案子壓身,那級別和資歷有什麽用?
而能破案的,終究比不能破案的高一頭,哪怕沒有足夠的級別和資歷也沒什麽,反正時間一久都會有。
“我職位也不算高,好在也能從省廳說得上幾句話,跟上面提一提你的事兒。”
陳永義直接道:“不過流程還是要有的,到時候估摸着會提前找兩個案子,讓你畫一畫,這你肯定不怵吧?”
“這肯定不會啊。”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江夏确定,今年積案攻堅她百分之百能參加。
挺讓人激動的,她前世連市政府都挨不着邊,現在連省廳都能進了!
就是總感覺她的假期正在給自己插上翅膀,準備去遠方看看了。
而徐長松已經徹底死了想把人留在本市的心。
陳專家都代表省廳開始勾人了,他們一個市局單位,哪争的過呦!
不過他早就知道希望渺茫,現在也沒生出太多情緒,腦子裏就只剩下一個念頭。
得想法子把人多留幾天。
現在不留,等人家以後出了名,到處都是請她施以援手的,他們市除非遇到要命的大案,哪還請得到她啊。
徐長松還在想着能有什麽法子多留幾天人,而榮震海想的就沒那麽多了,他現在就一個感覺,羨慕。
這可是省廳辦的積案攻堅啊,請的可都是專家!
而口述畫像算是新技術,一般每逢新技術出來,都能破上不少案子。
有這份資歷在,她這前途絕對會非常亮,比大卡車前車燈,不,比郵輪探照燈都亮!
榮震海心裏感慨着。
看看,有能力就是不一樣,有的是前輩願意提攜,遇到機會就能一飛沖天,真是不得不服啊。
“去省廳好啊,能學不少東西呢。”
徐長松笑着道:“不過江夏你這口述畫像的本事,我們都有目共睹,絕對是這個,這一趟下來,知道你的人就更多了,以後我——”
他話還未說完,包廂門忽然‘咔嚓’一聲,被服務員從外推開,對方端着菜就進來了。
“同志讓一下,菜上來了。”
說着,服務員将托盤一角放在桌上,将豆芽炒肉和炒三鮮兩個快手菜放在轉盤上,随後又放上了獅子頭和生香河蝦。
一放完,這個服務員轉過身,讓後面服務員過來繼續上菜,她則出去又拿過來幾瓶不同口味的果汁。
這一番下來,菜已經上了大半。
江夏掃了遍新上的菜,目光逐漸落在了豆芽炒肉絲上。
這豆芽根莖粗壯,比尋常豆芽大了兩倍有餘,看起來又長又鮮又白嫩,底部基本無根須,爆炒後略有些透明,還泛着些許油光,色香味俱全的,似乎咬嘴裏絕對會十分清脆爽甜。
就是江夏的表情很耐人尋味。
emmm……
還有毒豆芽呢?
得,現在可以确定,這家店問題不小。
服務員走了,看着已經上了大半的菜席,徐長松正想着建議大家可以開吃,而在他說之前,江夏就已經提前制止道:“徐支,咱們還是先別吃了,這上的菜裏至少有兩個不能碰,都有毒。”
“嗯?”
這話讓徐長松愣了下,他又看了眼十分正常的飯菜,有些詫異道:“這菜不都挺正常嗎?江夏你也沒嘗的,怎麽就知道有毒呢?”
陳永義同樣一怔,但他瞬間想起江夏姐姐的職業,不僅沒有疑惑,腦海中反而浮現出剛才江夏一直盯着面前的皮蛋豆腐,他下意識問道:
“是食材有問題?”
“對。”
江夏點點頭,她拿着筷子指了下豆芽炒肉。
“這豆芽不正常,太大了,正常水泡發不會這麽大,應該是拿藥發的,大概率用的是二亞硫酸鈉和苄基腺嘌呤,前者是漂白劑,主要是工業生産,後者是促進植物生長的,都含有一定量的毒性,過量食用會引發中毒,少量食用雖然中毒情況不明顯,但長期食用會損害肝腎,甚至引發癌症。”
說着,江夏又拿筷子指了下皮蛋豆腐。
“這個豆腐也是,太白了,不像是石膏點出來的,應該是加了工業染色劑染出來的,染料全在裏面呢,吃了同樣會損傷肝髒。”
“啊?”
