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66章 全審出來了 衆警察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66章 全審出來了 衆警察
衆警察本就有所懷疑, 此刻看羅佑本表現,更加确定他就是盜屍的罪犯,就是令人沒想到的是, 他比大家想的還要嘴硬。
即便心中惶恐,神态異樣, 羅佑本還是快速調整了狀态,死鴨子嘴硬道:“公安同志,你這玩笑可不能亂開, 這上面都是肥鏽的,哪有什麽人屍水!”
很明顯,羅佑本是這個盜屍團夥的主心骨, 另外兩個人雖然同樣有些慌亂,但見大哥/姐夫還是不承認,他們也緊緊閉上了嘴,一句話也不說。
“沒事,不認就不認呗。”
見沒直接詐的對方交代, 江夏也無所謂, 這又不是正式審訊,現在三個人在一塊互相撐着的确不好問出來。可等到公社分開審,那囚徒困境一出, 絕對全都能倒出來。
不過見羅佑本明顯對化學半懂不懂, 覺着有這技術真信了她的話, 連帶着另外兩個都信了的樣子, 江夏繼續施加起壓力。
“等化驗結果出來就知道了, 到時候你繼續不說也沒事,反正只要有證據,就算沒口供也一樣能定罪。”
說完, 江夏微微停頓,留給三人一點思索衡量的空間,随即又用惋惜的語氣說道:
“可惜喽,老實交代還能争取寬大處理,緩判些時日,拒不交代犯罪事實可是抗拒執法,算從重情節,量刑要按年加重的,這一下可是差不少年呢,也不知道到時候你們老婆孩子要怎麽辦呢?”
這話剛說完,江夏就看見任永勤抿了下嘴唇,想開口,但眼看向羅佑本,猶豫片刻,還是什麽話都沒說。
很好,有個動搖的了。
這到公社分開一問,他差不多就能全交代出來。
江夏滿意的颔首,微微轉身,就看見曾俊給她豎了個大拇指。
乾得好啊!
“多說那麽多乾什麽?”
曾俊熟練地扮起了黑臉,他對着三人厲聲催促道:“都趕緊走!”
雖催促着人,可一口氣又逮了三個嫌犯,完全沒法再帶,好在羅佑本家裏有自行車,曾俊就扯了對方的褲腰帶,把任永勤手綁了,讓羅佑本騎車帶着妹夫在隊伍中間跟着走,另外一名嫌犯則由乾警帶着。
而江夏趁此時間趕緊向周圍村民買了頂寬沿草帽。
她說曾隊和陳哥怎麽天這麽熱還帶着悶死人的大檐帽呢,真是這兩年夏天不怎麽正午出門,都忘了太陽會有多曬了。
一行人很快來到了公社。
壩上村隸屬于新安公社,它主要在農場旁邊,緊挨一所小學。
不過兩個建築都不算多大,小學是兩間大長磚房,前面是一大片空地,旁邊的新安公社也就三間普通磚瓦房,也沒粉刷,暗紅發灰的牆磚就那麽裸露着,牆角還掉了不少磚塊。
摩托車動靜太大,他們人還沒到,幾個公社成員就好奇的從門和窗戶探出頭來,緊接着,公社書記就主動迎了過來。
“曾隊長,許久不見啊!你們是來抓盜墓賊的吧?”
他這會兒也知道下轄村中墳墓被盜挖的事兒,人邊問,眼睛邊掃過被铐綁來的四個村民,略有些驚訝道:“這是已經抓到了?”
不是昨天才報的案嗎,今天就給抓到了?
這也太快了吧。
“都只是嫌犯,還沒确定呢。”
曾俊壓着想上翹的嘴角,他道:“我得打擾下你們了,借個空地再審,再和市裏打個電話,還得勞煩你們再找找人。”
“這都好說。”
盜挖墳墓這麽大的事,太招人恨了,說出去都丢臉,這要不配合着趕緊把人抓了,回頭被社裏乾員一傳,有的是人指着他罵,公社書記可不敢拖延,十分配合的全答應下來。
“電話你随便打,我讓隔壁屋的先過來從這屋辦公,空出的房間你随便審,找人的話也好說,現在武裝部的人都閑着呢。”
說着,他又看了眼日頭,很是熱情的問道:“幾位同志忙到現在都還沒吃飯吧?我們這邊剛做好,要不一起來吃點?”
