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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起猛了,怎麽科裏都在撬鎖? 李金福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38章 起猛了,怎麽科裏都在撬鎖? 李金福




李金福欲言又止。




他心裏有無數話想說, 可環顧一周,看身邊全都是警察,還是默默的把話全咽回了心裏。




可能就是運氣。




李金福默默安慰着自己。




女人嘛, 手就是巧,而且手勁兒又不大, 正好慢慢開,再碰上巧,一次直接撬開也正常。




又不是回回都能撬開。




李金福在安慰自己, 而站在門邊的黃雪玲則有些不解,她看着同樣被撬開的鎖,略有些奇怪的問道:“江夏, 這麽撬速度是不是太慢了?感覺好像沒什麽用啊?”




這話一出,李金福立刻豎起了耳朵。




這可是警察在研究怎麽抓他的法呢,可得好好記住!





“不,這只是我撬的慢罷了。”




江夏将兩個扳手全放在左手,右手取下撬開的鎖, 道:“而且這種撬法對盜賊來說用處很大。”




“你看, 這種撬法對鎖的損傷很小,沒什麽痕跡不說,鎖也沒有壞, 還能重新鎖上, 別人一看門完好無損, 就會以為什麽事都沒有發生, 進而錯過最佳發現時機。”




說着, 江夏将鎖遞給黃雪玲,讓她仔細看看這把鎖。




“居然還能這樣?”




黃雪玲恍然大悟,她接過鎖, 邊看邊道:“乍一看,還真看不出什麽痕跡。”




“嗯……說起來,這種連偷完怎麽善後都提前想好的,感覺不是心思缜密,就是偷了很多次有經驗了,屬于慣犯啊。”




“沒錯!”




江夏伸手打了個響指,“就是這個思路,痕跡能展示一個人的行為,通過行為,就可以推出這個人的形象範圍,性格,乃至職業等諸多信息,這樣就可以逐步縮小調查圈。”




“就像開鎖方式,如果是這種上下撬,咱們就可以懷疑有前科的人。”




說着,江夏擡頭看向往她這邊靠近的李金福,目光很是意味深長。




還在聽的李金福這一眼看的有些頭皮發麻,他後退一步,讪皮讪臉的笑着。




奇了怪了,這女警明明這麽年輕,怎麽看起來這麽吓人呢,就好像什麽都知道似的。




“這話說的沒錯。”




李痕檢很是贊同的點了點頭,随即又有感慨道:“不過話說回來,以前哪有這麽些聰明賊啊,都是些顧頭不顧腚的,腳印一留留一堆,別提多好抓了,現在真是,什麽牛鬼蛇神都冒出來了。”




江夏忍不住在心裏說,這才哪到哪兒啊!




現在才算個開始,往後二十年那才叫群英荟萃,啊不,群魔亂舞呢!




“沒辦法,誰讓這些賊也開始學精了呢。”




江夏道:“咱們也得跟上才行。”




“是啊。”




李痕檢微微點頭,“我不說了,你繼續。”




繼續撬鎖?那肯定是不行了。




江夏微微嘆氣。




這麽大額的刷分機會實在是太難得了,她多想再開幾個鎖啊,可惜實在找不到更好的借口,只能強行按耐住。




江夏轉頭看向李金福,道:




“你不是說還用會鈎子開鎖嗎,也來開一個吧。”




拿鈎子開鎖,這可是李金福的絕活,從不示于常人,當然,主要是被別人知道容易挨揍。




原本他還想瞞着這招,但現在警察都問出來了,他也只能做個示範了。




就是左右看了看,李金福雙手攤開,很是無奈道:“領導,這鈎子我得要特制的,是用粗一點的硬鐵絲掰出來的,您這沒有這東西,我開不了啊。”




“東西我這兒有。”




聞言,陸逸行上前兩步,從口袋中掏出一個紙包,“這是從幾個慣偷身上搜出來的作案工具。”




說着,陸逸行打開了紙包。




聽到說還有東西,黃雪玲立刻轉過身,伸長脖子去看。




那紙包不大,裏面工具倒挺多,不過也都不大,總共分為三種,一種是長短不一的鐵鈎,另一種則是小孩指甲寬的鐵條,有的前後一樣,有的呈凸字狀,還有的折成了‘7’字形。




除此之外,還有兩種特制的工具,一個是彎成波浪的粗鐵絲,看起來像個波浪狀的耙子,另一種則是特地一節節鋸開了的硬鐵片,看起來像縮短加寬版的小鐵梳,都不知道能拿來乾什麽用。