江夏肯定不會撒謊,聽着她的話,徐長松看看豆芽,再看看豆腐,臉色瞬間一陣白,一陣紅的。
這兩樣菜也算得上色香味俱全,若非對方提醒,他根本想不到這兩食材居然是這麽弄出來的。
入口的東西加工業漂白劑和染料……真是良心都爛透了!
他深吸一口氣。
“大榮!”
不用領導多說,榮震海噌的一下就站了起來:“我這就喊人來查。”
說着,榮震海就要往外走。
“哦,還有。”
江夏攔下人,豆腐還不太好認,但藥發豆芽味道很容易區別,能用這種食材的,很難保證不在其它地方繼續用手段,回想着來時聽的話,她繼續補充道:“我剛才聽顧客說麻椒魚吃的上頭……可能也加料了,再給緝毒那邊打個電話,讓他們帶點測嗎.啡的工具過來吧。”
什麽?
榮震海瞬間變了臉色:“這家店還敢往菜裏放毒.品?他們不想活了?!”
“純毒品肯定不敢。”
江夏嘆了口氣:“但罂.粟殼或罂.粟粉是真敢放,餐館掙的就是食客不斷回購的生意,這讓人吃着輕微上瘾,才能拉回頭客啊。”
居然還能這樣?
榮震海面帶驚愕的看向江夏。
這可是真投毒啊,開飯店的還能這麽黑?
孫二娘開的包子店也只砍一刀啊,這直接鈍刀子割肉了!
他一點也不敢大意,“我這就去對面借電話打!”
連罂.粟都敢往菜裏放,這家店是真的不想活了!
徐長松臉色同樣非常難看。
他現在心情非常差。
好不容易才說動了陳專家和江夏,精挑細選了個私人菜館,想帶人嘗嘗當地特色,留個好印象呢,結果不僅沒留個好印象,還反倒把屁股給露出來了。
這臉今天丢的是真夠乾淨的。
“呃,現在食品問題的确挺嚴重的。”
陳永義慢慢放下筷子,試圖化解下尴尬,“我也聽說賣假貨的挺多,以前還見過拿玉米須染色當發菜賣的,還有往藕粉裏加面粉,給雞鴨喂水喂糠增重的。”
他說着自己遇到的經歷,目光掃過桌上的豆芽和豆腐,還是沒忍住道:
“不過那種都是造假,仔細看看也能看出來,像這種用化學試劑把食品弄的更鮮亮的,我還真是第一次見。”
“何止是您啊,我也從未聽說過。”
徐長松也微微搖了下頭,怎麽也想不通道:“你說這些人是怎麽想着搞出來這玩意兒的,就不怕把人吃進醫院?”
“随手試出來的呗。”
江夏道:“我說的是化學名,實際東西挺常見,不就是漂白劑和染料嘛,供銷社就有賣的,原本是方便咱們老百姓自行染布清洗衣服的,結果您猜怎麽着,這些造假的人發現還能給食品美容呢,用完好看還能賣上價,反正沒人吃看起來還沒啥問題,那就賣呗。”
說着,江夏頓了下,又看向了徐支。
如果她記憶沒有出錯,從七八年到零八年這三十年間,食品安全問題将會越來越突出,幾乎每個城市都不能避免。
雖然一些電視劇中,刑偵支隊長好像像個小人物,但實際上并不是如此,一個支隊長能負責的範圍非常廣,而食品安全也在其中,而且目前還可以直接參與管理。
如果徐支能對此多上點心,那是真能保障曲州市民一定程度上的飲食健康。
這麽想着,江夏繼續多說了幾個案例:“總之這種搞食品造假的,非常擅長因地制宜,有什麽往裏面加什麽,調什麽,陳小米泛灰,那就用顏料重新染黃色,乾豆腐顏色不鮮亮,那就加姜黃染色,面條看着發灰,那裏面放增白劑美白……總之什麽都能乾出來。”
“而這兩種添加劑危害還算是小的,還有種是真毒,叫雙氧水,原本是給種子殺菌消毒用的,跟農藥差不多,濃縮版的毒性特別強,皮膚接觸都會被腐蝕。”
“你猜怎麽着,它腐蝕性這麽強,能給食品漂白啊,有些腦子靈活過頭的就拿來給一些開始腐敗的肉啦,過期的豆乾之類重新漂白,再加工售賣,這種東西普通人吃的多了,就會灼傷食道,嚴重的還會患上食道癌。”
“還有更嚴重的是農藥殘留,一些殺蟲劑毒性強,味道也不是特別重,一些農戶不等農藥代謝完就拿着菜去集市上賣,直接就能造成不少人中毒進醫院。”
“其實食品安全還是很重要的。”江夏總結道:“就是現在沒有專門的部門去抓,沒有人管,可不這麽亂嗎?”