“這倒不用,我們帶吃的了。”
曾俊擺了擺手。
他們出外勤次數這麽多,早就有經驗了,這次運氣好,拿的不是饅頭,是帶餡兒的包子呢。
不過不提也罷,一提人是真有點餓。
包子嘛,吃起來十分鐘就能解決的事,吃完再審也不耽誤事兒。
這麽想着,曾俊扭頭對身後衆人道:
“要不咱們先吃飯吧,吃完再審?”
陳棟手正按肚子上,他同意道:“行啊,我現在正餓着呢。”
曾俊立刻從車鬥下拿出一大袋子包子。
“這是食堂昨天蒸的素包子,剩的全都被我拿過來了,什麽餡兒都有,大家随便拿,但不許挑,拿到什麽吃什麽。”
陳棟沒啥講究,直接伸手就上前拿了個,咬了一口,熟悉的味道就從舌尖傳遞到大腦,他都不用看,人就有些喪氣,
“咋又是豆角子?我這在家裏天天吃這玩意兒,都快吃吐了!”
“唉,誰不是呢。”
趙照相嘆了口氣:“我家還種了點絲瓜,最近這一個月不是豆角就絲瓜,現在看見它們就想吐。”
說着,他拿起個包子,沒立刻咬,而是謹慎的掰開看了下。
然後他心就死了。
豆角餡的。
曾俊也拿了個包子,一嘗,果然也沒逃過豆角的魔咒。
一看這情況,江夏也不急了,她招呼着:“雪玲,先陪我洗個手吧。”
公社這邊打了水井,還是更高檔的壓水井,就是底下沒盆,想用得有個人幫忙壓一下。
“好啊。”黃雪玲答應道:“我也要洗呢。”
“我也來。”
李痕檢抓過土,手不乾淨,也跟過來洗手,三人輪流洗着,跟來的片警則把四個嫌疑人分別綁在樹下後廚空屋裏,确保他們沒法再進行串供後,再過來拿包子吃。
他們倒不嫌棄這是豆角餡的,畢竟是免費蹭飯,有得吃就不錯了,總比花錢啃饅頭強。
江夏洗完手,甩乾手上的水,回來從布袋中拿了個包子。
她已經接受今天中午又要吃豆角了,沒想到咬一口才發現居然是茄子餡兒的。
“哎?”
旁邊,吃了一口的黃雪玲略有些驚訝,“我這個是蘿蔔粉條餡的?”
陳棟羨慕的看着她們兩人的包子,“怎麽你們倆都不是豆角餡的?”
“可能裝的時候把其它餡都裝底下了?”
趙照相拿着吃了一半包子上前:“我再拿個看看。”
說着,他又從口袋中拿了個包子,心懷期待的掰開一看。
又是豆角餡的。
趙照相心瞬間一梗。
看別人倒黴總會讓人開心點,見趙照相要吃兩個豆角餡的包子,陳棟嘴角忍不住上揚起來,“老趙,你這運氣也太不好了。”
趙照相嘴硬道:“這肯定是其它餡包子太少了!”
“這倒是,昨天我看食堂是剩了不少豆角餡包子,其它餡的就沒幾個。”
李痕檢伸手拿出來一個,他掰了下,驚喜道:“呦,我這是韭菜雞蛋餡的,雞蛋還不少呢。”
“嘿,都不是豆角餡呢,我就說是老趙你運氣不好吧!”
陳棟咽下最後一口,他自信上前道:“這中間肯定還是別的餡,我看看能拿個什麽樣的——”
他說着,眼睛在口袋裏挑着,最後選了個最合眼緣的包子拿了出來,一掰,臉直接和包子餡一個色了。
怎麽還是豆角子!