正好奇着呢,李金福走到了陸逸行身邊,他看着紙包,瞬間就樂了。




“哎呦,這工具還真全乎。”




都是吃飯的家夥,還這麽齊全,李金福手瞬間有點癢癢,他艱難的克制住收藏一個的想法,有些嫌棄的撥開波浪耙和小鐵梳,挑了和自己以前用的差不多的鐵鈎和鐵片,盤了幾下,覺得手感差不多了,便轉頭走到門前。




他心中帶着幾分自信。




拿扳手撬,那痕跡就在鎖環上,能被警察發現也不奇怪,自己這可是拿鈎子捅鎖孔裏了,這拿燈照着往裏看,照樣還是黑咕隆咚的,根本看不清楚。




也就是說,他這手絕活,警察還是破不了!




這麽想着,李金福用鐵片墊着,鐵鈎伸進鎖孔,上下調試着,只用了七八秒的時間,就‘咔嚓’一下,把鎖給打開了。




他主動拿下鎖,臉上帶着笑容,朝着兩個站在自己面前的警察道:“嘿嘿,領導,鎖開了。”




看完這幕的黃雪玲表情已經有些麻了。




不是,那鎖用扳手撬開她還能理解,畢竟杠杆原理她還是懂的,鎖才多大啊,那麽大力氣下去,壞了也正常,可這回呢?




這人直接用個小鐵絲捅幾下,那鎖就直接開了!開了!




這給門上鎖到底還有沒有用啊!




從未接觸過這方面的黃雪玲感覺世界觀有點坍塌,她雙手抱頭,不可置信道:




“不是,這鎖這麽容易就能開嗎?!”




雖然只是個年輕警察,肯定沒見過世面,但見對方這麽震驚,李金福心裏還是有些得意,他笑嘻嘻道:




“那肯定不是啊。”




他語調中多了幾分得意,“我這可是絕活,練了好長時間呢。”




這話仍給不了黃雪玲多少安全感,她覺得面前的這個慣偷走進家屬院,完全可以想去誰家就去誰家,自己枕頭裏攢下來的兩百多塊錢工資,分分鐘就能被他搜羅走!




真是太可惡了,就沒有辦法防住他們嗎?




黃雪玲雙唇緊繃着,她看着鎖,眉頭也逐漸皺了起來。




“壞了,江夏,這鎖是用鐵鈎撬的,痕跡在裏面,咱們也看不見,那怎麽鎖定嫌疑人?”




看對方犯難的模樣,李金福心中升起幾分得意。




他就說吧,警察根本查不到他這手!




江夏此刻已經走到了陸逸行身邊。




她正翻看着工具,聽黃雪玲這麽問,随意擡起了頭,預定輕松道:“噢,那沒事兒。”




“鐵絲劃過肯定會有痕跡,就是淺點罷了,要是真遇上失竊案,外面找不出來,那就把鎖拆了看鎖芯呗,人眼看不清楚就用馬蹄鏡,馬蹄鏡不行把你師父的寶貝顯微鏡拿出來看,肯定能看清楚的。”




聞言,李金福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




啥?還能把鎖拆了放大看?!




娘勒,這下可真是遇上對手了!




“拆鎖芯找鐵絲劃痕?”




李痕檢正摸着下巴,他腦海中模模糊糊劃過個想法,卻怎麽也沒想起來,只能先将注意力放在鎖痕上。




他沉吟片刻,道:“這想法可行,鐵絲推動鎖芯的力不小,肯定會在上面留下痕跡,尤其是鎖芯是合金材料,不易變化,痕跡保存時間更長,留的淺也不怕,可以照光,再淺的痕跡用光一照也能顯出來。”




別說,沒學過,只靠經驗,就能想到大致方法,李痕檢是真的不賴,江夏當即豎起了大拇指,“還是李痕檢您有水平。”




“你就硬誇吧。”




李痕檢笑呵呵的搖了搖頭,“現在還是你們年輕人會的多,連這法子都能想到。”




李金福聽這兩人商業互誇,人越發的麻了。




這兩人的話說的有鼻子有臉,聽起來像是真能查的。




完了,自己這絕活廢了啊!




這以後他要咋辦?




李金福還在犯愁,江夏則停止了吹捧,她從陸逸行手中拿過紙包,看着裏面除鐵鈎和翹板外的兩種工具,微微挑了下眉。




這不是波浪耙和梳狀撬嘛,居然這麽早就有了?




