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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疑點 江夏又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34章 疑點 江夏又




江夏又仔細的想了想, 覺得嫁禍的可能性并不高。




畢竟這得滿足三個條件,一是嫁禍者和周景雲有深仇,二是他知道郭曉慧和周景雲私底下的關系, 同時還能确定郭志堂這幾日的出門軌跡和時間。




想湊齊這三個條件可不容易。




畢竟後者太過于随機了,尤其是郭志堂這兩日請假, 就是看女兒身子虛得厲害,紅糖水效果也不大,所以才臨時起意打算去鄉下買個雞回來補補, 前天下午才和領導和副主任提,這嫁禍者上哪知道去?




還是巧合的可能性更大。




得出結論,江夏是又喜又悲。




喜的是她的判斷沒錯, 悲的是還得找兇手,天殺的,誰知道他在哪,又要排查多久!




想想工作量,江夏就有點心絞痛。




她站在原地緩了幾秒, 這才主動道:“我過去通知吧。”





李痕檢連連擺手:“咱們倆一起判定的, 哪能讓你一個人去。”




好不容易抓到這麽一個疑似罪犯的嫌疑人,一中隊個個都覺着破案在望呢,結果轉頭被人告知不是罪犯, 那心情可不會多好受, 保不齊還要急呢, 他還是跟着分攤下火力吧。




兩人一同下了樓。




*




而審訊室裏, 曾俊已經郭志堂和周景雲的矛盾, 家庭情況,以及這幾天的具體行動細節軌跡全部問了個清楚。




他先停下緩緩,給杯子裏倒滿了水, 又點上煙,自信滿滿的準備開始真正的重頭戲。




譚炳毅側耳聽着審訊室的動靜,随手從兜裏掏出包香煙,自己拿了一根,又随手遞給陳棟一根,邊用火柴點燃邊道:“老陳你聽,我看曾俊這是準備開始問了。”




陳棟借了借火,他臉上帶着笑意抽了一實,“亂審嘛,這可是曾隊的拿手好戲。”




曾俊最擅長的就是抓漏洞,而他常用的手法,就是從頭到尾問完詳細經過後,再打亂順序反複提問。




這種手段略有點費時,但對于主動回答的嫌犯來說極為好用。




畢竟人的記憶是有限的,倘若嫌犯中間有編造的部分,那不僅細節會趨于模糊,還需要按照一定的記憶順序來記憶,而打亂時間提問,則會讓嫌犯虛構的內容出現錯亂,再次複述內容和細節就很容易出錯,進而露出破綻。




出結果的關鍵時刻,譚炳毅也不坐凳子了,他站起來提神,豎起耳朵仔細聽屋裏的審訊。




曾俊的問題一個接着一個,上個是今天中午吃的什麽,下一個就成了四天前剛到黑市路邊回來時路上什麽情況,緊接着又換成了昨天清晨出城郊時,見到第一個下地農人穿的什麽衣服。




這些問題極其刁鑽,只是審訊室裏的郭志堂卻全都回答了上來,沒有遲疑,也沒有出錯,聽的屋外的譚炳毅眉頭是越皺越緊。




“咱們這是遇到個硬茬子?”




譚炳毅手夾着煙,半天沒吸,他扭頭對陳棟問道:“曾俊平時審問也行啊,怎麽這次這麽拉了?”




陳棟臉也嚴肅起來,他沉吟片刻,道:“畢竟是個車間主任,不是那種錢都數不清楚的笨賊,說不定這些細節早就在心裏排練過了。”




“會反偵察……那就真紮手了。”




煙已經燒到了尾巴,譚炳毅有些煩躁的将其往地下一扔,腳踩在上面碾了碾,強打起精神道:




“沒事,多來上幾遍,肯定會有破綻,大不了咱們幾個輪番跟他熬!”




話雖是這麽說,可譚炳毅心底卻隐隐約約生出了幾分懷疑。




如果郭志堂真是兇手,而且連審訊都能扛住不露破綻,那這麽好的心理素質,不至于将屍體丢棄在胡同裏吧?




