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4章 不能啥都認啊! 技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44章 不能啥都認啊! 技
技術交流肯定不行。
這丁瘸子明顯死不悔改, 想知道暴露原因,也只不過是為了繼續改進作案流程。
雖然按數額算,他基本上要判個無期, 但無期并不是要關一輩子,如果表現良好, 逐步減刑,最快十幾年就出來,到時候還能老當益壯, 再乾波大的。
能不能在不洩露技術的情況下,用他怎麽被抓的這點釣出來假票究竟賣給誰了呢?
馮正明不知道。
但這事簡單,問一嘴不就知道了?
打定主意, 馮正明送走段支,立刻上樓去找江夏。
彼時的江夏正在和論文搏鬥。
她現在已經穩居上風,再來個兩拳就能收尾,拿下勝利,心情非常愉悅。
這愉悅持續到馮隊的到來。
樓道外, 江夏微微靠在牆上, 略有些疑惑的問道:“馮隊,你不是在審犯人嗎?找我乾啥?”
“這不是一直審不出來嗎。”
馮正明道:“想讓你給出出主意,這個丁瘸子對自己怎麽被抓還挺在意的, 我想從這裏突破一下。”
啥?
江夏感覺自己好像有點聽錯了。
為了線索, 刑警的确會有限度滿足犯人一些的要求, 比如抽根煙, 看望下家人之類, 但知道自己怎麽被抓可算不上合理要求,馮隊怎麽想這種馊主意?
她有點懷疑馮隊的智商了。
“馮隊,您該不會是想讓我給他講印刷的基本原理吧?這是來審他還是給他上拔高課呢, 改回頭他在勞改所裏教別人怎麽辦?”
“那肯定不是。”
許多監獄都會有一條規定,就是不準罪犯私下交流犯罪手法,而衆所周知,無論多麽離譜的規定,一旦出現,就說明背後絕對會有更離譜的事情發生。
能讓各個監獄都不約而同的出現這種規定,側面也能說出罪犯在犯罪技法的交流絕對非常活躍。
馮正明可不希望看到技術精進更加的丁瘸子進入監獄,教出一堆會造假.幣的出來,他擺擺手,道:
“丁瘸子對他兄弟掩護意識很強,基本上不可能交代出相關的線索,但他賣出去多少假票這事應該能松口,這些假票流入市場危害也挺大的,必須得查出來。”
“我想拿他怎麽被抓的信息來釣一釣,但又不能洩露技術,這中間的度我就不太好把握了,所以特地過來問你,看看哪些能說,哪些不能說?”
奧,那這就合理了。
江夏恍然大悟,她手摸着下巴,略微沉吟,瞬間就有了馊主意。
敵人的成功固然可怕,可最讓人怒火中燒的,還是來自隊友的暴擊啊!
“這好辦,咱們把鍋往銷贓的這個人身上甩就行了。”
江夏臉上笑嘻嘻的:“馮隊你就說有人拿着二十張布票去供銷社買布,一下子就被售貨員發現異常,報咱們這邊了,技術科鑒定後确認不是手繪,是印刷出來的,所以去查什麽人會刻雕版,然後就查到了他頭上。”
江夏直接給數量翻了三倍。
馮正明愣了下,瞬間就反應過來。
好嘛,這丁瘸子要是知道自己是因為這才栽的,不恨死分銷的才怪!
“行,這我就有數了。”
他面上也浮現出笑意,想了想又問道:“對了江夏,明天你上午有空嗎?需要你給丁四和楊達畫個畫像。”
江夏點了點頭:“有。”
那篇論文就剩下點收尾,最多一小時就能寫完,之後重新謄寫一遍就差不多了,快的話,下午就能打包發走。
“那沒事了,我就先下去審問了。”
得到答複,馮正明也不再多留,他說了聲,轉身就準備去繼續審問。
走到半路,他腳步忽然停下,思索片刻後又去了趟辦公室,手裏拿上了數張假布票。
江夏還站在樓道外。
她沒有回去,而是伸了個懶腰,胳膊和腰紛紛發出了咔吧咔吧的聲音。
寫論文寫久了,坐着感覺不知道,出來才發現自己全身都僵了。
還是先遛遛再回去吧。
反正不是她想看狗咬狗。
*
審訊室。
丁瘸子百無聊賴的坐在審訊椅上。
在這兒關着,什麽事都不能做,着實無聊。
他克制不住的開始胡思亂想起來。
想大姐丈夫知道她兄弟都犯了事後,會不會給大姐甩臉色,想丁四有沒有逃出去,以後日子會怎麽樣,楊達會不會坑他……還有最關鍵的,自己到底是怎麽栽的?