“哈哈哈老陳你還說我呢。”趙照相毫不客氣的嘲笑起來:“你這是精挑細選還挑了個豆角餡的!”
正所謂抽卡令人上頭,陳棟不信邪了,确定自己還能吃一個的他伸手又拿了個包子,掰開一看。
又是豆角!
陳棟瞬間自閉了。
看完全過程的江夏在心裏給對方點了個蠟。
這運氣也是沒誰了。
她将自己手頭包子吃完,又對黃雪玲問道:“我一個包子吃不飽,想再來半個,咱們倆分一個怎麽樣?”
“我正想說想加半個呢。”
黃雪玲放下水壺:“江夏你随便拿,拿完分我一半就行。”
“好嘞。”
江夏上前,從車上的布袋中又随便拿了個出來,一掰,裏面居然是香菇肉丁餡的。
今天她這可真是運氣爆表了。
江夏将包子掰成兩半,遞給了黃雪玲。
“居然是香菇肉丁餡?”
黃雪玲頗為驚訝:“江夏你怎麽拿出來的?這運氣也太好了!”
“肉包子?我拿的都是素的啊。”
曾俊也有些驚訝,他擡頭看了眼,道:“這可能是意外混進來的,應該就這一個。”
聞言,陳棟眼神立馬直了。
不是,這包子也太搞區別對待了吧!
他蹲在樹下,默默吃着,只覺着手中的包子越來越難以下咽。
“我覺着也是。”
有趙照相和陳棟例子在前,抽出SSR和稀有卡的江夏嘴角止不住的上揚。
別說,這香菇肉丁餡是真香。
搭配趙照相和陳哥的表情食用就更佳了。
江夏開心的吃完午飯,喝完水壺裏的水,正準備去屋裏接點開水,就聽到遠處突然傳來摩托車的轟鳴。
江夏止住了腳步。
她擡頭向遠方眺望。
一個微小的綠色的身影正逐漸從遠靠近,那身影越來越大,逐漸讓人看清對方模樣。
是陸逸行。
大概一分鐘後,他降低車速,駛入公社前的空地,在離衆人四五米遠的距離就停下了,只帶起輕微的,不到小腿高的飄飛塵土。
陸逸行從車上下來,拿着挂在車把上的文件包就走了過來。
“曾隊。”
陸逸行先和曾俊打了個招呼,他視線下意識落在拿着水壺的江夏身上,人頓了下,說道:
“市裏就一個醫學院和三家衛校,我和郭哥走訪了一遍,發現他們這兩年捐贈的人體骨骼标本比以前多了不少,情況有點不合理,但從手續上看又都挺合規,公章簽名都有,我覺得不太對勁,就都拿了過來。”
說着,陸逸行從文件包中取出一沓紙來,對着江夏道:“需要江夏你和李痕檢來鑒定下真僞了。”
來活了啊。
“給我看看。”
江夏走到陸逸行面前,伸手拿過對方手裏的紙,翻看起來。
這全都是捐贈協議。
內容很簡略,就是寫了捐贈人和被捐贈者是誰,然後加蓋了個人章和街道,又或是大隊的公章,看起來還挺正規。
個人章很難比對,不過公章還好說,都有防僞标識,找官方比對下就能确認真僞。
江夏一張張翻找着周邊幾個村的公章,又随口問道:“以前醫學院也有人捐贈屍骨?”
“有,屍體和屍骨都有。”
陸逸行道:“雖然明面上說的都是無償捐贈,但大部分人都不願意捐贈,所以醫學院和衛校都會私下裏給予經濟補償,其補償從50元到300元不等,主要看稀缺性和研究價值。”
“不過以前還是捐贈遺體的人多,很少有人捐贈屍骨,也就最近兩年一下子增加到了四十一具屍骨。”
好家夥,還有高手?
江夏記得之前片警說才發現二十三個被盜的墓呢,現在又快直接翻了一番了!
曾俊不由得擰緊了眉頭,“這兩夥人也太猖獗了!”