這兩種工具算是鈎子的進階版,使用起來更簡便,彎曲成波浪狀的細鐵片能夠快速彈動鎖芯中的彈子,只要掌握好巧勁兒,來回幾下,鎖就會自動彈開。




而梳狀撬就更簡單了,它差不多是萬.能.鑰.匙的雛形,梳齒間隔正好是按照鎖芯彈子間隔來的,插進去一推,只要位置合适,基本上就能擰動鎖芯,将其打開。




眨巴眨巴眼,江夏心裏又浮現了個主意。




“李金福。”




江夏板着臉,裝作不懂的樣子問道:“這兩種工具你知不知道?”




“我……”




李金福很想裝作不知道,但不知道為啥,他總覺得說謊一定會被面前的年輕女警拆穿,只能滿臉嫌沓靴棄的說道:“知道。”




“這就是一群學藝不精的搞出來的工具,完全就是歪門邪道,一點老手藝人的講究都沒有!”




一直安靜盯着的陳棟聽到這話,人差點沒繃住,他滿臉無語道:“你一個入室盜竊的賊,還說別人歪門邪道?”




“那我也是辛辛苦苦好幾年才練出來的啊。”




李金福提起這個就委屈,“他們拿這工具,幾個月就能上手,這對我也太不公平了!”




陳棟都有點氣樂了,“你丫的還要麽平?”




“陳哥,你還別說,現在他們這技術發展還真是快。”




江夏又拿了把兩把舊鎖過來,“李金福,你演示一下這兩個東西怎麽用?”




“這和鈎子都差不多,就是推鎖芯裏的彈子。”




李金福嘆了口氣,他接過鎖,先拿過波浪耙,用鐵片墊着,伸進鎖孔,邊來回抽拉試着手感邊道:




“但鐵鈎得一個個試,還得用巧勁,這玩意一整條劃過去,全都能推到,只要勁控制好,就能撞到負責開鎖的彈子,将鎖給打開。”




說話間,李金福手中的鎖‘咔吧’一聲,就這麽輕松的打開了。




他将波浪耙和鐵片放紙包裏,重新将鎖鎖上,拿起梳狀撬,像用鑰匙一樣左右用力推動。




“這個比剛才那個還簡單,直接當鑰匙用就行,完全沒技術含量,普通人練上個幾天,說不定也得會了。”




聽到這裏,黃雪玲已經徹底麻了。




陳棟聽的也直皺眉:“這可不是個好消息。”




更簡便的工具,更低的學習成本,這代表着日後逐漸會有大量小偷學會這種開鎖的辦法,那入室盜竊案豈不是會越來越多?




“誰讓現在的人腦子好使,可就不往正道上放呢。”




江夏臉上也挂着無奈,她拿着鎖,有些好奇的從紙包中拿起另一個梳狀撬,模仿着李金福動作,扭了七八下,‘咔嚓’一聲,也把鎖給打開了。




只是這次響起的系統音顯然沒有之前那麽歡快的了,還透着一股濃濃的敷衍感。




【恭喜宿主完成撬鎖,經驗值+1】




江夏有點沉默,




emmm這破系統,不就是沒在門上的鎖嘛,好歹也是在這麽多警察面前呢,怎麽就給一積分呢?!




算了,蚊子再小也是肉,她不嫌棄。




心下吐槽着系統,江夏看着被自己打開的鎖,先是愣了兩秒,随後多了些許驚訝,“不是吧,這鎖這麽好開?”




李金福也愣了下。




梳狀撬這工具是好用,但用起來還是有點技巧,純蠻力根本打不開鎖,面前這女警看樣子沒練過,怎麽就又給打開了呢?




應該是運氣好,碰巧,碰巧撞上彈子了,這很正常,真正難的是回回都能打開!




“真假?”




陳棟也有些驚訝了,他伸手道:“來江夏,我也試試。”




江夏将鎖和梳狀撬遞了過去。




陳棟拿着梳狀撬和鎖較起了勁,他左右擰着,可鎖就是不開。




“我這真是越聽越害怕了。”




黃雪玲嘟囔着,也随手拿着鎖和梳狀撬開了起來,“這鎖真這麽容易就能開?”




她左擰右擰的,鎖半天沒個反應不說,手指也被勒得發白。




“這鎖真這麽難開?”