不甘心啊。
他費那麽大勁兒,日夜颠倒忙活了好幾個月,造出來那麽多票,離發了就差最後一步,怎麽就突然栽了呢!
正想不通呢,審訊室的大門忽然被人打開,馮正明和田建國一前一後的走了進來。
丁瘸子瞬間警惕起來。
馮正明态度倒有些放松,他從口袋裏掏出數張假票,往桌上一扔,随後抻了下外套,姿态随意的坐下問道:“這東西你認識嗎?”
丁瘸子頭擡了起來,“怎麽不認識?這不就是我做的布票麽,夠真的吧?”
“是挺真的。”
這點馮正明還真不能否認,他順着說道:“你不好奇這麽真的假票,我們是怎麽發現,又怎麽抓到你的嗎?”
那何止是好奇了,簡直是抓心撓肺的想知道!
丁瘸子身體下意識向前靠去,但很快,他就想明白這是馮正明想讓他供出兄弟的手段,立刻緊緊的閉上了嘴。
抗拒意圖非常明顯,可馮正明看着對方的身體動作,心裏立刻下了定論。
有戲。
他慢慢道:“我呢,也不讓你交代別的,你只說賣出去多少張假布票,我就告訴你,怎麽樣?”
說個數而已,對老四也不會有什麽影響。
丁瘸子猶豫了片刻,張開了口。
“十五沓。”
一沓是一百張,十五沓,那就是一千五百張假布票,這數量可真不少。
幸好是問了。
馮正明在心底思索起誰有可能買下這麽多布票。
“我說了。”
見對方一直不開口,丁瘸子催促道:“你也該說我是怎麽被抓的了吧?”
“行啊。”
馮正明伸手拿起了桌上的假票,邊向對方展示着數量,邊拱火道:“你這賣的人不行啊,直接拿着三十張布票去供銷社買布,售票員可是好久沒見過一口氣買整整十米布的人了,随手就多數了幾下,這一數,就發現票不對勁兒了。”
“啥?!三十張?”
丁瘸子腦子瞬間‘嗡’了起來,他耳朵開始發鳴,緊接着,整個人逐漸變得通紅。
“操他娘的,劉老三他是長了個豬腦子又被狗給啃了嗎?一口氣拿三十張去供銷社買布,這麽顯眼,他還不如直接把老子給賣了呢!”
“媽的,純純的坑貨,賣他簡直倒了八輩子血黴!”
“我嘩——!嘩——!”
丁瘸子瞬間怒火中燒,口中污言穢語罵個不停。
馮正明則立刻示意田建國趕緊記下對方說出的名字。
這個稱呼倒是挺耳熟,黑市上還真有這麽一號人物,不過他無法完全确定就是對方,只能先等着,等丁瘸子罵的差不多,這才繼續問道:
“你說的劉老三,本名是不是劉貴?”
痛罵一番,發洩完畢的丁瘸子恢複了些許理智,他心中不免生出幾分懷疑。
“這事兒也太蠢了,你們不會是在騙我吧?”
“嘿,這還有啥需要騙的?”
馮正明不屑的笑了聲:“你這票看着再真,也是假的,在手裏就是廢紙一張,只有趕緊換成真貨才有價值,你一口氣賣出去那麽多,他可不得大批量去換嗎?”
這話倒是沒錯。
丁瘸子沒忍住,又在心裏罵起來劉老三這個蠢貨,但面上還是警惕的再次确認道:
“那花假布票的人呢?”
“見勢不妙,直接跑了,供銷社的人沒追上。”
馮正明臉上略有些遺憾,繼續拱火道:“可惜這條線就這麽斷了,後來供銷社把假票送到市局,三十張啊,一看就是雕版後印出來的,現在除了刻章的會刻版,哪還有人會這個?這不,一找就找到你頭上了,現在你在這兒了,他們還在外邊逍遙自在呢!”