“財帛動人心嘛。”
這年頭農民辛苦勞作一年可能都落不了幾十塊,而他們一晚上就能賺這些,肯定有人忍不住,而只要賺到一次,就會一發不可收拾。
江夏微微搖着頭,眼睛盯着手中的捐贈協議,突然一停。
“壩上村的?”
江夏不可思議的将它拿了出來:“羅佑本膽子也太大了吧,直接用本隊的公章,就不怕找到他?這怎麽着也得換個大隊啊!”
不是,你這怎麽還精進起犯罪技術來了?
曾俊有些無奈,“這不更好找了嗎,他要換了公章才要命呢!”
咳。
主要是被對方的行為操作給蠢到了,都忘了自己是查他的警察了,真要是換了別的公章,核對起來不知道得多麻煩。
江夏輕咳一聲,道:“他在家裏搞的那些讓我覺得這人挺有腦子的,沒想到在這裏犯了蠢,一時有點驚訝。”
“哪能那麽面面俱到啊。”
曾俊道:“真聰明人就不會乾犯法的事兒!”
“這倒是。”
比如她,已經成正規軍了。
說着,江夏又在這些捐贈協議中找到兩份壩上村的。
她飛快将下面的部分看完,又找到五份蓋了本地公章的捐贈協議。
其中有三份還是壩上村的,另有兩份來自高家村,捐贈人名字正是高洪武,捐贈的也正是他父母。
實在是太地獄了。
這罪犯是真夠恨高洪武的。
“五張壩上村的?這也太顯眼了。”
曾俊拿着協議看了遍:“我看都不用看了。”
“還是看一下吧,要是僞造的還好說,沒僞造那參與犯罪的可就不止羅家三人了。”
江夏擡頭看向公社辦公室內,“公社這邊應該有帶有大隊公章的文件吧?”
“肯定得有。”
李痕檢道:“那麽多事需要蓋公章呢,沒有問題可就大了。”
“那就去要一份。”
說着,江夏率先向屋內走去。
新安公社內部辦公條件同樣不算太好,四面牆壁貼滿了報紙,地也是土地,沒鋪水泥,數張陳舊的桌子堆在一起,上面堆滿了各種文件,将整間屋子擠得極為逼仄。
曾俊一提,一個乾事就飛快拿來數個帶有兩村公章的文件。
江夏和李痕檢各拿了一份開始比對。
兩個村的公章都非常簡單,都是四厘米的正圓,外面一個圈,圈內上部分是市到公社,從左到右為圓弧狀排列,中間為五角星,下半部分是橫排的村名,都是統一的标準字體。
這種标準公章刻制難度很低,很容易仿制,所以在常規刻制完成後,刻章匠人會再随意多劃兩道。
因為劃痕有很強的随機性,很難完全仿制的一模一樣,也就成了獨特的防僞标識。
江夏直接比對起兩份公章,她仔細看了幾眼,眉頭一皺,掏出馬蹄鏡再次更加細致的比對。
看完,她又拿起了另外兩張。
二三十秒後,江夏給出了肯定的答複。
“壩上村這份公章是真的。”
李痕檢臉色同樣十分嚴肅,他放下捐贈協議,“我這邊也确認是真的。”
“嘶。”
這背後代表的含義讓曾俊抽了口冷氣,他立刻追問:“另一份呢?”
“高家莊是僞造的。”
江夏早就拿起了高家莊這份,她只掃了一眼,就給出了結論:“是典型的蘿蔔章,顏色較淺,邊緣模糊,防僞紋位置也不對。”
“行,我知道了。”
曾俊微微點頭,他拿起來這五份捐贈協議:“我先去帶人審審任永勤。”
必須得趕快問清楚這真公章是怎麽回事!
樹下的羅佑本就這麽看着曾俊和陳棟,以及另外兩個片警壓着任永勤進了屋。
他心瞬間一沉。
*
臨時充當審訊室的屋內。
這裏沒有老虎凳,只有高板凳,任永勤坐在上面,為防止對方突然暴起或逃跑,兩位片警就坐在他身邊,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
這壓力更大了,任永勤額頭不斷冒着汗。
陳棟拿出本子準備記口供,而曾俊則将捐贈協議狠狠的往桌上一拍。
他厲聲道:“五份屍骨捐贈協議!你們壩上村覺悟可真高啊,你到底是現在交代,還是我去把人找過來一個個問?”