李痕檢也來了興致,他拿起個鎖,道:“我也試試。”




說着,李痕檢也開始嘗試開鎖。




他先試了兩下,随即反應過來,沒有像陳棟和黃雪玲那樣兩個硬擰,而是一點點往彈子上靠,直至手感覺着沒有阻力了,這才嘗試順時針擰動開鎖。




伴随着熟悉的輕微聲響,這把鎖也被打開了。




總用時不到兩分鐘。




李痕檢感慨道:“還別說,有這工具,這鎖開起來是真簡單。”




“不是,師父你也能打開了?”




只有一個也就算了,現在連師父也能打開,黃雪玲心裏那股不服輸的勁瞬間上來了,她繼續嘗試,忽然,手中的梳狀撬正好撞到合适的彈子上,手上瞬間沒了阻力,她順着勁兒,‘咔嚓’一下,也把鎖打開了。




“我天,還真這麽簡單?”




看着李痕檢和黃雪玲都把鎖打開了,江夏臉上不由得露出了笑意。




只有她一個人會開鎖是很顯眼,可要是整個科室都會開,那她不就顯得很正常了嘛。




頂多就是她會的多一點嘛!




“是吧,我也覺得太容易了些。”




江夏又拿起來了波浪耙,裝作好奇的模樣又開始開了起來,嘴上還念叨着:“這工具真是吓人。”




“誰說不是呢。”




見江夏動作,黃雪玲也跟着拿了個波浪耙和鐵片,模仿着試圖開一開。




這次江夏演得久了些,來回調整了五十多秒,這才咔嚓一下,把鎖打開。




“呦,江夏你又把鎖打開了?”




開了半天,還是沒把鎖打開的陳棟選擇放棄,他看江夏又把鎖打開了,不由得調侃道:




“你這手真巧啊,适合乾開鎖啊。”




說着說着,陳棟忽然來了興致:“話說你要不試試用鈎子開下試試?”




“行啊。”




摸包技能不能外露,開鎖展示一下倒沒什麽大問題,何況現在大家都會開了,江夏像是好奇自己能力極限似的,随手拿了個鈎子,裝做新手的模樣開始左右嘗試。




那笨拙的模樣瞬間吸引了李金福注意力。




“我說兩位領導啊。”




他有些無奈道:“這鈎子可不是那些工具,是要吃功夫的,哪能那麽說開就開了?”




他練那麽久才掌握呢,面前這年輕警察怎麽可能做得到!




要是能開,他以後就把名字倒着寫!




只是剛在心底發完誓,李金福忽然就聽到了一聲熟悉的咔嚓聲。




鎖開了。




李金福瞬間目瞪口呆。




陳棟十分驚訝的看向江夏,“嗯?這鎖還真開了?”




“是哎!”




江夏努力發揮着自己的演技,她同樣驚訝的看着鎖,翻來覆去的看着:“這玩意兒還挺簡單?”




“可能是運氣,運氣!湊巧了,你再開第二遍肯定開不了!”




李金福堅決不信這麽年輕的女警會練開鎖,他立馬找好了理由,但回想對方能用不同工具連開四次,回回都給打開,這絕對不是運氣兩個字就能說清楚的。




他仔細想了想,很快想通了原因。




這女警手巧啊!




這麽想着,李金福又補充道:“不過領導你這手挺巧的,學的也快,真是天生适合乾我們這行——”




“啥?”




陳棟和陸逸行瞬間擡起頭,直刷刷的望着他。




這勞改犯,誇人都不會誇,什麽是适合乾他這行?!




她瘋了警察不乾去當小偷?




不過話說回來,江夏這手倒真是挺巧的,自己還啥都打不開呢,她用鐵鈎就把鎖給打開了。




但這也沒啥,李痕檢波浪耙用的也挺溜啊!




這麽想着,陳棟轉頭看了眼李痕檢。




對方現在正把剛打開的鎖重新鎖上,又用波浪耙來回撬了幾下,就在他盯着的瞬間,那鎖咔擦一下,就打開了。




陳棟微微沉默。




不得不說,他們技術科人才可真夠人才的。




群賢畢至啊!




李金福意識到了失言,見兩個警察不善的盯着他,他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連忙找補道:“啊,不是,我是說她手靈活,這種真的适合開鎖,練一練什麽鎖都能開,連保險櫃也不在話下……”




“行了,你閉嘴吧!”