我嘩——!
即便知道馮正明在拱火,丁瘸子心裏還是升騰起極大的火氣。
娘的,他辛苦忙活到現在,居然是因為他們栽的?
現在自己在這裏被審,以後還不知道要關上多少年呢,他們在外面繼續吃香的喝辣的?
想什麽美事兒呢!
丁瘸子把牙齒咬得咯吱咯吱響。
“我要舉報,這人就是劉貴,他一口氣買了我十沓假票,還有個楊有軍的,他也買了五沓!”
等的就是這句話!
馮正明乘勝追擊,将這兩人的住址和活動軌跡問清楚,随後立刻派人去抓。
這次活就乾得漂亮多了。
人很快被抓了回來,這兩人都是個二把頭,前者更有名氣些,後者是近兩年才開始進行投機倒把的。
楊有軍被抓時,正在向外兜售假票,兩方直接全被扣下了,劉貴就不愧是混跡至今的二把頭了,這家夥不僅沒把票放身上,家裏也沒有,好在有丁瘸子的指認,劉貴扛了沒多久,最後還是都撂了。
他出手也是夠快的,上午買的,中午就開始分銷,好在賣的人少,就兩個,還都認識,當天就給抓回來了。
這一千五百張假票大部分都收了回來,可惜還有四十來張是幾張幾張賣的,根本找不到買家。
好在這點數量也不會造成多大危害,馮正明手頭還有一大堆事呢,無法再為這點假票投入人力,只能就此結案。
前往段支辦公室的路上,田建國感慨道:“怪不得這劉老三會買呢,一千張假票才三十四塊錢,一張還合不到四分,當真的賣能淨賺兩三毛,假的轉手也能賺上一半,這誰不心動?”
“這還只是假票呢,這東西實際上還是不如錢那麽貴重。”
馮正明也有些感慨:“現在咱們是市一些地方買東西已經開始不用票了,以後或許真會像江夏說的那樣,逐漸只用錢,那在這方面铤而走險的人肯定會越來越多。”
田建國微微搖着頭,“那這變化可真夠大的……”
馮正明沒有繼續接話茬。
他心中還有句話沒說。
這江夏預測的是真準,能力完全不像是個剛出警校沒幾月的學生,有這本事,未來前途可期啊。
嗯……也有可能是很可刑。
這行太賺錢了,三個來月就能到手近四百塊錢,都趕得上普通警察一年的工資了。
而這還只是剛起步,印的不是錢,要是換一換,恐怕月入上千都有可能。
對某些有技術的人來說,着實很有吸引力。
回頭必須得和廖仲升說一說。
這麽想着,馮正明推開了段支辦公室的門。
“段支。”
馮正明将手中的卷宗放在桌上,道:“現在除了丁四和楊達,其餘人都已經抓捕歸案,假票也基本上全部追回。”
段支拿起卷宗翻看,“從報案到現在還不到兩天吧?雖然漏了兩人,主犯丁二扣下了,假票也沒怎麽流入市場,造成大的動蕩,整體上做的還算漂亮,你們三隊這次表現很不錯啊。”
“這也不只是我們三隊。”
馮正明也不是貪功的人,他直接道:“要不是江夏,我們還真沒法這麽快鎖定嫌犯,這姑娘不僅會畫畫,痕檢本事也不錯,是她看出來這假票用的是墨水,雕版印刷的,有這兩點才鎖定刻章匠人,把丁二給揪出來。”
出于對人才的欣賞,馮正明沒說懷疑,甚至還将江夏的原話修飾了一下,讓它變得極為正常。
“喔?”