“我交代,我都交代!”
任永勤本就有所猶豫,在村裏沒說只是因為羅佑本就在身邊,不敢開口,現在見警察連這證據都找到了,心裏防線立刻崩塌,竹筒倒豆子的全說了:
“是大舅哥說有賺錢的營生,我就跟着去了,結果到了地方才知道是挖人家墳,本來我不想乾的,可他說學校要這個是為了治病救人,我們是做善事,而且……學校給的錢也多,我就沒忍住。”
這可真夠往臉上貼金的。
曾俊擰着眉,直接問起了關鍵問題:“那你們總共挖了幾個墓?”
任永勤回憶着說道:“二十六,不,二十七個。”
“所有的都有捐贈協議,也蓋章了?”
“這個我不太清楚,都是大舅哥乾的,但應該都蓋了,不然人家正規單位不要。”
“那這些公章從哪裏蓋的?尤其是你們大隊的這五張。”
“這是去年我們私底下請村長喝酒,說是請他蓋個出售糞肥的條子,蓋完我們把他灌醉了,又偷偷拿白紙蓋了章,總共蓋了四五十張吧,就是用了幾張後,大舅哥說這樣容易被人發現,就不用了,說是去別的地方想辦法蓋章了。”
原來是這麽回事。
幸好不是公職人員參與犯罪,不過這行為也算得上玩忽職守了,哪有帶着公章去別人家吃喝的!
曾俊微微颔首,繼續問道:“那其它章是從哪裏蓋的?”
“我不知道。”
任永勤搖了搖頭,“這都是大舅哥的活,我又沒車,去不了城裏。”
說完,他停頓片刻,又充滿希望的問道:“我舉報其他盜墓賊算立功不?能不能減刑?”
曾俊當即就想起了江夏之前說的話。
還真被她給說對了!
真是奇了,那八個被挖的墳他也看了,也不是沒看出來挖到什麽位置,可就是沒想到是兩個團夥乾的。
心中感慨着,曾俊果斷道:“當然算。”
這任永勤明顯知道另一個盜墓團夥成員身份,這交代出來直接抓就行了!
同行這種搶生意的,拿來頂罪最解氣了,任永勤毫不猶豫的交代道:“是小北村的袁建樹三兄弟!”
“去年冬天我們挖墳的時候,不小心被他看見了,這人拿報警威脅,大舅哥沒辦法,就把怎麽挖墳,怎麽往醫學院和衛校賣教給他們了。”
說起來對方,任永勤又多了些憤憤不平:“他們一夥人又笨又懶的,自己挖不好,還賴大舅哥教的不行,又回來讓我們手把手帶,啥活都不乾的就要分錢,哪有這樣的人啊!”
如此理直氣壯的抱怨讓片警都哽了下。
不是,你們是在犯罪啊,還當正經收學徒呢?能威脅你們教這玩意兒的會是什麽好人?他們能想着自己乾,不是你們挖一個他們直接拿抽成都是有良心了!
曾俊沒有被這些影響,而是想起今天差點發生了械鬥,繼續問道:“那高洪武家的墳是你們挖的嗎?”
“不是。”
任永勤搖了搖頭:“那可是田地裏的墳,天天有人見的,太容易被發現了,應該是袁建樹他們挖的,他們兩家仇可深了,就早些年鬧文.革的時候,袁建樹就差點被高洪武給整死。”
“去年冬天他弟,就袁家老三又被高洪武倆兒子打了一頓,聽說躺了十多天才能下床,估摸着就是因為這事,才把他們家墳刨了。”
這動機很充分了。
曾俊沒有懷疑,他又問了個對自己來說很關鍵的問題:“那你們盜來的屍骨怎麽處理?家裏還有沒有?”