李痕檢都有些聽不下去了,他出言阻攔了一句,又看了眼自己剛打開的鎖,忽然覺得有點怪怪的。




等等,我不是來看別人撬鎖的嗎?怎麽自己研究上了,還撬的這麽順手?




他咳嗽一聲,将鎖放下,一臉嚴肅的開口:“那啥,這鎖看的也差不多了,接下來該乾啥?”




“我覺得也差不多了。”




能力過了明路就行,後面江夏還有鎖芯痕需要研究呢,有的是把周圍人拖下水悄摸摸刷積分機會,她放下手中的鎖,道:




“這幾個鎖先放好,等回辦公室再拆開看痕跡,現在嘛……”




她看向了窗戶。




“我覺着破壞性砸窗戶就不用了,膠帶纏玻璃也不用試,這種留痕很明顯,不過鐵片撬窗插得看看。”




“我同意。”




李痕檢贊同道:“這個我還沒見過呢。”




得,警察都發話了,李金福只能拿起來鐵條,貼在窗戶邊挑起了窗插。




插銷算是如今最常見的防盜裝置了,它由活動杆和插銷孔組成,通過移動活動杆插入插銷孔作為固定方式。




正常情況下,這種安裝在裏部的裝置能有效防止門窗被外部撬動開啓,但架不住李金福透過縫隙将其擡起來一點一點的往內推,除了稍微有一點費時,還真是硬将窗戶給打開了。




更絕的是,打開後的他又拿來個鐵鈎,左手勾着活動杆,右手再往回推,直接把窗戶給原樣複原了。




不愧是師出名門啊,絕活還真多!




“好嘛,我還真是第一次見這種法子!”




李痕檢感覺今天真是開了眼,他從外面看完又跑到屋裏看,好一會兒才道:“這要不是親眼看,我還想不到能将窗插反着關上呢!這連痕跡都沒留下多少,就插銷上有點劃痕,稍不注意就給忽視了!”




“是吧。”




江夏把李金福剛才露的那一手仔細的寫在了本子上,她又道:“這次見過就知道了,以後要是遇到類似的入室盜竊案,連插銷也得看一遍。”




李痕檢連連點頭:“沒錯沒錯!”




最關鍵的基本上演示完了,剩下的就是如何撬開大門和上了鎖的抽屜,這次江夏讓李金福使用了不同的工具,随後她和李痕檢邊看痕跡邊推斷,順帶着給雪玲上課。




“看,這種劃痕都是平行狀的,而且呈現階梯狀撬壓痕跡,擠壓變形區不大,也就是說,這個工具的接觸面肯定偏平,且是利用杠杆原理進行了施力,所以它應該是一個底部扁平撬棍。”




江夏在慢悠悠的講解,被兩位老師一同上課,時不時還要被提問黃雪玲頓感自身福氣深厚,眼神也跟着越發的清澈起來,而因為還沒有撬完,所以有幸留在這裏旁聽的李金福則一陣陣冒冷汗。




娘啊,看點痕跡,就連他用的什麽工具都能分毫不差的說出來了?




這警察這麽厲害,以後哪還有他的活路啊!




以後出獄了,還是想辦法找個正經營生乾吧,就算當個鎖匠,也比再次被抓強啊!




*




全撬完的李金福被押回了看守所。




江夏講了半天,又花了三天的時間呆在這間屋子裏,才把留下的撬痕多角度的全畫了下來。




塗完定畫液,晾乾,江夏心滿意足的拿着三十多張畫稿回到了辦公室。




她剛一進門,就被屋裏吓了一跳。




李痕檢桌上現在堆了一堆鎖,粗略估計,能有小三十把,旁邊還有各種開鎖工具,他寶貝的顯微鏡也拿了出來,就放在正中間,而他手裏則拿着把鎖,正不停翻看着,臉上全都是愁緒。




見江夏來了,他面上一喜,連忙招手道:“江夏,你忙完了是吧?趕緊過來幫我看看,這個鎖芯要怎麽拆?”




這兩天江夏在忙,他也沒閑着,二隊接了個案子,是在公社,他也只能跟着跑過去看現場,在那裏待了兩天才回來,原先想的看鎖芯也給耽擱了。




不過也正好,這一去他想起來之前想的啥了。




三年前有個案子,就是因為沒法确定誰打開的門而确定不了罪犯,成了積案。




現在回來有時間了,他就琢磨着看看能不能從這方面突破下,所以搞了好多舊鎖過來。




“拆鎖芯啊,那得先把鎖芯旁邊的封漆給打磨乾淨,露出十字花螺絲之後才好拆。”




江夏解釋着,她上前問道,“您怎麽想起來看鎖芯了?”