自從将江夏調到市局,段支感覺經常聽到她的名字,沒想到這次還有,但仔細想想,還真不在意料之外。
畢竟都是畫畫,能力相關嘛。
不過這年輕人會的還不只是這一個,譚炳毅說她破案思路挺靈活的,之前抛屍案就是她鎖定的嫌疑人,這次抓假票販子也是她指出的方向。
這來局裏還沒多久呢,就已經破了好幾個案子了。
是個高級人(牛)才(馬),得考慮喂點精飼料了,不然等時間一長,看不到回報,努力犁地的心氣就慢慢散了。
那就先将其劃進今年市裏先進工作者的考察範圍吧。
這麽想着,段支道:“行,我知道了,你繼續去忙吧。”
“好的段支。”
馮正明離開了辦公室。
他沒有回三中隊,而是先去了趟江夏的畫像室。
楊達家裏更有錢些,前年不僅照了張全家福,還照了單人的半身像,這省了江夏的不少功夫,只需要照着照片畫張大頭像就行。
丁四就麻煩點,他家裏沒有相片,丁大姐配合度也不算高,為了避免誤導,最後是選了丁家的鄰居過來,按照他們的口述畫的畫像。
馮正明過來時,畫像和雕版都已經畫好了。
他拿着雕版,正準備回三中隊呢,正好看見廖仲升從樓下上來。
巧了。
馮正明立刻招手喊住了對方:“廖科長,你等等,我正好有事找你呢。”
“嗯?”
廖科長停下腳步,他面露疑惑:“馮隊找我啥事兒?”
“過來說。”
馮正明拉着廖科長下到了一樓。
他環顧四周,确定沒有外人,這才彈了下手中的頭像,意味深長道:
“你們科江夏本事是真不錯哈,這假票案主要就是她破的,那技術流程,比造假者都熟!要不是她上的警校,我都懷疑她親自乾過了呢。”
廖仲升還有些不解馮正明拽他下來是乾啥,直至聽到這話,才總算反應過來。
他沉默片刻。
啥?你說江夏對造假票技術很熟?
那不是顯而易見嗎,她會的技能都相關啊!
雖然隐約覺得江夏可能還說了點別的東西,但廖仲升第一反應還是先護短。
“馮隊,你這就多想了吧?這都和畫畫印刷相關的,她知道點也正常。”
這廖科長怎麽聽不懂暗示呢?
馮正明無奈的繼續補充道:“我說,她親口承認這些東西她都會!”
啊,原來是這麽回事。
怪不得馮正明過來找他呢。
廖仲升在心底嘆氣。
這江夏還是年輕,怎麽問什麽就承認什麽?這也太惹懷疑了,直接說不會不就完了嘛!
他只能給屬下擦起屁股。
廖仲升一本正經道:“這咋了?技術都有相通性嘛,江夏多好的同志,來市局一直兢兢業業的,你總不能因為這就懷疑人啊,要這麽說,老孫還擅長殺人兼毀屍滅跡呢!”
我——!
馮正明第一次發覺自己嘴如此之笨。
畢竟交淺,也沒法深言,他只能攤攤手,道:“我也沒說她有問題,就是這能力誘惑太大,你還是多盯着點,若是未來走了邪路,那就太可惜了。”
這話廖仲升倒是聽進去了。
以江夏現在的能力,她要是犯案,八成會是警察最頭疼的對手之一,甚至有可能全國聞名,那着實太可怕了。
平時多注意點,也不是不行。
不過……話說回來,江夏表現一直挺好的,滿腦子明顯只有破案,頂多就是能力有點偏頗罷了,根本沒有犯罪的跡象。
總感覺他們是在嫉妒他有這樣的人才啊。
往回走着,廖仲升心裏升起了這樣的想法。
*
而在另一邊,江夏則認真的洗了手,戴上了醫用級橡膠手套。
技術科辦公室內。
“這個就是當年入室盜竊殺嬰案的鎖了。”
李痕檢拿出了物證袋,他動作小心翼翼的将其拆開,把鎖和其它物證一起輕輕倒在江夏桌上,道:“鎖痕檢驗屬于破壞性痕檢,不可複原,必須得小心,我拆的多,手熟,讓老趙拍照留樣,我來拆,江夏你來看,怎麽樣?”