“就拿鞋刷子刷乾淨了,直接拿去賣呗。”
任永勤道:“那肉都爛完了,就一堆骨頭,剩點兒臭死人的東西挂上面,洗乾淨就拿去賣,從來不在家裏留。”
“全部都賣了,沒有醫學院不要的?”
“全都賣完了,都是整的,醫學院都要,就是品相不好的價低點。”
曾俊瞬間松了口氣。
太好了,這下是真不用去糞坑裏找殘片了!
緊接着,他又迅速問了些細節,諸如那些被挖的墓是在什麽地方,什麽時間挖的,每個人在這其中乾了什麽活,分到了多少錢等等。
審問完,再讓對方從口供上簽字畫押,曾俊走了出來,擡頭就看見了等在外面的江夏和陸逸行。
“在這兒等結果呢?”
“嗯。”
江夏微微點頭:“我剛過來,聽見裏面都交代了,好像連另一個團夥是誰也說了?”
“都說了,江夏你分析對了,就是有兩個盜墓團夥!”
曾俊臉上帶着些許喜色,但又很快又有些犯愁。
他道:“另外那個是以袁建樹為首的袁家三兄弟,按任永勤的說法,他們三個都很游手好閑,手頭有了錢就找地方耍,沒錢了就再挖,以前通常是在鄉下的姘頭家裏,又或者找地方賭,現在乾的太黑,就不敢經常回來,去市裏呆着了。”
“這是好事,他們三個應該還不知道自己犯罪事實已經暴露,還沒往外跑,但缺點就是咱們也不知道上哪兒去抓。”
聽對方這麽說,陸逸行看向曾俊的目光多了些許奇怪。
曾隊你是副隊長啊,這抓捕難題不該是你想嗎?怎麽問起來江夏了?
曾俊當然知道這該自己想。
但自己動腦子想多累啊,還是江夏更好用,先問她更快,不行自己再…啊呸,他這是多給年輕人表現的機會!
“在市裏?”
江夏一聽也有點犯愁。
市裏那麽大,想找三個人可不容易。
還是得從關系上找。
一想到這個,江夏忽然有了思路。
“袁家三兄弟以前是在鄉下混對吧?”
沉吟着,江夏繼續道:“也就是說,他們三個在市裏沒有認識的人,想在市裏久居,光有錢可不行,要麽有暫居證去招待所,要麽有人收留,尤其是那個捐贈的假章,鄉下應該沒人會刻,估摸着也是從市裏找人刻的,這些都得有人牽線搭橋。”
說着,江夏将目光投向了被铐在另一棵樹下的馮永強。
沒記錯的話,這家夥就給村裏和市裏的菜頭牽過線,還經常去高洪武父母墳前轉悠。
預感沒錯,把他綁到現在果然有用!
江夏直接:“我看經常去城裏,之前就牽線搭橋的馮永強大概率知道袁家三兄弟在哪!”
“還真有可能!”
曾俊瞬間想起來高洪武挑起械鬥的起因,“這家夥去人家爹媽墳前反複轉悠太反常了,八成是知道情況,肯定和袁家三兄弟熟,我這就去問他!”
說着,曾俊三步并作兩步,飛快走到馮永強面前。
他半詐半吓道:
“馮永強,任永勤都已經交代了,你現在說袁建樹三兄弟在哪兒還算立功,不說導致他們聽到消息逃走了,絕對會給你來個從嚴從重處理!”
聽見名字的馮永強瞬間閉上了眼,臉上那叫一個惱啊。
完了,果然被審出來了。
他交代晚了啊!
幸好還有立功機會。
“我可沒挖過別人家墳,就是以前喝酒時聽袁建樹提過,覺得解氣才沒事過去溜着看的!”
馮永強毫不猶豫的賣了對方:“他們仨在市裏落腳地我知道,一個是牛市街道的左鈎胡同第三戶汪德興家,他們經常一起喝酒打牌,另一個是袁家老二的姘頭,叫石小月,住址在長興街幸福新村103號!”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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