徐長松恍恍惚惚的聽完了全部。
他感覺今天也算是真開了眼。
陳專家說的那種和農藥殘留倒不稀奇,他有一回過年買雞的時候也被坑過呢,可江夏說的他真是第一次聽聞,竟然能這麽搞,還有這麽多?
這也太能坑人了吧?
“這話說的對,是得狠抓狠查。”
徐長松贊同着,他邊想着有時間必須得查一查,又覺得江夏在這方面懂的是真多,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最後還是沒忍住道:
“不過江夏,你們長寧市……賣假食品的商販這麽多嗎?”
嗯?!!
聽對方疑問,江夏腦子瞬間懵了下。
她都準備好等待徐支疑問,然後順理成章的把知道的鍋再扣給老姐了,怎麽對方完全不按套路出牌呢?!
流程不是這樣的呀,你應該問我為什麽懂這些,怎麽連用的材料都這麽清楚,然後我再回答問題啊!
你這問的,問的真好合理……
她這麽多食品造假經驗總得有處學,可別管是從哪裏學,都得是有人這麽乾了她才能知道,那再推一下她常年待在哪兒,自然能得出長寧市食品造假猖獗的結論。
啊這。
總感覺給家鄉抹黑了啊。
“那倒沒有。”
江夏默默的咽了口血,她努力挽回起徐支對她家鄉的印象,“這個一部分是我在省城上中專的時候,和舍友聊天知道的,還有是我爸鄉裏想建個初級食品加工廠,托我姐打聽,她向同行了解相關技術才知道這麽多。”
“我們市現在小販還不多,連集市都沒有,哪會有那麽多造假的呢。”
聽到沒有,沒有那麽多造假的!
“哦哦哦,原來是這麽回事。”
徐長松連連點頭。
天南海北都彙聚到一塊兒了,那怪不得知道的這麽多,是他想岔了。
就是……她姐怎麽打聽的東西這麽偏門呢?這麽多造假的法子,技術還是都是最新的。
再想想剛才江夏說飯店廚子有可能加了罂粟殼,徐長松就感覺更怪了。
總覺着廚子私底下會乾許多壞事兒啊。
她姐了解這麽多造假技術,應該不會是想讓她鄉親們乾吧?
咳,開玩笑。
江夏這麽嫉惡如仇的,哪能讓家裏人乾這事兒。
“那你姐這了解的是真挺多,連原材料叫啥化學名都知道,感覺比造假者還全乎啊。”
熟悉的味道總算回來了。
不好意思老姐,對不住你了!
雖然又給老姐送上口黑鍋,但反正沒懷疑她嘛,江夏心裏道着歉,面上一派自然道:
“正常,廚子嘛,每天經手那麽多食材,好的壞的都有數,一看就知道有沒有問題,再琢磨琢磨也就差不多全知道了,至于化學名稱,那是辦廠需要懂食品工業,我姐每天晚上都在學背的,我也跟着聽了一堆。”
說話間,包廂門又被推開了,兩個服務員又上了菜,連本店的招牌麻椒魚也放在了中間。
放完菜品,服務員離開了房間,并順便帶上了門。
椒香麻辣的味道四散着,衆人看了看它,誰也都沒有動筷。
氣氛又尴尬起來了。
好在沒持續多久,榮震海就進來了,身後還跟着緝毒隊中隊的任隊長。
“徐支。”
任隊長手裏還提着箱子,他面容嚴肅的打了聲招呼,“我把東西帶來了,最新的顯色試劑,快的話二十來分鐘就能出結果。”
“那還等什麽?”