江夏目光在倒出來的其它物證上停留了幾秒。
那是幾枚提取出來的指紋,還有一把鑰匙,香煙頭等物品。
按理說,這些東西都應該是一物一袋的,以免造成污染。可惜因為物證袋不足,全放在了一起。
她心底輕嘆一聲,道:“沒問題。”
“那我先拍照留樣。”
趙照相已經将手中的相機調到了最佳狀态,他走上前,用鑷子輕輕移開其它物證,對着這把帶着鏽跡的挂鎖三百六十度全拍了一遍。
閃光燈停了下來。
趙照相道:“鎖體我拍完了。”
“嗯,該我了。”
李痕檢同樣戴上了醫用橡膠手套。
這把鎖之前就已經嘗試提取過指紋,可惜拿到的指紋重疊又有殘缺,完全沒有對比價值。
他拿起黃雪玲剪好的小塊砂紙,在鎖孔邊摩擦,不一會兒,就将外面的漆全部磨掉。
一個十字花的螺絲釘帽露了出來。
李痕檢又從鎖環側邊打磨,将另一個螺絲釘找了出來。
他稍微用力,擰開這兩顆釘,慢慢将裏面的東西一個接一個的取了出來,并按照在鎖芯內的位置,依次擺在了紙上。
“老趙,這幾個你再拍一遍。”
“好嘞。”
趙照相又拿起相機,将這些鎖的內部組成件全拍了一遍。
這下,所有準備工作總算完成了。
接下來該看我的了。
江夏雙手交叉,重新壓了遍橡膠手套裏的氣泡,确定手感調整到了最佳,這才拿起第一個圓頭彈子,放在顯微鏡下觀察。
李痕檢和黃雪玲圍在她身邊,大氣都不敢喘。
孫法醫少有的放下了書,他站到對面,等待着結果。
江夏面容沉靜的看着。
這種金屬痕跡的接觸面往往會非常小,其留下的痕跡往往都是絲米,也就是零點幾毫米的程度,十分難以尋找。
但這兩個月來大量案例學習之下,她對不同痕跡的模樣,該出現的位置簡直是如數家珍,誇張點說,閉着眼都能找到它。
某種意義上來說,這算是江夏沒有完全依靠系統,自己摸索出的新經驗。
而現在,就是檢驗這份技能的時候了。
她細致的從前往後,看過所有彈子原面和側邊,齒槽,鎖心柱,逐漸發現了異樣。
這把鎖彈子頭表面光滑,最底下那個已經呈現一字形變形,感覺變形狀态,可以判斷出使用年限大概在4~5年之間。
而在中間第三根,也就是最長的圓頭彈子表面,出現了與原配鑰匙相同的輕微劃痕,其大小大概在兩毫米左右,明亮又細小。
除此之外,在鎖心柱面和第二個彈子邊緣上也出現了明顯滑擦痕跡。
江夏心裏有數了。
她将最後一個彈子放下,眼睛從顯微鏡前離開,對着等候多時的衆人開口道:
“确定了,這把鎖是被配過的鑰匙開過,而且鑰匙還是在小攤上配的,精度很差,所以在鎖心柱和彈子側邊都留下了痕跡。”
“太好了!”
李痕檢手重重的拍了下桌面,“這下就能将懷疑範圍鎖定在受害者家屬身邊了!”
這還真是最理想的情況,如果是鐵鈎的劃痕,那後續還是不知道該繼續往哪個方向查。
可配鑰匙開鎖,只有受害者家屬周圍人能做得到,那這案子就有偵破的可能了!
他直起身,急匆匆的就要往外走:“我得去和譚隊趙隊說一聲,看看誰願意重啓這個案子。”
剛走到半路,門就被‘咔嚓’一聲打開了。
廖仲升從門外走了進來。
“重啓案子?”
他嘴上詢問着,目光卻已經環顧了整個房間,最後徑直落在江夏的桌上。
那上面擺着顯微鏡,旁邊還有物證袋,以及一堆鎖體結構。
廖仲升心下了然。
他問道:“這是那個殺嬰案的鎖吧,确定結果了?”
“确定了。”
江夏開口道:“是增配鑰匙開鎖,懷疑是身邊人作案。”
“那這破獲的概率就很高了啊。”
聞言,廖仲升臉上不由得露出了些許喜色。
兩個多月,不僅能給大期刊投稿一篇文章,還給一個案子圈定了排查方向,這麽能乾的下屬,上哪兒能找得到?
廖仲升面上笑得更和藹了,他看着江夏,簡直是越看越喜歡。
馮正明那小子,肯定在嫉妒他!
他擺擺手,“那行,老李你快去通知吧。”
嗯,回頭還是得教教江夏,就算是會,那也不能啥都傻傻的都承認啊!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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