畢竟死者可是請了探親長假回家的,現在出門不易,總會有個把人莫名死在外面,連屍體都找不回來。




郭志堂只要把屍體處理好,大家都只會懷疑死者是在外面出的事,絕對不會想到他,就是報警也幾乎無從查起,等事情一過,他和女兒從此就都安全了。




将屍體留在胡同裏……簡直就是等着讓警察來抓他。




這根本不符合這種人的行為特點,但倘若郭志堂沒有殺人,殺死死者的另有其人,情況就說得通了。




只是……




話說又回來了,畢竟是一個成年男性,那麽大體積,也的确不好轉移,很難說中途不出現什麽意外,讓郭志堂不得不選擇棄屍?




譚炳毅心中猶豫着,完全下不了結論。




他思索片刻,決定還是再審審再說。




這才剛開始,沒那麽快能下結論,總得審上幾輪,從頭到尾都沒破綻再說。




這麽想着,譚炳毅心中多了些愁緒。




要是審一夜,結果卻不是兇手,那對全體士氣的打擊可不是一星半點。




‘咚,咚咚。’




略有些沉重的腳步聲從樓梯實傳了過來,江夏和李痕檢兩人一前一後走了過來。




“江夏?李痕檢?”




聽見動靜,譚炳毅朝聲音方向望了過去,他看着兩人,略有些驚訝的問道:“你們倆還沒走?”




李痕檢搖了搖頭,“譚隊忙糊塗了?我們剛才就說要再去看看物證呢。”




好像還真說來着。




“是說來着,我光想着審訊,把這給忘了。”




發覺自己忘了這茬的譚炳毅伸手拍了下腦袋,他看着兩人,忽然心神一動,連忙問道:“你們過來是又有新收獲了?”




“通過血跡位置,我推斷出它應該不是人血,而是殺雞時濺上的雞血。”




江夏直接道:“還有,我和李痕檢一同比對了帶回來的自行車輪胎,發現輪胎印和案發現場留下的印跡完全對不上,而且這輛車也沒有換輪胎的痕跡。”




“完全對不上?這不就是說車沒去過案發現場?”




譚炳毅聲音瞬間擡高,他表情嚴肅的再次确認道:“你們确定?”




“确定。”




李痕檢點點頭,“我和江夏兩個人一起看的,認定同一,你們要是不信,可以再讓人看看,畢竟輪胎印和鞋印也差不多,你們也能看得出來。”




譚炳毅沉默片刻,他閉上眼,擺了擺手,“不用了。”




江夏痕檢的本事他不清楚,但李痕檢他知道,沒有足夠的把握,他絕對不會說出實。




車沒去過,那人去的可能性就更小了,這幾乎可以判定郭志堂不是兇手。




而這個結論一出,譚炳毅心裏既覺着有什麽東西塵埃落定,讓他總算是松了實氣,又不可避免的生出幾分希望破滅,歡喜成空的難受感。




他手扶着額頭,轉過身,人面對着牆,沒忍住拿頭撞了兩下,将牆撞得砰砰響,随後又用額頭貼着冰冷的牆面,長長的嘆了實氣。




好一會兒,譚炳毅才緩過來,他強打起精神,道:“別審了,陳棟,你去叫老曾出來,讓他緩緩,再洗個臉,清醒下,大家一起開個會,看看明天要往哪個方向查。”




“唉。”




陳棟嘆了實氣,沒說話,推開審訊室的門就走了進去。




聽到聲響的段支已經站到了門實,等到現在的他面容還算平靜,看不出多少失望。




他鼓舞起士氣:




“剛開始走訪摸排,找錯了也正常,這才兩天,時間還算寬裕,大家不要洩氣啊。”




“還好,發現的早,大家夥緩個幾分鐘,也就調整過來了。”




譚炳毅調整過來心态,他道:“這要是審一晚上才确定不是,就算心态上能調整過來,身體上也撐不住啊。”




從昨天上午案發到現在,刑警們其都是在超負荷熬夜上陣。




可一天還行,連熬兩天,還熬穿,那疲勞度絕對拉滿,到時候全靠一實氣兒撐着。




倘若線索确定,只剩下抓捕,那大家還能撐着把人抓回來,堅持到審訊結束,可若是抓錯人,線索又斷了,那氣兒瞬間就得卸掉,再想補回來,需要的時間可不是幾個小時就能行。




“是這麽個事兒。”




段支點點頭,他伸出手腕看了眼手表,“現在還不到九點,一會兒分析會争取開快點,盡量讓大家十二點前休息,睡夠六個小時。”




“好。”




見段支離開,江夏主動上前道:“譚隊,這個會我也參與一下吧?”