“想起個積案。”




李痕檢道:“三年前的事兒,小兩口生了個閨女,才兩歲大,爸媽上班,平日裏是爺爺奶奶照顧着,那天兩人有事,見孩子睡着,就鎖了門出去了,結果回來,開門一看,屋裏被翻的亂糟糟的,錢和糧票都丢了,小孩被掐死了,一直找不到是誰乾的。”




“嘶——”




江夏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氣。




兩歲大的小孩啊,這人可真下得去手。




她沉吟片刻,問道:“爺爺奶奶是一起回來的,而且回來時鎖是完好的?”




“不是,她奶奶先回來的。”




李痕檢搖搖頭:“但鎖是确認完好無損的。”




江夏微微沉默片刻,還是問道:“那有沒有可能是這個奶奶做的?”




“當時就懷疑了,但審訊後發現她沒有作案時間。”




李痕檢道:“所以兇手肯定是另有其人,就是不知道是誰,我想試試能不能從鎖上找下突破口。”




“嗯……”




江夏若有所思道:“如果是入室盜竊,小偷看見小孩,怕她醒過來,或者已經看到小孩醒過來在哭,那的确有可能因為驚慌而痛下殺手……鎖完好的話,那就應該是用鈎子開鎖喽?”




“沒錯。”




李痕檢微微颔首,他指着桌上的鎖道:“所以得多弄點鈎子開過的鎖,我這些就是打算讓那個李金福去開的。”




哎呀,這麽大好的經驗,怎麽能讓李金福賺呢!




“我覺得不太夠。”




江夏沉吟片刻:“只有鈎痕的話,形成不了對照,無法證明其它物品不會留下這種痕跡。”




“我覺着梳狀撬和波浪耙的也得搞一搞,做個對照。”




“還有……如果真的是賊失手殺人的話,這個心理狀态看起來很像是新手,開鎖能力也不一定真那麽強,最好讓新手來開幾個試試。”




李痕檢低頭沉吟,贊同道:“說的有道理。”




但緊接着,他就有點犯愁了。




“這老手好找,新手上哪兒找去?”




“我來試試呗。”




江夏拿起兩個舊鎖,“說起來,我在這方面還真有點天分呢。”




說着,她将另一把鎖輕輕擲在黃雪玲面前:“來來來,雪玲,你也拿梳狀撬開上兩個。”




黃雪玲正看指紋看的兩眼發直呢,見江夏給她甩了個新活,立馬跳過來拿了梳狀撬開撬。




太好了,這下不用看指紋了!




“撬鎖啊,還挺有意思的。”




報紙看多了也無聊,聽聞撬鎖,趙照相也生出幾分好奇,他放下手中報紙,朝着江夏伸手道:




“江夏給我也來個,讓我研究研究。”




“好勒,趙哥。”




江夏十分爽快的給他也扔了一個最簡單的鎖和梳狀撬。




趙照相拿着鎖,仔細的研究起來。




而江夏則拿了個鐵勾和鐵片,坐回了自己的工作,她背往後一靠,慢悠悠的撬了起來。




哈哈哈哈哈她終于光明正大的在科裏撬鎖了!




就一個字。




爽!




喜悅之中,江夏還記着自己的人設,她努力下壓着上翹的嘴角,時不時皺着眉,好一會兒都沒有把鎖打開。




“上次開起來就很容易啊?”




“怎麽這樣就不行了?”




“我記得是這個勁兒啊……”




……




…




江夏嘟囔着,逐漸覺着火候差不多了,正準備打開呢,技術科的門忽然‘咔嚓’一聲被人推開,吓得她一個激靈。




不是,誰呀,進來也不敲門!




江夏擡頭一看,發現來的是廖科長。




那正常了。




江夏是覺着正常了,可廖仲升感覺面前的情況非常不對勁。




他環顧整個辦公室,發現除了孫法醫和楊立華外。每個人桌子前都有幾把鎖,還個個拿着不是鑰匙的東西在撬,甚至當着他的面,黃雪玲手中的鎖就那麽咔嘣一下,開了!




廖仲升表情瞬間有點凝固。




這什麽情況?




他今天起猛了還是沒睡醒,怎麽看見科室大部分人都在撬鎖?!




咋了,上班壓力太大,都想轉行了?




作者有話說:




無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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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但犯罪大師系統[刑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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