徐長松道:“趕緊做,就這個麻椒魚。”
“好嘞。”
任隊長立刻上前,打開箱子取出一盒包裝就很洋氣的塑料檢測工具,稍微攪合了下湯汁,撇開上面的油,随後用滴管取了幾滴湯汁,滴在了測試板上。
等待途中,他又道:“我們把警犬也帶來了,現在已經去後廚搜了,只要有,那就能搜出來。”
徐長松心情又有點不美妙起來。
“隊長!”
還沒等幾分鐘,有乾警提着一個塑料水桶就走了過來:“這豆芽離近聞一股子化學試劑的味,我還問了下幫廚,這從早上送來都換兩次水了,還那麽明顯呢。”
衆人下意識看了眼江夏,徐長松臉又黑了些,可還沒黑完,又一個乾警拿着布袋,牽着條通體黝黑緝毒犬高興的跑了過來。
“隊長!出大貨了,這麽多罂.粟粉!足足有六百多克!”
這已經不用等結果了。
任隊長努力克制住想要上翹的嘴角。
不能笑,徐支的臉色都已經和鍋底有的一拼了!
“咳,剛才我們已經把店長和廚師都控制住了,接下來這事兒就交給他們緝毒隊處理吧,毒豆芽和毒豆腐我待會就去查。”
榮震海趕緊說道:“陳專家您現在還沒吃上飯呢,我在重新在國營大飯店定好了,咱們還是去那邊吧?”
“對,咱們還是去國營飯店吧。”
徐長松臉色恢複些許正常,他贊同道:“那邊飯菜放心。”
雖然服務态度差,但至少不下毒啊。
飯總是要吃一下的,不然徐長松他們肯定得多想,陳永義也沒推脫,直接就答應下來。
幾人又轉去了國營飯店。
榮震海明顯提前打了招呼,估摸着搭了些人情,他們去的是包廂,飯菜上的也快,中間也沒外人來打擾,總算是賓主盡歡的結束了這場餞別宴。
期間大家交換了私人聯系方式,徐長松又對江夏多做挽留,而江夏則‘勉為其難’的表示再留三天。
三天後她是真的得走了,不然回去後就來不及處理火車上的事兒了。
徐長松很是遺憾的接受了現實。
于是這三天徐長松把各分局近一年的合适案件,按照從近到遠的時間排序,把目擊證人都找了過來,一口氣畫了二十多副畫像,這才依依不舍的派了兩名乾警将江夏給送回去。
江夏挺想拒絕來着,畢竟已經有陸逸行在了,可惜完全沒擰過對方,只能多了兩條尾巴跟着。
這行為非常多餘,因為到火車前準備上車時,一個負責檢票的乘務員看了看江夏的車票又看了眼她介紹信,眼睛逐漸開始放光。
她克制住激動的聲音,低聲道:“我想起來了,你就是那個生死簿吧!”
哎呀,她這運氣也太好了,居然能見到傳說中的真人!
果然跟說的一樣年輕,感覺還沒有她妹妹大呢!
嗯?!
江夏仔細看了遍身前乘務員的面孔,非常确定自己沒有見過她。
不是吧?這才幾天,她的名聲就傳這麽遠了?連素不相識的乘務員都能認出來她?
等等,好像她的聲望值最近又猛漲了不少,又快到滿值了!
估摸着除了曲州市的同行,鐵路乘警們也貢獻了不少。
呃,她不會還要在路上再開個技能吧?
老天保佑,這次一定要來點正常的!
作者有話說:
小劇場:下公社考察的江英吃着飯,突然又打了兩個噴嚏。奇了怪了,最近老是打噴嚏,到底是誰在念叨她?還有,這邊土炕真的太硬了,只有層草席,連點乾草也不墊,她感覺這兩肩膀越睡越沉,跟有什麽重物壓着似的……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