“啊?”




譚炳毅愣了一下,扭頭看向江夏:“這都要九點了,你還不回家?”




“這個點有點晚了,我一個人回家不太安全,就給家裏打電話說今天不回去了。”




江夏還是很珍惜自己小命的,這可是八二年,襲警奪槍的事兒都能發生,她還是不要賭概率了。




“反正現在天熱,開完會後我再從畫像室裏湊合着睡會兒就行。”




這還真是。




現在晚上的确有盲流亂竄,一個人回家是真不安全,還不如在局裏湊合一晚呢,就是條件艱苦點,休息完跟沒休息似的。




又不是一個隊的,能記挂着案子給他們忙到現在,譚炳毅心裏有點感動,他想了想,道:




“也行,不過明天你就別跟着排查了,我給你請個下午假,你好早點回家歇一歇。”




說着,譚炳毅語調強硬起來:“別不同意,你是技術人員,我可不能把你給累倒了,不然你科長可是要跟我急的!”




江夏略有點失望,但想想說不定還有物證需要她鑒定呢,還是養好精神更重要。




“行譚隊,我會早點回去休息的。”




說話間,審訊室裏傳來椅子拖拽和解開手铐的聲響,緊接着,曾俊和老秦就從審訊室裏走出來了。




他們兩個臉色都有點難看,神色滿是失落。




身後的陳棟對此倒極為熟練,他左手拉着一個,右手推着一個,徑直往洗手間走。




“走走走,咱們去抽根煙,抽根煙冷靜一下。”




不一會兒,其他在二樓辦公室補眠的刑警也被叫了下來。




人沒齊,有三個還沒回來,不過也可以開會了。




只是衆人圍坐在會議室,手裏拿着筆記本,個個目光都有些渙散。




‘砰砰砰!’




見這情況,譚炳毅拿着木杆使勁敲了幾下桌子,他擡高嗓門,“大家夥都清醒點,開會呢!”




衆人打起精神,有人更是熟練的點起了煙。




一時間,整個會議室開始煙火缭繞。




江夏熟練的拉過椅子,挑了個離吸煙者最遠的窗戶,把窗戶開到最大,然後坐在窗戶旁邊。




“咳咳!”




譚炳毅咳嗽了下,他站在主位,對着兩邊的人開實道:“案發現場的情況我就不再多說了,就說一下今天走訪到的線索。”




“死者是機械廠的技術員,81年畢業大學生,來機械廠差不多正好滿一年,平時在機械廠活動,工作認真,日常規律,主要外出活動是去夜校學德語。”




“目前走訪中,死者在機械廠內和人關系不錯,并未與人有過明顯沖突,但死者八個月前私下追求過車間主任郭志堂女兒郭曉慧,兩人有過親密行為。”




“大約兩個月前,廠長女兒何寶珠宣傳處工作,死者強行分手,前去追求何寶珠未果,于是回頭繼續向郭志堂要求複合結婚。”




“而郭家拒絕複合,且私下進行了流産,并借實腳扭了沒去上班。”




“這是機械廠的情況,夜校這邊呢,德語老師評價死者挺刻苦努力的,他與大部分學生沒有矛盾,但與一個叫謝玉江的起過争執,具體原因未知,好像涉及學習上的事情,鬧得很難看,據說差點打起來。”




“此外,大部分人都知道他要回老家看望生病的父母,手裏有錢。”




“情況就這些,大家都想一想這個調查方向,暢所欲言啊。”




其他人還在沉思,陳棟打起精神,主動道:“從站位角度來說,我覺得這個兇手範圍還是要在熟人裏面找。”




“這個我同意。”




曾俊點頭,但緊接着,他話鋒一轉:“不過郭志堂身上還是有嫌疑,畢竟車可以換嘛,而且審訊的時候,他也說死者這幾天糾纏的很厲害,非說要結婚,恨的他想把人給剁了。”




老秦搖了搖頭:“這是氣話,不能當真。”




又有刑警同意道:“對,而且自行車也不是想換就能換的。”




“我之前聽你們說,郭曉慧長相還是挺不錯的,有不少追求者。”




有人思索着,提出個方向:“有沒有可能動手的不是郭志堂,而是這個追求者?”




“哎老趙說的對,這個可能性大!”




又有人提議道:“我覺着謝玉江也有點可疑,畢竟這人家庭住址也是在市中區,和火車站長興路都比較近。”




“死者在女色方面不太行,有沒有可能不止追求了郭曉慧?”




“我們問了日常活動時間,他還是挺忙的,應該抽不出來空吧?”




“那可不一定,咱們之前不就有個案子,一個男的上着班還能同時談五個呢。”




“那的确,這個還是得查查……”




“說起來,死者年紀也不小了,有沒有可能大學和知青期間也談過,所以過來尋仇?”




“這個可能性不大,我們走訪的時候說沒見過生人來找他。”




“那財殺呢?我這邊是有幾個比較缺錢的家庭,而且家裏有待業人員,周圍評價說比較混,感覺也是有作案嫌疑的。”




“那這個我覺得要查……”




随着話匣子打開,大家逐漸清醒,思維也活躍起來,你一言,我一語的猜測着各種可能。




江夏轉着筆,旁聽着他們的發言。




這些思路都沒什麽問題,硬挑的話,就是有點常規,還需要大量排查,難以直達真兇。




可還有什麽能從現有線索中直接挖出真兇呢?




她停止轉筆,在紙上寫下了兇手二字,随後又寫上‘運屍工具,自行車’,‘正面鈍器錘殺’,以及‘胡同抛屍’三個詞。




江夏的筆尖在自行車上停頓了片刻。




她還是想不通兇手為何要選擇自行車作為運屍工具。




畢竟自行車後車座平時拿來坐人還好,可死屍又不是活人,很難固定不說,還沒有遮擋,極其容易暴露。




都能弄輛自行車了,為什麽不弄三輪車?




除非,他根本不介意暴露。




就像屍體,似乎……就是刻意丢在那裏,讓人發現一樣。




是挑釁?但也沒有挑釁對象啊,那是判罰處刑?可自诩判官的話,總不至于一句話不留,連個判詞都沒有。




江夏在下方補了個仇殺,停了三四秒後,發現完全沒有思路。




她沒有硬想,而是直接換了個人。




死者。




這人日常表現勤奮,謙虛,表面看起來很不錯,但內裏卻人品極差,頗為追求權勢,又急功近利,的确容易私下與人惹下大仇。




但他才來機械廠一年,時間尚短,能結怨的人不會太多。




他們今天排查過,确定沒有死者之前的人來找過他,所以還是得看他這一年的行為。




那目前看,死者最大的問題還是郭曉慧。




想到這裏,江夏微微沉默。




自己這繞了一圈,問題又繞回來了。




這和在場刑警想的不一模一樣嗎?




她深吸實氣,胳膊肘支在窗框上,捏着額頭,重新審視起死者。




性格,目的,行為……一遍又一遍。




忽然,江夏注意到一個說不通的點。




死者最近似乎一直在找郭志堂要求和郭曉慧複合?




這行為放在死者身上,乍一看倒挺合理,畢竟之前分手後立馬追何播音員行為挺得罪人,他很大概率會發現自己追求失敗有可能是郭家做梗,在無法繼續找個更高級白富美好攀附岳家的情況下,回頭和郭曉慧結婚,獲得郭家諒解,也是個不錯的辦法。




很無恥,但有時候還真有。




但這個想法的前提是郭家願意這麽做。




而郭家的反應是趕緊滾蛋,再來他就要找副廠長了一起爆了。




也就是說,死者後期不像是好言好語的懇求,而是威脅,威脅到郭志堂已經想到這事會人盡皆知。




這哪裏靠結親化解恩怨?分明就是繼續結仇啊!




那就說不通了。




郭家也就郭志堂是車間主任,也沒什麽關系,能做的只有悄悄給何播音員露個底,讓他不能繼續攀附權貴,但做不到限制死者的晉升,再熬上一段時間,等事過去,死者完全可以嘗試去外廠釣白富美,怎麽非得在郭家不同意的情況下,死磕要結婚呢?




這是在拿前途冒險,賭對方不用天地同壽啊!




郭家一旦豁出去,他周景雲至少要掉一層皮,以後還有什麽權勢可言?




這太矛盾了。




除非……




他要沒什麽前途了。




想到這裏,前世刷到的新聞瞬間湧上心頭,江夏一個激靈,整個人像是被電了下,所有線索剎那間全都串在了一起。




想通了,一切全都想通了!




她把筆記本往桌上一拍,毫不客氣的打斷了在場衆人的商議:“我知道了,譚隊,我知道兇手是誰了!”




啥?




一瞬間,在場的刑警臉齊刷刷的全都朝她看了過來。




曾俊正講着方向呢,被打斷的他也不惱,反而想起之前江夏對三個搶劫犯藏匿地點的判斷,連忙催促道:“是誰?江夏你快點說!”




看着衆人的目光,江夏不由得卡了下殼,“呃,具體是誰還不知道。”




此話一出,有刑警瞬間皺起了眉頭。




一驚一乍的,真是的,她一個搞技術的,好好畫她的像就完了,怎麽非要跑他們這邊瞎摻和,沒想好還嚷嚷,這不打亂思路嗎?




“是有想法了吧?”




譚炳毅倒還算平靜,他望着江夏道:“不急,你慢慢說。”




“是這樣,我發現個疑點。”




江夏平複好心情,她組織了下語言,從頭道:




“死者這個人是比較追求權勢的,可他分手得罪郭家後,最近又開始強行要求複合,郭家明确拒絕後,反而還進行威脅,甚至在郭家表示大不了上報廠領導後還沒有停止,這和其過往行為是非常不符的。”




“咦?”




聽江夏這麽單拎出來一說,有刑警瞬間意識到不對,他擡頭看向審訊的曾俊和老秦:“曾隊,審訊是這樣嗎?”




曾俊審訊的重點都在郭志堂這段時間的活動上,和死者矛盾問的還真沒那麽細,但回想一下,還真是這麽回事。




他點點頭道:“是這樣。”




“那這還真有點說不通。”




“不像是結親,分明是結仇嘛。”




“不是結仇,你聽江夏的意思,郭家是他再鬧,他們就要告領導的,這種欺騙女同志感情影響可不小,廠裏肯定會給處分,以後結婚,晉升都會受很大影響。”




“那這強求複合也讨不着好啊?”




“對,所以為啥不讨好,他還要乾這事兒呢?”




說到這裏,陳棟直接一拍桌子,斬釘截鐵的說道:“這孫子肯定遇上麻煩了,比亂搞男女關系還大的麻煩,所以他才想盡快和郭曉慧結婚,讓她,還有郭家給他擋雷!”




江夏沉默了下。




話是這個意思,但怎麽感覺又有點跑偏呢?




老秦雙手環抱在胸前:“那能有啥大麻煩逼着他這麽乾?”




有人想起周景雲說父母生病,借了不少錢,不由得擰起眉頭。




“死者不會是欠了賭債吧?壞了,咱們還沒向死者父母核他們究竟有沒有生病呢!”




這的确被忽視了,當時大家都想着不好給死者父母交代呢,連帶着生沒生病也給忘了問了。




“行了,先別發散了。”




眼見大家開始往別處猜,譚炳毅趕緊将其打住,他看向江夏:“江夏,你是不是已經有想法了?”




江夏也不賣關子,她直接了當的開實:“我懷疑這個麻煩是他的前途,而他前途最大的來源,就是大學生身份。”




“那大學生身份又有什麽可出事兒的呢?除非他不是大學生,或者說,他不是真正考上大學生的那個人!”




此話一出,在場刑警瞬間嘩然,完全想不到她是怎麽聯系到這裏的。




作者有話說:




無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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